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红唇-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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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中发了一条短信给萧彦霖,在她考虑的这段期间应该斩断那些不必要的联系了,她从没亲口承认过是萧彦霖的女朋友只是在他说的时候没有反驳,现在也好聚好散吧。
的士快到公寓门口的时候佟卉安叫了停,付了车费,从车上跳下来,这一段路她都喜欢一个人走回去。
昏黄的路灯以及两边飘落的枫叶,天凉好个秋。她喜欢隐藏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因为只有藏得好别人才不会发现,那她就能守着她的小小幸福一直到老,可是人的贪心永远不能被满足,愈是靠近才发觉那八年的分别酝酿了多浓的思念,在见面的时候更想要靠近,甚至想要得到……
一道强烈的白光照在了她身上,佟卉安抬手遮住了眼挡去那刺眼的灯光。有点适应后放下了手,看着蓦然出现的车子,以及在车子阴影边的男人,正是好几日未见的苏行佑。
忽明忽暗的烟头,一点红光在黑夜里显得狰狞,佟卉安双手环抱着胸,看着他拦住了她的去路,踩灭了烟头走到她面前。
脸上有一丝疲倦,神色如这夜一般深沉。蓦然,唇角溢出一声轻笑,“这么快就甩了萧彦霖这块垫脚石,傍上我哥了?”
佟卉安不吭声,眸子里色淡如水。“那也与你无关。”
苏行佑含着血丝的双目死死的盯着她,神色复杂。与他无关,通宵会议,将一个礼拜的行程缩短到两天。与他无关,他接到Ason电话在酒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被灌了一瓶红酒才得以逃脱赶着飞机回到B市。与他无关,他满大街的找人,要不是乔洛洛正好打电话来他还不知道原来她跟他哥去吃饭了。
该死的,那他这般着急为的是什么?
佟卉安闻到他身上的酒气,皱了皱眉,“你喝多了,我叫车送你回去。”
苏行佑还是死死的按着她的肩膀不肯动半分,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失常,不晓得为什么在知道佟卉安跟苏行风在一起的时候他真的很生气,比起被她羞辱的那天还要气愤……
“你就这么喜欢勾三搭四吗?”
佟卉安将他狠狠推开,因为醉意也没有防备,苏行佑一下被推倒在地,脑袋磕在了路边的石椅上,额头似乎有殷红液体缓缓流下来,而苏行佑已经昏迷过去了。
有一丝慌乱,赶紧扶起他,看着他额头破的口子,佟卉安从包里取出手帕捂住了伤口,血液很快浸染。内心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咬牙扶起了他朝着自己的公寓走去,他的脑袋歪着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呼出的气温热,扫在脖子上痒痒的,佟卉安眸色一黯脚步被拖得更缓慢了。
磨蹭到房间里已经过了半个小时,身上满是汗渍,过了十二点Boris还没回来应该不会在了,佟卉安咬牙将苏行佑丢到了他的床上,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收回手帕去外面取了医药箱。
沉静的睡颜,肤色偏白,却不会给人白面小生的感觉,轮廓分明而深邃。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冷漠的一双眸子此刻闭着,挺直的鼻梁,微薄的唇,佟卉安用眼睛细细描绘着他的容颜,与记忆中的那张脸重叠。
一声喟叹,她在他的眼里是麻烦。
快速的帮他上完药,额头的血迹被清洗掉,伤口覆上了纱布。佟卉安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手腕被人扯住。讶异回头,苏行佑的右手抓着她的左手腕挣脱不开。
“你还爱我。”睁开的眸子一派清明,不含一丝杂质的看着佟卉安,那样的眼神令人无法阻挡。
“不爱。”佟卉安选择撇过头,不再对视。
“你说谎。”看着她微红的耳根,苏行佑勾起了性感的薄唇。
佟卉安冷下了语调,“既然你已经清醒了,找人来接你回去。”
“不要。”苏行佑想也没想的回绝,难得有机会能更多了解她一些他不会错过。
紧紧抓着她的手腕这才有功夫打量四周的环境,落入眼中的满是男性气息的房间让他蓦然黑了脸。抓着手腕的手也下了死劲儿,佟卉安蹙起眉,感受到手腕处传来的疼意看向他顺着视线看到Boris的贴身衣物被很好的叠在衣柜里,挑了挑眉,硬是忍下了手腕的痛楚静静看向他等待他开口。
缓缓的,他放开了她的手。低垂的眸子,看不出一丝情绪。
佟卉安不开口作何解释,像是一场默剧,两人一坐一站,没有人打破沉默。
“做我的情人,搬出这里。”良久,像是一个宣判,苏行佑抬起眸子看向她,却看到她勾起的唇角闪过一丝恼色,口不择言的说道,“出卖你的身体来换取你想要的不是一直以来你喜欢做的么,你的身体,至少让我有一丝迷恋,玩玩也不是不可以”
佟卉安心似乎被钝了的刀划过,双眸怔怔的看着他,然后慢慢俯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手刀劈了下去,苏行佑双目睁圆连声音都没发出就彻底昏倒在床上。
佟卉安闭上眸子,颤抖的身子慢慢平复,再睁开眼看着躺在床上陷入昏迷的苏行佑,眸色一片复杂,转身走出了房间。蜷缩在沙发上,看着指针过了凌晨一点,已经第二天了,她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应该在国外的人会突然出现在她家附近……
又是一夜无眠。
作者有话要说:为毛,为毛木有留言,到底素写崩了还素咋滴!嘤嘤嘤……
木有留言神马的小苏子容易彷徨啊,彷徨的想要开古言师徒新坑啊,乃们吱一声啊……
☆、Chapter 。26
谁都可以指责,但是唯独你,没有资格。因为你不知道的,并不代表没发生过。
佟卉安抚摸着已经淡去的疤痕,她清楚的记得在四年前未作手术时狰狞的样子,盘亘在她的腹部之上,天知道她多想挽留下那个小生命,可是最终还是留不住……
从B市逃了出来去了相近的城市K城,找了一家干净相对来说比较便宜的旅馆暂住,所幸很快她就在附近的小餐馆找到了工作,她跟老板娘说自己可以做各种粗活儿累活儿,只要能包吃包住,那老板娘也同意了,这是她的第一份工作,并且认为可以靠着那稍许的工资生活了。只是天不从人愿,老板娘的老公也就是老板是个色老头,成日想着趁老板娘不在的时候吃她的豆腐,最后不堪其扰,佟卉安辞掉了那份工作,拿着几百块的遣散费,在老板惋惜的眼神中跑着离开了。
因为她的年纪还有文凭,她只能做一些类似清洁工这样的底层工作,大多都是包吃住的,工资虽然少了一点但是至少能维持日常开销。
只是一次晕倒,她以为的小贫血,最后却被告知是怀孕了。从医院拿着诊断证明,痴傻的站在门口很久,都无法消化这个消息。她有了学长的孩子,左手摸上腹部,这里孕育着一个小生命。没有犹豫,她决定要让这个生命来到这个世界上。
说她天真也好,怕寂寞也好。她不想要一个人,在她看来这生命是老天对她坎坷命运的补偿,送给她的小天使。她每天都期待着它的长大。可也是因为肚子渐渐鼓出来,被老板发现她怀了小孩后就死活不让她继续工作辞退了她。
佟卉安揣着三四千块的积蓄离开,又要寻找新的工作,她天真但不傻,小孩的出生必须要有一大笔的费用,可是大着肚子又有哪家会请她。一路碰壁,积蓄在吃住用上再怎么省都快花光了,佟卉安因为连续欠了好几月的房租被赶了出来,挺着七八月大的肚子寸步难行,已经入了秋,夜风吹在身上狠狠打了两个喷嚏。
她必须要快点找到一家24小时便利店或者是那种小银行,有足够的暖气,还能挡风遮雨,暂时将就一晚。雨说下就下,四周连个躲雨的地方都没有,佟卉安支撑着自己笨重的身子想要避开雨势,脚下一滑,向前摔倒在雨中。腹中传来一阵剧痛,从眼角流出了眼泪,混在了雨水中滴落在地。咬着牙硬是从地上爬了起来,膝盖处破了,手肘也是,血水混着雨水滴答滴答落在地上,蔓延开来。
一盏幽若的灯,天桥底下,佟卉安模糊的视线里有一抹少年的身影飞奔而来,最后重重倒了下去。
白色的灯光刺目,意识飘渺,她却能听见周围传来的声音,他们说着一些专业术语她听不太清楚,可是能看见他们望着她的怜悯目光。她想护住自己的肚子,可是怎么都没有力气抬起手。她能感觉到什么东西从她的身体里缓缓流失,眼角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湿了枕头。一片黑暗中,似乎能传来小孩稚嫩的声音,他在喊她——妈妈。
醒来后只有苍白的少年和弥漫着消毒水味儿的病房,左手抚摸过平坦的肚子,她的眸子里一片灰败。
一声轻笑,蓦然打破了病房里沉闷的氛围。少年惊醒,抬眸诧异的看向她。佟卉安拔下了输管液,身体还有一丝虚弱。也许是蓦然醒悟,这一年来,她永远都是在逃避。她软弱,所以那些老板欺负她,给她做最粗最重的活儿拿的却是一样的工资。因为她软弱,所以她连自己的孩子都没有保护好。最后还是因为她软弱,连一句爱他都没有说。
原来这就是她付出的代价,来完成她所需要的蜕变。
……
佟卉安从梦境中挣扎着醒来,感受到空气中不一样的气流,在睁开眸子的一瞬间身体自然反应,前踢—横踢入—逆突—下段受,然后来到目标身后将其手压制在后,男子因为下盘不稳轻易就被佟卉安制服。
“啊——”佟卉安最后一个用力下压,苏行佑爆出一声痛呼,“该死的,快断了松手。”
佟卉安以为是Boris这才下手这么重,一看应该是躺在屋子里面的人松开了钳制,后者呲着牙眸子里满是震惊的看着她。
“酒醒了的话,麻烦你离开吧。”佟卉安转身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夜的梦魇,有一丝疲倦。
苏行佑在出房间之前仔细打量了自己睡了一晚的屋子,单纯的男性气息,没有找到一件可能是佟卉安的东西,这一发现让他莫名开心了一下,或许两人只是单纯的合租关系呢。
并不急着离开,苏行佑像是出入在自家的厨房,打开冰箱翻出了几样东西,白煮蛋,小米粥。也不管佟卉安,自己忙活起来。
这里是她的家,某人似乎踩到她的底线了。
在佟卉安开口之前,苏行佑率先截断,“调料放在哪里了?”
佟卉安手指一指,苏行佑在调料里挑挑拣拣,最后选了一点搁进了粥里,佟卉安抽了抽嘴角,对于自己那顺从的反应极为唾弃。
“苏先生。”
“粥很快就好了,你外面等一下吧。”苏行佑转头灿然一笑,示意她稍安勿躁。
“苏行佑!”佟卉安拔高了声音,“你想要做什么?”
苏行佑关了火,盛出一锅搁在了餐桌上,站到了她的面前,认真的对上她的眸子,“我只想做一顿早餐给你吃,因为你没有让我露宿街头。”
陡然的靠近,佟卉安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想要拉开距离却被苏行佑步步逼近,“你……做完了可以走了。”
“可是我还没吃。”这一句话说得极为委屈,刚好将佟卉安逼至了墙角,身子向前倾,佟卉安为了避开,两人的姿势格外的暧昧。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两人一起看向玄关,推门而入的人也同样看向了他们,眸子里闪过一丝怒意,面上却是一派平静,脱了鞋子从鞋柜上取下自己的拖鞋套上,走到了餐桌边。
“安安,难得我一进门就有早餐吃,过来一起吃啊。”
佟卉安趁苏行佑怔楞的空当推开了他,走到了Boris身边,看向面无表情的Boris很诧异他没有开口质问。
苏行佑此时也打量着正在盛粥的男人,从换鞋的动作,到熟稔的态度,应该就是那屋子的主人了。从一开始就散发着主人的气场,苏行佑扬起一抹浅笑,转身走向厨房,“学妹,粥趁热喝才好。”
望着他的背影,Boris恶狠狠的盯着佟卉安,犹如被侵犯领地的狮子,表达自己的不满。佟卉安耸耸肩,他要怎么想是他的自由,房间里的这两人她目前都不待见,在苏行佑从微波炉端出热好的小菜之前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既然Boris回来了,正好让她有时间睡个回笼觉。
而卧室门外,两个男人对峙的气氛愈来愈紧张,两人的战局一触即发。
谁都没有要走的意思,Boris悠闲的吃着早餐,似乎对于苏行佑的突然出现一点也不讶异,只是把他当成一位客人,谈不上热情,也没有特别冷淡。
苏行佑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刚刚阖上的房门,“学妹照顾了一晚上,估计到晚上才能醒了。”
Boris握着汤匙的手顿了一下,旋即又露出一抹笑,“没有想到苏先生原来是安安的学长,照顾一下自然是应该的,就是我们家安安笨手笨脚的你头上的伤应该是她弄的吧。”
一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