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毒谋-第2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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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唬吓唬沈琴便罢了,这是什么仇怨,竟然真的对其出了手!
这种姑嫂丑闻传出去,也不怕叫人笑掉大牙!
就连沈畅也跑了过来,看了眼还在地上龇牙咧嘴打着滚的妹妹,对着冯氏责怪了一句:“你!真是胡闹!”
冯氏张了张嘴,到底没有开口解释。
那姑婆却是咋咋呼呼起来:“快,快去拿凉水,拿烫伤膏来!”
丫鬟们手忙脚乱跑了出去,姑婆却是不由分说便指了冯氏狠狠骂起来:“枉你是个做嫂子的,年长于你小姑子,却不知道万事多容忍吗!枉你是个大家闺秀,没学过《女诫》吗?七戒的最后一条是什么?你来给我说说!……”
姑婆还在滔滔不绝,可听着这话的沈默云也心中不平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五四二章 烫伤
这说的是什么鬼话?
这姑婆拿了冯氏的家世来说话?拿了冯氏做嫂子的身份来说话?
又搬出了《女诫》来说话?
沈默云厌恶至极!
沈府还真不愧是“书香门第,礼教之家”!
回府这才几天功夫,这个《女诫》便三天两头被拿出来说事!
七戒的最后一部分?
若是没记错,应该是叔妹篇!
简直可笑!
班姬在这一篇讲的是女子与丈夫的兄弟姐妹的相处之道:“我臧否誉毁,一由叔妹,叔妹之心,复不可失也。”讲究的是与小叔子和小姑子相处时,都要事事识人体、明大义,即是受气蒙冤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万万不可一意孤行,而失去彼此之间的和睦气氛。
怎么?
做嫂子的不论小叔小姑做了什么,都必须受气忍让?
是班大家肚量大,谦和宽容?还是班姬她运气好,嫁入了贤明温善的家族,才会叫同为女子的她说出这样的话来!
小叔小姑心存良善还好,若反之,遇到自私霸道的叔妹,这一味盲从,时时顺从,最后助长的岂不是他们的嚣张气焰,最后被欺辱得低贱入泥,尸骨无存?
沈默云忍不住想到以前每每谈及这《女诫》,师父观山都会嗤之以鼻,直言那班姬带蠢了几个朝代的妇人,说话完全狗屁不通!
可笑班姬一生能够赋颂并娴,幸福美满,哪里是因为她所倡导的谦卑敬慎,恰恰相反,如若她没有那显赫的班氏家族撑腰,看她还能不能这样站着说话不腰疼!只怕她早早也便被淹没在了芸芸众生里了!
最可笑的是那书中竟将“卑弱”排在了女子德行第一位。
班昭她自己如若“卑弱”,便不会拜入朝廷,浮沉政海;沈默云如若“卑弱”,恐怕不用等到她嫁人,便早被自己家族打落乡野,永不得翻身!
同为女子的班昭不站在同性人的立场上,不倡导家中团结互敬,却提出夫尊女卑,姑尊媳卑,叫世代女子忍气吞声,苦不堪言,她根本便是个罪人!而这样的言论却最终得以发扬光大,推广流传,说到底,只不过是主宰社会的男子用以控制女子的工具罢了!
沈默云的母亲娴雅柔弱尊班昭,却被这些所谓该崇敬若天的婆婆姑子欺凌得送了命;此刻的冯氏作为嫂子,若按书中言和叔婆说,去对沈琴沈灵再三忍让,只怕这个家三天便要被搬空!
不过这姑婆此时搬出这样的言论,其用心只怕更是在警告冯氏了!
怎么?说她不守女诫,不尊妇德,不懂礼让,暗指她不守礼节,这是要惩罚她还是要休了她?
怪不得,沈默云也听到冯氏在身边冷哼连连。
只不过,按着冯氏的性子,只怕是注定不会如那班姬所教导的做媳妇了!
“侄媳懂叔母的意思!叔母是要侄媳礼让小姑不是吗?呵呵,只是叔母这话说得奇怪,侄媳竟不知何时顶撞过小姑!竟令得叔母搬出了教条来了!刚刚小姑子自说自话被烫了?这一出……分明是她自己‘不小心’或是梦魇了吧?这锅,我可不背!”
看着冯氏不知悔改,半点认错的态度没有,反而还敢顶撞自己,叔婆勃然大怒:“你!冯氏!你这毒妇!人证,物证,众目睽睽!到了这种时候还狡辩!枉你系出名门,真真没有教养!顶撞长辈,残害小姑,明日我倒要去你冯家问问清楚,看她家可愿给个说法!”
沈默云与冯氏再次对视,同时咋舌。
之前竟不知叔婆这般爱抱打不平,替人出头!
此刻叔婆对他们这一系未免关心过了头吧?
她要去冯家要说法?
老太爷与庶兄弟们早已经分家,她要以什么身份去?
沈家家长?
家主还在,长兄如父,只要沈沐在,弟媳若真是犯了错,什么时候轮得到她,一个庶叔母说话出马了?
老太太才刚倒下呢,这司马昭来得倒是快!
沈沐脸已经黑成了炭,他再傻,也瞧出了自己并不被人放在眼里。
请神容易送神难!沈府这块香饽饽,还是要赶紧捯饬出一个当家主母才能名正言顺啊!
“行了!”叔公摇着头,也不知是在感叹冯氏的无礼,还是在讶异妻子的反常,“你们真不知轻重,还是先看看琴儿如何了,其他事晚些再说吧!”
众人再次聚焦沈琴,只见她泪水涟涟,目光闪烁,惊恐过度似小鹿。
只不过,她眼眸子里的光却闪亮过了头,这分明是一种兴奋!
姑婆小心翼翼拿下了沈琴用以遮掩的帕子,不过这一瞧,姑婆再次咋呼了起来。她一边喊着心疼可怜,一边直问如何是好。
只见沈琴的唇果然又红又肿,鲜红得似抹了口脂,高高肿着,嘴唇周围的一大片肌肤也是粉红一片,有几分耍獾沟娜废袷潜惶躺耍�
不过沈默云几人一直不曾离开这美人榻周围,自然很清楚这红肿的来源!
这分明就是滴到唇上和人中后那霸道醒神露引起的后遗症!
叔婆她们离得远,自然没看清冯氏的勺子压根没碰到沈琴;自然也不清楚冯氏究竟用了多少醒神露在沈琴脸上!
不过,不管他们看没看清,此时这叔婆都必定会一口咬死,沈琴被烫伤了!
丫鬟们开始手忙脚乱给沈琴冷敷,叔婆却是再次指了冯氏破口大骂:
“真是心如蛇蝎的无知妇人!亏你爹还是清名远播的御史,你爹脸面都叫你给败光了!这么多人在场,我这个长辈老早便对你警告在先,让你好好伺候小姑子,否则唯你是问!
你竟然把长辈之话当成了耳边风,依旧我行我素,当着众人之面动起了手!还敢顶撞我这个族中长辈!真是太过分了!”
一转脸,姑婆却是将目标锁定在了沈畅身上。
“老二!你今日最好将你媳妇交给我处置,我这老太婆要代你过世的大哥好好教训你媳妇!
当然,老二你要不明是非,不要脸面,维护媳妇也行!毕竟老沈家早已经分家了,你也可以与你媳妇一样不把我这老太婆放在眼里!”
这老太婆厉害!
这是要将沈畅架在火上烤啊!(未完待续。)
第五四三章 穿帮
大利当前,果然人的本性都会暴露出来!
当日沈默云觉得叔公为人尚且端正,那叔婆慈眉善目,从不多说半句昏话,便理所应当对叔婆有了几分信任!
甚至暗暗拜托了她为父亲相看继室!
此时看来,自己到底还是看走眼了!
这一位竟是伶牙俐齿,脑袋活络,显然也不是省油的灯!
二房一家今日才回来,沈琴这事原本便是突发!
可这叔婆竟能把握住这个突然出现的机会,狠狠帮着沈琴给了他们个下马威!
若不是……,按着此刻这个情势发展下去,只怕用不了一会儿功夫,整个二房都将要被弄得焦头烂额了!
叔公显然也没想到妻子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微微惊讶之余,蹙了蹙眉,或许是他不知妻子用意,又或许是给其几分面子,并不曾当众反对或打断!
叔公不发话,沈沐也很聪明地做起了缩头乌龟!
他既没有以一个家主的身份出来打圆场,也没有出来维护自己父亲这一脉的颜面,更不曾照应一番冯氏这个暂时的盟友。
显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生信条又开始在他那里发光发彩了起来。
他这一怂样遭到了沈默云与冯氏等人,甚至包括沈畅在内的一致鄙视。
沈琴正被众人搀回了美人榻,丫鬟们拿来了冷水浸透的湿毛巾给她敷着,她眼一斜,便在那里“哎呀哎呀”痛苦叫唤了起来。
那叔婆显然是接收到了这暗示,再次拍案而起:“老二侄子!你媳妇不顾长辈的劝告,对你亲妹妹做出了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分明是有意为之!你还要坐视不管吗?你不是一直自诩为官要清正刚直的吗?你标榜的那一派严明的作风呢?这会儿怎么消失了!难不成你媳妇目中无人,残害你亲妹妹,你还要包庇于她吗?男子汉大丈夫,后院之事,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二哥!二哥!嘶——”沈琴一脸痛苦,悲戚戚看着自己的兄长。
沈畅咬牙上前一步,吐了一口气,刚要开口作抉择,却是袖子叫人一拉,扭头便对上了妻子清亮的眸子。
沈畅顿时觉得胸口浊气散了大半,冯氏这神态表情他熟悉,看来是自己杞人忧天了!妻子只怕早有了对策或是后手。
“叔母说的是,这本后宅之事,姑嫂矛盾,侄儿不该插手的!”
沈畅抱拳行了一礼,却是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后退了两步,反而背手坐到了一边。
他是以实际行动向众人表明了自己对妻子的支持和信任!
他这一作为叫那叔婆气得胸口起伏,一团火噎在胸口不上不下!敢情她废话半天,到底还是比不上他婆娘的一个眼神?
罢了,想来这个沈畅也是糊涂东西!是个连官声都不要了的软蛋!
……
戏演完了,面具下的嘴脸都暴露了,这戏也该收场了!
冯氏依旧笑得温婉动人,似乎心情舒缓,半点没有受到这满场指责和压力的影响,反而一步步向着沈琴的方向走来……
她还拿出了手中依旧握着的那炖盅,薄唇轻启:“怎么?小姑子竟是被我烫着了?可嫂子分明记得刚刚那勺子都不曾碰到小姑子啊?难道是嫂子记错了?”
冯氏的笑容太诡异,加上她手中还捧着炖盅,这叫沈琴看在眼里,心中有些发虚。
不过即便有些疑惑,沈琴还是继续了她浮夸而做作的表演。
只见她拉起了美人榻上的毛毯便挡住了脸面,尖叫了起来:“快,挡住二嫂,她又要来拿参汤烫我!快!拦住她!杀人了!啊——”
花厅里众人各有所思,本就安静,这一带着回声的尖叫便显得格外凄厉,倒是与接下来沈默云和冯氏同时爆发出的笑声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冯氏两人竟是捧着肚子,似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就连两人身后的几个大丫鬟加上一旁的魏紫等人也都憋不住笑,此时都扬起了唇角。
“忍不住了!真的忍不住了!姑母您真是会开玩笑!姑母快别与咱们逗乐子了,打住吧!云儿实在忍不住了!”
看着沈默云开怀得过了分,叔公有些愠怒。
“笑什么!一个个的,都不知礼数,小姑奶奶现在的样子值得你们这般笑话吗?成何体统!”
其他人也都不明所以,一脸莫名其妙。
几人止了笑,沈默云向前行了礼:“叔公,我与婶娘并不是笑话姑母。而是姑母的表演到位,虽然有些过分,却实在是有趣得很!”
她又回头与冯氏道:“婶娘,您受了委屈,我来说吧!”
接着,沈默云又示意了姚黄去拿来两只干净的白瓷碗。
她从冯氏手中接过了那炖盅,将那参汤分出来两碗,一碗递给了叔公,一碗递给了叔婆。
“还请两位长辈先尝尝这参汤的火候可够了?”
叔公两人一脸狐疑,不过还是给了个面子,伸手接过了瓷碗。
沈琴也放下手中毛毯,悄悄望了来。从冯氏两人的大笑,到此刻沈默云主动给长辈分食参汤,她的心开始狂跳,嗅出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在众人的聚焦下,叔公两人拿起勺子,一人舀了一口参汤,轻轻吹了几口气,慢慢尝了一口。
两人却是突然对视一眼,动作竟是出乎意料地同步。紧接着他二人再次各舀了一勺参汤,直接放进了嘴里。
这口喝完,两人的面色全变了!
只闻沈默云在边上慢悠悠道:“人证物证都有,众目睽睽的,大伙儿都看得清楚!叔公叔婆喝的这参汤与刚刚姑母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