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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部分

十国千娇-第179部分

小说: 十国千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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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泰小声道:“奴家以为,太后不用担心郭将军的忠心,他没来,并不是因为不拥护您。”

    简直是废话!符金盏实在想不出一直作为她心腹的绍哥儿会不拥护他,自己执政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半点坏处。她不高兴的是,绍哥儿在大事后显得很冷漠。

    符金盏的心胸有时候比一般妇人更宽,但心眼照样很小、心思也细腻,有一丁点异样她都感觉得出来。她就是觉得郭绍的态度变了,不用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变了就是变了。

    想那几天前,大军刚刚开进皇城,一切都才刚刚开始、一切仍很急迫,他仍然舍得花时间和她说那么多无关的话。在金祥殿后面的那间宫室里,俩人作出密议的样子,倾述着相互的信任和想念……那火热的眼神,“在这个世道上,你在我心里的位置,胜过一切、包括我的父母”……

    而现在大事稍定,他却悄悄远离。r1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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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枉然的真理() 
昨天开始又有小雨。李处耘说,好多天没有回家,想回家报个平安。

    郭绍遂与他一路出皇城。一路上看见东京城笼罩在国丧的气氛之中,但已经平静下来,大街上再也看不到成股的拥堵道路的军队。似乎确实可以稍稍松一口气了。

    短短几天时间,确实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都是大事。恍若隔世,郭绍确实有这样的感受,好像过去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他觉得自己似乎都老了一头……或许是身心疲惫的缘故罢。

    走到李处耘府前,李处耘捋了一把大胡子,说道:“请主公到寒舍喝口茶。”

    郭绍颇有些犹豫,想了想道:“李将军得赶着和家人说说话,好些天都没回,他们应该很担心。我改天再来。”

    “如此也好。”李处耘正色点点头,又抱拳道,“明日再会。”

    郭绍点点头,向府门口轻松地扬了一下下巴。

    忽然有点想符二妹……还有一些关心着他的人。等忙完这阵子,便可以去河北把符二妹接回来了。郭绍有些感概,到头来还是真正属于自己的人更贴心。

    ……李处耘走进府门,很快就见妻妾抱着孩子与女儿一起出来了,夫人立刻和他抱头痛哭。李处耘等了一会儿,才故作威严地把夫人推开。

    “你没事咱们就放心了。”夫人抹着泪道。

    李处耘道:“放心罢,现在大局已定,我刚和郭将军一起回来的,咱们都没事了。”

    李娘子立刻问道:“郭将军也来了?”

    “我请他进来,他觉得现在不合时宜,没有进府来。”李处耘点点头。

    李娘子急匆匆地提起裙子,两步作一步走,赶出府门,左右一看哪里还有人?她站在路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小雨落在她的皮肤冰凉,落在她的头发上就像细盐。

    几天早上,她的父亲出门前说了些奇怪的话,专门找来家人道别,李娘子回想起前一晚的密议,就知道父亲和郭将军他们是要去做很危险的事。她有机会和父亲多说几句话,但前一晚匆匆见到郭绍一面,却只剩下一个眼神……这几天她都在担心父亲、也担心郭绍。

    李娘子此刻顿时再次失落,其实也不止一次失落了。

    就在这时,一队车马缓缓地驶近,然后停了下来。李娘子没注意,仍旧向前面的十字路口张望,片刻后,她忽然听到“啪”地一声,抬起头只见头顶上已有一把打伞遮着,她急忙转过头,便见一个身材颀长高大的汉子像一座小山一样挡着视线。

    紧接着,李娘子便感觉到肩膀上一暖,一件将军穿的黑色斗篷裹在了她的身上,一个熟悉又低沉的声音道:“立秋了,天气越来越冷,李娘子出门至少该打把伞。”

    李娘子顿时觉得腿似乎都软了,她要仰起头才能看到个子高高的郭绍的脸,“你……”

    她伸手拽住斗篷,脸霎时一红,低下头道:“郭将军真是神出鬼没的,每次见到你都毫无准备。”俩人在路边这样站着,李娘子有点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才能表达自己的感受。

    郭绍撑着伞站在她的对面,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每次见你、倒是都能料到。刚才我和李将军从这里过,猜着你可能会出来,所以在后边等了一会儿。”

    “郭将军怎么突然有空了,知道等人了。”李娘子忽然觉得觉得心里一酸。

    郭绍道:“因为我刚才想,你要是出来没见着人,一定会非常失望,心里会不好受。”

    李娘子委屈地哽咽道:“你终于会想了,我等你那么久。”

    “在李将军门口这样不太好,上我的马车吧。”郭绍劝道。

    李娘子也不多想,径直被他带到一辆结实的装饰华丽的大马车前。郭绍替她拉开车厢后面的门,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提了一把力。

    李娘子擦了一把眼泪:“每次见到你,你都无微不至,可就是时候不长。”

    郭绍道:“这次你想和我呆多久就多久,我派人告诉李将军一声就行。”说罢拍了一下前面的木板,“何三,走了。”

    前面的人喊道:“阿郎去哪,回府么?”

    郭绍道:“先到处转转。”

    李娘子沉默了许久,忽然轻咬贝齿,抬起头来看着他:“你还记得几年扯什么春天的落花太短、流水什么的,说我是无知易变么?”

    郭绍无奈道:“记得。”

    李娘子道:“后来你娶妻了,我变了么?”

    “没有。”郭绍一脸疲惫,却一本正经地摇摇头,“我说错了。”

    李娘子又问:“那个贵胄家的千金,你满意么?”郭绍道:“现在挺好的……不过若她不是卫王的女儿,我应该不太可能知道她好不好。”

    ……郭绍沉默了片刻,看着李娘子那美丽的椭圆形的脸,淡雅中带着点傲气,以及弱骨丰肌的身段,忍不住说道:“对不起,李娘子。”

    李氏转头打量着他的神情。郭绍又道:“我感到很愧疚,浪费你几年的好年华。我……”

    “都是我自找的,能怪郭将军么?”李氏眼睛里又亮晶晶的沁出了泪水。

    郭绍道:“不仅是那样,我感觉自己辜负了你一片好意。”

    李氏忽然脸上露出了笑意,脸颊上终于滑落了一行清泪,她摇摇头道:“你不用说我都懂的,父亲早就说过那些大道理了。我不怪你。”

    郭绍叹道:“有人说我和一个马夫一样卑贱,但……总之我觉得辜负了那些真正对我好的人。我感到很困惑,以前一直觉得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是生在世间的真理……”

    李氏背过身去掏出手帕,过得一会儿眼睛红红地转过头来,微笑道:“知道那些高门贵胄家的人,也不是那么好相与了吧?”

    郭绍炯炯有神的目光逐渐暗淡,点点头,说道:“几天前的晚上,在李府上对你说过的。等待不再会太久。”

    李氏道:“没关系,反正那么久都等了,无所谓多等一阵。”

    郭绍寻思了一番,家里的钱都被自己拿出来分给伤亡的将士家眷了(包括乔亢部下在西华门伤亡的禁军守军)……包括符二妹嫁妆里的一箱金银,现在他再次破产。他拍了拍大腿,便道:“那再等一阵子,正好现在东京也不是很安稳。时机恰当了,我去李府下聘。”

    他又认真道:“虽然我只能给你个妾的名分,但我不会让你某一天回首往事,后悔这辈子遇错了人。”

    “郭将军……”李氏一阵感动,犹豫着主动伸手握住他粗糙的手掌。

    她欲言又止,猛然抬起头,又渐渐垂下头,如此折腾了一会儿,她才小声说道:“其实现在也可以,要不我随郭将军回府罢……”说罢急忙转过身去,耳根都红了。

    郭绍正要回答,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他只好把话咽了回去,警觉地急忙挑开车帘看外面的光景。只见宦官曹泰等人骑着马跟了上来。

    “宫里会出什么事?”郭绍沉吟道,转头对李娘子道,“等我,我不能毫无准备,简陋地应付你……这个宦官是太后的心腹,他急急忙忙找我,是有大事。我一会儿叫我三弟带侍卫送你回家。”r1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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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剪不断理还乱() 
五代以来,宫廷选秀女、甚至选嫔妃也不仅限于处子,但进宫时还是要被宫妇稳婆验身,对选入宫廷的妇女进行登名造册。符金盏主持后宫呆了几年、见多识广,当然知道稳婆怎么查的。

    符金盏观察郭绍的神情,只觉得他是故意要捉弄自己!

    但引诱她的不仅是郭绍,还有别的事。她的脸越来越烫,浑身都热起来。

    符二妹绘声绘色的描述再次浮上脑海……只怪符金盏的记忆力太好,那些话进入她的耳朵、便掏都掏不出来。宫廷里也有些妇人说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但那样的话不能影响符金盏;恰恰是符二妹那样一个初经人事的女子、又是她很了解的妹妹详尽说出来,让符金盏深信不疑。听二妹说那些话的时候,符金盏好像是自己亲身经历似的。

    还有前阵子,本来到了要自尽的绝望地步,忽然见到绍哥儿,失态时情绪崩溃时的淡淡体验,也叫她难以忘却。

    “哇哇哇……”忽然前殿的一通大哭惊起了符金盏,不一会儿又听到木鱼声与和尚超度的念经唱诵。她的眉头微微一皱,低头一看,自己披麻戴孝,连系在腰上的带子都是麻绳做的。她立刻回过神来。

    “我不能让你那样做,那样是亵渎!”符金盏急忙摇头。

    郭绍道:“只是查一下,我只要没有亵渎之心,就没关系的。”

    符金盏拉下脸冷道:“身体都被你看了,还没有亵渎之心?你倒是去哄三岁孩子差不多。”

    郭绍似乎也意识到了他的拙劣,一筹莫展的样子,嘀咕道:“但这样就没法叫我相信了,毕竟那种蹊跷的事没人会信的。”

    “你不相信就算了。”符金盏气道。

    郭绍又道:“之前太后说有奖赏和惊喜的,你叫我确认一下,这惊喜就太大了……您金口玉言,总不能言而无信吧?”

    “你……”符金盏竟然无法反驳,冷冷道,“我没想到你如此坏的人,这都是什么时候,竟然还想着那些事。当初我是被迫无奈,情急之下的不得已之举。”

    郭绍一脸失望地叹道:“原来如此。太后有没有想过,既然先帝与你并不夫妻之实,他对于你、与河中府李崇训又有什么区别呢?”

    符金盏沉默不语。

    郭绍又小声道:“再说没有人会知道的。”

    符金盏胸口一阵起伏,想到自己居然要为那人守节,心里确实很不情愿。一时间心里如同一团乱麻纠结在一块儿、剪不断理还乱,都快分不清这世间的黑白对错了,头脑昏昏沉沉的。只觉得呼吸已经十分困难。

    她咬着贝齿,使劲摇头道:“我是天下人的太后,理应为天下表率,不该作出那种有失体面的事。况且在国丧期间,我披麻戴孝那么做更加有悖天道,我不能……”

    郭绍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呼出一口气道:“太后所言极是,我并没有逼迫你的意思,既然如此,那便罢了。”

    符金盏见他抱拳作礼,以为他要走,心里顿时好像掉了一块肉似的难受。欲|望是克制的,当初的痛苦和恐惧也是可以忍耐的,熬熬就过去了,但是……要眼睁睁看着这个人的心稍稍远离,她也不能忍受。

    让他完全相信真相,就能让他对自己的心回到以前,甚至超越以往所有时刻……与一个人的心完全在一块儿,是怎么样的感受?符金盏忍受不了那样的期待、和诱惑。

    她忽然伸出手道:“等等!”

    郭绍没动,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符金盏脸色苍白,又权衡了一番,看着他颤声说道:“你不能有龌蹉的心思,更不能告诉任何人……我,我很害怕。”

    郭绍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无论多么严重的事,我都挡在太后的前面。”

    符金盏的心稍安,红着脸道:“里面有午睡休息的暖阁。”

    ……

    她没有脱衣服,只是把外面的孝衣和外套去除了,但白绸中衣十分柔软,薄薄的轻柔的一层面料恰恰能包裹住她的身材,完全掩不住身材的轮廓。郭绍不得不感叹,造物主确实很不公平,它对极少数的人特别偏爱。可惜的是,这样的美好却不能永恒,它终有一天会逝去。不能不叫人扼腕叹息。

    国丧的悲凉气氛完全无法郭绍的心情,他只觉得见到了人间的鬼斧神工,仿佛天下都绽放了百花,一年四季从不凋落。他完全是怀着虔诚的心在膜拜。

    ……良久后,郭绍撩起自己的衣襟,擦着自己的脸和头发。回头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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