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毒谋-第6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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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儿一把打开了那箱子。
“郡主今早去请安敬茶佩戴的东珠链子,猫眼簪子等贵重的饰物都没了!”
所有人都惊住了。是了!今早世子妃打扮得光鲜夺目,格外明艳,猫眼东珠,好看极了。当时她与世子两人牵手而行,许多人都看在了眼里。
此刻,这就不翼而飞了?
“会不会不在妆奁箱子里?是不是叫谁收起来了?”沈默云口中这么问,手却在那箱子里亲自翻找着。
“不可能!”姚黄也上来了。“这是奴婢特意吩咐着先别收的!这几样最配郡主,奴婢怕今日有长辈上门还要用,就没让收!而且卸下来还不满一个时辰呢,咱们小楼又没有外人进过,怎么会丢?”
“这,早知道,早知道不卸下来就好了!”穗儿气得红着眼睛跺着脚。
“还少了什么?”沈默云的气场明显又冷了几分。
“丫鬟还在排查!但奴婢粗粗看了下,郡主床头的首饰箱子也被人动过了!”
这话一出,再次收获了不少人倒抽的凉气。
“那嫁妆前边打头阵的几样呢?玉如意在吗?石榴树在吗?”
“在的在的!郡主糊涂了!那几样体型大!要偷要盗也得有地方藏着夹带啊!”穗儿似是不经意间脱口而出。“丢了的,都是小巧精贵的物件!”
穗儿突然小心翼翼,看了沈默云一眼又补了一句。“应该是少了不少东西!还有太后寿宴郡主开宝箱时得到的那颗小夜明珠也没了!”
“什么?岂有此理!”沈默云手握团扇冲着常春院方向颤了颤。“那可是皇后娘娘赏下的!价值非比寻常!他们怎么能……”
“呀!”一个正在帮忙清扫的小丫鬟眼尖,忍不住尖叫出声,随后便捂住了嘴,另一手指向了沈默云。
“怎么了?”
“扇……扇坠子……”那小丫鬟憋红了脸。“那漂亮坠子,没了!”
众人这才知她手指的不是沈默云,而是沈默云手中的团扇。可不是吗?那个黄金作底,上边挂有一红一紫,由宝石镶嵌成蝴蝶的,挂满长长黄金流苏,叫人惊艳惊叹的扇坠子竟然没了!不见了!
“怎么会?”沈默云拍了拍衣袖,瞧了瞧地面。“你们有谁看见了?”
众奴才集体摇头,赶紧在脚下找了起来,可思绪却都想一块去了……
一下子丢了这么多东西,怎么会是巧合?只怕……
有个小丫鬟轻声问到:
“是不是……侯爷还给郡主时,好像就没有扇坠吧?”她问得很委婉。
空气再次一滞。
沈默云当众拿了扇柄仔细一瞧,上边那挂扇坠子的金链子断了,很明显,是被生生扯断的!
一切……都很明显了。
此时此刻,事实如何所有人心中都已有了自己的判定。当然,这个判定的结果都是如出一辙!
“哼!这是皇上御赐之物,看管不利,他这是要害死我啊!当真是狠毒!”
只见沈默云握紧了拳,冷哼连连,气得胸口起伏。所有人都不敢吱声,整个玉笙楼上空回荡的,都是沈默云的控诉。
“怪道啊!我说他好好地来我院子折腾个什么劲儿!还带来了这么多人!世子前脚一走,他后脚就到了!说得好听,是来抓贼!我这院子里有哪门子的贼啊!
我到这会儿才看懂,他不计后果地往外屋子里钻,往我库房里跑,就是要借着找贼羞辱我,迫害我,他更是觊觎我这嫁妆,想要据为私有呢!金条他也拿,首饰他也拿,我这宝石坠子他也要!
哦!怪不得了!他说,我嫁进了侯府,我的人,我的丫鬟,我的嫁妆,我的财产便也都是他侯府的!是不是?你们都听到了对不对?所以他才这么不客气,敢情他还真把我的东西都当成了他的!想来就来!想拿就拿!想砸就砸!”
倒是没错!这话侯爷的确气焰嚣张地说过!
众人再次冷抽一口气。
或许……是吧?
郡主的话,半点毛病没有!
此时此刻,场面已经超出了她们的认知。
侯爷是否打砸偷盗她们是没亲眼看见。
可这团扇,的确是侯爷从郡主手中抢过去的!当时抢到手之后,还不肯还来着,说是要抓到贼再还!
刚刚侯爷更是企图光明正大将团扇带走,若不是郡主毫不留情面当众要回,他若带回了自己院子,郡主即便好意思上门讨要,他也不一定肯还吧?
此刻那扇坠不翼而飞,这……除了那位,还有谁?这把扇子最值钱的地儿,应该就是扇坠吧?
或许,正如郡主所言,侯爷这是把她的陪嫁都当作了自己所有?
“呵呵,枉我还本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息事宁人,吃下这个哑巴亏!可此刻对方这是全然不顾我死活了啊!”
“查!把丢的东西也赶紧列出来!能列多少列多少!”
沈默云气得胸口起伏,显然不想就此罢休了。“世子有要事出门了!我只有这一大群的丫鬟和十名侍卫,刚刚没守住,一会儿若侯爷再带人杀个回马枪,我一样守不住!这世间,没几人会面对欺凌任人宰割吧?”
沈默云看向了不吭声的众人,首先第一条,整个侯府的舆论都在她这儿了,这个,有大用处!……
第一一六九章 把握
前院,崔春霖刚刚打发了心腹前去郑家解释,这会儿正在和师爷说着话。
应该说,永宁侯此刻很烦恼!
他略微有些不安。
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可不管他今日一步步想来,都不明白究竟哪里有不妥。此外他还有些发愁。
他始终知晓自己那儿媳妇不是个善茬。他稍微开始害怕,那小贱人会不会找皇帝或者太后告状?他只要一想到上次为了玉笙楼重装之事,皇帝那恶狠狠威胁要变相夺他爵之事,后背瞬间便开始一阵阵发寒。
他最近流年不利,什么都不顺。就如昨日,天衣无缝的机会因着皇帝的突至而泡汤!今早分明最大的障碍崔奕横已被引走,可关键时刻那小贱人却强行带走了慧娘!还有刚刚,慧娘应该就在眼皮子底下,可人就是找不到!
此刻他无故闯了媳妇院子,打伤她的丫鬟侍卫,损了她的名声,若是不能赶紧想到应对或是揪出慧娘,这事就麻烦了。
正如沈默云的预料,这会儿的崔春霖自然尚且不知,来自玉笙楼的脏水早就一盆接着一盆泼到了他头上。
倒不是他府中缺心腹,缺眼线,而是心腹们都太聪明,太了解他的脾性,在这种时刻也对他“觊觎郡主财产,有意侵吞嫁妆”的行为深信不疑,此时自然识相闭嘴。在主子正忙乱的时候,谁敢去瞎揭伤疤,胡乱提醒,万一惹怒主子被发落就不划算了。
而郑秀英倒是收到了奴才们报来的一个个讯息。
她歪在榻上,依旧柔柔弱弱,将沈默云破口大骂了几十个来回。
不管了!这会儿外边闹翻了天她也只能干躺着,否则这烫手山芋必定要回她手上。早上她占尽优势尚且被大败,此刻对方抓了一手猛牌,她可不想送上门去。再言,老爷这会儿在舆论上落于下风,她既然病了,可不能出尔反尔,否则又多了一条“装病”的把柄。
罢了,还是继续“病”着吧!
反正,有老爷呢!……
在崔春霖正犹豫是该对玉笙楼守株待兔,还是先找个替罪羊时,有小厮匆匆跑来。
“侯爷,世子妃……她,要回娘家了!”
“什么?”崔春霖瞪眼瞧来。“说清楚了!”
“世子妃将所有看热闹的都赶出了玉笙楼,隔了半刻钟后,便见她张罗了一个大高柜子,两三个大箱子,鬼鬼祟祟出了玉笙楼。婆子去拦,都被她的侍卫丢开了!刚刚在侧门,她说要回家!回娘家!马车都已经备好了!”
“什么!她敢!”崔春霖顿时将手中的茶碗砸了出去!“她这是给我眼色瞧呢?怎么?仗着自己是郡主竟敢不孝不礼?我不就是去她院子里找找人吗?她就这般嚣张?走啊!有本事走就别回来!嗯,不回来最好!老子直接休了她!什么东西!”
“侯爷稍安勿躁!”师爷小眼珠子转了转,继续发问,“世子妃可有说什么理由?”
“只说……嫁妆坏了几件,她要去找地方修一修!郡主府正好有几个巧手婆子,是修补饰品的各中高手,郡主要让她们看看东西还能不能修。她亲自将东西送回郡主府!”
“好!她的柜子和箱子是多大的?”
“柜子挺高,有大半人高!箱子也不小,都是大号的樟木箱!”
师爷舒了口气,笑着面对崔春霖。
“侯爷,机会来了!”
崔春霖不算太笨,听着这俩问题一出,已经反应了过来。
“师爷的意思是……咱们要找的人就在里边?”
“没错!这分明就是个借口。咱们的确不小心弄脏弄乱,弄坏了点她那嫁妆。她拿着这个做借口,倒也无可厚非!一来耍个性子,诉个委屈,二来自是为了将偷藏的人弄出去!
咱们人一撤,她必定怕咱们再来一次,可不得赶紧将慧娘这个烫手山芋送出去?依老身看,慧娘必定在那几个箱柜里!”
“万一不在呢?”
“侯爷!修东西?犯得着她跟着吗?需要她去压阵?她去有什么用?她又不是不知礼数的!
郡主人精!与世子又如胶似漆的!她成婚第二日就闹着回娘家,这可是大逆不道!她不怕一纸休书将她永远留在娘家吗?要知道她这样的,家中底蕴不足,世子又是个出彩的,能攀上咱们家,她已是烧了高香了!她可不会冒着成个弃妇的风险胡乱折腾!
怎么看都分明有诈!她这么鬼祟偷摸,就是她不放心,需要她亲自出马!慧娘必在里边无疑!”
“没错!她故意找了这样的借口,她认为咱们心虚,必定不会去拦她!咱们也不敢去拦她!师爷的意思正是我的意思,她必定想不到咱们有这魄力,咱们索性就去打她个出其不意!只是……会不会惹人非议?”
“侯爷!只要咱们找到人,咬死那是贼,一切问题迎刃而解!郡主还有包庇之嫌!到时候自然没人会来追究咱们的不妥!还有,她拿这么多东西偷运出府,谁知道里边有没有夹带侯府之物?咱们有的是理由要求开箱检查!”
那师爷摸着山羊胡,“还有,侯爷记着找熟识慧娘的侍卫,将郡主那些意欲跟她一起出府的丫鬟婆子好好检查一番,老夫觉得,慧娘极有可能会夹在她的随侍之人中混出府也不一定!若是那般则更好了!世子妃‘包庇’二字就逃不了了!”
“师爷提醒得极是!”崔春霖点头如捣蒜,“来人!快,将人手都调回来,赶紧的,去看她们走的哪个门,事不宜迟!咱们去堵去!快!”
崔春霖一边带人往外走,一边吩咐将其他各处的侍卫往侧门方向去……
待崔春霖急急忙忙赶到侧门时,沈默云已经坐进了马车里,而她的箱子柜子也都已经装上了两架马拉的大板车,侍卫在做着最后的固定工作。
连装货的板车都套了马来拉?这么急?
分明是急着逃离!分明是心虚!
崔春霖再看已被打伤的守门侍卫,感觉更有把握了!
……
第一一七零章 掐点
听闻崔春霖已经上钩,正从前院往侧门赶来时,沈默云所在的马车里正笑作了一团。
所有的时间点都掐算得刚刚好,她们一行人装作步履匆匆,实则速度却并不快。她们既要确保成功让鱼咬上饵,又要能收获最大的舆论支持!这场戏,选在侧门外的大路上,刚刚好!
而时间方面,待到她的人将东西都搬好理好,崔春霖也该到了。
“小姐果真神机妙算!”姚黄刚刚爬上车。
“那是!你以为咱们小姐白学了这么些年的棋吗?别人都只能走一步算三步,咱们小姐可是能走一步算七步的!”兰心一脸骄傲昂起了下巴却撞到了额头。“哎哟,好妹妹,轻点,轻点!”
这会儿,有丫鬟正在给兰心的额头“处理”着。被崔春霖“推”出去撞上廊柱后,她的右前额便肿起了一大块,带了些青紫,却还不够用来演戏,丫头们一致觉得可以适当的“再加工”。
“小姐厉害,你也不差!尤其那眼白翻得真好!”姚黄笑着推她,“我都差点被你唬过去了,还真以为侯爷下手重了!尤其那一声闷响,着实吓人!我看看,这淤青只怕要好一阵才能散了!疼吧?”
“疼不疼的倒是小事!戏嘛,总得做足了才能引人相信!我真不是唬人的!侯爷力不大,但我是卯足了好几成的劲儿!那一下撞得我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