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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部分

医品娘子:夫人,求圆房-第4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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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夏脸上平静,几乎没什么表情。偏偏这样的她,让后边围观的几个人少了些恐惧慌乱——既然江夏这般平静,并没慌乱,想必,对治疗郑氏的病很有把握吧!
    徐襄却是知道真情的,他的表情虽然还算镇定,但深沉的目光,和紧抿的唇角,难免泄露出一些他心底的紧张来。
    江夏走的不急不慢,等她站到郑氏床前,她的衣袖挽好了,旁边石榴跟着捧上来的药箱子也打开了,江夏取了酒精擦手,擦针,一边指点着让徐襄将郑氏的头扶正,额头上的抹额摘掉……
    然后,她上前一步,手中长及五寸的银针,就在郑氏头顶的穴位上扎下去。
    这一开始下针,周边的人就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只怕弄出什么声音来,影响到江夏。
    一枚,两枚,三枚……
    银针,一枚又一枚地下进去,江夏表情不变,只是脸色渐渐褪去了血色,苍白起来,连唇瓣上的红润也渐渐褪了去……只有一双眸子,镇定沉着,格外黑格外亮!
    又是一枚针下进去,徐襄伸手阻住江夏,拿了帕子替她擦去额头细密的汗珠子,一边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递到江夏的嘴边:“喝两口!”
    江夏半垂下眼睛,乖巧无比地喝了几口水,摇摇头示意够了,徐襄就将杯子拿开,然后想说什么,动了动嘴,却终究没发出声音来。
    一边是对妻子的心疼,一边是对母亲的担忧……徐襄的心仿佛被某个无形的手搓揉着,钝钝地疼着。
    江夏却完全不理会身周其他,只专心凝视着郑氏和郑氏身上的一枚枚银针。
    连续下了十几枚银针,郑氏的头几乎要被扎成刺猬一样了,江夏略停了停,回手运起最初的针……
    平常医者施针,不过是捻、弹、提等几种手法,针基本保持着一定的深度不会变动的。江夏手中的针却仿佛活了,竟自动地跳起来……
    近前只有徐襄一个人,他也有一瞬的愕然,随即,他的眼中迸出一抹亮光来——夏娘这等神技,或许能够将母亲的病再治好了?

  ☆、864。第864章 江夏晕倒

耗时整整一个时辰,江夏才给郑氏施完针。取下最后一根针,她一口气泄下来,就坐在了身后的锦凳上。
    她的手指都麻木了,抬起来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根本没有力气去做最后的放血治疗,她抬眼看向石榴:“我说着,你来做!”
    石榴默了一瞬,随即抿紧嘴角,握手成拳,用力点了点头。
    徐襄看得出江夏累狠了,就站到她身后,让她依靠着。江夏虽然已经坐下,却仍旧有些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几乎都靠到了他的身上。
    最后,郑氏耳珠上的淤血放完,江夏轻声道:“好了……一天之后,若能好转,就还有救……”
    江夏的话未说完,徐襄就觉得靠着他的身体一软,一下子滑下去!
    他吓了一跳,连忙抢着伸手将她抱住,同时急切地俯身在江夏的耳畔呼唤起来:“夏娘,夏娘……”
    就站在近前的石榴也唬了一下子,下意识地叫了一声:“夫人!”
    碧纱橱低垂的帘幔突然从外头挑起来,越哥儿和齐哥儿几乎是一起,从外屋里冲进来,一眼看见徐襄怀里抱着的江夏,头颈软软地窝在徐襄怀里,仅露出的半边脸惨白如纸,竟是没了半点儿血色!
    越哥儿大长腿跨过来,伸手……却是先伸手到姐姐的鼻端一探,虽然微弱,却仍旧徐徐温热的气息,让越哥儿几乎崩断的那根心弦缓了缓。
    “姐姐只是昏过去了!”
    他的头脑快速恢复了一点理智和冷静,开口先安抚住暴躁的齐哥儿,然后,半点儿不迟疑地,伸手把江夏从徐襄怀里抱起来,抬脚就往外走!
    囡囡和小妹紧跟在后边也走进来,一见这个情形,囡囡反应极快,立刻将手中抱着的江夏的大斗篷递上来,盖在江夏身上。
    “小越!”徐襄怀里空空的,几乎是下意识地地喊了一声。
    他突然有一种恐惧,夏娘这一走,仿佛再也不属于他了。
    江越头也也不回,齐哥儿也紧跟在他身后,踮着脚,给越哥儿披上斗篷。然后,兄弟俩片刻不停地,带着夏娘走了。
    还是囡囡落在后边,略略有点儿迟疑地回过头来:“姐夫,你还是照应好亲家太太吧。我们会照应好姐姐的。”
    小妹拉了她一把,催促道:“快走吧!”
    囡囡略略一曲膝,跟着小妹一起,疾步去了。
    石榴和水香木香几个丫头,收拾了江夏的要想等物,也紧跟着去了。
    徐慧娘愣愣地看着越哥儿等人风一样冲进来,又风一样卷了江夏离开,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回头看向床边,却见徐襄正好俯身帮郑氏收拾着衣裳、被褥。
    刚刚,江夏和石榴先后给郑氏施针、放血,郑氏的头发、衣襟、被子,免不了的有些凌乱。江夏突然晕倒,也就没人顾着给郑氏整理……
    他细心地帮母亲把头发捋顺,拉好被角,这才直起身,回过头来。
    “姐姐,劳烦你在这里守着母亲,我去看一看夏娘!”
    徐慧娘这会儿也不好再说什么,点头应承了:“你且放心去,这里有我呢!”
    徐襄疾步往他们住的院子走回去。夜色深沉,寒气深重,尽管他裹着大毛的斗篷,却仍旧觉得寒气如水,顺着领口、袖口、衣摆等等缝隙往里钻着,侵袭着皮肉、骨骼,一直冷到骨髓里去,让他忍不住地咬紧了牙关,才能遏制住寒颤。
    一贯以沉稳,应变不惊自诩的他,这会儿表面上习惯地保持着镇定,其实心中却是惊慌的,又充满了浓浓的愧疚。
    江夏苍白着脸软下去的样子,仿佛在他的脑海里定格了一般……若是在眼前,他可以选择闭眼。在脑海,在心里,他却只能受着……那一瞬,随着夏娘软下去,他的心也仿佛一下子被人摘了去!
    空!冷!
    等徐襄脚步匆匆地赶回正院,江夏已经被安置到了床上。
    徐襄匆匆走进来,连身上的斗篷都忘记了脱掉,直冲到床前,就看见她就那么静静地躺着。她的脸,苍白的没有半点儿血色。怀孕四个多月,将近五个月的身体,在被子下却仍旧扁平消瘦的厉害。
    徐襄楞在床前四五步处,突然有些胆怯,又更多的却是愧疚,揪心扯肺的愧疚,让他几乎却步不前。
    ——她如此,都是为了他啊!
    若不是他,她不必连续数日操持受累还要受委屈和羞辱。若不是为了他,她大可不必这般拼命,为了救病人而几乎搭上自己和孩子两条命……
    而,他一直说要给妻子保护,给她平静欣悦的日子,却一直做不到,一直害她受累、受罪、受委屈……
    还是越哥儿淡淡地开口:“姐夫,你且去除了大衣裳吧!”
    徐襄愣愣地应着,却没有离开,只抬手解下身上的斗篷,回头想要递给丫头,却见几个丫头都各自做着活计,竟无一人上前。
    他顾不得想这些,只将手中的斗篷随手一放,放在旁边凳子上,自己缓缓抬脚,走到江夏近前去,就着床沿坐下去……
    “姐夫,你的手还冷吧!……”齐哥儿冷冷出声!
    越哥儿拉了他一把,齐哥儿没挣脱,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被越哥儿拉着,连着囡囡和小妹,一起走到屏风外头去!
    “大哥,你拉我作甚!”齐哥儿低声抱怨。
    江越没说话,只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就成功地让齐哥儿住了声。
    不管徐襄做的对还是错,那终究是姐姐愿意嫁的男人。姐姐为了他,几乎都愿意拼却了性命去,自然不愿意看到他们难为他吧?
    还好,徐襄没有太让江越失望。
    江越、齐哥儿几个刚刚走出来,徐襄就一边披着斗篷,一边走了出来:“小越、小齐,我刚刚打发了人去请王老先生了,你们几个看好你们姐姐,我去前头迎一迎!”
    江越眼底流露出一丝欣赏来,然后伸手拦住徐襄:“姐夫,你守着我姐姐,我们去迎王老先生!”
    齐哥儿不满地撇撇嘴,却不敢违拗江越,只能跟着江越一起出来。
    “大哥,你为什么不让他去?姐姐为了他累成那样,他受点儿冷还不行么?”

  ☆、865。第865章 小子糊涂

大半夜的,王老太医来的却不慢,大概打发了去的人刚到王家,王老太医就匆匆起身赶过来了。
    他到达徐家的时候,东方的天空已经略略有些发灰,又到了每日上早朝的时间了。
    徐襄却破天荒第一次请了假,当王太医进门看见他时,也露出一抹不明显的意外之色,然后略略点点头,就直奔床上的江夏而去。
    “怎么回事?”王老太医都不用搭手,一看江夏的面色就能知道个大概,这般苍白,气息微弱,除了累狠了,身体透支,不会再有别的原因了。
    再说,自从江夏怀了身孕,他也一直给她查着脉,她虽说身体稍弱了些,却还算康健正常,只在郑氏进京之后,刚刚调养的有一点起色的身体,又迅速地清瘦下来……再想想,昨儿早朝,礼部侍郎弹劾徐襄……王太医大概已经猜到了原委。
    “母亲病情加重,夏娘为母亲施针……”徐襄低声回话。
    王太医猛地转回头看过来,目光冰冷愤怒:“……她怀着五个月的身子呢!”
    徐襄连连拱手,一脸愧色:“是小子糊涂了!老先生且先平息怒火,给夏娘看看吧!”
    王太医哼了一声,扭回头,在江夏床前坐了。
    越哥儿捧着热巾子送上来,王太医擦了擦手,也顺便暖了暖,这才抬手将三指搭在江夏的手腕上。
    徐襄躬身站在一旁,目光定定地看着妻子苍白的脸,看着似乎表情平静,只是那黑沉沉的眼睛,和紧抿的唇角,出卖了他此时此刻的紧张心情。
    过了两盏茶工夫,王太医才诊完两侧脉搏,缓缓起身。
    徐襄匆匆帮江夏把手臂放进被子里,转身紧跟着王太医走到外屋里,都顾不得礼让寒暄,直接问道:“夏娘,如何?”
    王老太医回头瞪了徐襄一眼,冷哼了一声,方才道:“这会儿夏娘如何还不好说,但胎气已经动了……最短三个时辰,最长五个时辰,大概就会有下红之症……”
    “啊,夏娘呢?”徐襄下意识地询问。
    听他第一时间关心的不是胎儿,而是夏娘,王老太医和旁边站着的江越江齐的脸色都略略缓和了一点。
    王老太医走到窗前的暖炕边坐了,又接了越哥儿送上来的手巾板儿擦着手,头也不抬,只淡淡道:“夏娘丫头暂时还看不出来,且要等看胎气能不能稳住……我这会儿说句话,如果你再不知道珍重她,那不如索性让我将她接过去,省的在你这里,又累又委屈的,再把母子俩的性命搭上!”
    徐襄脸色苍白着,连连拱手道:“老先生且容小子这一回,小子再不会让夏娘受累委屈了!”
    “哼,别只是说的好听!”王太医毫不客气地冷斥一句,转回头来,就着备好的纸笔,开始写方子。
    等方子写好了,越哥儿接过去,飞快地扫了一遍,也不理会旁边一脸忧心的徐襄,拿着匆匆出去,往江夏的药房里去了。
    江夏曾带他做过游方郎中,一路随行,越哥儿对一般药物都很熟悉了,对一般的病理方药,也很有些见识了,可以说,这会儿若他弃了科考直接从医,简单些的病症也难不住他。是以,给姐姐抓药的活计他也就不假他人之手,亲自去了。
    齐哥儿捧了热茶,双手送到王太医手上,一面问道:“王伯伯,我姐姐只能等着吃药么?可有其他见效快一些的法子?”
    王太医接了茶,抬起一只手摸了摸齐哥儿的头,道:“法子不是没有,只是你姐姐怀着身子,胎气又有些受损,那些急于求成的法子多多少少都会波及胎儿,哪里敢用啊!”
    眼看着齐哥儿脸上现出一片焦急担忧来,王老太医又连忙宽慰他道:“你也别太害怕,你姐姐看着吓人,但若就此收了手,还不算太严重,好好休养调理些时日,慢慢就会恢复,也不会损及胎儿……”
    齐哥儿恼怒道:“……我姐姐,我姐姐累成这样,还被人诬为大逆不孝!”
    王太医叹口气,拍拍齐哥儿宽慰着,一面看向徐襄道:“夏娘被人诟病诬陷,究竟原因如何,想必你最清楚。”
    徐襄满脸愧疚,一揖及地:“老先生放心,小子之前糊涂,没能护好夏娘,之后再不会了……”
    王太医只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并不做回应。
    他不得不承认,太医院诸位国手,单论个人医术水平,大概无人能及得上夏娘。郑氏毕竟是徐襄的生身之母,自己耽搁了医治,把病情拖延至加重,那般要死要活的模样,任谁作为儿子,也不可能真的狠心看着不管吧?
    他只除了把夏娘的症状说的严重些,以警示徐襄不要做得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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