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神[快穿]-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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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迟萻听说国师被请来养心殿。
迟萻和其他人一起等在养心殿外,一直到天微微亮,国师方才离开。
翌日,老皇帝终于可以起床,看起来精神不错,神采奕奕的样子,颇为健朗。
这让一群等着老皇帝驾崩的皇子们失望不已,明明昨晚他们从探子那里得知,几位老王爷和国师都被召进养心殿,他们都做好皇帝驾崩的准备,届时就凭各人的手段去得那位置。
哪知道不过一晚,老皇帝竟然又好了?
众位皇子都有一种被老皇帝刷了的感觉。
果然,接下来的日子,老皇帝吃麻麻香,活蹦乱跳的,还能和宠妃玩老夫少妻的游戏,让一群从探子那儿得到消息的皇子们无言以对。
三月份时,老皇帝为十七皇子举办婚礼,因为皇帝的重视,所以这婚礼办得格外隆重,规格直逼太子大婚,整个京城都热闹起来。
听说十七皇子大婚的婚礼规格和流程后,那些皇子的脸色是青的。
若不是知道十七皇子那破身体,不管是宗室还是朝臣,都不会支持,他们都要以为老皇帝想立他当太子。
老皇帝果然又在刷他们,身体才刚好,就开始作妖。
鉴于老皇帝以往的德行,这群皇子们心里纵使再不服,也不能说什么,只能憋着口气,等待婚礼来临。
这次婚礼,迟萻是从占星塔出嫁。
听说女儿要和十七皇子成婚后,迟靖夫妻就带着小儿子进京参加闺女的婚礼,虽然他们早有心里有准备,但当看到闺女真的要嫁给那位传闻中妖魔降世的皇子时,整颗心沉甸甸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因为迟萻是直接从占星塔出嫁,所以除了父母亲人外,其他人并不允许进占星塔一步,就算毛茵这些曾经的国师记名弟子也一样。所以毛茵他们进京后,也没能去见迟萻一面,只得托人将他们的贺礼送去给迟萻。
直到婚礼那日,迎亲队伍从占星塔出来,他们远远地站在街边,和其他看热闹百姓一起看着迎亲队伍经过。
花轿绕皇城一圈,方才往皇宫而去。
老皇帝亲自给儿子主持婚礼,他看起来非常高兴的样子,整个婚礼过程都是笑呵呵的,直到新人被送进新房后,老皇帝方才拉着兰贵妃,喝了个酩酊大醉。
来参加婚宴的宗室及三品以上的大臣们看着老皇帝醉醺醺的样子,拉着兰贵妃唠叨着小儿子的事情,直到最后,为小儿子终于成亲而不顾形象地哭起来,再次确定老皇帝对十七皇子的宠爱。
比起这些心思各异的大臣和宗室,那些参加婚宴的皇子们,此时脸色仍是油绿油绿的。
此时众位皇子心里都十分不是滋味,觉得比起十七弟,他们这些皇子在老皇帝心目中简直就是从垃圾堆里捡的。
而且,让他们心里不安又愤怒的是,十七皇子的婚礼,是在宫里举办的。一般能在宫里举办婚礼的,除了皇帝外,也就只有东宫太子,意义非凡。
就算十七皇子情况特殊,但他既然要娶皇子妃了,按祖制,应该让他出宫建府,在宫外成亲。可老皇帝像是没有看到那些大臣的反对和其他人的劝阻,依然我行我素,丝毫没有让十七皇子出宫建府的打算。
新房并不在景阳宫,而是在与景阳宫相邻的承乾宫。
迟萻被迎进准备好的新房,坐在铺着大红色绣鸳鸯的被褥的床上时,终于忍不住松口气。
这婚礼太过盛大,流程繁琐,规矩多,反而让人累得慌,不说那些讲究的规矩仪式,就说她身上的嫁衣和凤冠,就重得难受。
十七皇子为她取下凤冠,含笑看着她,一只手轻轻地为她揉着后颈,柔声问道:“很难受?”
迟萻嗯一声,抱怨道:“这凤冠上太多灵器,重得很。”
十七皇子笑着看了一眼那凤冠,脸上露出意味不明之色。
宫人伺候两人洗漱后,便收拾东西退下,将空间留给这对新人。
因为是皇室的婚礼,所以不兴闹洞房那套,宫人们离开后,周围便安静下来,只有贴着双喜字的窗口前的案桌上两支婴儿臂粗的红色喜烛静静地燃烧着。
迟萻非常淡定地上床歇息。
这是她和他的在这些世界里的第三个婚礼,比起在现世时的第一次的紧张、期待还有不知所措,现在她非常淡定,都是老司机了,淡定得很。
十七皇子也跟着上床,将她拥进怀里,低头吻她,一只手要掩上她的眼睛。
迟萻眼明手快地抓住他的手,笑嘻嘻地说:“司昂,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嗯。”他含糊地应着。
“我不想在梦里过。”迟萻一脸无辜。
十七皇子安静地凝视她,那双暗紫色的眼睛里跳动着危险的焰火,仿佛在静静地看她怎么作死。而迟萻也不负他所望,翻身坐到他的腰腹上,双手撑着他的胸膛,笑嘻嘻地俯视他。
十七皇子静静地躺在那儿,就看着她倾下身,吻住他的唇。
不一会儿后,红色喜帐内传来粗重的喘息声,压抑不住的声音从缝隙里溜出来。
等这声音终于平息下来,迟萻小心地搂着他,摸摸他泛红的脸颊,在他有些血色的唇上亲一口,继续作死,“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我不希望发生在梦里,你明白么?”
十七皇子沙哑地应一声,继续用那双幽暗的紫眸看着她。
迟萻不由得有些心虚,咳嗽一声,继续道:“你别这样看我,如果你有本事,我就躺平任你折腾,你让我干什么,我都答应。”
“真的?”十七皇子问,声音略微低沉。
作死的某人仗着十七皇子那破身体心有余力不足,非常干脆地点头,一副不怕他折腾的样子,就算他要折腾,那也是在梦里,醒来后,完全没有后遗症,所以不怕。
于是迟姑娘愉快地入睡,不用担心今晚会在梦里被他折腾。
夜半时分,迟萻在一阵雷声中惊醒。
她醒来时,发现变天了。
窗台的烛火明明灭灭,倒映在窗纸上,屋外妖气冲天,魔魅横行,天边时不时地电闪雷鸣,大雨将倾。
迟萻猛地跳起身,下意识地寻找那男人,发现以往在床上总要紧紧地搂着她取暖方才肯入睡的男人并不在,屋子里也没有他的气息。
她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当下迟萻直接下床,抓起旁边箱笼上放着的那袭大红色的喜服套上,趿着绣鸳鸯的红色绣花鞋,就这么披头散发地冲出去。
刚出门,一阵剧烈的妖风扑面而来,天空中电闪雷鸣,恐怖的惊雷一道道地降下,笼罩着皇宫上空。
这奇特的异象,使整个京城的人都惊醒,用惊惧的目光看着皇宫上空。
然而,迟萻更明显地感觉到,那异象是冲着景阳宫而来的。
天降异象,妖魔降世!
93|为你入魔
“姑娘……”
迟萻转头望去; 就见站在门外不远处的廊柱下的流音。她站在狂风中; 漫天的妖邪之气在宫殿中弥漫,她的面容陷在阴影中; 教人看得并不真切。
“十七皇子呢?”迟萻问她。
流音并没有回答。
迟萻见状,当下抬脚就朝景阳宫而去。
流音忙伸手拦住她,说道:“姑娘别去,您在这里待着,殿下会平安归来的……”
迟萻猛地转头看她; 这时天边一道闪电划过; 伴随着一声轰隆炸响的雷鸣声,也让流音清楚地看到她的眼睛。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亮得可怕; 直勾勾地看着她,直到她不由自主地松开手。
“流音,我已经长大了。”迟萻深深地看她一眼,转身投入黑暗之中。
曾经; 在那男人进入密室时; 她想去陪他,却因为年幼; 最后被人强硬地抱离。
如今; 她已经长大成人; 修炼有成; 该她去陪他了。不管他最后是不是堕落成妖魔; 不容于人世; 她都会陪着他; 不离不弃。
这并非因为他的强迫所至,也非她习惯被他驯养,而是她心甘情愿如此。
迎着那剧烈的狂风,迟萻在皇宫中拔捉狂奔,身上火红色的裙子在风中飞扬。
一路上并没有见到什么人,在这样可怕的雷霆之威中,人人避之不及,宫人们早早地躲藏起来,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差点吓破胆。
她一路狂奔,直到景阳宫的宫门外,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下来。
景阳宫外,宫廊之间,有几个安静在立在那儿的人影,一道闪电划过,清晰地让人看清楚兰贵妃和老皇帝的身影。
周围的那些宫人们脸上露出对这天降异象的不安与畏惧,老皇帝面容平静,一双浑浊的眼睛紧盯着一墙之隔的景阳宫,眼里是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深沉目光。
兰贵妃神色木然,正垂首不知道在想什么。
当看到穿着一身绯红色喜服的迟萻出现,两人都一脸吃惊的样子。
迟萻脸色平静,仿佛没有看到他们,就这么直接穿过宫廊,进入景阳宫。
老皇帝望着她消失在宫门的身影,忍不住轻叹一声,默默地眺望着景阳宫的上空,在那里,是凡人肉眼看不见的妖气和魔魅凝聚,妖魔齐吼,万鬼齐哭,只为逢魔一刻。
兰贵妃咬着唇,在迟萻走进景阳宫时,终于抬起头,一行清泪潸然而下。
她的儿子在里面受苦,即将要被妖魔吞噬,成为妖魔的容器,可她却什么也不能做。
迟萻没有迟疑地走进景阳宫,当一脚迈入景阳宫的宫门时,才发现不过一墙之隔,却变成两个不同的世界。昔日宁静的景阳宫已经变成妖魔横行之地,怒号的妖风阵阵,魔气横行,明显地将这座宫殿与外界隔离开来。
那些飘荡在半空中的妖魔俯视着景阳宫,肆无忌惮地游走在这座宫殿之中,欢喜地享受着妖魔之主带来的妖邪之气。
唯有人类进入这个世界,如同突然坠入妖魔之地,寸步难行。
那些飘荡的妖魔发现竟然有一个大胆的人类敢在此时踏进来,纷纷朝她扑来,那些魔魅和妖鬼纷纷用贪婪的目光凝视她,觊觎着她鲜活的血肉,还有一身属于天师的纯净灵肉。
修为越高的天师,灵力越充沛,也越受妖魔鬼怪的青睐。
妖魔吞噬天师,可以提升自身的实力,天师也是妖魔狩猎的对象。
“滚开!”迟萻叱喝一声,手一抖,一把殷红色的桃木剑出现在手中,毫不迟疑地指向那些出妖魔。
妖魔们被逼退,惧怕桃木剑的威力,它们不甘心地飘荡在她周围几丈之外,重新等候时机。
迟萻将这些妖魔们逼退后,便没有再出手,朝着雷电降下的地方而去。
远远的,就看到被黑色的魔气笼罩的宫殿,那浓郁的魔气,将周围一切都笼罩在黑暗之中,教人无法窥探一丝痕迹。
未知的黑暗,比所有的色泽都要绝望。
在宫殿前,站着一个仙风道骨的人,他身上的蓝色道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丝毫不受周围的魔气和妖邪所惑,那些飘荡在半空中的妖魔们不甘心地蛰伏在周围,数次想要攻击他,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狂风掀起那人墨色的长发和蓝色衣摆,他的身姿如松,对周围那狂啸的飓风及不祥的妖邪之气,丝毫不惧。
迟萻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放缓。
背对着她的男人慢慢地转身,看到她出现,脸上并未露出惊讶的神色,平静地看着她。
国师用淡漠的声音说道:“迟氏女,你不应该来。”
迟萻冷笑一声,反问道:“他到底做错什么,为何司氏先祖与太常山妖魔的约定,却要由他来承担?”
国师轻叹一声,“他注定要经历这些,因为他是太常山的妖魔挑选出来的人!为天下江山,人间太平,这是他该做的!”
听到这里,迟萻心里憋屈得厉害,想要破口大骂,又觉得没有意义。
她深吸口气,继续道:“他的生辰还未到,应该还有一个月。”
国师凝望她,在轰隆作响的雷声中,轻声道:“本是应该在他的生辰之日,妖魔方才会来取他的肉身,降临人间,只是……他提前触发妖魔烙印在他身上的封印,自动迎那妖魔到来。”
迟萻吃了一惊,“为何?”
国师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让人看不懂的眼神看她。
迟萻突然明白过来,那男人为何会涉险。
既然命运无法改变,不如主动地迎难而上,以他的骄傲,不允许妖魔占据他的身体,最后憋屈地被妖魔抹除自己的意识,让一个妖魔用自己的身体活在这人间,甚至那妖魔会对她不利。
他素来骄傲自负,如何会愿意让一个妖魔占据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