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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部分

京洛再无佳人-第41部分

小说: 京洛再无佳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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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冷刺骨,人在户外的体感十分难受。
  西棠等在和平饭店的楼下,助理送他下楼来,西棠看了他一眼,赵平津裹着围巾,穿得厚厚实实的,仍在一直在咳嗽,脸色特别差。
  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赵平津昨天晚上飞来,半夜见了见胡少磊,今早上一早都昏昏沉沉地睡着,咳嗽咳得嗓子都哑了,看了看欲言又止的她一眼,没好气地说:“想说什么,憔悴得没法儿看了是吧?”
  西棠笑笑说:“您当心点儿,金身宝贵,别散了架了。”
  酒店的大堂有经过的人偷偷地举起手机。
  赵平津比她还敏锐,立刻拉过她侧过身体挡住了镜头,然后沉着地说:“上车。”
  穿着金色制服带着白手套的司机拉开了车门。
  赵平津拉着她的手上了车。
  沈敏在首都机场接的赵平津,见到西棠随着赵平津下飞机,大大地松了口气:“西棠,你陪舟舟回来的。”
  赵平津极累,不愿说话,摆摆手上了车,车子刚开上机场高速,他倚在她怀里闭着眼。
  赵平津咳嗽,惨白的额头上,冷汗一直渗出来,西棠拿手帕给他擦,在飞机上就是这样,睡不着,身体难受,他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忍着。
  沈敏另开了一辆车跟在赵平津的车后面,在柏悦府车库停下来时,沈敏上来说:“方才老爷子来电话了,让你回家去,病了,不让住外面。”
  赵平津鼻音很重,人也没精神:“我上楼去睡一觉,家里睡不着,我晚点回去吃饭。”
  沈敏压了压声音:“老板,还有一件事。”
  沈敏这些天也的确忙晕了,因为赵家要办喜事儿,他被临时抽调回来继续给赵平津做秘书,可婚宴的事情赵平津完全不管,沈敏忙着四处打点各种事情,郁家那位要一起看婚宴的策划,赵平津耐着性子陪着她去了一次,郁家小姐不甚满意,现场的布置要反复调整,第二天赵平津直接飞上海出差去了,沈敏替代他陪同郁小瑛去看的,加上婚宴策划公司有几个小下属不识人,误以为他是新郎,搞得场面十分之尴尬,这两家的事情,哪一件都不能出一点点纰漏,沈敏这时情急之下只好当着西棠的面请示了:“喜宴的座位名单,您最终确认一下。”
  西棠坐在另外一边,脸色淡淡的,假装没听见。
  赵平津哑着嗓子,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了:“你跟周老师定吧。”
  他下车上楼去了。
  赵平津进了卧室,闭着眼坐进沙发里,解开扣子脱下衬衣,西棠在外面挂好了两个人的大衣,走了进来,正看到赵平津换下了衬衣,他的手臂上注射点滴的深蓝色静脉血管,还贴着一块白色的医用胶布。
  西棠走过去,轻轻地揭了下来。
  西棠给他收拾了一下衣服,熬了点粥,回到房间里去,赵平津已经在卧房里睡着了,他鼻塞,嘴巴微微张着呼吸,感冒的症状很重,睡得不安慰,一直微微地皱着眉头。
  白皙的脸孔,鬓若刀裁,因为脸色苍白,墨黑的眉头显得格外的刺眼。
  西棠坐在床边,抬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脸。
  多好看的男人,脸孔白皙之中透出苍白,下颌坚硬如一块粹白的坚玉,有这样面相的男人,下颔线条英俊如刀削,却注定走的是不择手段的铁石心肠的路,倘若说这些年在他身边学到了什么,大概最重要的一点是,为了达到目的,哪怕是对自己,都下得去多狠的手。
  西棠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的脸,人再好看,又有什么用呢。

  ☆、第 57 章

  十二月的最后一天。
  新年前夕,赵平津接她吃饭。
  隔了两天再见到他,赵平津人清瘦许多,精神倒挺好,西棠坐进他的副驾驶,侧颜看了看他,发现他新理了头发,鬓角连着后脑剃得极干净的短发,根根发丝几乎贴着头皮,发丝乌黑浓墨,更显得他眉目英俊凛冽,骨子里那种冷肃决断气势,便透了出来。
  两个人吃了一顿气氛不错的饭。
  西棠知道,节日的提前一天是给她的,新年那天是给家人的。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赵平津问她说,如果那个角色她想要,可以争取一下。
  公司最近在谈她的下一部戏,海象团队的制片人找公司接洽了一下,据说公司连收到的那一页两行台词的剧本都签了严格的保密协议,西棠收到通知还准备了一下要去试镜,但后来又没有了下文,穆海象的上一部戏,让秦武武在柏林电影节拿下了影帝,那已经是四年前的事情了,花了数年打磨出来的剧本,挑演员是慎之又慎的。
  西棠笑着摇了摇头。
  赵平津待她出手阔绰,她丝毫不怀疑,如果她继续跟着他这样下去,她能过最好的生活,锦衣玉食,满手资源,大部分时候在剧组里作威作福,小部分时候要随时等待传候,在在人世间的黑暗奢靡之处陪他吃饭睡觉,一直到他厌倦为止。
  吃完饭的夜里,赵平津带着她游车河,北京的夜晚,万灯齐放。
  这座古老的城市已经启动了节日夜景照明,朱红色的宫城延绵不断,古建筑井然有序,方方正正,一整片的璀璨灯光,端庄华美。
  他们在一座流动的黄金之城里缓慢地移动。
  赵平津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最后送她回去时,夜间的风已经很大了,吹散了雾霾,天空开始飘着零星的雨夹雪。
  西棠抬头望了望,隔着一个十字路口,巷子尽头的酒店已经遥遥在望。
  西棠忽然按住他的手说:“靠边停一下。”
  赵平津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放慢了速度,在路边停了下来。
  也许那一瞬间他已意识到不对,赵平津疑惑地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西棠目视前方,沉着而清楚地说:“赵平津,我在这里跟你说再见吧。”
  赵平津一时愣住了。
  西棠伸手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两个袋子,“我这里有一份礼物给青青,上次她怀了宝宝请我们吃饭,我都没有来得及准备,也许以后都不会见她了,你帮我转送给她吧。”
  赵平津只好接了过来,他试图说话:“你不能自己拿……”
  西棠却早已将一切都准备好了,丝毫不打算给他缓冲和说话的时间,她声音柔和而宛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另外一个是给你的。我知道你不缺什么,但因为你,我才能拍到那么好的戏,这一点,我真心的感激你。”
  赵平津扫了一眼那个白色的盒子。
  西棠说:“凯伦上周回香港,我托她带的,我送不了你太贵的东西,你收着自用或者送人,都挺好处理的,总之是我的一点心意。”
  她没法送他太亲密的东西,衬衣、外套、领带、腕表,他的一切吃穿用度,都是他的妻子该关心的范畴,她很早之前就明白了,自己没有那个运气,送这个还是倪凯伦给她的建议,凯伦说的,因为流行,实用,而欠缺温情。
  西棠想了想,的确如此,赵平津的手机换得频繁,一来是因为他自己喜欢科技产品,二来是因为他使用东西的确不太爱惜,磕磕碰碰的划痕很多,有的用没到一个月就摔坏屏幕也是常有的事儿,上次因为送她去医院弄脏了,他就直接换了新的。
  她做人这么周到,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赵平津完全没准备好猝不及防的告别,一个人还有半个是懵的。
  他看了她一眼,哑着声音说了一句:“喂,黄西棠……”
  西棠立刻截断了他的话:“我订了明天的机票回上海了。”
  赵平津咬了咬牙,拧着眉头恶狠狠地应了一句:“我不答应。”
  西棠不悦地抬起头,却看进了他的眼里——他眼底那一刻的伤痛,西棠有一瞬间,竟以为是错觉。
  赵平津的声音有点发紧:“西棠,你能不能——多留几天?”
  西棠望着他笑了笑——竟然还挤得出微笑:“你不是一月八号就结婚了吗,你留着我在北京,难道还想请我喝喜酒不成?”
  赵平津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那神色仿佛胸口被人捅了一刀似的。
  西棠眼角的一丝余光,只看到他握在方向盘上的手,一直在微微地颤抖。
  两个人在安静的车厢内兀自安静,却谁也舍不得先说话,唯恐再说出的下一句,应该就是再见了。
  隔了很久,西棠轻轻地问了一句:“我能不能看看你的皮夹?”
  赵平津顺从地掏了出来。
  西棠接过来,翻看来看了一下,里边一叠两三个币种的现钞和几张白金卡,别的什么也没有。
  赵平津握住她的手,西棠被他有些幽凉的手指按着,翻开了夹层的最深处,赵平津翻过来抖了一下,里边掉出了一张小小的婴儿黑白照片。
  西棠拾起来,看一眼就明白了,那是她的百日照,圆藕似的手脚,笑得眼睛弯弯的,露出没有牙齿的小嘴,胖嘟嘟的脸。
  这个照片她只有一张,在嘉园的屋子里,她以为丢了,没想到是他带走了。
  西棠顿时哭了。
  眼泪流出来,却又笑了。
  赵平津哑着嗓子低声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的?”
  西棠说:“贞贞告诉我的。”
  “大概是哪次喝多了,她翻了我外套。”赵平津斜睨她一眼:“人家比你聪明多了。”
  西棠瞪他一眼:“最后一面了,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赵平津骤然沉默了,嘴唇深深地抿了起来,眉头深锁,一言不发,那是受到重击之下,最极端的防御姿态。
  西棠声音放得更柔了,轻声细语地跟他说:“你结婚了,以后就好好过日子吧。”
  赵平津起初不肯说话,西棠就执拗地等着,等了很久,终于听到他答应了她一句:“好。”
  西棠一直绷着的神经,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她以为自己会轻松,心脏却无法控制地在紧缩。
  赵平津深深地吸气,终于开始说话:“以后,把烟戒了吧,对身体挺不好的。”
  “嗯。”
  “手要还是经常疼,要定期去做检查。”
  “嗯。”
  “拍戏少熬夜,倪凯伦会给你签好每天的工作时间。”
  “嗯。”
  “如果有什么事处理不好的,让倪凯伦找沈敏。”
  “好。”
  赵平津抬手,小心翼翼地抚了抚她的头发:“再交男朋友,要找好点儿的。”
  西棠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怎么样算好?”
  赵平津认真地想了想,思索得太艰难,仿佛脑仁里有颗碎石子在磨着似的,一寸一寸的割细微的疼:“人要好,身家要有点,尊重你的工作,他和他家里人都对你好的。”
  西棠的鼻子里涌起一阵酸楚。
  赵平津声音有点发抖:“别再找别像我这样的。”
  西棠泪又落下来,却抬头望着他笑了:“一定。”
  她擦了擦眼泪,对赵平津笑笑:“我挺满足的,我们之前分开时候,闹得那么的难看,至少这一次,大家都是好好的。”
  赵平津咬着牙别过脸,忍住了喉头涌起的一阵剧烈刺痛。
  西棠终于说:“我走了。”
  她伸手去解安全带。
  赵平津低下头,握住她的手,轻轻一按,扣子嗒地一声,好像心破碎的声音。
  西棠拎起包,转过身开了车门。
  赵平津按住她的肩膀,声音透出了一丝哽咽:“走吧。”
  西棠想回头再看他一眼。
  赵平津不让她回头。
  他有力的手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臂,强硬地压着她的肩头,他坚决不让她回头。
  赵平津从她的后背略微俯过身,伸手替她推开了车门。
  西棠嗅到了外面的空气,那是十二月的最后一个晚上,浓黑,清冷,肃杀,自由。
  赵平津手掌贴着她脸颊,另一只手贴着她的后背,亲手将她送出了车外,他一直不让她回头。
  西棠一脚踩在雪地中,堂堂正正地站直了身体。
  那台黑漆漆大车的车门在她身后无声无息地合上了。
  西棠只觉得喉咙里窒息哽痛,热泪一直在往外涌,她站在他的车旁呜咽出声,走了几步忍不住嚎啕大哭,然后她开始在路上奔跑起来。
  赵平津的手握在方向盘上,握得那么的紧,手背上蜿蜒的静脉血管都透出刺目的黯蓝色,他的整个手臂连着胸腔都一直在颤抖。
  明晃晃的车灯照出去,路边的花径里厚厚一尺白雪,一个瘦瘦小小的女生人行道上发了疯似的在跑。
  那是他生命中最爱的女孩儿。
  她正在离他而去。
  恍恍惚惚想起很多年前。
  他在工作晚上之后的晚上去学校接她下课,她排戏排得太累了,就睡在了后座,他会把车开得特别的平缓,车子从海淀区一直开到中央商务区,金宝街高楼林立,霓虹灯五光十色地映照在车上,他转头看了一眼,有一次黄西棠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用一支口红,在他的车窗上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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