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品娘子:夫人,求圆房-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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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姑娘信重。”刘掌柜拱拱手,告辞就走,转身走了几步,刘掌柜顿住脚步,微微侧了脸道,“不知在下该不该说,太太……病了。一鸣就是去府上为太太诊病了,好几日了,却一直未见好转……要是姑娘……唉!”
说到这里,刘掌柜叹了口气,匆匆去了。
小鱼儿撇撇嘴,嗤笑道:“这人刚看着还挺有心的,怎么突然就傻了?他么太太生病,关你什么事儿?特特地跟你说什么,真是不知所谓!”
江夏默默地收回目光,看向小鱼儿,笑了笑,回头吩咐彤翎上酒菜。
要请的两个人都没来,定下的菜她们两个自然吃不下,江夏干脆让小鱼儿挑了几个菜,其余的都让彤翎和白果等人,在旁边的矮几上吃去。
醉仙楼的酒菜做的还算将就,一个小镇上的酒楼,能将就也就不错了。
两个人将就着吃完,天也完全黑了,两人也无心四处游荡,干脆回了小院。
对于江夏居住的这个小院子,小鱼儿略略惊讶了一下,却没有挑剔什么。
原来江夏布置下西间准备自己住的,结果她一天没住,这回倒是正好给小鱼儿住了。她自己则住到越哥儿的东里间里。
房子虽然不大,却舒适温暖,干净整洁,倒也一夜好眠。
临近天亮时,江夏做了个梦,梦里徐襄穿了一身斩衰粗麻衣,缓缓朝她走过来。
江夏瞪着他身上的白色麻衣,不敢置信地:“这是……”
“母亲重病不治,已经去了!”徐襄的声音平淡清冷,没有波动没有温度。他的眸子黑沉沉地看着她,幽幽问道,“夏娘,你明明能治母亲的病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连声的质问,一声比一声冰冷,一声比一声愤恨……
江夏忽地一声醒过来,大口喘着气,心突突狂跳着,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郑氏的病,她能治……
她不但能治,还早就看出了端倪……原打算,她顺利离开的话,会将方子给赵一鸣。谁成想,最后郑氏居然打发许平去了临清!
抬手抹一把额头的细汗,江夏的气息、心跳很快平复下来。
她施恩不图回报,但也绝对不会以德报怨。
孔子不也说了:以德报怨,何以报恩?
☆、231。第231章 斗篷哪来的?(1更)
天色微明,江夏从梦境中醒过来,也不愿再睡了,干脆起床。
她记得,旁边码头上有一种哈豆腐很有趣。卖豆腐的用一小块长条木板盛了豆腐,啪啪啪手起刀落,把豆腐切成厚厚的块儿,然后,买豆腐的人就拎着那小木板儿,吃豆腐。因豆腐软而热,吃的时候身体自然而然要弯腰俯身,故而,这种小吃在当地有个形象而有趣的名儿——撅腚豆腐!
当然,码头上还有好些小吃,都是又便宜又顶饿的,供那些在码头上扛活的苦力们吃,花上一两个铜板,就能填饱肚子。
江夏一动身,睡在窗前木榻上的彤翎翠羽也跟着起了,江夏简单洗了把脸,只挑了点儿面霜拍在脸上,然后挑了最不起眼的一件靛青棉袍穿在身上,裹了一件靛青猩猩毡斗篷就出了门,两个小丫头也没带,就她自己一个人。
早晨,寒冷的风扑到脸上,吹得皮肤生疼。却也特别能够让人清醒,她脑子里那些混乱纠结着,发胀发疼的情绪,瞬间被这冷风吹散了,只剩下清冷冷舒服。
她深吸了一口气,尝试着把手从手筒子里拿出来,伸展开来,舒展着胳膊,也舒展了心胸。
隔壁的孙大嫂起来,正拎着水桶扁担出门,一看见江夏愣了一下,随即欢喜地招呼:“夏姑娘啥时候回来的?这是回来过年的?”
江夏笑着回答:“昨晚落黑回来的,大嫂这是去挑水?大哥呢?”
孙大嫂笑着摇头:“可不是……别提那死鬼了,昨晚喝成了烂泥,这会儿还爬不起来呢,我等着做饭,水缸里没水,只能先去挑一担回来用着……”
江夏听着孙大嫂抱怨中透出来的幸福,微微地笑了。
巷子口,她与孙大嫂挥手告辞,转身往码头那边徐徐走去。
若无意外,过完年她就让越哥儿在临清读书了,已经问妥了府学,那边的教学条件,师资力量都不是三岔镇可比的。关键是,同学们又有所不同,人也多一些。这个小院儿,明年,就会空下来了,或许会易主也说不定。
走过许多院落人家,大都有人起床活动的声音了,说话声、儿啼声、甚至夫妻们吵架的声音,隐隐传出来,汇成清晨的一首人声百态曲来。
走出小巷,走过大街,一路来到冰封的码头,码头两侧有小船整齐排列,却无一例外被河水冰封住,与这寒冬的早晨一般,寒冷凝固成了一幅冷冰冰,却豁达开朗的画面来,让人心中的浮躁、烦恼,也渐渐平和、冷静下来。
河水冰封,码头上没了成群结队的船,自然没了力工,也自然没了各类小吃。
江夏就在码头上站了半晌,冻得不行了,打了个喷嚏,自己苦笑着摇头,这日子是太闲了么?居然还学着文艺起来了!
拿出帕子擦把清鼻涕,转身回家,脚步却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码头上没了小吃,镇子上的小吃铺子却开门开得早,江夏拎着包子、炸焦圈油饼儿回到家,刘水生已经把水缸挑满了,正在院子里收拢柴禾。商嫂子在做饭,热气烟气从灶房里溢出来,让整个小院儿都洋溢着一股子烟火气。
江夏将吃食交给商嫂子,自己扭身进屋,直奔西屋小鱼儿的炕前。片刻,小鱼儿的尖叫声,江夏的大笑声就从西屋里传了出来。
吃过早饭,两人乘了车去学堂接越哥儿。因着出门早,江夏就让车夫绕一下路,到济生堂门前停一下。
果然,赵一鸣早上过来会过来医馆看看,有没有要紧的病人。
看到江夏,赵一鸣的嘴动了动,半晌吐出一句话:“姑娘快进来!”
“夏娘!”小鱼儿在车上叫。
江夏回头看了看她,略略点了点头,然后跟着赵一鸣进了济生堂。
赵一鸣说话不会转弯抹角,开口就道:“掌柜的都跟姑娘说了是吧?”
江夏点点头:“他就说太太病了,却没有说病情症状……先生跟我说说吧。”
赵一鸣疲倦憔悴的脸上瞬间爆出一团喜色来,道:“就知道姑娘不是那种狠心的人……嗳,也不是……我不是说姑娘……唉,虽说太太有错处,可毕竟还要看二少爷……”
赵一鸣激动兴奋地有些语无伦次,过了一会儿才略略平静一些,收拾语言,开始跟江夏说起郑氏的病来:“……从一个月前,我去给太太请平安脉,就察觉到她脉象有点儿不对,脉洪数而……谁成想,如今竟至神志不清,神思昏迷、谵言妄语……”
江夏默默听着,待赵一鸣说完,江夏沉思片刻道:“先生所说症状已是极重的了,药方子我还要斟酌斟酌,我先与先生说一说行针刺穴救急之法,神思昏迷,谵言妄语,阴郄、复溜、太冲、神门、风池……平补平泻之法。”
赵一鸣全神贯注听着,一一记下,又复述了一遍,确认无误了,江夏这才起身:“我先去接越哥儿放学……那方子我斟酌妥了,就让人给先生送过来!”
赵一鸣紧紧抿着嘴角,一揖及地。
江夏叹口气,转身出门。
马车停在学堂门口,江夏没有在车上等,而是带了刘水生和小厮打扮的彤翎进了学校。小鱼儿也想看看镇子上学堂的样子,好说歹说地也跟了进来。
刘水生和彤翎手里抱着拎着布帛、酒坛等物,另外,江夏还给每个先生备了五两银子的红包。这半年多,越哥儿多蒙几位先生照应,她来感谢一番也是应该的。
见到那位颇为英武的先生,对越哥儿极为欣赏,连连赞叹越哥儿聪慧灵敏,心思至纯至善,乃可造之材。
听到自己孩子被老师夸奖,江夏自然也是又欢喜又骄傲,一再地感谢了先生之后,越哥儿那边也收拾好了的书卷,江夏也就带着越哥儿告辞。
出了学堂门,小鱼儿就拉住了越哥儿的手,笑嘻嘻道:“越小弟,知道叫我什么不?”
对于急着当姐姐的小鱼儿有些无语,江夏这会儿却顾不得跟她计较,只正色问越哥儿:“你身上的皮斗篷是哪里来的?”
☆、232。第232章 庞二公子
越哥儿脸色一变,一下子垂了头。
小鱼儿被劫了话,有些不乐意,看着越哥儿身上的灰鼠皮漳绒斗篷,不以为意道:“不就是几张灰鼠皮么,值当什么,或者是小哥儿拿零用钱买的……”
江夏横她一眼,让小鱼儿委屈地闭了嘴。
灰鼠皮,普通的灰鼠皮也要好几两银子一张好不?像越哥儿身上这些上好的灰鼠皮子,要贵的多,至少也得十几二十两银子才能买下一张来,越哥儿这身量不高,却也得用七八张皮子才够一件斗篷……这就是一百多小二百两银子,越哥儿的零用钱每月不过一两银子,哪里买得起这个!
“早来接孩子呢,够早的啊!”又有家长来接孩子,跟江夏她们打招呼。
江夏笑着回应一声,然后拉着越哥儿上了马车。
她要冷静一下,在学堂门口要给越哥儿留面子,还要给他一点点时间,她相信越哥儿会自己说出来的。
结果,没用越哥儿说,江夏就知道了。
那边有一辆马车缓缓驶过来,车上下来一个高大魁梧的年轻男子。越哥儿一见就扬声叫道:“庞二哥!”
那庞二站的位置背着初升的太阳,江夏这个方向看过去,那阳光有些刺眼。
她微微眯了眼睛,只看见金灿灿的太阳光里,庞二高壮的身影缓缓走过来,隐约,她只看见一口白牙闪闪发亮。
越哥儿喊出来之后,又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姐姐,却见姐姐愣愣地站着,没有半点儿表示,脸上都看不出什么表情来。他有些纳闷儿,当年姐姐每次见了庞二哥都会笑,笑的格外好看,如今怎么……
小鱼儿站在江夏另一侧,看看对面那个笑的憨憨的男子,再回头看看呆愣愣的江夏……夏娘似乎不对呢!她与眼前这个男人……小鱼儿的眼睛亮了。
庞二终于走到了近前,一下子遮住了耀眼的太阳,也终于让江夏看清了他的容貌。
浓眉,大眼,高挺的鼻梁,微厚的嘴唇,还有蜜色的肌肤,个子很高,肩膀很宽……这是个出色的男子呢!
庞二笑容略敛,嘴唇翕动了几下,轻唤:“夏娘!”
今日,江夏穿的是女装,简单的湖水蓝袄子靛青的狐皮斗篷,仍旧素着一张脸,脂粉未施。清泠泠似乎不带烟火气。
看见夏娘,庞二就知道,她变了。
原来那个娇羞、爱笑的夏娘不见了,变成了这个面色清冷、衣着清冷、气度清冷的女子。容貌漂亮了,气度不同了,却让他觉得莫名隔阂和陌生,让他无端觉得紧张无措起来。
江夏微微仰着脸看着庞二,终于,轻轻扯动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来,“庞二公子好。”
庞二脸上的笑容一滞,随即有些激动地想要伸手来握江夏的手,手伸出来,却又意识到旁边有人,又生生压抑着缩回去,只低声地,略带着些压抑的热切道:“夏娘,听说你离开了徐家,我,来接你了。”
江夏眨眨眼,有些反应不良,他接她?凭什么?
庞二见她不语,略略有些着急,又连忙道:“夏娘,我知道你受了苦,我接你回去,以后再不会让你受苦了,我保证好好护着你,护着小越,护你们姐弟一辈子!你相信我!”
江夏皱起了眉头,抬抬手道:“庞二公子,你且停一停,我不明白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和越哥儿为什么要跟你回去?为什么要你保护?”
夏娘是曾经与他有过婚约,但早在被卖进徐家之前,刘氏就与庞家悔了婚的好么!他这会儿来接她算什么?重续前缘么?
对了,还有越哥儿身上的斗篷,看越哥儿刚才与这厮的熟络样儿,这斗篷的来处差不多不用问了。还有,当初他帮着把越哥儿买出来……人家对她们姐弟总归是有些好处的,她忍一忍,忍一忍这厮的胡言乱语。
庞二被江夏一连串的质问问愣了,愣怔怔地看着江夏,眼中似乎有受伤和悲愤慢慢积聚。
江夏受不了他这样的眼神,缓了缓自己的表情和语气,甚至勉强自己扯出一抹微笑来,道:“庞二公子,这里是学堂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你我是不是另寻个去处再说?”
庞二抿着嘴,脸色僵硬着,却还是点了点头答应着。
江夏转眼瞅了瞅,附近空落落的,毫无遮拦,再走出去不远就是人家,人来人往的,也不好说话。于是,干脆道:“庞二公子若是不嫌弃,就往寒舍一叙如何?”
庞二这次脸色好了些,点头应着,抬手揉了揉越哥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