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毒谋-第7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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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里的乱子是必然的!不过我可不打算担待!有人自会担着!”
“恒亲王呢?恒亲王怎么会任由你将哀家绑走?他人在哪里?不对,肯定是你,是你骗过了他,将哀家弄来了这处是不是?”太后的眸子难得露出了惊恐。
沈默云懒得理她,只狠狠瞪了她一眼。
到了这个时候,这老妖还不知她已经引狼入室了!当真可恶!
“想见恒亲王?跟我走!我带你去见他!”
沈默云也不多废话,直接上了准备好的马车,后又换马上了湖心岛最北面的那个小高峰。
这个小高峰是方圆几里内的最高点,不但可以将整个湖心岛一览无余,甚至长宁伯府和皇城,都能窥得一二!
若是天气好的情况下,放眼远眺,更可以望到十几里之外。
所以这峰顶,就是接下来一段时间她要待的地方了。
这里还有竹屋可以休整,条件已是极佳。
她要在这里盯着局势,等着发展!她要在这里看着朱景炽的下一步,等着崔奕横的回京!
第一三六三章 来势
沈默云进了竹屋擦去了身上的血迹,换了套衣裳,便赶紧出了屋子。
她往南远眺望去!
之前的传言是真的!她可以清楚看到滚滚浓烟卷着大火正肆虐南城。南城区密密麻麻的人流涌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既然这场火是真的!那其他呢?
她心底再次开始不踏实!
那么,之前传来的其他不利消息会不会也是真的?
若是崔奕横被拖住怎么办?
若是朱景炽志在必得怎么办?
若是朱景炽还有后手呢?
水路是林雅茹为自己脱身准备的,应该不在朱景炽的预料之中。所以,这是优势!她必须要将这优势保住!……
太后和太子被沈默云的人扔去了竹屋后边的两间下人房。他二人都有不小程度的受伤,那御医正老老实实给他们看伤换药。而太后那骂骂咧咧的声音却时不时地飘出来……
沈默云远远看了眼宫中,此刻还未有大动静。
与朱广恒约定的两刻钟已然过了,此刻多半是陈老正在周旋,这才将时间拖了下来。
再看长宁伯府,从湖心岛过去的几条船都已靠岸,几百个亲卫正在上岸。而侍卫们也正遵从着她的吩咐,拿了稻草往船上扔,又提着油桶在船上泼着……
人都下船后,大火很快起来了。
长宁伯府的渡口上,转眼便生出了一片火海。
而这个时候,长宁伯府的上空终于炸开了一朵醒目的烟火!
是长公主燃的!正是北军的信号弹!
崔奕横在居庸关,即便看不见,也应该很快就能得到消息了吧?……
而这会儿,那竹楼后边传出了很大的响动。
姚黄跑去看了。
“小姐,是太后将整瓶伤药砸在了御医的脑袋上,正闹着要见您!”
“带她过来!”
“沈默云!明人不说暗话,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太后人未到,声音便先至了。
“你将我们抓来这鸟不拉屎之地,无非只两种可能。一是为了谈条件,二是为了皇帝而拖延时间!可此刻皇帝人被拖在南线,根本回不来!
但哀家的准备却很充分,拿下大局已是势在必得!你在这岛上能待多久?你还能挟持哀家一辈子不成?待到高丽援军抵京,你们那不到两万人的御林军,还有什么用!之前太子的提议也算不错,与其做困兽之争,两败俱伤,不如谈谈条件!想要什么,你直言吧!”
老妖婆显然是经过了一番思索,说话又恢复了理智和条理。
“沈默云,你不是最心疼人性命吗?你这么坚持,时间拖得越长,只会导致更多人牺牲。你们若是早早放弃抗争,不但可以避免杀戮,哀家还可以保证你们这些人一世荣贵!怎么样?”
沈默云没有回答,只暗自觉得好笑,深深看了太后一眼。
这老妖婆还真是自我感觉良好。
就凭她之前的所作所为,自己又怎么可能相信她?
“你若是信不过哀家,那咱们就将陈老和长公主一起请来,将恒亲王也请来,让太子亲手立下诏书,给你们留一颗定心丸!哀家保证,这次你们对哀家和太子的挟持,永远不会被追究!内阁不变,崔奕横永享爵位,长公主一世富贵,皇上成为太上皇!皆大欢喜,大家都好!若是还有什么不满意,还需要什么,你们可以提啊!”
看着老妖婆眼里的灼灼神采,沈默云有几分无语。
啧!太子刚刚才将她卖了,她这么快就释怀了?也是,也难怪他们会选了大皇子做傀儡,到底还是因为他好控制!
只不过,她的思想还停留在她的盘算里,尚不知整个局势早就变了!
沈默云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向东北方向……
那处是宫中。
此刻,原本那些聚集前朝,密密麻麻的侍卫们和聂琰带去的所谓“联军”看到宫外炸出的信号后,显然是慌张了。
在他们的意识里,长公主、陈老、百官和御林军都在宫中,他们实在想不出还有何人能在宫外发信号求救!
第一时间,他们自是急着先往后宫方向涌去……
可冲开后宫各门,他们却发现原本插翅难飞的众人包括人质,全都不翼而飞了。
很快他们便发现太液湖边,原本的两艘大船不见了!而几艘被劈开的小船正在熊熊燃烧,所有目标都已逃离,他们也自知上当。
他们的第一反应自然是赶紧出宫,往信号炸开的长宁伯府方向围追堵截……
可显然,同一时间,等在暗处的朱景炽的人也不淡定了。他们一见信号炸在宫外,不明宫中状况的他们自然再忍不住了。
宫门被冲开,往里冲的南军和往外涌的“联军”正好在前朝碰上了。
一切正如预期,交锋在所难免。
即便隔了一个湖,真刀真枪的碰撞声和嘶喊呐喊声还是一阵阵传来。虽看不清,可从那如蚁群般纠缠在一起的一团团,也能判断出场面绝对血腥残酷。
只一小会儿的功夫,便见那地上已经倒下了不少一动不动的尸体……
太后的腿都软了。
她手指远处,面如死灰。“那不是你们的人!那杀入宫中的,那是什么人?是谁!”
“你现在知道怕了?你猜那是什么人!那可不是你招惹来的人吗?那可不是你的好盟友吗?你不是擅长与虎谋皮吗?你该猜到的!是朱景炽!你玩火**了!他已经来了!他是杀进宫中去取你性命的!他是去收取他的皇位的!”
沈默云冲着太后逼进了一步。
“你到现在还在想着和我谈条件?你的设想错了!凭什么我带你们来只有两种可能?不是!我不是为了和你谈交易!也不仅仅是为了皇上!
我绑了你们,就是因为朱景炽!我若是不将太子带出宫,一会儿朱广恒被灭之后,坐在皇位上的就是朱景炽!他的谋反就成功了!大周就易主了!而你,恒亲王和太子,是反贼的帮凶!是始作俑者!”
“你还来跟我谈交易?若不是我将你们带来,朱景炽一入宫,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想拥立的太子,第二个要杀的,就是知道他太多秘密的你和朱广恒!”
……
第一三六四章 信物
太后怎么也没想到朱景炽会突然抛开南线,杀进京城,杀入皇城,她这才明白,朱景炽手握她的把柄时,开出的条件,抛出的要求,给予的建议,一次次出谋划策,每每不遗余力,原来都是为他最后的狼子野心铺平道路。
是她自视甚高,到底还是低估了对方的野心,被利用而不知,反而一直在为他做嫁衣!此刻对方已经撕破了脸皮,终于揭开了面具露出了狰狞的脸!
结果,竟是这般可怕!
她只一眼,便明白了朱景炽这“从天而降”的意图!他这分明是打算内斗开始后进场收拾残局来了!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看着湖那边血流成河,一具具鲜活的身躯接连倒下,她看不清哪个是朱广恒,她不知道他能不能招架住,但她清楚,他们的梦想,他们的将来正一点点瓦解。
“沈默云!你这卑鄙贱人!你个恶魔!你早知道朱景炽来了!可你就是没说!你就是要将我们的人留在那儿送死是不是?”太后咆哮了起来。
她这么脸红脖子粗地一嘶喊,脖子上简单贴的那片纱布便掉了下来,露出了两个森森的血洞,无比人。
“是又如何!若不然呢?我们傻乎乎和你们的人大干一场,然后让朱景炽白捡个便宜?我卑鄙?今日的动荡究竟是谁?是谁祸害出来的?”沈默云也跟着激动了起来。
湖对面的厮杀同样让沈默云也遍体生寒。
那两拨人所为纵然都是倒行逆施,可里边到底还有不少无辜的性命!今日到目前为止,已经有了太多生命陪葬于他们的野心了,她比谁都想要停止那些杀戮!
可此刻已是你死我亡之时,她做的所有,都已是她能力范围之内的最大可能了!
但说到底,都还是太后朱景炽这些狼子野心的人渣败类才是一切罪孽的源头!
“你勾结反贼,你企图篡位,上对不起大周和皇上,下对不起百姓和苍生,最该死的就是你!说句真心话,你早该千刀万剐去谢罪了!你有什么资格还在这颐指气使!有什么资格活在这世上!”
沈默云来势汹汹走近太后,而太后被她步步紧逼,无端脑门冒汗。
“你以为我们扣住你真是因为敬重你的身份,还是为了谈买卖?都不是!我们就只是想要利用你全身而退!你以为你还有多少价值?你以为你还有什么能力和我们谈条件?既然没有价值,你凭什么再厚颜无耻活在这世上?”
沈默云越说越气,伸手就从看守太后的御前侍卫身上拔了柄刀挥砍了出去。
太后一惊,连退好几步。
她腿上有伤,此刻两条腿儿直打晃,一个不稳,便一屁股坐地,整个脸都惊成了死色。
“别杀我!”
她尖叫起来,连“哀家”二字都忘了用。
“我有个主意!你别杀我!这样,我愿意与你合作!咱们一起,一起将朱景炽赶出京去!如何?……咱们联手!哀家错了!哀家认错!太子不登基了,就继续让皇上做皇帝!哀家什么都不要了!哀家亲自去和恒亲王说,让他收手!好不好?什么都不变!让皇上继续软禁哀家!你若不放心,哀家就……就搬进慈宁佛堂,吃斋念佛,永远不踏出佛堂一步!”
老妖婆有些语无伦次,说干就干,她倒是有魄力,直接将手指一咬,帕子一展,三五下的功夫便写下了一封血书,交到了沈默云手上。
沈默云一瞥,帕上之意还真是请朱广恒停手,上来湖心岛商谈大局,共剿反贼。
这还不够,太后还又从头上拔下了一根凤簪。
“这个,那这个拿去做信物!”
沈默云忍不住失笑。
“你就这么确定,他会冒着风险上来岛上?”
“是!”老妖婆垂下眸子。“这簪子是他送我的!他一定会来!”
然而,出乎聂氏的预料,沈默云抓着血书的两指一松,她手中的锦帕便随着风儿飞走了。而那根凤簪,也在她的示意下,直接被扔下了山……
“不!”
随着一声尖叫,惊讶的轮到了沈默云。
坐地的老妖婆竟然一脸激动往前扑了出去。
她不要仪态,不怕伤痛,冲着金簪掉落的山下连滚带爬!
她分明看见簪子已经飞落下山,连影儿都没了!她刚刚骑马上山时她分明还一直嗷嗷嚎叫!
可此刻的她却这么义无反顾往陡峭的山下冲了出去。
没看错,太后的身上竟然蔓延出了一股绝望中挣扎的意味。
这不太寻常!
人自然只冲出去两步就被挡了回来,可沈默云却是忍不住将眸子眯了眯。
“沈默云!你在做什么!你去给哀家将簪子捡回来!”她激动地推搡着拉扯她的侍女。
“簪子罢了!以后你也用不着了,没了就没了吧!”
“那是凤簪!可以代表哀家的身份!”
“你手上不是还有凤镯吗?也可以!”沈默云抱胸冷冷盯着老妖婆。
聂氏一滞,这才带着几分羞涩低低开口。
“不行!那是我与他唯一的念想了!”
她垂下了眸子,“我与他总不能在一起,这根簪子是我答应她,会永远带在身边的!就像他时时刻刻在我身边一样!这簪子要么在我手,要么在他手,总归是不能丢的!而且,只有拿了那簪子去,他才会一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