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品娘子:夫人,求圆房-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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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俩,要不今儿就留在家里吧。”
“姑娘,你自己出门怎么行!”彤翎立刻反对。
翠羽也道:“姑娘,昨儿那场面见了,说不害怕是假的,可我们俩都不是娇气的人,过上一两天看多了也就惯了!”
江夏失笑,抬手一人给了爆栗,嗔道:“你以为什么好事儿呐,还见多了惯了。昨儿那不过是对门回春堂处理不得当,才引发了事端。好好安抚,哪里有人愿意闹事的。行,你们既然这么说,那就跟着吧。哦,把我箱子里那几件旧衣裳收拾出来,你们俩再带上针线,今儿就给囡囡改两身衣裳出来吧!”
昨天,她们将囡囡送到了小院,暂时让商嫂带一夜。因着忙乱,也没顾上给囡囡买衣裳,江夏才有这么一说。
两个丫头连忙答应着,去把江夏箱底下那几身旧棉布衣裳翻出来,拿了个包袱皮儿包了。与江夏一起出门,先往小院那边去了。
至于请假的事,江夏就打发了芷兰去正院说一声。郑氏那样的态度,也让她加快了离开徐府的计划。
不得不说,练武的人身体底子都好,生个病受个伤,恢复起来也快。
这才两三天功夫,刘水生已经能够自如活动了。听商嫂说,昨儿就挑了几担水,又趁着大太阳,将受潮的木柴在院子里晾晒,忙忙碌碌的,很是勤快。
江夏这么一早到了小院,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商嫂带着一大一小两个女娃儿,正在院子当间儿洗衣裳。
一见江夏进来,商嫂连忙起身,一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迎上来接过江夏手中拿的青菜:“姑娘今儿来得早。哥儿刚出门,长贵和水生送哥儿去学堂了。”
“哦,”江夏答应着,俯身摸了摸刘小妹和囡囡的头,转眼看着小院子里,木柴都散开靠在墙上晾晒着,晾衣绳上搭着大大小小七八件衣服,院子里的积水都清理了,门窗四处也打扫的干干净净的……有了过日子的样子了。
看得出来,商嫂和刘水生都是好的。
“商嫂子,这几****且留心些,出门买菜什么的也别一个人去,让长贵或者刘水生与你一起去,街面上不安生,别遇上什么事儿。”
商嫂将吃食送进厨房转出来,听到江夏的嘱咐,连忙笑着应了,“姑娘放心吧,那两个都是好的,都不用我说,院子里的活计都干的停停妥妥的!”
☆、123。第123章 可惜了的(3更)
对商嫂和刘水生的勤快,江夏很满意。她特意等着刘水生回来,替他诊了诊脉,确定他的伤势有了明显好转,也就放了心,只叮嘱他,先不用急着干活,挑水什么的不要勉强。
她也给小囡和刘小妹都诊了脉,确定两个小丫头的没有什么大问题,营养不良养上些时日也就好起来了。
到了济生堂,因为前一天的伤员已经处理过了,这一天外伤的病人少了,腹泻的人却多了起来。临近中午的时候,镇子上的居民也有几个抱着孩子扶着老人赶来看诊,同样是腹泻。
江夏情知不好,与赵一鸣商议后,就借着义诊的机会,给来就医的病人宣传防疫卫生。只是,看着那些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流民,常常什么话都说不出。就他们的情况,让他们不喝冷水喝开水,洗手洗澡的……现实么?
忙碌到午时末,这才得了会儿喘息的功夫,江夏和赵一鸣等人一起,细细地洗了手,开始吃午饭。
一边吃饭,大伙儿一边挥汗如雨。
有个小伙计在角落里嘀咕:“前几日就连着下大雨,冰冷冰冷的,这刚刚晴了天,又热的让人发狂,这老天爷莫非失心疯了嘛!”
“别混说!”刘掌柜最讲究这些鬼神之事,一听之下立刻呵斥了一句。小伙计们吐吐舌头做个鬼脸,心里再怎么样,都不敢乱说话了。
江夏吃的少,吃了小半个馒头就放了筷子,端着碗绿豆汤喝着,一边开口道:“掌柜的,这事儿就咱们义诊怕是制不住,能不能给衙门里递个信儿……”
瘟疫的防治不是个体人的力量能够做到的,必须有政府或者团体出面组织,调动人力物力来操作,重点是宣传要到位,让民众配合,才能够取得成效。在现代,这些事情都是政府牵头组织实施的,所以江夏才这么说。
经过这些日子的熟悉和了解,江夏知道,三岔镇也有‘镇署衙门’,类似于现代的镇政府,有从九品的小官坐镇管理,另有一班衙役,其中一名捕快,五名皂隶。呃,包括昨儿死的那俩货。
只是,这话说出来,连江夏自己也觉得不可行。
就昨儿那事儿,所谓的镇署衙门可没谁管,哪怕是死了两个皂隶,也只是好半天之后,才来了几个人将两人尸首收了,其他的竟是问都么问!
——这已经不是不作为了,简直是形同虚设。
显然,江夏想到的,刘掌柜和赵一鸣也想到了,三个人面面相觑着,都摇头叹息起来。
“这事儿,要想有个章程,怕是得想法子报给知府衙门,知府大人或者同知大人发声话,就什么都有了。”刘掌柜的斟酌着道。
江夏点点头,道:“痢疾初起,趁着还没传播开,现在下手控制还不晚……”
刘掌柜点点头,又摆摆手道:“此事,我知道轻重,只不过,咱们毕竟只是市井商人,做不得那些官老爷的主,少不得想法子报上去,至于如何应对,咱们就不要操心了,管好自己个儿就罢了。”
这样的道理,江夏也知道,他们毕竟是普通百姓,没办法替那些官老爷们做主……说起知府大人,她倒是想起了徐家大姑奶奶徐慧娘,她嫁的不是同知府的大公子么?说不定能够有些作用?
但很快,这个念头就被她打消了。
瘟疫是不可忽视,但她也很有自知之明,别说她的面子在徐慧娘那里不好使,就是好使,徐慧娘作为儿媳妇,也没有立场与做官的公公谈论公务。
因着这个话题,饭桌上的气氛越加低沉起来。
那天下午,来济生堂求诊的泄痢病人丝毫未见减少,甚至比上午还多了七八个。
第二日,镇上的百姓也隐约有所察觉,很多人开始准备离开,以躲避瘟疫的侵袭。
这一天晚上,江夏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徐府,也不急着去见人,先带着彤翎、翠羽在屋子里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裳,这才往正屋里去。
徐襄这一天也出了门,只是回来的早,刚过午时就转了回来。
看见江夏顶着一头半干的头发进来,徐襄微微皱了眉,转到屏风后取了一条干布巾出来。
江夏抬手:“我自己来吧……”
徐襄却只是看着她,不说话,江夏顶不住,只能乖巧地背对着徐襄坐了,伏在桌子上,让徐襄替她绞头发。
明显的能够感觉出徐襄动作很生疏,但却很细心,很小心翼翼,一缕一缕地头发分出来,用布巾子绞干了……
略略不自在了一会儿,江夏就适应了,也放松了下来,只想着闭上眼休息一会儿的,却没想到,竟这样睡着了。
再醒来,江夏发现在睡在了徐襄的床上。转眼就见,一灯如豆,徐襄就坐在对面的榻上,借着灯光写着什么。
灯光,夜色,安静的房间,衬托出那个儒雅清俊的男子侧颜。不是现代流行的欧式范儿,却在斯文俊秀的书卷气中,带出一种端凝和自信。
这样的男子,尽管生的斯文,却并不娘炮,俊美却绝对不会给人小白脸的轻浮……其实,这是江夏喜欢的类型啊!
唉,可惜了的,这样的一个优质男人,却注定了与她有缘无分。
芷兰都感觉到了郑氏的异样,她又怎么能够察觉不到?之所以,在某一个范围内装做不知,为的不过是让其放松警惕,尽快露出真实嘴脸来罢了,到时候,她也好借势而为,离开徐府……
只是,看着眼前这个人,终究还是有些遗憾啊!
“唉……”想着,她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一声轻叹,犹如羽毛落在水面,几乎激不起涟漪,却清晰地落在了徐襄的耳中。
“醒了?”徐襄转眼看过来,恰看到床上的女子眸光熠熠,如九天上坠落的两颗星辰。
“嗯……”被人发现了,江夏也不好躺着了,起身下床,趿拉了鞋子,一边顺着头发,一边走过去,凑近一看,目光扫过笺纸上规整漂亮的半篇小楷,然后惊讶道,“你这是写的‘防疫’调查报告?”
“嗯?”徐襄被江夏嘴中蹦出来的新鲜词儿给闹的愣了一下,随即道,“这是‘防治疠疫散播’的条陈,就是调查……报告!”
☆、124。第124章 长得人模狗样的(4更)
江夏眨眨眼笑了,还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她立刻兴致勃勃地在徐襄对面坐了,伏在案桌上,凑近道:“你这报告去哪里做的调查?要不要第一手资料?”
“嗯?”徐襄这回脑子跟不上了,递过来一道疑问的目光。
“喏,我说给你听哈。三岔镇济生堂医馆昨日接诊腹泻病例二十八人次,其中初起十九人,泄痢七人,病情严重以致脱水意识模糊者两人,另有一名八月婴儿,病重昏迷,已于昨夜亥时三刻死亡;今日接诊腹泻病例七十六人,其中有前一日复诊病例二十三人,其中四例病重者病情好转,泄痢症状减轻,另十九人未出现泄痢病症,病情好转……”
江夏不疾不徐地叙述出来,徐襄却听得眼睛越来越亮,听到几句处,他更是一把提起毛笔,就在之前写好的条陈上做起记录来。有了这些实际数据,他的条陈更有说服力了,也得重新写过了。
两盏茶之后,江夏又将自己记得数据复述了一遍,探过身子去,看了看徐襄记录的没有差错,赞许地点点头。
“这是济生堂义诊的病例,实际发病人数应该比这个数据高出三到四成,还有村子里也定然有人发病,所以,防疫形势非常严峻,”江夏说到这里顿了顿,看了看徐襄,道,“防疫是刻不容缓的,但其中重点也是难点,就是流民的防疫。他们居无定所,连最基本的温饱都无法保证,更没有条件多讲究,连最容易的烧水喝,也做不到……”
徐襄的眉头也皱了起来,面色沉重道:“这个我也了解。我会在条陈中重点写明的。”
江夏扯着嘴角展颜一笑,起身道:“那你写吧,我去小厨房看看,给你做点儿宵夜去。”
徐襄抬眼看着她脚步轻快地离开,完全不同于之前的疲惫沉重,心中似有所动,她之前的疲惫沉重,大概不仅仅是身体劳累,或者还有心情的缘故吧?
既然徐襄写条陈,江夏就愿意相信,他有递上去的渠道和方法。也就将这些事放下,只专心琢磨起针对疫情发展变化的处方配药上去了。
随后几日,江夏和徐襄仍旧每日早出晚归,一个去‘会文’,一个去济生堂坐诊。
经过那晚的条陈之后,徐襄也了解了江夏在济生堂男装坐诊,也没有反对,第二日,还特特地给她带回来两身青灰色的男装直缀,连带着云履、学士巾、丝绦、折扇等鞋帽配饰,并两套小厮衣裳,也算是无声地表达了自己的支持。
又过了两日,这天一大早,江夏照例带着彤翎、翠羽往济生堂去,车停下,彤翎第一个跳下车,然后就叫起来:“哎哟,这回春堂怎地又开门了?难道坑人没坑够嘛,还敢开门?”
这话一出,江夏也是一阵好奇,挑着车帘子往外看去。
与她同时,街对面一个小厮皱着眉头朝着彤翎瞪过来:“怎么说话呐?难道开门不开门还要跟你请示啊?你当自己是谁啊?”
彤翎这丫头挺聪明,就是有时候有些愣怔、冒失,刚刚那话虽说也是江夏的心声,但就那么大喇喇地说出来,也确实冒失了。
这会儿,一听那小厮这话,彤翎立时不干了,双手一叉腰,立时呛了回去:“怎么地?就他们惹得祸,祸害了这小半条街,砸了好几家店,伤了好些人,都是大家伙儿有目共睹的,难道他做的,我还说不得啊?不做亏心事,还怕人说了?我不当我是谁,可这话我还就是说了,像这样坑人的店,趁早儿关门,要不然,还不知道整出啥坑人事儿来呐!”
“你……”对面那小厮被彤翎呛得几乎绝倒,张口想要再回声,却不防被身后一身伸手止住,“呃,二少爷!”
江夏这边也下了车,翠羽拉了气呼呼的彤翎一把,小丫头很是不甘地朝那边瞪了瞪眼,这才别着身子转开了目光。
“在下顾青茗,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江夏自然将那人止住小厮的动作看在眼里,再看此人一身松绿色交衽长袍,腰间系着一条翠蓝色丝绦,挂着一枚双鱼羊脂白玉佩,又有宝蓝色如意样式香囊……头戴普通的方巾,脚蹬一双浅口翁鞋,手中一把半旧折扇,挂着一枚鸽卵扇坠,那坠子粗看不显,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