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品娘子:夫人,求圆房-第3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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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思量着,两个人已经走进外殿,正要往落地罩后边的御书房里去,福顺却突然停了脚步,回过头来,低声道:“江大人去淑妃那边的事儿先不急着说,等两位王太医回来,你再随着说最好。”
听他这么说,江夏心中疑惑顿去。福顺这般嘱咐,看得出是提点她不要出头,免得招惹祸端。
江夏心情放松了不少,微微笑着点头应了,随着福顺进了偏殿御书房,抬眼就看见成庆帝消瘦的背影站在窗前,负手而立,专注地看着外边。福宁则在案子一旁,低着头整理着一叠奏折。
江夏垂首站在门内三四步处,福顺趋前几步,先与福宁交换了一个眼色,然后才躬身禀告:“皇上,太医院江大人来了。”
成庆帝身影微动,然后缓缓地转回身来,看着江夏的目光深沉,晦暗不明。
江夏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严肃的皇帝,心中难免有些突突。不过都走到这里了,也容不得她退缩,稍稍整了整衣襟衣袖,江夏挑着下摆,轻步趋前,躬身一揖及地,行礼问安:“微臣江夏见过皇上。”
不知道江夏什么动作还是表情取悦了皇上,成庆帝凝视着江夏,突然扯着嘴角笑了:“江大人,当初徐襄要娶你时,可是信誓旦旦的好好待你,怎么这成亲大半年了,你非但没见圆润,怎么还越发清瘦了?是不是徐襄待你不好?若是他真的敢待你不好,你尽管说与朕,朕为你做主。”
江夏愕然着,飞快地抬头看了成庆帝一眼,却见这位皇帝今日明显心情不是太好,虽然嘴里和她开着玩笑,脸上的笑容却很有些心不在焉,没有到达眼底。
垂了头,江夏强迫着自己挤出一抹羞涩来,拱手道:“多谢皇上关怀,微臣记下了,若是受了委屈,必定来寻皇上给微臣做主。”
“哈哈哈哈……”成庆帝大笑起来,一边负手走到侧面摆放的木榻上坐了,一边伸出一只手来示意江夏,可以给他诊脉了。
江夏半合着眼,轻步走过去,就着福顺搬过来的矮凳坐了,拿了脉枕替成庆帝垫了手腕,然后抚上三关,开始诊脉。
真正进入工作状态,江夏就不再胡思乱想,将所有杂念都排除到一旁,只专心体会指尖三关脉象的变化,一丝一毫细微变化,也不敢放过。
好一会儿,江夏才将两臂三关脉搏诊完,她起身后退一步,躬身道:“皇上今日脉象总的来说还是好的,只是,多少有些肝气上逆……皇上,肝气逆行,则易怒、目赤,再进一步可能就会出现目眩、目红赤疼痛,又可能影响到脾胃诸脏器。所以,皇上处理朝事还是要适当调正自己的情绪,不要太过着急上火,以免影响了龙体康健。”
成庆帝默默听着,脸上无喜无怒。等江夏说完,他又默了片刻,方才轻轻叹口气,扯着嘴角露出一抹笑来:“嗯,你说的朕知道了。”
他只是知道,却没有说回不回去照做……或者,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容不得他自己如何,太多的事情需要他负担,太多的事情需要他处置……说不着急、平心静气,做起来又谈何容易!
江夏抬眼看了看成庆帝的表情,心夏暗暗琢磨着,犹豫着是不是如常坦承,还是按照福顺叮嘱的话做。
片刻,她就有了自己的判断,微微笑着道:“皇上,有些事多想无益,撂开手不管它,过些时候再看,说不定已经不算什么事儿了。嘿嘿,这是微臣遇上难事的办法,说出来,皇上别笑话微臣才好。”
“啊……哈哈……哈哈……”成庆帝这回是真的被江夏逗笑了。他指着江夏大笑着,因为笑的狠了,有些气息不顺。
江夏趋前两步,站在皇上身后,抬手在他的背上敲了几下,又按揉了几把,那股憋气的感觉随即放松了。皇上的大笑也止住了,眼底的愉悦却留了下来。
他看着再次退到前面几步处的江夏,笑着摇头道:“江爱卿一番话朕都记住了。你放心吧,朕会尽力学着你的法子。”
江夏也微微笑了,躬身一礼道:“皇上,之前微臣去景仁宫,贵妃娘娘和小殿下都去了太后宫里,微臣还没见上,若是皇上这边没有微臣的事了,微臣就告退,再去景仁宫。”
成庆帝脸上的笑意略略收了些,含笑点点头,挥手道:“去吧,去吧。若是晚了,就留在宫里用饭!”
江夏拱手行礼,转身退下。
走出承乾宫大门,江夏走进东宫甬道时,遥遥地看着两位王太医从西宫里回来。隔得远,彼此表情看不清楚,她几乎没犹豫,就继续抬脚进了东六宫,一路进景仁宫去了。
淑妃那边的事情,她没有义务去管。皇上都不问了,她也不必要上赶着找不肃静去。
只是,抬眼看见景仁宫里坐着的赵宝儿,江夏一下子停住脚步,下意识地就问道:“你怎么来了?”
☆、760。第760章 谁狠心?
“夏娘来了?”景妱娘接过话去,起身迎着江夏走了几步,满脸带笑,道,“你看看这丫头呀,鼓鼓的脸蛋儿,嘟嘟的小嘴儿,真真跟宝儿小时候一样一样的呢!”
江夏顺着她的示意看过去,这才注意到,不仅仅是宝儿进了宫,连韶儿小丫头也被带进了宫,此时,就在景妱娘的怀抱里呢!
她心中惊愕着,下意识地再转眼看向赵宝儿,希望从宝儿那边得到些什么信息。只是,她注定了失望,宝儿不知经历了什么,完全没了平日的活泼和灵动,垂着眼坐在那里,犹如泥雕木塑一般,根本不给她任何回应。
江夏心中暗暗惊诧,转向景妱娘的目光深处,已经隐隐带了些警惕之色。
她扬起一抹微笑来,开口问道:“殿下呢?”
景妱娘低头晃了晃怀里的韶儿,匆忙抬头瞥了江夏一眼,心不在焉道:“刚才我带他去给太后请安,太后稀罕他,将他留下了。过一会儿我再让人去接他……呵呵,做儿媳妇儿的就是这样,祖母稀罕小孙孙,我也没法拦着不让。”
如果,赵宝儿表情正常,江夏大概会相信,景妱娘这番话是真心诚意向老朋友致歉。可,对进宫一直拒绝的赵宝儿突然带着孩子出现在景妱娘的宫里,还这般表情……让她怎么相信,景妱娘待她们还是过去一样姐妹情深?
“呵呵,做长辈的稀罕孙子也是自然的。”江夏说着话,一边笑微微地走过去,径直来到景妱娘身边,低了头却逗韶儿小丫头:“喂,小丫头这么乖啊,我还以为睡着了,居然睁着眼睛呀!”
说着话,江夏并不给景妱娘反应的机会,伸手就将韶儿抱在了自己怀里,一边还微微颠了颠,笑道:“这小丫头最是个淘气的,真是难得这么乖啊,难道也知道,今日进了皇家宫苑,容不得她放肆么?”
一边说着,江夏已经将隐在襁褓下的韶儿丫头的手腕按住,一根手指把着三关,微微滚动手指,将孩子的脉搏变化诊查清楚。
孩子这么老实,大睁着眼却不会哭,她可不认为韶儿一个两三个月的小丫头真的懂规矩……
只是片刻,她就查到了缘故,感受到孩子脉搏中那股消沉之力,还有渐渐虚弱的脉搏心跳,江夏几乎咬断了牙去。
她低着头,看了韶儿一眼,笑着道:“小丫头看来是真的困了,这一会儿,眼睛就睁不开了。你们俩说说话,我抱着孩子往偏殿里哄她睡觉……”
“孩子睡觉,交给奶娘好了……”景妱娘又开口吩咐。
江夏却不给她面子,笑了笑道:“我就爱抱这个软软的小团子,不累,你别管了,你们说话去,我把孩子哄睡了就出来。”
说着话,江夏二话不说,抱了韶儿小丫头进了偏殿。
景妱娘脸上的笑容褪去,手握成拳,想要追上去又有所顾忌……毕竟,孩子和皇上都离不开江夏娘!
“呵……”赵宝儿轻笑一声,抬眼对上蓦然回头的景妱娘,睨着她笑道,“你大概不敢得罪夏娘吧?”
景妱娘狠狠瞪着她,一言不发地匆匆往偏殿里去,却在临门之时停住了脚步。还真如赵宝儿说的,她是真的不敢得罪江夏娘……这几年来,自己、孩子和皇上几次三番,中毒重病,若非江夏娘,他们一家人大概都活不下来。这样的江夏娘,真的不敢随意得罪,否则真的怀疑,离了江夏娘,若再有下一次中毒、重病,他们可能逃得性命?
而且,据说江夏娘可不止懂医药会救人,还擅使毒……使毒?景妱娘的心头突然一颤。她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了。
她仅仅只是想着把赵宝儿母女‘请’进宫里来,以便协助皇上挟制赵家和靖南王府……可,刚刚她只顾着盘算怎么对付人家了,却没想到,自己还没动手,却已经着了别人的套儿。
她猛地转回头,看向赵宝儿,道:“你难道不是孩子的娘亲,怎么忍心对孩子下手?”
赵宝儿却神色淡淡地看过来,神色淡然,波澜不惊道:“与你说的一样,我也是没法子……”
景妱娘脸色一白,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孩子。他们能够对自家孩子都下手,又怎么会可怜她的孩子……
她顾不得理会赵宝儿,快步走到门口,厉声吩咐道:“柳芬,梅芳,你们这就去一趟太后那里,把懋儿接回来去……”
“唉,你也不用着急忙慌地就去接。若真想去,就打发人去皇上那边言语一声,让皇上打发人过去,总比你来的好。”江夏一边扑着衣服上几个细小的皱褶,一边从偏殿里走出来,很自然地拦住景妱娘,然后对赵宝儿道,“你个丫头,是不是到了贵妃娘娘这里,就犯了懒,连自家闺女都不想看了?赶紧过去看看,孩子睡着了,可我觉得孩子有点儿饿,你去喂她吃两口。”
赵宝儿微微一愣,也没说什么,乖乖地起身,往偏殿里去了。
江夏这才走过来,伸手拉了吩咐完的景妱娘转回来,一起在椅子上坐了:“你不必忧心,小殿下可是太后唯一的孙儿,她还能不疼到心坎了去?”
话题一转,江夏转而问起景妱娘侍寝一事来:“我问你一件事,如今后宫侍寝的记录是你掌管着,还是交给了旁人?”
皇后掌管六宫。成庆帝一直没立皇后,景妱娘就奉命统筹六宫,掌管内宫诸事宜。而,后宫妃嫔们最大的事,无疑就是侍寝……这关系着在后宫的地位,也关乎着妃嫔们的地位、身份等等等等。
江夏对这个朝代的侍寝规矩了解不多,她只是在历史上看见过,清代的嫔妃侍寝,乃是敬事房安排记录,完了再将记录送往皇后娘娘那里去。这个记录,是皇族血统纯净性的保证,也是后宫嫔妃赖以进身的有力证据。
“侍寝?”景妱娘惊讶异常地重复了一下,然后才道:“一直是敬事房掌管着,每逢月中月尾,眷抄了送给我……”
☆、761。第761章 骁骑尉!
景妱娘心思转的很快,回答了江夏的问题之后,立刻就想到了些可能,于是问道:“可是,哪个宫里有了消息?”
江夏瞥她一眼:“你不必担心这个,你有殿下呢!……嗯,你去看一看,上个月月初,有几个人侍寝。”
景妱娘没觉得江夏吩咐她不对,看了江夏一眼,起身往内殿里去了,片刻,拿出一本蓝色封皮的册子来,封皮上书写着几个字:起居录。
景妱娘也不避讳江夏了,匆匆翻到上月月初的页面上,捧给江夏看。
起居注上记录的侍寝记录并不多,十次里头有八次都是来景仁宫的,其他几次再分到其他嫔妃处……咸福宫还真有一次,就在上个月的初三。难怪,咸福宫那位敢声张……原来是承过一次雨露!
看到这一条记录,江夏就转开了眼,这种东西终究尴尬……而且,打探皇上行踪也是大忌。
“无妨了。”江夏对景妱娘宽慰地笑笑,景妱娘就没来由地松了口气。
解决了这件事,赵宝儿母女俩的问题就重新浮现出来。
江夏和景妱娘相对坐了,江夏也不去纠结那许多,她只是太医,只管着看病,至于其他……别说朝事权谋,就是女人们之间的勾当,她也是真的搞不懂,与其纠结也无用,她索性不去理会。
她为景妱娘请了脉,略略交待了几句之后,也就收了脉枕。
正琢磨着要不要告辞回家,等再来给小皇子请脉呢,门外传来通报,成庆帝竟然亲自去接了小皇子懋儿,爷俩一起回来了。
懋儿走路已经很利落了,被成庆帝牵着小手,慢慢地走着,一进门,看见迎上去的景妱娘,就立刻欢实起来,撒开小腿扑进景妱娘的怀里:“母妃!”
景妱娘将儿子真真切切抱在怀里,这才想起江夏那句话‘你有殿下呢!’是的,她有了懋儿这个皇长子,还怕什么呢?
赵宝儿也从偏殿里走出来,站在江夏身后,随着江夏行礼如仪……可江夏是得了特许的,不必跪拜,特别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