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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部分

医品娘子:夫人,求圆房-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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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我就说嘛,顾二那个家伙再怎么不着调,也不能让江贤弟下来接人呐。”赵赫却根本不让江夏说完,拍手笑道,“顾二在上头呢,江贤弟也别急着走,一起上去看看去!”
    说着,还略略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道:“这会宾楼的东家家里招了人命官司,等着银钱捞人呐,顾二有意出手将这会宾楼接下来……我想着出上点儿银子,将来吃个饭什么的也便宜。”
    江夏略略往旁边躲了躲,笑着道:“赵大哥去吧。明儿我们就要启程回临清了,今儿是出来,还有好些东西没买,就不上去耽搁了。赵大哥,就此告辞,后会有期!”
    说着,横跨一步,拱拱手,匆匆去了。
    他赵赫是总督府出来的公子哥儿,有钱有权的,参一腿直接分红拿利钱自然没话说,她江夏娘一个村姑出身,混到现在还是个卖身冲喜的,哪里能跟着他们瞎掺和?!
    江夏这会儿还不知道,有些人有些事,不是想避就能避开的!就如之前她为了避开顾青茗,却不想迎头就撞上赵赫是一样的。
    其实,江夏也没什么要买的东西,从家里出来,无非就是不想收拾行李,出来散荡散荡罢了。
    这会儿离了会宾楼,走在繁华热闹的大街上,她一时竟有些两眼茫茫,不知往何处去。
    突然,迎面走过来一个中年仆从模样的人,与江夏擦肩而过。
    都走过去了,那人突然转回头来,一把拉住江夏的衣袖,惊喜道:“你可是那天在贡院妙手回春的江大夫?”
    长福一见江夏被人扯住了衣袖,连忙上前就将那人推开。
    那人一看这情形,立刻拱手赔礼道:“这位小哥别误会,老汉家公子那日幸得江大夫妙手施治,捡回一条性命来,老汉见着江大夫心中感激,这才有所失礼,小哥莫怪,江大夫也请多多担待!”
    一见这人也不是无礼之人,长福的脸色才好看了些。
    江夏也微笑道:“你家公子身体想必大好了吧?”
    那日,除了六名死亡,其他重伤的有、轻伤的有,跟景谅一样被烟气熏晕的也有。但只要不是严重的烧烫伤,隔了这小十天功夫,都该愈合了。是以,江夏才这么一问。
    却不想一问这话,那老汉却顿时红了眼,抬手抹了抹眼角道:“实不相瞒,我们家公子虽说因江大夫妙手捡了一条命,但却有大片烧伤,这些日子,那伤口****流水不尽,公子疼痛难耐,夜夜不能安睡,吃饭也吃不下,以至于形销骨立,瘦得脱了人形去……若再如此下去,公子怕是,怕是……呜呜……”
    说到伤心之处,四十多岁的小老汉竟伤心地痛哭起来。
    哭声惨然,令人揪心。
    江夏暗暗叹了口气,心道,这是上天特意给她安排来的试药人么?再看这老汉一身粗麻布衣裳,衣襟底子上还打着一块不太起眼的小补丁……就知道,这家虽然有老仆相随,怕也不是多富裕的人家,烧烫伤最是缠绵难愈不说,也向来是最花钱的病,她既然救了一次,又这般巧合地遇上,就再搭把手吧!
    “老人家,你也莫要伤怀了。今日既然与你遇上,我也恰好无甚要紧事,就随你走一趟吧!”
    江夏这话一出口,那老汉都顾不上哭了,张着一双泪眼看着江夏,不敢置信道:“江大夫说的可是真的?”
    江夏笑着点点头:“自然是真的。”
    “哎,小老儿就知道江大夫是活菩萨降世,救苦救难的。公子这回真是有救了,小老儿替我们公子给江大夫磕头谢恩了。”说着,老汉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砰砰砰连着磕了三个响头,江夏想躲都没来得及躲开。
    “老人家快起来,快起来……治病救人本就是医者本分,你这样,反倒让我无所适从了!”江夏伸手将老汉扶起,一边笑着道,“老人家既然担心公子病情,就不要客气了,还请在前头带路吧!”

  ☆、181。第181章 喜极而泣

路上,江夏与那老汉口中得知,他主人家姓陈,小主人名叫陈瑞,今年刚刚二十一岁,竟然也是临清府人士,家住在宋官庄,隔着三岔镇二十里路,倒是离着江夏的娘家松林镇比较近,只有四五里路的样子。
    陈德原是老主子的书童,后来家境日渐败落,家里就剩了他一个老仆。老主子去了后,只有主母带着小主子过活,日子过得清苦艰难,都是主母夜夜纺纱织布,供应小主子读书。苦熬了十几年,这眼瞅着小主子读书有成,这一次能够考中举人,重镇门楣了,谁成想遇上了考场火灾……
    陈德常常是说着说着就抬手擦泪,甚是凄然。
    还好,陈瑞主仆所居之处离会宾楼不是太远,穿过两条大街,又在一条小巷子里走了两盏茶功夫,就到了一家极其僻静的小院子。
    江夏也多少知道些,出来考试的学子们,很多人也喜欢租住客栈的独门小院,图的是一个安静清心,又有客栈里四时热水和茶饭的供应,能够安心读书,不受客栈其他客人搅扰。也有一些人,会去租住民房小院子,只不过,那个没有客栈的热水供应,茶饭也不方便,倒是价钱上便宜不少。
    陈瑞主仆居住的这座小院倒也是独门独户,却极其狭窄,只有一间半的格局,仔细瞅,就能看出来,这原本是个三间房的院落,被从中间加了墙隔成两个小院,供出租的。
    院子中间还搭着个简易的棚子,棚子里有锅有灶有柴,想必是平日开火做饭的地方。
    一路进了屋里,因门窗低矮陈旧,房中光线不好,江夏站在门口停了片刻,眼睛才适应了屋里的光线。
    “江大夫,屋里请!”陈德引着江夏进了半间里屋,在临窗的一爿土炕上,睡着个人,半昏半醒的,听到动静,还虚弱地问了声。
    “德叔,怎地又请大夫来了?”
    陈德欢喜地上前,笑着道:“公子,你醒着呢?是江大夫,就是那日救了您和众学子的江大夫,小的恰在路上遇上,江大夫上门来给公子看诊了……呵呵,一定是老爷在天有灵保佑公子,这才让小的遇上江大夫的,有了江大夫,公子的伤就有救了!”
    “呵,江大夫……”那陈瑞的声音似也透出一股子惊喜来,撑着身体就要起身,却被上前一步的江夏按住肩头。
    “你身上有伤,讲究礼数也不在这一时,你且躺好了,我给你看看伤势!”说着,江夏转眼询问陈德,“德叔,可有灯火,点一盏来吧!”
    “有,有,还有半截子蜡烛呢,小的这就去点来!”陈德连声答应着,从炕头的柜子上摸索出半截蜡烛来,点燃了,颤巍巍端过来。
    借着烛光,江夏才算看清了陈瑞的样子。
    他的半边头发被火燎了,同侧脸颊、耳朵、脖子上也有烧伤,一侧眉毛、睫毛也燎没了,大概是当时护着头脸的,这烧伤不是太重,只是浅表一层皮肤脱落了,如今大半都已经愈合,新生的皮肤透着新鲜的肉红色,看起来还是挺吓人的。
    往下看,陈瑞的半边肩膀和一条胳膊没穿衣服,敷着一层药粉,却仍旧遮盖不住严重烧伤的创面,原本烧伤的水疱已经溃破,继而还引发了感染,这会儿好几片都开始溃败化脓,散发出一股子异味儿来。
    江夏拉过那条没受伤的手,诊了脉……
    这位条件有限,钱买了药之后,大概就没了钱买营养品,加之伤痛折磨,还有前程尽断的颓丧,也大概吃不下饭去,真真如陈德所说,形销骨立,受的脱了形了。而且,因为伤口感染,陈瑞还在发烧。问过之后,就知道,陈瑞这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已经是持续性低烧好几天了。
    这样子,再加上没有特效药物的治疗,这伤能好了才怪!
    略一思忖,江夏起身来到外屋。
    外屋里只有对门处摆着一张方桌和两把椅子。
    江夏就在椅子上坐了,陈德将笔墨纸砚飞快地备好了,江夏略一琢磨,挥笔写下一份方子,却没有交给陈德,而是交给在门口等候的长福:“你跑一趟,买上五副药。再回去跟彤翎翠羽说,拿两匣我昨儿配的药膏子来,还有我给二少爷换药用的药包,也一并拿过来吧!”
    长福答应着去了,陈德连连搓着手道:“这怎么好,江大夫愿意上门替我们公子诊治已是大恩,又怎好让江大夫破费银钱抓药……”
    江夏微笑道:“我与你家公子也算有些缘分,你家公子品性不错,应该也是有才学之人……等伤治好了,说不定就一路高中,蟾宫折桂,金榜题名了,到时候,谁知道,或者就有我求着你们家公子的时候了。”
    陈德没听到旁的,只听到江夏说自家公子的伤能够治疗,还不影响以后的科考……要知道,科考可是讲究容貌是否端正,身体是否健康的,残疾或者伤残者皆没有参加科考的权利。
    “自然可以!”江夏微微一笑,道,“你们家公子脸上的伤并不重,只是看着吓人,其实涂些药膏子,过些时日,自然恢复如常。至于左手的伤倒是棘手些,但处理好了,也不会留什么妨碍……仅仅手臂上有疤痕的话,是不会影响科考的。”
    相对于伤势的疼痛折磨,不能科考断绝前程,才是陈瑞主仆的心病。试想啊,从小被教育着好好读书,长大金榜题名光耀门楣,你说要真不是那块材料也还罢了,这明明读书读得不错,还年纪轻轻就考中了秀才,正意气风发,想着一路顺遂,进京上殿金榜登科呢,这突然因伤不能继续考了,曾经无限光明的前途突然一片灰暗……
    江夏觉得陈瑞已经算好的了,还能强撑着说话见人,如常应对,就能看出是个心志坚韧的……也是从这一点上,江夏觉得愿意多帮这一对主仆一些。
    得了江夏的确认,陈德欢喜无限地奔进屋里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自家公子去:“公子,公子,你听见么?江大夫说了,您的伤有治,您以后还能读书、还能下场考试……呜呜……”
    江夏起身走到屋门口,却仍旧能够清晰地听到那主仆俩压抑的哭声……唉!

  ☆、182。第182章 打破头

一看到江夏从外头施施然回来,彤翎就噘着嘴发表着自己的小抱怨了:“姑娘,你一甩手就走了,也不嘱咐一声,你看看这些粗笨的东西,也不好带,我跟翠羽姐姐也不敢自作主张。”
    江夏横了她一眼,心道这丫头还真是越来越上脸了,这连她都抱怨上了哈!
    不过,她说的粗笨东西是什么?怎么就不好带了?
    这一看,江夏不由有些怔然。
    彤翎说的粗笨东西,竟然是两方大砚台,一方是考完试,长贵长福进去帮徐襄收拾回来的。另一方则是她买回来,给景谅准备的。
    谁成想,人家嫌粗笨没用。也正是这一方砚台没带,让徐襄不得不发现着火之后又迎着火势跑回去救景谅……否则,他当时不会陷入危境,也不会被烟熏得犯了病,差点儿交代了性命去!
    呵,还真是……一方砚台,却也能折射出许多东西来呢!
    叹息一下,江夏转身就拿折扇敲在了彤翎的头上:“你个臭丫头,这算什么粗笨东西?若没有这砚台,二少爷说不定出不来了!还哪里来的高中榜首,解元荣耀?你还敢嫌弃!收进箱子里去,过些日子,二少爷就要进京赶考,这东西还有用呢!”
    “哎!”彤翎嘟着嘴揉着额头,抱着两方砚台去了。
    江夏却又怔然片刻,方才回房,换衣裳去了。
    日落西山,徐襄才带着疲惫和未尽的兴奋转回来。
    江夏看着他情形不错,病情也没有反复,也就没多说什么。因着第二日启程回临清,两个人吃过晚饭,也就各自回房,早早歇下了。
    出来时犹如出笼的鸟儿,心情雀跃轻松,这回程却步步沉重,双腿犹如栓了铅块一般,挪不动步子。
    终究,该来的还是来,并不会因为某个人的喜好而改变什么。
    当看见徐家熟悉的大门,门子上的小厮老远看见自家马车,就匆匆开门候着。不同的是,与原本门前冷清的状况相比,这会儿徐家门前停着三四辆马车,还有一乘不算奢华的轿子……竟隐隐有了客如云来,门庭若市的样子。
    与江夏的心情不同,徐襄却是一脸压抑不住的激动。
    他握了江夏的手,喃喃道:“夏娘,我们回来了!”
    贡院里那个失火的夜晚,他真的有一刹那觉得自己再也回不来了,却不想,他不但回来了,还得了乡试头名……
    江夏回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敷衍地答应一声:“唔,回来了!”
    进了大门,江夏的目光就转到了那边从正院走出来的两个妇人。那两个陌生的妇人怎么一边走还一边互骂的?
    “你以为阿猫阿狗都能配得上解元老爷啊?解元老爷那可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就你那个土财主家的闺女也像高攀?我呸,还真是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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