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解人意的乔恩-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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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好歹我也是你的儿子，怎么就这么看我不顺眼哪。”余方明知道父亲这么说没错，也不愿意承认这点。
他明白只要自己死不承认，父亲也是不会深究的。
这么多年了，父亲的脾气他了解得清清楚楚，也没有余杭那么傻，傻到要净身出户，在外面拼死累活地证明自己有多能耐，他就是要在这个家里好好的待着，舒舒服服地住着。一直到老爷子分家产那一天，那时他再发奋图强也不晚，不是吗！
“哼，我倒宁愿你不是我的儿子，可惜老天爷听不见我说的话，睡着了！”余老爷子毫不客气地怒斥。
“行了，你们父子俩，这是干嘛，余杭一会儿就要带着女朋友回来了，你们就不能安静一点，今天就不能不吵吗！”余太太沉声劝道，眼睛还不时地给丈夫递了个眼色，又给儿子递了个眼色。
她一直都是父子俩的和事佬，今天也不例外，虽然她这么做很累，也不想这样，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如果她不劝，只怕父子俩吵起来更是没完没了。
“OK，我让步，行了吧。妈，大哥来的时候叫我。”余方说完自顾自地从果盘里摘了颗葡萄丢进嘴里，嚼着上楼去了。
一边上楼一边还不服气地丢了个眼神给父亲。
“你看看，你看看，都惯成什么样子了！早晚有一天我会被他给气死！都是你生的好儿子！”余老爷子气得只差又追上楼去狠狠地骂上一顿。
“行了，现在在我面前说这些狠话有什么用？要真是我惯的，当初你为什么又要让我把他给……”余太太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看丈夫犀利的眼神了，马上收声。
“我说了不要再提那个话题，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不一样视他如已出吗？”余老爷子低沉地斥责着妻子的鲁莽。
余方不是他们夫妻俩的亲生孩子，这个秘密一直守到了现在，家里没有人知道。
“哎，你呀，就是想太多了。现在倒好了，正该管的你不管，放着在外面打拼，你就真的这么忍心啊！”余太太虽然不是余杭的亲生母亲，但也知道丈夫的心里其实最心疼的还是余杭这个儿子。如今，余方又这么不争气，只怕将来余家的一切早晚也是余杭的。
只是她一直看不透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丈夫会这么放任自己唯一的亲生儿子在外面独自打拼，不闻不问。
但她善良地选择了在余方面前沉默，把一切都隐藏起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像外人所认为的那样，仿佛余方就真的是她当年所失去的那个孩子，唯一的孩子。
“当时没得选择，现在更是不想去改变什么，或者这样才是对余杭最好的生活方式吧。这样对他来说，或者更好。”余老爷子的眼里点点泪光，“当初要是我也像现在这样，把一切都收敛一下，哪怕是一下，细仔也不会……”
余老爷子哽咽。
“他爸！”余太太瞬间便醒悟过来，丈夫这么多年对余杭的不闻不问恰恰就是在保护余杭。
“不要再想了，很多事情再怎么想也是不能回到当初的。就当老二就是我们的细仔吧，这样，对我们，对老二都是一件不错的事。虽然他也的确是不争气，但谁又能保证细仔活着就不被我们惯成这样呢。我们这样想，心里就会好过许多。”余老爷子一阵咳嗽，把余太太给急得。
“好了，好了，我们不想了。他爸，你说我们这是何苦呢，为什么不跟余杭说实话，我知道他这些年一直都对你有误会，不然也不会从家里搬出去了。”
“误会？”余老爷子歇息一阵，这才喘开气来，苦笑。“什么叫误会，当初我的确是对他不好，忽略了他的感情，忽略了他比细仔更需要人关心，更需要人心疼。可惜，等我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已经太晚了。这样也好，这样他活得还轻松得多。”
“这是何苦啊，事情明明就不是这样的。”余太太担心地替丈夫拍着背，希望能缓解丈夫的气喘。
“还是找个机会，你们父子俩好好的谈一次吧。不如就今天吧，今天不是他主动提出带女朋友回来吃饭的吗，正好趁这个机会，你们父子俩把心结给解开，这个家不能就这么散了！”余太太知道丈夫的心病，如果真要等父子俩主动和解，只怕任何一方都未必肯低这个头。
“不然，我先跟余杭解释清楚，你们再谈？”
“不要，就现在这样吧。不要以为他把女朋友带回来吃饭事情就会有改观，他那也是为了应付我们成天逼他相亲。不然，哪里会想得起把女朋友带回来一起陪我们吃顿饭啊。”余老爷子心里透亮，“他跟王月才分多久，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又交到了女朋友，就算是真的交到了女朋友，依照他的性格也不会这么快就公开承认两人的恋爱关系。这里面是肯定有事的，只是我们都愿意陪他演这场戏罢了。”
“哎，要不是许正文那个败家子当年在中间插那么一杠子，余杭哪里就能成了今天这样。真不知道老天爷究竟要拿他怎么办，他不该这样生活。”余太太忍不住叹息一声。
“算了，不说了。你还是去厨房看看吧，有什么需要遗漏的，及时做好准备。他们也快来了。”余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子。
“我还是先给你泡杯参茶吧，都咳成了这样，我看这两天你还是去医院复查一下吧。”余太太担忧地看着丈夫。
“不就是一阵咳嗽吗，至于紧张成这样。我的身体我心里有数，还死不了！去吧，我想静一会儿。”余老爷子摆摆手，打发了妻子。
“想要什么，随时叫我。”余太太犹豫，还是起身去了厨房。拐角处，她偷偷抹去了眼角的泪痕。
余老爷子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妻子心里的痛他又何尝不清楚呢，只是有些事情本就无法说出口，本就无法重来一次，说再多次的抱歉又有什么用呢。
意外的，乔恩的出现让余家的人各自欢喜各自忧。
欢喜的自然是余太太，看着余杭对乔恩体贴入微，淡淡微笑的样子，凭女人的直觉，她知道余杭的心里是有乔恩的，不然，绝不可能伪装得这么自然，这么真情流露。
忧的却是余老爷子，他自然知道余杭是想乔恩来堵他们的嘴，不让他们再提相亲的事。只是，乔恩的来历，他是知道的，他又怎么可能愿意乔恩以女朋友的身份待在余杭身边呢。
余方却是最担心的那个人，乔恩和许明浩的关系，他自然是知道的，他和丽娜的事却吃不准乔恩到底知道多少，又会对他造成多少威胁。这些种种的未知数，都让他整顿饭坐立难安，食不下咽，很难受。
☆、110女人的直觉
晚餐后，余太太借口要拉着乔恩说说女人家的私房话，给丈夫和余杭在书房单独谈话制造了机会。
这边，她也没有放弃跟乔恩好好相处的机会。
“见到你，真的很开心，乔小姐。”余太太由衷地感谢乔恩，她有一种直觉，余杭眼里的柔光应该都是因为乔恩的存在。
这是不是暗示着余杭和丈夫的僵局也将由眼前这个小女人来打破呢？
她真的是非常期待。
“我也是。”乔恩感受到了余太太的真诚，真心回应。
“那我就开门见山地说吧，呃，想必乔小姐也多少知道一些我们家的事了，余杭他应该有跟你聊过吧。”余太太试图从乔恩的话里得到一些讯息。“嗯，余杭很早就从家里搬出去住了，他跟他爸的关系怎么说呢，呃，准确地说应该是有点僵，甚至有点不合，从来都是有事才会回家。我想这次，要不是家里逼着他相亲，他也不会这么快就把你带回家来。但是，不管怎么样，我都替他感到开心，虽然是有些突然没错，但我相信余杭有他自己的分寸，如果你真的没有一点可取之处，他也不会做这样的决定。我想说的就是，看着你们在一起，真的挺好的。相信我，余杭是个不错的对象。”
乔恩心里一慌，她渐渐有些明白为什么余太太会跟自己说这些话。“等等，等一下，余太太，我想，你可能有点误会了。我跟余杭，呃，我们其实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其实……”
余太太给乔恩一个了解的微笑，拉过乔恩的手，轻拍着。“不用解释太多，女人不要相信自己的耳朵，凡事要用眼睛去看，还有这里。”
余太太指了指心，“这才能得到最正确的答案，相信我，你在余杭的心里绝对是特殊的。你跟王月不一样，不好意思，我不该提这个扫兴的话题。”
余太太说顺了嘴，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没事，对她我也感到抱歉，有很多事虽然是误会，但如果不是我，她现在也不会跟余杭分开。”乔恩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对于王月她也觉得很抱歉，很过意不去。
“你能这么想，我很意外，也很开心。”余太太听了乔恩的话，越发地欢喜。
“呃，伯母，我想有件事我真的要澄清一下。我跟余杭，我们只是……”乔恩咽了一口口水，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了。她答应过余杭，但并没有说好这件事到底应该怎么像他家里人解释的。她又担心说错话，惹出麻烦来。
“我不管你跟余杭是什么关系，我就知道一点，他对你的关心是真情流露，这个余杭恐怕他自己都未必知道自己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乔小姐，相信我，女人的直觉是不会错的。”余太太见乔恩未必愿意跟自己说实话，索性把话给挑明了。
“嗯，我不知道余杭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并不是他的亲生母亲？”
“啊？”乔恩愣住了，她瞬间便有些明白了，为什么余杭会搬出去住，应该跟这个有关系吧。“我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
乔恩一脸的茫然。
“那就是了，他总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提起这些陈年往事。这也怪他爸，明明是关心他的，却让他觉得是被家里给忽略了。乔小姐，你也不是外人，我跟你明说了也无妨。在余杭小的时候他妈妈就因为患了绝症过去了，后来我才嫁进了余家，做了他的继母。本来我们相处也挺好的，我也是真心拿他当作是我自己的孩子来心疼。不久，我就怀孕了，生下了细仔。正好，那会儿他爸的生意也是蒸蒸日上的时候，整天忙得不着家，我又忙着要照顾细仔，自然而然就忽略了余杭。做生意总会得罪一些人，得罪了人家，人家就会想方设法地来报复。细仔被人绑架了，最终撕了票。他爸很自责，知道我也很痛苦，却一句埋怨也没有。最终我们收养了一个跟细仔差不多大的男孩儿，他就是今天的老二。这件事恐怕余杭也是没有什么印象的，他一直以为老二就是我的亲生儿子，也一直认为他爸之所以这么宠老二是因为他小的原因，其实，唉……”
余太太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把话给挑明。有些事，现在也不是解释的时候。
“他们父子俩的心结，我终究是不该多这个嘴的。乔小姐，我今天也是多嘴了，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让你多了解一些余杭，其实他心里的伤痛不比别人少，更容易受到伤害。所以对王月的事你没有必要觉得抱歉，更没有必要因为王月就不肯接受余杭。其实，余杭这孩子一旦真的喜欢上了一个人，是很容易受到伤害的。尽管有的时候，那种伤害是善意的，或是无意识的。”余太太似乎知道乔恩想说什么，后面的一番话彻底地堵住了乔恩想要说的话。
“不过呢，现在的你们这一代的年轻人跟我们那时候不一样了，有的时候感情这东西也是可以舍弃的，只要自己一旦下了决心，是不会后悔的。我们就不一样了，为了感情甚至连亲情都是可以抛弃的。呵呵……这可能就是你们常挂在嘴边的代沟吧。”
乔恩报以微笑，心里却连连叫苦。她不知道为什么余太太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跟自己说这些话，这不是明摆着认为她跟余杭被误会了吗。
虽然她是有答应过帮余杭蒙混过关，可余杭也没有告诉她还要准备应付这些事啊。弄得她现在手足无措，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对了，我们老二，乔小姐以前在公司有碰过面吗？”余太太想起来应该介绍一下小儿子，脸上掠过一丝愧意。“关于刚才我说的话，还请乔小姐保密，这么多年了，我们家很少有人提起这件事，他爸也不愿意再提起当年的事，可能也是怕我伤心吧。”
余太太苦笑，眼底点点幸福的泪光。
“伯母放心，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我以前也是跟余方碰过几次面而已，没有说过几句话。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个？”乔恩心里释然，怪不得余方跟余家谁也不像，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多谢乔小姐。”余太太摇头。“那会儿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