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公敌-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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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段时间刘承恩压根还没和黎元洪接洽,但这并不妨碍林风用来忽悠知县,反正这位知县又不可能知道。
“这你又是从何而知?”知县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说过类似的话。
“因为我的的确确就是光复会的人,会中兄弟也卖在下几分薄面。”林风终于“坦白”了自己的身份,但实际上既没有交代情报来源,也没有交代情报渠道,更没有交代他在光复会中的实际地位,却换来了知县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
林风看了看知县,心道,你知道个屁!
“其实程知府之所以愿意放兄弟一条生路,我猜原因倒是简单的很。”林风分析起程赞清的本意,“现在天下的形式已经越来越明朗,就连袁慰亭这样高官厚禄对清廷不二心的臣子,都开始与我们谈判,程知府自然也不例外。”
只不过程知府与袁世凯相比,他的本钱不多,也没有问鼎神器的野心,求的不过是能保住他在绍城的那点权力和财产而已。
如今大青果药丸,所以想要保住他的利益,就必须要与革命党达成合作,留下将来的退路。
但另一方面,现在毕竟还是大清的天下,他姓程的还是朝廷的绍城知府,并且他想的是保住自己既得利益而不是真的去投奔什么革命党,故而破家造反这种事情是万万做不来的。
所以在连续挠了几夜头皮之后,程长毛终于想通了两个问题。
首先,他当前最需要的是一个游。走在自己和革命党之间的合作人。如果大清江山稳固,高官得坐自不必多说;但如果局势动荡革命党占了上风,这个合作人可以居中调解,让他有个投换阵营的契机。
其次,无论怎么挠,金钱鼠尾这个发型是真的不用担心发际线的问题。
而寻求合作人毕竟是身关前途和性命,可不能随便挑选,起码要符合三个特点。
一,合作者必须得是绍城地方上革命党中的核心人物,如果只是小人物,知府大人怕是完全看不上眼。
二,所谓无欲则刚,若是合作人只一门心思利用一切能见到的资源进行驱除鞑虏的伟业,那必然会影响到程知府在两个阵营中间骑墙的计划。程知府还不想被革命党牵着鼻子走,所以此人必须懂变通,知进退,不能是个忠贞志士。
三,这种只要传出去就是杀头灭族的隐秘事,必须要将合作人牢牢捏在手心才能安心。否则将来若与这位合作人反目,他把他们之间的合作细节透露出去,无论是给清廷还是革命党,程知府怕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在精挑细选之下,程知府花费了月余的时间最终挑中了一个人。
第10章 大人别怕,就借个敲门砖而已(求收藏求关注)()
程知府挑中的自然是夏瑜。
因为一方面夏瑜平时的言论颇为高调,与疑似光复会分支的越社文人群体交情匪浅,他的娘舅白举人更是向程知府告密他为光复会的核心会员。
而且查抄夏家之时,程赞清留意到夏瑜家里是一副吃了上顿儿就没下顿儿的模样,指使阿义去探探虚实也是什么贵重的东西都没找到,可谓是穷的叮当乱响。
这不正常。
试想夏瑜他娘夏四奶奶的亲哥白举人可是绍城里数得上号的大乡绅,夏瑜更是留过洋的知识分子,虽说八成是官费留洋,但夏家就算再怎么窘迫也不至于窘迫到连锅都揭不开的程度。
出现这种事情,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夏瑜曾经毁家革命,将家产全部变卖支援了光复会或者类似组织。
所以他八成是个革命党,而且破家破到这种程度,还应该在会中有几分地位。
另一方面,至于夏瑜懂不懂变通,只要稍稍一试便知。
如果他能为保住自己小命而签下供状,那自然不会是多么忠贞的反清志士,大家就有了合作的基础。如果夏瑜坚贞不屈,那杀了便杀了,他程赞清躲在幕后又没什么损失。
再加上夏瑜平常言论颇为高调,也说明他不是一个城府很深的人。像这样的人,只要将把柄牢牢握在程赞清手里,无论交给哪个势力都完全可以将其搓扁揉圆,不怕他能跳出自己的掌心。
“如此合作,他程知府方能安心。”林风总结道,“所以今天的行刑,不过是知府大人设计出的一场戏而已,我说的没错吧?”
“胡说八道。”林风分析起程知府的做法,直听得这位知县大人一阵阵冷汗直冒,惊诧不已,但表面上却绝不敢苟同。
他仔细打量了几眼供状,然后又低声详怒:“你当着在场这么多人签下这份供状,已是不能容于革命党,程大人怎么可能让你去充作合作人?”
随后他双目瞪得溜圆:“来人!”
“在。”
“把这个满口妖言的痨病鬼给我拖回去。”
“慢!”夏瑜用余光扫了扫正在围上来的众衙役。
“你还有什么话说?”
对于知县的愤怒,林风丝毫不以为意:“看来大人果然不十分清楚程知府的谋划。”
“什么?”
“只要程知府不认,那供状什么都不是。若是清廷稳固,那是什么都不必多说。若是革命党胜,这完全可以解释成他程知府早已与我达成了默契,说服在下演了一出好戏用来瞒天过海而已。”
知县皱着眉头遣退衙役,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将供状藏入袖中,显然心中已有几分认同林风的说法,只是他仍有一点不明:“那你跟我说这些要做什么?”
“很简单,只要供状在谁手里捏着,我就只能为谁干活。”林风充满诱惑地对知县说道,“他程赞清精明过人却忘了一件事,这个供状可以捏在他的手里,为什么就不能捏在大人您的手里呢?”
“你,你,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风认真道:“革命党在南方的崛起已是不可阻挡,绍城两、三个月内必定光复。不过在还没光复之前,请将我的供状封存好,半月之内让它不要落入程赞清手里就行,你不需要担任何风险;到了光复后,便由在下介绍您入会,保您在革命党里依然能更上一步。大人,意下如何?”
“为什么选我?”知县心动了,却还有几分自知之明,林风放着绍城里最大的当权者不选,冒险选自己有些说不通。
“泥人尚且还有几分土腥气,他程长毛这么算计夏某人,我不甘心。”林风嘴角上钩,脸色苍白的他笑起来有些邪气,“何况程长毛已在绍城经营多年,为人又狡猾、阴狠,与这样的人合作,怕到时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这个理由很充分。
“而且明明想要我供状的人是他,却把大人推到光复会的面前,显然也没安什么好心。”
这个理由更诛心。
知县听后紧紧抓住自己的袖口,两条眉毛纠结到一起,在凌晨的凉风之下,额头上竟然汗珠密布。
等了好一段时间,知县方才艰难的松开了自己的袖口,长叹一声:“吾非成事之人,何况朝廷虽然很多事情不好,但我终还是朝廷命官,不可背恩叛主。况且武昌最终也未必就能事成,所以这件事还是作罢,你我就当今天什么都没说过,此事休要再提。”
“看来这番话究竟还是说早了几天,大人并不信革命党有这样的实力。”
“不全是。”知县矢口否认,“你说知府大人可怕,但对比他来说,我觉得你更可怕。”
“咳咳咳咳,原来如此。”林风的脸色更苍白了几分,“看来是我太急切了。”
他虽然被拒绝,但却没什么沮丧的神色,只是遗憾的长叹一声:“哎——,原本还想借你去钓程赞清这条大鱼,现在看来,就只好用你来凑合一下了。”
话音未落,林风左手猛地一探,一把叼住知县右腕。
“夏瑜,你要作什么!”知县惊立,一边奋力挣脱,一边向着衙役狂喊,“来人,来人!”
只可惜衙役早被他自己屏退,仓促间哪能冲得上来。而林风的动作此时丝毫也不像个身上有病之人,一拉一跃翻过桌案,右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条红色的绳子卷上了知县的脖子。
红绳向后一拉,知县的脑袋也跟着一仰。
“谁敢动,我勒死这个狗官!”
“站回去!”林风左手指向冲了一半的众衙役大喝,“都给我把枪扔地上。”
说罢踢了知县一脚,只见知县一张老脸被勒得发紫,话从牙缝里硬挤出来:“你们这破枪也打不中人,还不快把枪扔掉!”
衙役手里要么是打不中人的土枪,要么必定是打成串糖葫芦的抬枪,在这个距离上确实没什么用处。加上又忌惮知县的生命安全,十几人没敢迟疑多久就将武器扔到了地上。
“夏兄弟,夏兄弟,有话好说。”
“那刚才的事情?”
“一切都依你。”
“哈哈哈哈。”林风手上加力,“来不及了。”
“你,你,你别冲动。”
“大人别怕,我这人一向不喜欢暗杀。”林风环顾四周确定自己暂时安全后,这才莞尔一笑,“此番行为,只是为了向您借样东西。”
“苛苛苛苛——”知县呼吸愈发不畅,但脑子还算清晰,他慢慢从袖口掏出供状举了起来,“你是要这个?”
“呵呵,我要的不是它,其实我自始至终根本就不在意什么供状。”林风表情突然狰狞起来,手中红绳跟着一紧,“我要的是,一块敲门砖!”
第11章 金指环(求收藏求关注)()
长缨在手,林风终于在病弱和谦卑的面具下露出了狰狞本色:
“我自始至终根本就不在意什么供状。”
“因为我要的是——”
“一块敲门砖!”
“什,什么敲门砖?!”知县不明白敲门砖是什么东西。
不过他再也没有明白的必要。
因为话音未落,林风便扳住了知县的脖子,手中红绳也同时急速收紧,直绞地知县两眼珠子似金鱼一样向外暴出,双脚没蹬几下便停止了挣扎。
知县死了,死人是不必知道什么的,而且他也来不及知道什么。
林风用极快的速度勒断了他的颈骨,快到他把人杀了围观的看客们过了几秒后这才反应过来。
“杀官啦!”
“造反啦!”
“强盗来啦!”
“大王饶命!”
“大家快逃啊!”
杀人看客们是不怕的,因为这里就是刑场,他们看得就是杀人。但杀官却把他们吓得够呛,生恐这些给崇祯皇帝戴孝的革命党反贼们潜伏在围观人群里暗算自己,于是各个哭爹喊娘四散奔逃。
顷刻间,古轩亭口只剩了两拨人马,衙役和“犯人”。
“好小子,你敢!”
大约林风没了人质,众衙役便也没了顾忌,而且他们再不有点行动,恐怕真的没法面对未来朝廷的斥责。于是在牢里揍过“夏瑜”的红眼阿义,率先大着胆子跳了出来,只是大义凛然的威吓斥责才说了一半,就变成了惊疑句式:“咦,你手上戴着的是个什么物件?”
借着篝火的光亮,众人顺势望去,果然林风左手尾指上露出了一抹金色。
林风扶住桌案,剧烈的喘着气,站的歪歪斜斜似乎一阵风就能将其吹倒,但偏偏顶着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让人感到十分欠揍:“指环,没见过么?”
“金戒指?”
自从夏瑜入牢以来,红眼阿义就看出对方气质不凡应该有些家底,但遗憾的是连夏瑜的裤衩都仔细捏过一遍,竟然从未发现他身上居然还藏着什么贵重物件。
很令人费解,红眼阿义不禁脱口问道:“你身上怎么可能还藏着这种东西?”
林风淡淡地道:“因为你笨。”
这蔑视的态度,顿时把阿义的眼睛气得愈加赤红:“痨病鬼,我要让你好看!”
此时其它衙役也纷纷看到林风的金指环,一时间竟似乎忘了杀官造反的事情。
“这是——”
“金子!”
“这是金子。”
“我先看到的!”
“是我先看到的!”
“我先!”
“不!”红眼阿义舔了舔嘴唇,“我什么都没看到。”
被阿义这么一提醒,衙役们纷纷领悟。
“对对对,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将来朝廷什么也都不知道。”
“不管谁先看到的,见者有份。”
“哈哈哈,还是义哥有见识。”
在多方的刺激之下,衙役们各个眼珠子亮的如同黑夜里狼群的瞳孔一般,又凶又怯,闪闪的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