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品娘子:夫人,求圆房-第5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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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宝儿也很满意地连连点头,暗暗在心里盘算着——
梁二是从三品,升半级外放,刚刚好。只不过,紫荆关守将南调的消息都放出来了,就怕排了人,她得尽快回去给梁二透一透去。不对,她要回趟娘家,跟父亲和四哥说一声去。最好不让梁二知道,是她主张外放……
得了这消息,赵宝儿就坐不住了,又说了三言两语,就起身告辞,匆匆往娘家去了。
江夏也跟着一起辞出来,直接回了家。曦儿的施针治疗还在继续,一日也不想耽搁了。至于赵宝儿的事情,她提个醒儿也就够了。只要接任紫荆关守将的人选没有公布,赵宝儿就又很大希望,毕竟如今的赵家,有赵赫在,尽管没封王,声势却已经不弱于靖南王府,替梁二安排个外放职位,还不算大事儿。
☆、1042。第1042章 再到紫荆关
接下来,江夏专心替曦儿施针调理。每天都要扎针,而且,大部分针都在头部……每每看着女儿皱着小脸,要哭不哭的样子,江夏都心疼的直抽抽。
最初比较明显的效果后,渐渐地,再施针的效果就不明显了。曦儿的听力差不多固定在略弱的程度,也就是说,对着面说话必须放大声音,离开十几步,若非大喊,曦儿就听不见了。
这样的听力,比最初有所好转,却明显比正常人弱……但,有了这个改善,对曦儿来说已经是很关键了。八个月的曦儿,已经能够清楚地叫娘、得得(爹爹)、锅锅(哥哥)……语言天赋竟然比正常孩子还好出许多,也算是给了江夏一个小小的惊喜了。
再三斟酌之后,四月初,江夏停止了给曦儿的施针治疗。
停止治疗之后,江夏没有放弃对曦儿的帮助。她每天都会拿出至少一个时辰的时间来,陪着曦儿说话、讲故事,练习简单词汇的发音。
因为江夏的重视,曦儿身边的人,包括徐襄、朗哥儿和迅哥儿,在与曦儿说话的时候,都会放大声音。
不用每天扎针,又有父母兄长的全心爱护,曦儿小丫头渐渐开朗起来,见了谁都笑呵呵的,小嘴儿也特别甜,叫得得、叫锅锅,把徐襄和朗哥儿、迅哥儿哄得那叫一个满心欢喜。迅哥儿不用上学,几乎大部分时间都陪在曦儿身边不说,徐襄和朗哥儿下衙放学后,第一时间找的也是曦儿小丫头。
赵宝儿得偿所愿,粱嵘放了外任,往紫荆关任守将。
四月初六,毛家即将远赴四川任职,江夏特地与大兴帝请了假,带了不上学的迅哥儿和曦儿一起离京,往紫荆关去,给毛家送行。
虽然与毛家并未认亲,但毛家对待她和越哥儿日常照应不说,囡囡与越哥儿的婚事上,毛家二话不说认了囡囡为义女,还搭了一份厚厚的嫁妆,成亲时,郑氏更是远赴湖州为囡囡送嫁……确实称得上尽心尽力。
江夏这一趟过来,没有带太多的礼物,毛家即将远赴川地,行李都打好了,带过多的礼物,反而累赘。
天色晴好,一路顺遂,江夏娘儿仨离京第三天晌午,就到了紫荆关。
曦儿不说,迅哥儿对于远途旅程也颇为新鲜。之前南下的那趟路程,迅哥儿年纪还太小,根本记不得了。
毛阔功要交接军务,离不开身,郑氏带着瑞霆瑞震迎到了关外十里处。
毛瑞霆已经是十八岁的青年,生的高壮魁梧,从小跟着父亲在军营里出入,打熬了一个好身坯子,据说马上马下功夫都极好的,已经得了武举身份,准备留京参加明年的武科。
毛瑞震也是十四岁的漂亮少年了,比两个哥哥都秀气些,而且读书不错。
遥遥地看到徐家的车子飞驰而来,毛瑞震转回身向亭子里候着的母亲回报:“娘,江家姐姐到了!”
郑氏脸上一喜,立刻站起身来,手搭在额前眺望着,就见为首一辆双辕双驾的马车奔过来,再看那墨绿色的粗呢车衣,郑氏就笑了:“是了!”
能够用上双辕马车的,却又不肯用织金车衣、赤金坠角的,除了江夏娘再没旁人了。
看到路边候着的毛家众人,车夫早早地勒住马缰,放缓了车速,一边回报进去:“夫人,毛家夫人和小公子们来接着了!”
江夏挑起车帘子往前头看过去,果然,毛瑞霆和毛瑞震已经扶着郑氏到了路边。
她心里热乎乎地,连忙吩咐停车。不等毛家母子过来,江夏已经带着迅哥儿,抱着曦儿下了车。
“夫人怎地亲自接出来?让夏娘实在难以心安!”江夏抱着曦儿,带着迅哥儿一起给郑氏见礼。
郑氏快步上前两步,扶住行礼的江夏,又俯身将迅哥儿揽在怀里揉了揉:“哎哟,迅哥儿又长高了!瞧瞧这小脸儿生的,真是俊呐!”
后边瑞霆瑞震躬身与江夏见了礼,听郑氏这么说,瑞震笑嘻嘻道:“娘,您可看看姐姐怀里的娃娃吧,这才叫俊呢!”
郑氏脸上的笑容一滞,回头瞪了小儿子一眼,再看到江夏怀里的曦儿,却果真是稀罕起来:“哎哟,还真是,我只当迅哥儿最俊了,没想到咱们家曦儿小丫头生的更好呐,来,曦儿,让舅婆婆抱抱!”
江夏眉梢微微一挑,郑氏这么说,毛家决定与自己和越哥儿认亲了?
两家人会合了,重新登车,一路往紫荆关里去。
姜氏老太太已经六十五岁,却仍旧身体硬朗,这一次也要随儿子南下入川,见了江夏同样高兴,又带着淡淡的心酸。她是公主府里出来的,自小在京城长大,丈夫去世后,跟着儿子居住,也是在京畿左近,从未远离过京城额。六十五岁,在这个年代已经是高龄老人了,姜氏自己就说:“……今儿晚上脱了鞋,还不知明儿早上穿不穿呢,这一去数千里,真不知还能不能再回京城了。”
听老太太这么说,江夏心中理解,嘴上却只能笑着宽慰:“老太太这话说的可就差了,别的我不懂,给人诊脉的本事还是有点儿的,从您的脉象看,您的身子骨硬朗康健着呐。还有哇,瑞霆兄弟明年过了武试,高中魁首后,接着就要铺排着成亲,到时候,我早早打发了人去接您回来,瑞霆的婚事还得您老回来主持呐!您呐,就把这一趟南下当做游玩去了,看看南方的青山绿水,尝一尝南方的美食美味,可别胡思乱想的!”
听江夏这么说,姜老太太满心欢喜起来,拉着江夏的收连连点头道:“好,好,我就当去游山玩水了。明年瑞霆过了武试,你多操心,帮他张罗着,尽快把亲事结了,我也回来看着他成亲!”
江夏来前已经与徐襄商议了,准备与毛阔成和郑氏商议,将两个孩子都留在京里,就住在徐家。毛瑞霆准备参试不说,毛瑞震也送进延寿学堂中去,争取送进国子监里去。
没见毛阔功,姜老太太和郑氏婆媳俩已经爽快同意了。
毛阔功入川是升迁,两个孩子却是留在京里更有前途。特别是有徐襄和江夏答应照应着,更是比跟着他们离京入川好得多!
☆、1043。第1043章 贺氏过往
傍晚时分,毛阔功从军营里回来,大家也不分男女内外,聚在一起吃了一顿饭。
吃过晚饭不久,毛瑞霆和毛瑞震就被打发了下去,江夏也有眼色地让奶娘带着迅哥儿和曦儿离开。
郑氏站起身来笑道:“我带着两个孩子安置去。”说着话,含笑拍了拍江夏的手,带着两个孩子下去了。
看着屋子里只剩了姜老太太和毛阔功两人,江夏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果然,姜老太太含笑向她招手,示意江夏坐到自己身边去。
然后,毛阔功就摈退了屋里伺候的丫头婆子,亲自走出去,带了一个人进来。
江夏诧异地看向被毛阔功一脸嫌弃地掼在地上的老男人,据她估计,这个人最少也得六十岁了,身材高大,曾经应该是个身形魁梧的汉子,如今却瘦的皮包骨,头发蓬乱衣裳褴褛,若不是在这里看见,江夏大概会直觉地将其当成街上的乞丐。
毛阔功带这么个人进来作甚?江夏满眼疑惑地看过去,毛阔功已经大马金刀地在侧边首位坐了,端着一杯茶轻轻喝了一口,这才冷冷道:“说说吧,三十年前,你做了什么!”
那人原本匍匐在地上的干瘦老头突然一哆嗦,颤巍巍抬起头,透过蓬乱肮脏的头发往上边看了看,却在看到江夏的时候,猛地一颤,随即浑身瑟缩了一下,趴在地上,朝着江夏砰砰砰地磕起头来:“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小的真的只是想帮着夫人寻个人家,安顿下来,真的没有加害之心呐!”
当那人看着自己突然变化,江夏大概已经猜到了什么。等听了这番话,江夏就更加确定了,这位大概就是当年把贺氏拐到临清,并想法子卖给江玉衡的拐子。
看这位的年纪,大概比贺氏年长十多岁的样子,就是不知当初,这人是扮作了贺氏的父亲还是其他长辈,把贺氏‘嫁给’江玉衡的呢?
江夏没有做声,毛阔功起身,抬腿踢了男人一脚,冷声道:“别尽想着推脱……哼,没有证据,我也不会花那么大力气将你捉到这里来。老实说说,你都做了什么!”
男人被踢得摔出去好几步,捂着胸口哼唧着爬起来,手脚并用地爬过来,连连叩首道:“大人饶命,饶命,小的说……”
故事并不新鲜,正逢恭谨伯府获罪,又有同父异母弟弟和庶母陷害,贺氏被交给这个‘表叔’带离了京城,一路到达临清时,这位表叔隐约察觉到贺氏是个刚烈性子,若是真的卖进腌臜之地,怕就是个死字,说不定得不了利,反而被她牵累了。于是,这位表叔经过一番琢磨,决定扮作叔侄二人,并以表述的身份,将还未察觉异常的贺氏嫁给了江玉衡。
江家虽说曾经也是书香人家,但江家长辈先后离世,江玉衡不擅庶务,本就有限的家业很快被败坏殆尽。因为替父母守孝耽搁的年龄偏大,又家境清贫的江玉衡难得遇上一个知书达理,还孤苦无依的女子,也就满意地付了二十两聘礼,将贺氏娶了回去。
“贺家乃京城高门,我就不信了,那贺氏姑娘随身就没个丫头相伴,没有傍身细软?”姜老太太气咻咻道。
那老头一听这话,连连高喊冤枉:“老夫人有所不知,那女子乃是被庶母庶弟计较,哪里可能给她留丫头细软啊……那啥,就是身上穿了一身好衣裳,头上戴着两只金钗,还有手腕子上戴了两对金镯子……哦哦,对了,还有这个!”
说着话,老头从怀里拽出一个暗棕色的石头牌子来。
毛阔功上前接了,又踢了老头一脚,转而托着送到姜老太太和江夏面前:“脏的很,你们借着我的手看看吧!”
姜老太太一看那牌子,瞬间红了眼:“哎,我苦命的莲娘啊……”
江夏也略带好奇地打量了一下那脏兮兮的牌子,就见牌子应该是块鸡血石腰牌,一指长两指宽,已经看不出原本的色泽,只隐约看得出牌子上雕了一支刚刚含苞的荷花。联系姜老太太的话,江夏判断,大概贺氏的小名就是莲娘了。因为,她从原主记忆中获得的贺氏闺名是漱玉呢。
既然交待清楚了,那老头留着也无用了,毛阔功大步过去,拎了那人直接拖出门去。江夏没有做声,尽管这个人没有按照贺氏庶母的意思,将贺氏卖进烟花之地,却也将贺氏拐出来京城,拐到了临清,致使贺氏年纪轻轻客死异乡……而且,江夏自觉并不是贺氏的女儿,她没有权利替贺氏宽恕什么。
确定了贺氏的身份,除了与毛家相认外,江夏也知道,没办法再追究什么人。恭谨伯府这几年越发不堪了,虽然仍旧顶着‘伯府’的名头,却过得连最普通的京官都不如了,据说,偌大一个恭谨伯府只剩了一道院墙、几栋屋子了,屋子里能卖的都卖了。
而且,当年害了贺氏的庶母庶弟也没落了好,贺氏出京不久,那一对母子就都死了。江夏这会儿,即便想着替贺氏报仇都找不到目标了。
江夏沉吟思索的功夫,姜老太太唤了自己的贴身婆子进来,将那牌子带下去清洗干净,又捧了上来。
经过一番清洗,牌子已经重新焕发了光彩,通体黝黑如玉的质地,雕琢出几片堆叠的荷叶,一箭新荷,却鲜红欲滴,分外醒目。
这石牌子的质地不错,却也不是见不着,最难的是自然天成的新荷,那般生动清晰,明艳无方。
姜老太太用手指轻轻抚着牌子上的新荷,幽幽道:“这牌子黑漆马虎的,莲娘偏偏喜欢的紧,巴巴地磨着我要了去,时时戴在腰间的荷包里,从不离身……没想到,我老婆子再见到这牌子,莲娘却……”
说着说着,姜老太太哽噎了,说不下去了。
毛阔成起身劝慰:“娘,您老也别太感伤了。表姐虽说一番遭遇,却好在未落到那等腌臜地里去,又留了夏娘和越哥儿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