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品娘子:夫人,求圆房-第2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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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夏没听到什么新鲜事儿,还遇上那么一个蹭吃蹭喝的,心情自然谈不上愉快,却也没把这事儿往心里去。到楼上一看,齐哥儿、越哥儿都已经醒了,丫头们照应着梳洗过了,正捧着热乎乎的奶茶喝着。
在临清买奶牛奶羊不容易,到了京城,往北走三四百里就是关外,买牛买羊再方便不过了。
四喜楼开业之前,江夏在城南的庄子上,已经买进了一百多头奶牛和二百多头奶羊。每日所产鲜奶除了自己喝一点外,大都放在四喜楼和糕饼铺子里,做奶茶、做点心。
最初,所产的奶消耗不完,还拿出一部分做成奶提子、奶豆腐、乳扇等耐存放的乳制品。
经过四喜楼和糕饼铺子的推广,乳制品渐渐在京里渐渐推广开来,特别是家里有小儿、老人和病人的,很多人家开始到糕饼铺子里定鲜奶。如今,京城二十多家糕饼铺子,也就相当于二十多个鲜奶站,庄子上所产的牛奶羊奶一送过来,就会被订购的用户拿走,再没有剩余不说,还常常有人上门求购不得。
主要是这个时代的牛羊产奶量太小了,一头奶牛生产后产奶高峰期,每天也不过产十几二十斤奶,而现代奶牛最低也得二十公斤的日产量,差距巨大。
江夏走过去挨着齐哥儿坐了,小家伙儿立刻站起来,两只手颤颤巍巍地替江夏倒了一杯奶茶,送到江夏面前:“姐姐,你喝!”
江夏笑着点点头,揽了齐哥儿,低头,用额头抵了抵小东西的额头,姐弟俩笑嘻嘻地一起喝茶说话。
她们姐弟三人喝着茶,又有说书先生进来,说了两回书,天色渐暗,姐弟三人才离开四喜楼,乘车回家从四喜楼的后门离开,回家。
四喜楼的前面街市繁华,后门却开在一条相对僻静的街上,往来三三两两的行人、车辆,四喜楼后门上挂着两只红灯笼,乍一看上去,丝毫看不不出前头的繁华喧闹,只仿佛是普通富户人家的门楣。
江夏姐仨儿的车子渐行渐远,驶进朦胧的暮色里看不见了,一个中年男子才从旁边一家门洞的阴影里缓缓走出来,眼望着江家马车的方向,眼中一片惊讶和思虑——
三两分相像,十七八岁年纪……难道是她?
让江夏意外的是,车停下,一挑起车帘子,看见的人竟然是徐襄。
几日未见,徐襄清俊依旧,穿着一身青色长直缀,披着一件灰鼠皮袍子,笑意微微,目光湛湛,负手立在车前,静静地朝着她看过来。
“今儿终于能回来了?”江夏一愣之下,也是浮起满满的笑容来,笑着招呼着,一侧身,齐哥儿从车厢里钻出来,高声叫着“姐……徐大哥!”,扬着手,就直接从车辕上往下跳。
江夏连忙伸手将激动地小东西抱住:“你个小冒失鬼,也不看看车停没停稳,就往下跳,摔了咋办!”
一只修长匀称的手伸过来,齐哥儿忙不迭地将手放进拿只手掌之中,欢喜无限地叫:“徐大哥,你可回来了!”
徐襄笑微微地抱着齐哥儿跳下车,越哥儿已经从另一侧自己下了车,一边走过来拉了齐哥儿的手,“徐大哥!”
徐襄笑微微地看着他,道:“玩了一天想必累了,先进去洗漱更衣,然后说话吧!”
越哥儿含笑应着,与江夏打个了招呼,拉着有些不情愿的齐哥儿回了自己房间。
江夏让徐襄扶着下了车,站稳之后想要缩回手,徐襄却不放开,反而紧了紧。
跟着她出去的有彤翎和石榴,知道他们回来,红绫姑姑和魏嬷嬷等人也都接了出来……当着许多人的面儿,江夏也不好用力挣扎,寻思着有斗篷遮掩,两人走在一处,拉着手也怎么显眼,索性也不挣扎了,任由徐襄牵着手,一路并肩,往里头走过去。
☆、419。第419章 会意而笑(1更)
进了屋,江夏抬手去解斗篷,徐襄这才撒了手。
江夏解开自己的斗篷,连通徐襄的一起接了,转手送进碧纱橱后的衣架上。略一迟疑,到底进去洗了洗手才转出来,徐襄已经在暖榻上坐了,江夏张口就问:“洗手了么?”
徐襄正要去端茶,闻言摇头失笑。
在他患病卧床的时候,但凡江夏上前送吃的喝的,哪怕是一碗药,一杯水,也必定要给他洗了手脸才行。后来,他身体好些了,就注意到,江夏不是只给他洗手洗得勤,连通她自己和丫头们,只要出门回来,或者是碰吃的喝的,她必定监督着洗了手才算完。
时日久了,大家也都养成了进门洗手、吃饭洗手的习惯。
这一回,也是他在衙门里连着忙了几日,疲惫的有些麻木了,这才忘了江夏的规矩。
说着话,彤翎已经含笑端了一盆温水过来,伺候着徐襄洗了手,江夏这才笑微微地将茶盏递到徐襄手中,也算刚刚那一点点失礼的补偿。
徐襄揭开盖碗儿,随意地瞥了杯中物一眼,一看之下,不由微微一愣——杯子里泡的不是他一贯喝的白果百合蜂蜜茶,而是换了沙参玉竹等几位药……
徐襄下意识地抬眼看向江夏,目光询问。
江夏挥挥手,旁边伺候着的石榴和彩霞曲曲膝退了出去。
她这才开口道:“前日,留在临清的人过来了,有个小丫头路上感染了风寒,据我诊断乃是外感风寒,侵袭了肺脉……这病可能过人,所以,现在全家上下,都喝这种药茶,以固表充卫,免受病邪侵袭。”
徐襄讶然,想说过人的病怎么不把人送出去……但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江夏没把人送出去,自然有没把人送出去的道理。而且,徐襄对江夏的医术极有信心,只要她开了方子给大家喝着,自己也不用太担心。
“唔,”徐襄简单地应了一声,就将话题揭开,喝了口茶,才接着道,“今日,边关又有八百里急报进京。”
江夏眉头一蹙,问道:“怎么,又有扰边?”
徐襄看她一眼,摇摇头。
扰边,在边境几乎不算什么大事儿,不是城池被破,死人太多,边境守军都不会往京里报。今年之所以消息比较灵通,也是因为宋抱朴在归化城的缘故,边军不得不做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来给人看。
同时,徐襄在心里暗暗叹息,江夏再怎么聪慧,也毕竟是女子,下意识地想不到边境百姓的艰难,看着好好地过日子,其实,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遭到外族的侵袭,被当成‘草谷’给打了。
当然,能够在边境生存下来的百姓,大都有了很强大的自保能力和危机意识,一有风吹草动,就迅速有效地逃离……
将心中思绪掩住,徐襄开口道:“不是扰边,是羌胡大王子昝桑和四王子扎昆部自己打了起来,扎昆部向归化驻军求援,并许诺以后归顺我朝,年年入朝,岁岁进贡。”
“扎昆?”江夏猛地想起在四喜楼遇上的那个高壮男子,那人看着可不是个好对付的!
徐襄是什么人,连江夏都说他‘心较比干多一窍’,一见江夏的反应,就微微露出一抹讶异,问道:“你听说过?”
江夏一笑,道:“不但是听说过,我还见过本人!”
徐襄愕然片刻,脑海里却快速搜索着扎昆的背景资料……夏天的时候,羌胡是派了使者进京,商讨和亲一事的。后来,羌胡大首领木铎死在归化城,那些使者才匆匆赶回去……当时为首的使者叫胡里图,乃是羌胡的大赞穆,类似于大庆朝宰相的人物。扎昆,想必就是随使者团一起进京的吧!
很快理清了原委,徐襄神情放松下来,点点头道:“之前,羌胡三部人口牛羊相仿,大王子昝桑骁勇善战,势力极强,掌控的地盘和人口也是最多的。倒是扎昆,因为当时人在京城,回去的晚了些,抢到手的人口物资最少,好在,后来经过机场拼杀,先后灭了老五。老六被老大灭了后,他也分了一杯羹,这才壮大了部族,能与老大老二分庭抗礼。此次莱王世子前往北边,打的就是昝桑部,原本拉的是二王子……却不想,老四扎昆先与昝桑部打起来了,还派使者求援……”
江夏捧着茶杯,一边喝茶一边笑微微听着。
打一个拉一个看一个,这还是她给徐襄的建议。
这个扎昆也不知是真的聪明,看破了宋抱朴的打算,还是误打误撞上来,却恰恰好中了宋抱朴的下怀……如此一来,宋抱朴指定会改变主意,将原本打算送给老二巴林的物资,转给扎昆。
形势如此一变,对于宋抱朴来说,‘打一个拉一个看一个’的计划,已经有些不合时宜了……
“若是,能够挑拨着老二也加入进来,就更好了!”江夏徐徐道。
徐襄定定地看着江夏,江夏也回望着徐襄,两人四目相对,相视而笑。只不过,一个是含蓄,一个则是由衷的欣悦和赞赏!
大皇子亲征,皇上亲赐随身宝剑,这一趟出兵的规格瞬间就升高成了代君出征,有那柄御剑在身边,大皇子甚至拥有了先斩后奏的生杀大权。
这让前些日子还很清晰的朝局,瞬间又变得模糊起来,有些立场不坚定的,又开始犹豫着要不要选择大皇子……
二皇子拥簇者众,一般人已经凑不到他身边去了,而大皇子那边明显还是冷灶,这会儿只要抢到前头去烧一把火,将来大皇子万一能够上位,肯定不会忘记这会儿烧冷灶的人!
具体到实际行动上,家里有备选采女的官员,就有些生了别样的心思。
比如礼部尚书郑选斌,他的正房夫人林氏给他生了四个闺女,隔了好几年不再有动静,这才被迫给他纳了一房小妾,生了个儿子郑贵,如今也养在林氏膝下。至于那房小妾,早在生出儿子没多久,就得了产褥热,一病死了。
郑家长女已经婚配,随夫君外放在湖北襄阳县任上。二女儿和三女儿年纪正合适,都在备选名单之上。
☆、420。第420章 世子外室?(2更)
原本,郑选斌是皇后一系,属意的也是三皇子。但三皇子伤了腿,眼见前程尽毁,再无夺嫡指望,郑选斌就转了心思,想着攀附,更想着避祸,是以就想着最好把一个女儿嫁进莱王府……
如今看来,莱王府是不错,大皇子似乎也不是不能考虑了。虽说大皇子已经有了正妃,自家闺女做个侧妃委屈了些,但这在郑选斌心里都不是大事儿。平常百姓家里讲究妻妾不同,但进了皇家,别说妃子扶上后位的比比皆是,就是侍妾、充容登上后位母仪天下的,也不是没有。以后能走到哪一步,还要看自家闺女的手段!
说起手段,郑选斌根本不担心,有自家夫人亲手调理教导出来的姑娘,手段还能差了去!
只不过,他今儿回家跟夫人提起这事儿,却意外地遭到了夫人的激烈反对。
“老爷怎么又改了主意?不是与妾身说好了,咱们应选不过是走过场,回来自己给女儿寻合心的亲事?”林氏冷声质问的同时,心中对郑选斌更加失望。不,应该说是绝望。
她一辈子要强好胜,终究还是亲自张罗着给郑选斌纳妾生子。但她却坚决反对,将自己的女儿送进皇家那吃人的地方去。
不管是王府还是皇子府,就没有一个不是表面光鲜的,哪一个揭开那层光鲜的表面,不是血淋淋的?
世人都看见了外戚的荣华富贵,有谁在乎,一个个青春女儿独守在森冷的宫墙内,青灯空帷,垂泪到天明?她这一辈子已经没了盼头,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再被送进那等吃人的地方去?她当初妥协,肯亲自给郑选斌操持纳妾之事,也是为了女儿……殊不知,有了儿子之后,原本没什么野心的郑选斌,却格外热衷起权势来……想必,也是想着替儿子提前运筹谋划吧!
“妇人之见!”郑选斌冷冷地哼了一声,道,“不论是大皇子,还是莱王世子,都是真正的龙子凤孙,要人品、要气度、要荣华富贵,别人哪里比得了。此事就此定下,不必再说了。”
林氏被气了个仰倒,几乎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恨不能扑上去撕扯捶打……
但,她终究不会那么冲动,因为,她清楚地知道,冲动没有用!
稍稍默了一瞬,林氏就展开一抹讨好的笑容来,起身曲膝给郑选斌施了一礼,道:“老爷莫怪,是妾身糊涂了,妾身给您陪个不是!”
“唔!”郑选斌端着茶淡淡地应了一声,眼看着林氏行礼,却并不伸手相扶,甚至连明显的表示都没有,极尽轻慢。就是对待一把妾室也没这样的。
林氏暗暗咬牙,自顾自起身,脸上的笑容不减,甚至更亲热了些,柔声道:“老爷有些日子没有见贵哥儿了吧?前儿,妾身试着教贵哥儿认字,居然一教就会呢……呵呵,说实话,妾身还从没见过这般聪慧的孩子呢!”
听林氏突然转到儿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