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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部分

我回来了,你还在吗-第51部分

小说: 我回来了,你还在吗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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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我关上抽屉:“看看脏不脏,脏的话就打扫打扫。”

    一无所获。

    “哎,你跟我说说易续吧,我都不知道他上班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我不跟女人谈论另一个男人。”

    “没劲!”

    “你跟我谈谈另一个女人吧?你怎么会跟她成为朋友的?”

    “张衣?”

    “是!”

    “我们从小就认识,迫不得已没得选择。”我说:“她在你们公司交不到朋友吧?”

    “明知故问就没意思了!”

    “我见过她打工的样子,没见过坐办公室正式工作的样子,你跟我说说。”

    “吓人,相当吓人,吓走了三个实习生。”

    “怎么吓走了?”

    “说来话长。”

    “短着说。”

    “第一个,长得挺好看的一个女孩,在qq上给张衣发十几张图片,张衣说你给我一个文件夹。女孩从前台领了一个最厚的文件夹给她。张衣把女孩按在自己的座位上,说,我给你半小时,不,我给你天长地久,你把这些图片的电子版放到这个文件夹里来!女孩委屈地掉了一滴清泪,就走了。第二个女孩,比第一个还好看,一份合同需要加个骑缝章寄给客户。姑娘不知道骑缝章是什么,首先得找缝吧,把合同一翻开,合同的左边不是被订书机订好了吗?那儿不就是缝吗?所以她把每两页中间的缝都盖了个章。张衣一看,火了,说,你真不嫌烦,每个缝都骑个章,我麻烦你活成千年老妖,等到一千年以后,你再看,这他妈无疑也是世界上被章骑了最多的合同!”

    我忍不住笑了:“吵回去啊!让她多给耐心啊!她凶你更凶啊,谁怕谁啊,这么弱!易续和你们老板招人不行啊!”

    “我们公司的实习生都是你们学校的,易续算是回馈母校,没要求什么门槛,专业对口愿意来就行。而且我们一致认为,给实习生最好的锻炼就是让他们经历张衣。能留下来的,是出类拔萃的,留不下来的,到了别的公司也是见过世面的!”

    “第三个女孩呢?”

    “第三个是个男的。”

    “男的也能被她气走?”

    “张衣一声吼他就哭了,哭了就抓起他粉蓝色的包包走了。”

    “不会吧?”

    “那是个比第二个女孩还好看的男孩。男孩帮他的组长填写一张报销单,325rmb,写完rm的时候第一行满了,他就把b单独写到了下一行。张衣说,请你把b放回该放的位置!”

    “真逗!”

    “对了你行李什么的都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

    “东西多吗?”

    “就一个背包。”

    “哦,要不你多带点吧,我也就一个箱子,后备箱还有位置。”他说。我要坐他的便车出发去广州和深圳。

    “不用了。”我说,”我东西少,去的时间也不长,要不你自己多带点吧!你不是要呆两三个月吗?”

    “还是你带吧!”

    “你怎么突然这么客气啊?”

    “我……不是,我是想问你,你去工厂不会也穿你的这条白裙子吧?”

    “去工厂不能穿白裙子?”

    “不是,我是怕工厂那乌烟瘴气的、还到处都是铁丝啊油漆啊,怕把你的衣服给毁了!”

    “是吗?”

    “是啊,所以我的建议呢,多带几套衣服,脏了坏了不心疼的那些,要是有不喜欢的职业装就更好了。”

    “我都没上过班,哪有什么职业装。”

    “我问张衣了,关于你老穿这条裙子的事,你觉不觉得自己太固执太死心眼了?易续不会在乎你穿不穿这件衣服的,能出来最重要是吧?”

    “是太无助了。自己能做的少之又少,算是自我欺骗地给自己希望吧!”

    “自我欺骗是怎么产生希望的?”他疑惑地问。

    我嘴角向上挑了一下,皮笑肉不笑。

    这算个什么问题?

    这算个什么问题?

    我上一次脑子里冒出这句话,还是11年初的时候。

    soeren有一天在地铁里没头没脑突然问一句:“what‘syourfavoriteword?”

    “what?”几乎是他说“word”的同时,我就脱口而出了。

    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这算个什么问题?

    “isaquestionorananswer?”(这是个问题还是你的答案?)

    “aquestion!idon’teventhinkthereisananswer!”(是个问题!我根本就不觉得这题目能有个答案!)

    “ofcoursethereis!”(当然有!)

    “sowhatisyouranswer?”(那你的答案是什么?)

    “door。”

    “why?”

    “noreason!ilikeit,ilikeit!”(没原因,我喜欢,就是喜欢!)

    “天哪,还有这么聊天的!”我把脸侧到一边自己低估着说。

    “你最喜欢的中文是什么?”他突然问我。

    “你问的是字还是词啊?”

    “字还是词?”他自己思考了两秒:“哦,都可以的!”

    “中文那么多字,那么多词,那么博大精深,怎么可能挑得出最喜欢的那一个?”

    “当你知道了你可以告诉我。”

    知道你个球,一年多过去了,我唯一知道的是,这也算个问题?!

    林木森整理邮件的空隙,我由不得紧张起来。我没正式工作过,我不懂什么是业务,也不懂什么是外贸;不懂他们的产品,也不懂工作流程;不懂怎么跟客户交流,也不懂怎么跟供应商周旋;甚至我一无所知到不知道这一大堆问题该从哪儿问起。我慌乱又烦操地几个手指不停地敲着办公桌,直到林木森被我弄出的笃笃声搞烦了,狠狠瞪了我一眼,我才乖乖把双手收回自己的口袋。

    幸好他是个经验丰富的领导,他有自己的脉络,一条一条,一步一步,很快速地让我对了解并理解了他交给我的资料,涉及到了我刚才问的每一个问题。能成为易续的死对头,他的能力确实不一般。

    我靠着看守所的围墙完成了两份翻译件。看到太阳落下去,想起曾经为易续偷老师玻璃杯的那个下午,也是像这样的夕阳,温暖了自己的心,然后我为易续义无反顾地犯错。真羡慕那时的自己,不远处就是自由的易续。现在易续也离我不远,却被这道墙隔出了咫尺天涯!

    张恒礼帮我把行李放在林木森的后备箱。月光泻地,世界通明。我把张衣拉远一点,说:“你不是我的情敌,至少易续出来之前不是。在我面前的是一座山,我的目标是登到山顶。没有比人更高的山,我一定能登上去,但我需要帮助,途中不管谁来帮我、借我工具、教我方法,我都欢迎。登到山顶的时候,我会衷心感激路途上的每一个人。所以请你无论如何尽力,为他、为我、也为你自己,我保证你只会收获支持和感激。”

    她面无血色地点点头。

    上车的一瞬间张恒礼拉住我,说:“惜佳,你一个人在外,一定要小心,也要开心一些,日子是自己过的,为了自己,你也得把它过得好一些。”

    我看着这忧心忡忡的白胖子,安慰他:“我就短期出个差,不是去过日子的!很快就回来了!”

    张恒礼不知道这几天我跟张衣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他病着,我们都不想让他知道太多事。张衣就算不爱他,关心他也是不可置疑的。我告诉张恒礼我去深圳的原因是马律师有信心帮助易续,我只需要担心钱的事,而且易续公司的事,我也不放心交给别人。

    “可是别人怎么会放心交给你?你没在这公司上过一天的班,你没正式上过一天班!”张恒礼担心地说。

    我高声说,以显示我的信心满满:“我做过培训啦,好几天呢!”

    他担忧地看着我的脑袋:“你脑子能记住那么多东西吗?就几天的时间?”

    “能!”我拍了一下他的肩:“再说我电脑笔记本都带了,放心吧!”

    “哎,都只是纸上谈兵!”他小声问:“他们公司要你圆满完成任务再给钱还是只要去就能有钱?”

    我拍拍外衣口袋:“钱已经给我了!”

    他忧心忡忡地问:“没完成任务得退钱吗?”

    “要退我也只退给易续,他不当面跟我要,我肯定不退!钱呐,这可是钱呐!”我把口袋拍得更响。

    “你会不会迷路啊?你们俩不会反方向开到湖北河南去吧?”

    我指指车里面的林木森:“同事开车呢,车上还有导航仪呢!”

    他又不厌其烦地操着心说:“你不会被人骗走吧?你跟他见过几面啊?他是好人吗?他会欺负你吗?他会把你卖了吗?你怎么能这么轻易相信别人啊?你能好好去好好回吗?”

    “德国比深圳远多了吧,我不也安全回来了?”

    “你在外面要是受欺负了,或者知道自己干不下去了,早点回来,我们不笑你!我还有钱呢,我借给你!”

    我作势要抓他的脑袋:“你能不能对我有点儿信心?哎呀行啦,你放心吧,你小心身体,凡事听医生的。”

    “那好吧!”他耷拉着脑袋说:“张衣,我们回吧!”

    “惜佳!”我正往车里坐,张恒礼又突然拉住我,”你别走了,反正钱已经到手了。”

    我倒是想呢!可是张衣不这么想啊!

    我只好违心地说:“这是什么话?易续人还在里面,你让我先诈骗他的钱?”

    “我怕……”他的脸突然变得特别忧郁。

    我看一眼张衣,问张恒礼:“你怕医院、怕手术是吗?”

    “不是。那个手术小,我现在也不觉得医院有那么可怕了。我是怕……”

    “什么?”

    “我怕万一……”

    “万一什么?”

    “万一易续……万一你还在那边,这边又出了不好的消息,我怕你在外面崩溃了,会出事呢!”

    “易续的案子到了哪一步马律师会第一时间告诉我的,不会突然哪天法院就判了,而且我相信我只会等到好消息。”我说着看了张衣一眼,我要用眼神告诉她,我寄了希望在你身上,愿你能尽快给我好的消息。

    我怕眼神给的提醒不明确,就说:“张衣,林木森给我培训过工厂出厂价和fob的区别。我们签的条款不一样,可不是给我钱,你的责任就算完了。我们是fob,你的责任不是出了工厂就算完,得负责到港口!”

    “你说什么呀?”张恒礼疑惑地说:“我怎么听不懂。”

    “公司的事,你不用懂。”张衣说。

    张恒礼又拉着我说:“你就那么相信那个律师啊?律师也不是万能的,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被处决的人?”他吞吞吐吐地说。

    “易续不会的。”

    “谁能保证?”

    “他要是被处决,我就驾崩!”

    我话音刚落,一个耳光朝我的脸上甩下来,力道之大让我的整个头偏向右边,打得我都落枕了。张恒礼赶忙拉住勃然大怒的张衣,林木森也从车里面窜出来:“这是干嘛呀这是干嘛啊,饯行不用这么激烈吧?”

    我摸着被打得火烧的半边脸,问:“我说错什么了?”

    “你太不争气!”她怒不可遏。

    “你这样说我可走得不踏实!”我也生气地说。

    “你敢为了他死我就先把你打死!”张衣说着又要上来,被张恒礼死死抱住了。

    林木森见状,赶紧把我往车里塞。

    “谢谢送行,感恩,走了!”他一边说一边坐到车上,安全带都没来得系,就发动车子一溜烟带着我逃了。

发短信的人

    “这告别,哎呦喂,激烈啊!”我们遇上红灯,林木森为了缓和气氛,说。

    “辣椒吃多了,副作用。”我揉着疼得不行的脸说。

    “你也真是,得罪她干嘛啊!”他瞧了我一眼,说,”也怪我,应该给新同事普及办公室常识这个女的,全公司没一个人敢得罪她!但又拿她没办法,财务部梁经理喜欢她,财务部人事部那些得罪人的事,全由她出面,经常一个人单挑其他部门几十个人,还从没输过!你看吧,你才来公司几天?就被她削了!”

    我怅然若失地说:“我跟她……本来就认识。”

    “哦,我忘了,哎,这些天忙糊涂了!哎,她以前也这么厉害吗?”

    “比以前好多了。你们梁经理喜欢她,就算是一大进步。”

    “也就梁经理了。你看她一个男人都没有!”

    我沉默着,不想说话。林木森又意犹未尽地说:“被人甩耳光,不爽吧?”

    我低声道:“心冰凉冰凉的。”

    他拐弯开到一个超市停下来,买了两个冰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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