呆王溺爱萌妃不乖-第3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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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小翠止不住的抽泣,拖着身子在地上爬了两步,终于抱上熊二的腿:“熊二哥,你听我解释。”
“滚!”熊二想把脚抽出来,尹小翠却抱的死紧,他一动,她整个身子都挂他腿上,弄的他好不懊恼。
“我以为那样能对草好,也能救活我爹,所以我才这样做的!”尹小翠不顾一切的喊出。
※※※※※※
次日一早,陶丽春侍弄完龙之灵,刚出院子不多久,便见陶丽娘在一株香椿树下等她。
“姐姐,你怎么来了?”
陶丽娘左右看了看,拉住妹妹疾步走到小径的尽头,这里花枝蔓蔓,绿叶婆娑,既幽静又偏僻,少有人来。
“春儿,你们那今儿有什么变化吗?”
陶丽春不解地眨着眸子:“什么变化?姐姐你想说什么?”
陶丽娘咬住红唇,低头思索,目光闪烁。
“姐姐,你怎么了?最近好像怪怪的,我几次见你都心不在焉的,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哪有怪?”陶丽娘忙强笑地抬头,亲热地替妹妹拢了拢耳鬓的发丝,柔声道:“姐姐只是担心你,听说那些草很贵重,也很重要,万一你们侍弄不好那草,有枯萎了,或者死了的,王爷和黛宫主怪罪下来,只怕你们吃罪不起。”
“怎么可能呢?”陶丽春天真无邪,毫无心眼地笑了:“草那么小,好侍弄着呢,很好养活,一株株长的可精神,怎么可能萎呢?”
“真的都没事?”陶丽娘一脸不信的样子。
“我刚才都看过,真的没事呀!姐姐你怎么这么问?”陶丽春心无城府。
“……哦,没事。”陶丽娘目露疑惑,却没对妹妹说,只道:“姐姐昨儿做了一个梦,梦见那草都枯萎了,姐姐担心的不行,好怕你受责罚。”
“哎呀,姐姐你就爱瞎操心,我叫你不用陪我来吧,你非要来,你看,我在这里不是挺好的吗?何况黛宫主早说过了,那些草纵是全部烂掉,也不关我们的事,让我们放心大胆的侍弄。”
“……黛宫主,她真是这么说?”陶丽娘的目光惊疑不定。
“是啊。”
“可你怎么没告诉我?黛宫主是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我没告诉你吗?”俏丽少女一脸迷糊的望天,皱着眉头用力思索,不停的喃喃自语:“我记得我说过啊……我没说过吗?真的没说过吗?黛宫主什么时候说的?我忘了,约摸有半个月了吧……”
“你怎么这么糊涂?”陶丽娘气的戳了妹妹一手指头,漂亮的脸孔都变了颜色:“这么重要的事儿,你居然忘的一干二净,也不告诉我,真怀疑你有没有把我当你的姐姐!”
陶丽春委屈的瘪着嘴,不停的用手指搓额头——姐姐戳的好痛!
陶丽娘却比她还委屈,气性大的转身就走。
“哎——姐姐,你去哪儿啊?”陶丽春连忙追了上去。
陶氏两姐妹走后,有一人从枝叶蔓蔓处转了出来,那是一个着墨衣的少年,他五官俊俏,面若冷玉,给人很安静却又很高贵的感觉。
他盯着陶氏姐妹消失的方向,黑沉沉的清亮凤目写满冷漠,修长笔直的瘦削身躯如覆寒冰。
※※※※※※
陶丽娘甩开妹妹,找了个理由出府,直奔弄云轩彩衣坊。
不过一个时辰,正在摆弄花草的慕明月便得到了消息。
“什么?龙之灵没事?”她直起身,剪子停在一枝花枝上,一脸沉思地问燕绾:“黛宫主真说过这样的话?龙之灵烂了也没关系?”
“奴婢也不清楚,但这么重要的事,料想传话的人也不敢传错话。”燕绾道。
“难道我们上当了?”慕明月用力一咬牙,狭长美眸顿时眯成了一条缝:“顾还卿用假的龙之灵来骗我们?”
燕绾也不确定,只好道:“沧海宫那么慎重其事,怎么可能有假?会不会是旁的原因?”
“还能有什么原因?”慕明月精巧的春山黛眉险些倒竖:“不是顾还卿在骗我,便是龙弘在骗我!”
※※※※※※
顾还卿却道:“我才没有骗谁,龙之灵也是真的,只是我忘了说,我的龙之灵我只能自己培育,自己侍弄。”
“假他人之手的龙之灵,那就是龙之草。等炼制龙之灵的时候,龙之灵在锅里炒,龙之草在炉子里烧,所谓的: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换到我这里,只是把豆换成了龙之灵,豆萁换成了龙之草。”
她笑:“本是同类,最后仍是要自相残杀,龙之草,乃龙之灵的引子而已。”
“所以枯掉也没关系,反正是要进火炉的。”姬十二接口。
“但是没枯掉啊,这都过了十多天,龙之灵株株都水灵灵的,被血浇和没被血浇的都一样。”黛宫主微敛眉:“难道真的用的是龙家人的血?龙弘的吗?”
“应该是我妹妹的血。”顾还卿抬手轻抚龙之灵细细的叶子,眸光波澜暗涌:“如若是龙氏男性的血,龙之灵的色泽会微变,显得比较沉着浑浊,不那么晶莹剔透,血色欲滴。”
“你妹妹?”
“对,是我妹妹的血。”
☆、138最危险的地方
屋子布置的相当华丽雅致,一应陈设皆独具匠心,不落窠臼,房间采光也好,薄薄的晨曦,透过精雕镂刻的窗牖射进来,精美的屏风也显得耀眼生辉。
瑞兽香炉在吐纳着袅袅的青烟,配着轻纱软帘,名人字画,玉器古玩,以及浅蓝色的水晶华帘,一切都显得那么朦胧和虚无飘渺。
梅花几上的美人觚里插着一束嫣红似火的鲜花,云绯城打量了几眼,发觉竟叫不出名来。
她撩开绯红的床幔,吸鞋下榻,心头盈满彷徨,床幔的最上端横着一副长条的织金绣帷,缀挂着鹅黄流苏颤颤,上绣凤凰戏牡丹。
凤凰乃百鸟之王,牡丹百花之王,刺绣者的手艺巧夺天工,将鸟王与花王绣的栩栩如生,活灵活现,仿佛赋予了它们生命一般,鸟王盘旋于飞,花王鲜艳欲滴。
凤凰的眼睛金光闪闪,云绯城觉得它似活的一般,竟不敢看它的眼睛。
门被人轻轻推开,有两名着米分红衣衫的侍女踏进入内,看到云绯城便一脸笑意地福了福:“郡主,早膳已备下,郡主请随奴婢来。”
郡主?云绯城唇扯了扯唇,想哭,那是多久的事儿了?久的她都要不记得了。
彼时,她是人人艳羡的羽梦郡主,既有疼她的爹娘,又有怜她的兄长,成日里锦衣玉食,众星拱月,出入宝马香车,奴仆成群,更有一个能为她飞天遁海,上天入地的能干护卫。
那日子,是何等的快活美妙!
她抬手,遮住酸涩的眼眶,浮光掠影间,似乎看到了她那位了不起的护卫,他脚踹七彩祥云,御风而来,墨发飞扬,他面容冷漠,却衣袂生辉。
“小姐,莫怕,我带你走。”耳畔隐约能听到熟悉的声音。
云绯城状似不经意的偏头,拭去眼角的泪,轻衣,你怎么还不来?你也嫌弃我是个没人要的孩子,所以再也不管我了吗?
“小妹,怎么还在发呆,是膳食不合你口味吗?”
一位容颜俊美,身材昂藏的男子长身玉立于门外,青色的箭袖绣金锦衣令他看起来更显高大俊朗。
皮囊虽好,其心可诛!
云绯城厌恶地看了他一眼,心里涌上的是强烈的恨意与浓浓的憎恶,长长的妙目快喷火了:“滚,谁是你小妹!龙弘,这辈子除非我死,不然我见你一次杀你一次,你还我父王和兄长来——!”
她喊的声嘶力竭,痛彻心扉,龙弘却无动于衷:“小妹,孤才是你的亲人,云家,跟你没有一个铜板的关系。”
“住口!鬼才是你的亲人,鬼才是你的小妹!我生是云家的人,死是云家的鬼,我跟你有关系,那也是仇人的关系!我诅咒你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
守在门旁的两位侍女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低头缩肩的恨不得拔腿而逃。
每每骂人,云绯城就觉得词语匮乏,无法骂的滔滔不绝气势如虹。
骂人不行也算了,偏生武艺平平,这么多日子,她想杀龙弘之心一日不绝,奈何,连人家的衣角都摸不着,只是徒劳,换了谢轻衣和顾还卿任何一个人在这里,都可以叫龙弘吃不完兜着走。
便连甲甲,都比她有本事。
被龙弘抓来多少个日子了,她已记不清,龙弘对她下药,她昏昏沉沉,糊糊糊糊了一段日子,醒来,还是被痛醒的。
——有人划伤她的手腕,正拿一个小小的玉盅在接血。
旁边坐着龙弘,他开口便管她唤小妹——她有一瞬间的晕眩,觉得龙弘神智不清了。
谁不知她最恨的,便是龙氏父子,这是破坏她美好家园的罪魁祸首,她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而龙氏父子也一直不忘追杀她,以图对云家斩草除根。
见面便不死不休的两人,怎么有可能是兄妹?!
“可不论你怎么抗拒,你就是孤失散多年的妹妹。”龙弘皱眉看着她,似拿出了无比的耐心哄不懂事的孩子,软和着语气说道:“以前那都是误会,那时不知你就是我们寻找多年的小妹,等回了禹国,父皇和孤会补偿你的。”
“补偿你个头!”云绯城冷笑,略略拉高衣袖,露出皓腕上尚未愈合的几道伤痕,左右腕都有,伤口不深,却有点长,每边都有三五道,在她白嫩细滑有肌肤上尤为刺目。
“你不就是为了我的血吗?恶心!”她即痛恨又鄙夷地啐了龙弘一口:“呸!说的比唱的好听,有哪个兄长会这么不要脸的对待自己的妹子?你自个不是人,以为别人也跟你一样禽兽不如吗?”
龙弘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淡淡地道:“你多心了,孤并没有要你的血,孤只是听从郎中建议,给你放的血,他们说你有病,放点血对你的身体有益无害……”
“放屁,你才有病!”
龙弘不悦地看着她:“你不信孤的话,孤说什么也没用,可你看看你现在,并未因为放了那一点血而身体不适,可见郎中的话是对的。不过既然你不喜欢,以后不这样做便是了。”
云绯城撇唇,才不觉得他有那么好心——他每次放她的血,都要的不多,就那点血,能对她造成什么伤害?只不过是多一道伤口,疼上一疼罢了。
只是,他怎么不要她的血了?
——在她眼里,龙弘即使长的再俊美,再衣冠楚楚人模狗样,依然是一副包藏祸心的样子。
她狐疑地盯着龙弘,正要问他又玩什么花样,一个黑衣侍卫匆匆而来,龙弘神色一凛,转头对她道:“孤知道,一时三刻,你总不会信,可无缘无故的,孤,岂会当你你是妹妹?如若仅仅是为你的血,孤何必顾你的生死,随便放就是了,何必每日用珍贵的药材替你补身子,总不会是为了养着仇人吧?”
云绯城立刻凶狠的还回去:“居心叵测之人,心思也险恶狡猾,我又不是你这种畜牲,又怎知畜牲在想什么!何况我管你要做什么?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称兄道妹?你怎么不干脆去死?”
“你!?”龙弘气的狠狠眯住了眼睛,低吼一句:“不知好歹!”转身拂袖而去。
气走了龙弘,云绯城心头略略有些得意——果然还是做恶人有成就感,她以前就是太老实可欺了,被人欺负了也不知怎么还击,都是轻衣帮她还回去,如今轻衣不在身边,她得自强……
转瞬就板起小脸,冲门口的两个侍女吼:“本姑娘要出去走走,谁敢拦着,我就跟她拼命!想死的,尽管上来。”边说边撸袖子,举止粗鲁的哪里还有个郡主样。
两个侍女忙道:“殿下并没有拦着不让郡主出门,之前只是郡主身体有恙,殿下担心郡主,才不让走动。”
“……”云绯城,敢情白演了半天戏。
云绯城一边走,一边想观察龙弘把自己关在什么地方,寻思着摸清地形之后,便可想法逃走了。
只是,她还是太高看估自己了,走了一会儿,她就沮丧的发现,她连方向都有点摸不清了……
只知道这里华宇高屋,宏伟严丽,庭院轩敞疏朗,松柏葱郁,亭台楼阁,婉转曲廊,约摸是豪门贵胄的别苑。
她状似不经意地问:“这是哪里?”
紧跟在她身后的侍女笑而不语。
心知她们也不会告诉自己实话,这里的人明着当她是郡主,暗地里都监视着她。云绯城也不介意,抬首远望间,就看见一池塘。
“我要去那里,谁给我去拿鱼食?总不会不让我喂鱼吧?”一边快步往前走,一边刁蛮的发问。
那两个侍女不敢怠慢,一个人给她带路,一个去拿鱼食。
倚栏而望,临水照影,头上垂柳依依,水里倒映出亭台楼阁,云绯城发觉这里颇有点烟柳池塘锁清波,潇潇一曲满西楼的味道。
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