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工程师-第1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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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将官,功劳相对就小些。
梁山县知县站在最下首,陪着众将呵呵傻笑。在列的都是大官,他一个小小知县没什么人搭理。不过李植杀了张献忠他也是高兴的,至少以后没有城池被攻破的风险,不会有丢土弃地的罪名了。
众将正在那里议论纷纷,听到站在门口的亲兵大喊:“太保大人到!”
众将赶紧回到座位前面,朝门口躬身作揖,等待李植的到来。
半晌,李植身穿正一品官袍,慢慢走进了县衙正堂。
以曹变蛟为首,众将大声喊道:“我等见过太保大人!”
李植点了点头,说道:“坐!”
众将这才坐了下去,毕恭毕敬地看着李植。
李植坐在椅子上沉默了一会,淡淡说道:“这次剿灭献贼,众将都有功!擒斩的一万四千六百首级,我会分润一些给众将。”
众将对视了一眼,满脸的欣喜。
“曹变蛟何在?”
曹变蛟拱手站起来,大声说道:“末将在!”
“这次你部擒斩首级一千一百三十级,可有异议?”
听李植给自己分了一千多首级,曹变蛟心里一阵狂喜。李植说欠自己这次一个人情,出手果然大方。有这一千一百首级在手,这次自己一个太子少保跑不了了。
曹变蛟激动地脸上发红,口中却说道:“末将按太保大人的指挥围堵张献忠而已,不曾参战,不敢分润太保的战功。”
李植笑道:“这是你应得的,若不是你的四千骑兵,献贼不知道要攻下多少州县,我也追不上他。”
“那末将就多谢太保大人了。”
“龙文光何在?”
“下官在!”
“你的标兵营大战中擒斩首级四百三十一级,可有异议?”
。。。。。。
李植回馈帮助自己围堵张献忠的诸将,分了些首级出去。不过除了曹变蛟和龙文光分得较多之外,其他的武将也就分了百余级,最多不过二百多级,李植总共也就分了二千多首级出去,自己还剩下一万二千多级。
这些武将们十分高兴,他们只是行军围堵张献忠,就分得了首级,从败军之将变成有功之臣。虽然这一、两百级首级不会让众将立即升官,但以后三年大计时候,这些首级战功都是功劳。到时候上下打点一番,运作得好的话,说不得就会因此升上一阶官衔。
总之,这次投靠李植十分的划算。
李植分完首级,和龙文光说道:“龙巡抚,如今献贼已被擒杀,我们便写好塘报,将功劳报上去。”
龙文光大声说道:“正当如此,我们做两份塘报,一报天子,一报兵部。”
李植笑了笑,说道:“做三份,还有一份报督师杨嗣昌,让督师也高兴高兴。”
众将听到这话,都沉默了一会。
此前杨嗣昌号令各军不要配合李植剿贼,最怕的就是李植一入川就立功。结果李植一入四川就以雷霆万钧之势擒斩张献忠,这剿贼的效率让杨嗣昌显得十分无能。估计要不了多久,朝中的言官们就会集体弹劾糜饷误国的杨阁部。此时杨嗣昌听到李植擒杀张献忠的消息,等于是听到一个晴天霹雳。
李植明明不听杨嗣昌指挥,此时却要把一份大胜的塘报发到杨嗣昌那里去?这是故意恶心杨嗣昌呐?
众将对视了一阵,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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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城中,杨嗣昌看着李植和龙文光发来的塘报,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咳得十分地急迫,咳得满脸通红,像是病入膏肓,又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看上去像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许久,他才停住了咳嗽,坐在椅子上喘气。
勋阳巡抚袁继咸见督师喘了口气,拱手说道:“督师,这李植一到四川,一战而下擒杀张献忠,显得我们十二分的无能。上个月御史黄效益已经攻击我们靡饷误国。这下朝中的御史言官们更不会放过机会,一定更会群起攻击我等。”
勐如虎叹了口气,说道:“督师,这下子当真是完了。李植一到四川就杀了张献忠,我们这败军之将的罪名是没有机会洗脱了。”
杨嗣昌看着那份塘报,许久没有说话。
沉默了好久,他才缓缓说道:“李植擒下献贼,本督也是十分高兴的。”(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九章 太子太傅
听到杨嗣昌的话,二堂中诸将都愣了愣,不知道杨嗣昌什么意思。
保定总兵张应元拱手说道:“督师,那李植不听你暂缓剿贼的调度,擅自追击张献忠!不仅不听调度,他还擅自指挥其他将领的兵马,俨然自居为武经略。”
杨嗣昌叹了一口气,眼睛盯着二堂的青砖地面,目光有些涣散。他说道:“本督让太保李植暂缓剿贼,也是怕天气寒冷冻坏了兵士,但既然李植顺利擒杀了张献忠,便是好事。本督要上奏朝廷,为李植叙功。。。”
说完这句话,杨嗣昌又勐地咳嗽起来,几乎要咳出血来。他一边咳着一边喝了一口茶,好不容易把咳嗽压了下去。
勐如虎是个老粗,不太懂得文人的花花肠子。他看着杨嗣昌的做派,有些坠入云雾的感觉。杨嗣昌明明是不愿意李植立功的。他看到李植立功,咳嗽成这个样子,显然是气急攻心了,怎么还说李植立功了是好事呢?
这其中曲直,是个什么道理?
张应元和袁继咸对视了一眼,则猜到了杨嗣昌这样做派的原因。
杨嗣昌此前为了钳制李植,以天气寒冷为由口头传令各军暂缓剿贼,这事情已经很敏感了,很容易遭到言官的攻击。但无论如何,杨嗣昌还是以公利的名义号令各军。如今李植打赢了,杀了张献忠,杨嗣昌自然就不能表现出不高兴的样子出来。
杨嗣昌不但不能不高兴,还要巴巴地为李植叙功,说话,才能让天子觉得杨嗣昌是个忠臣,不是个为了私利左右国家局面的奸臣。
杨嗣昌要在天子面前保住自己一心为公的形象,才能保住性命。他打不过张献忠,也只是一个庸臣罪名,最多革职。若是让天子觉得杨嗣昌玩弄权术贻害大将,那就是要掉脑袋,污名永远洗不掉了。
所以杨嗣昌在如此灰心绝望,咳得这么厉害的时候,还要违心地夸奖李植干得好。因为杨嗣昌知道自己大势已去,此时他和巡抚、总兵们的对话,都会被有心人传到外面去。稍有不慎,就是掉脑袋的结局。
天子那时对袁崇焕那么信任,最后发现被骗,凌迟袁崇焕。杨嗣昌自认为聪明,可不想步袁崇焕的后尘。
张应元和袁继咸看了看病入膏肓却依旧小心谨慎的杨嗣昌,感到有些无趣。如今杨嗣昌这么提防自己,生怕自己把他的把柄传出去,自己这些人还和杨嗣昌商议什么?
既然杨嗣昌要上奏天子为李植叙功,那自己这些人是不是也该上奏天子巴结一下李植?李植风头这么劲,不为李植说话显得没有公心。
至于自己这些人庸碌糜饷的帽子,是摘不下了。降职处分,恐怕就会接踵而来。
张应元和袁继咸有些意兴阑珊,再不和杨嗣昌多说。二人拱手朝杨嗣昌作了一揖,便起身告辞。
勐如虎想了好久,也慢慢猜到了其中的道道。不过他是个直脾气,还是感激杨嗣昌把他从戍边的境遇中提拔起来,临走时朝杨嗣昌一揖及地,大声说道:“阁老保重身体为上!”
杨嗣昌苦笑了一声,没有回答勐如虎,闭上了眼睛。
送走了三名客人,杨嗣昌坐在椅子上,脸上越来越白。此时杨嗣昌大势已去,最好的结局就是革职回籍。自己雄心勃勃又平步青云的一生,想不到竟是这样的收场,杨嗣昌不禁悲从中来。
自己那时入阁为相,左右朝局时候的势大权雄,恍如隔世。
他突然哇一声,朝二堂的地面上吐出一口鲜血出来。
杨家的几个仆人见到这样的情景,吓得手慌脚乱。他们忙不迭的拿衣服往地上使劲擦拭,想擦掉那一片血污。但血污哪里是那么容易擦去的,他们越使劲,反而把血污越擦越大。他们慌了手脚,跪在地上朝杨嗣昌磕头起来。
“老爷,可要保住身体啊。”
“老爷,我等照料不周,我等有罪!”
杨嗣昌惊讶地看着地上的血污,这才感到自己命已不久,恐怕是病入膏肓了。
杨嗣昌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李植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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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日,正是元宵佳节,京城下了一场大雪。大明皇城银装素裹,那些重檐金顶的宫殿全部被皑皑白雪覆盖,别有一番景致。
干清宫内,大明天子朱由检抓着李植的塘报,叹了一口气。
他走到窗边,看着一片白色的紫禁城,许久没有说话。
足足站了一刻钟,朱由检才叹道:“杨嗣昌打了一年,形势越来越糟糕,而李植入川不过一个月,就擒杀了张献忠。”
“想不到朕一手提拔的杨嗣昌,如此不堪,竟比不上天津的一个军阀李植。”
朱由检在惋惜自己看人的眼光。其实天子朱由检很想证明自己的能力和眼光,每次重用一个人时候便是全盘信任。前有袁崇焕,后有杨嗣昌,但最后的结局,都证明他的眼光并不老道。这两个人的收场,都是草草。
在李植轻松剿灭张献忠的对比下,杨嗣昌的能力和品德都显得十分渺小。这件事情,让朱由检有些受打击。
唯一受到天子重用却没有出问题的忠臣,只有温体仁了。可温体仁致仕一年,便已经驾鹤西去。
王承恩想了想,说道:“皇爷,杨阁部也上了奏章,为李植叙功。可见他的忠君报国之心,还是有的。前番李植所奏受杨阁部刁难之事,恐怕是误会。”
“只是,他奏章里说他病重,怕是没有多少时日了。。。”
朱由检背对着王承恩,没有说话。
杨嗣昌在奏章里说他快死了,朱由检也就懒得革他的职了。让杨嗣昌死在职位上,也算结局没那么难看,算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王承恩说道:“皇爷,无论如何,献贼是被剿灭了,如今大贼只余闯贼,这可是大喜事啊。能剿灭张献忠,凭借的是李植的雷霆手段,依赖的更是圣上的浩荡天威啊!”
朱由检听到王承恩的话,点了点头,慢慢高兴起来。
王承恩又说道:“皇爷,只要李植到了河南,想来李自成也蹦达不了几天了!”
朱由检想了想,说道:“李植实乃国家栋梁,不可不赏。朕进李植为太子太傅,拜为武经略,节制河南各路兵马。”
“传朕的旨意,让李植火速到河南平灭李自成。若能平定河南的贼势,前后功劳共叙!”
王承恩愣了愣,暗道天子最后这句话里的意思,是要给李植封爵啊。
李植这个军阀,在大明朝的权势可谓是炙手可热。王承恩暗道以后要多结交结交李植,李植要是封了伯爵,那权势就更不一样了。
朱由检似乎是想通了,笑了起来,说道:“张献忠死了,朕高兴。去坤宁宫,朕要尝尝皇后亲手做的元宵!”(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章 救命
二月初十,李植带兵回到了襄阳。
勋阳巡抚袁继咸、保定总兵张应元和蓟镇中协总兵官猛如虎带领父老乡亲,迎出襄阳城外三十里迎接李植的大军。李植阵毙张献忠,如今是天子面前炙手可热的人物,这些将帅们虽然心里恨李植,表面上都要恭敬迎接。
乡亲父老们敲锣打鼓,扛着犒赏大军的猪羊酒水,比李植几个月前从天津来时候更热情。
李植还想去看看杨嗣昌的狼狈样子,却听到袁继咸说道:“太保大人还不知吧?督师已于三日前病死于任上了。”
李植愣了愣,没想到杨嗣昌这就死了。这个玩弄权术的弄臣,这是被李植气死了?李植呵呵一乐,说道:“想不到督师竟死在任上。”
李植的意思是说,想不到杨嗣昌能幸运地死在任上,免去了革职的处理,倒是好运。袁继咸也不知道听出李植的挖苦没有,婉婉说道:“是呀,督师一心平贼,好不容易等到献贼被剿灭,却发病而亡,实在可惜!”
李植甩了甩袖子,懒得再讨论这个问题。他正要往前面走,却看到正前一个身穿蟒袍腰佩玉带的太监带着四个宦官,手举一封圣旨等在那里。看见李植走过来,那太监喊道:
“太子太保、左都督,天津总兵官李植接旨!”
李植知道这是给自己的封赏下来了,率领身后的文武官员齐齐跪地,接受圣旨。
便听到那个太监喊道:“奉天承运皇帝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