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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部分

窃隋好驸马-第108部分

小说: 窃隋好驸马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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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副帅不必过谦,要说赞划,那也不是来某赞划的——以床弩钩住敌船,接舷厮杀的点子,是萧司马巧思偶得。不过如此说来,今日论功,还是应当以萧司马为首——”说了一半,来护儿似乎知道萧铣要谦虚拒绝一样,提前抬手制止了萧铣开口,接着说道,“萧司马不必过谦,昔日汉高祖云‘运筹帷幄中、决胜千里外,子房功也‘,而已张良为军功之首。今日你这一计,就事论事也是当得。”

    萧铣逊谢一番,也就受了来护儿褒奖,一旁自有长史崔君肃在那儿帮衬着来护儿这个粗人的言语引经据典、补其不足。

    宴会进行了大半,论功的事情也说得差不多了,萧铣颇为不习惯地学着那些武夫用匕首切羊肉吃,却也颇有几分前世去草原省份旅游时的感觉,不知不觉也大快朵颐了个够。随后,来护儿便说到了后续的作战方略,让诸位畅所欲言。

    “大军渡海劳顿,水土不服也是有的,今日扎营之后,且休整三五日,再计议进取攻战之道。崔长史,你且把平壤地理形势与诸将说知。”

    崔君肃领命,取出一副舆图,摊放在帐中一张亲兵刚刚拼起来的大案上,指点着对众人说道:“诸君且看,这张舆图也是朝廷此前以辽西的内外侯官从高句丽客商与新罗人那里弄得,比开皇末年征讨时用的舆图还要精确一些。从图上可见,如今我军正在浿水河口上溯三十里、折往北方的这处拐点屯驻。根据此前密探情状,浿水从此往上游,距离平壤仅六十多里路程。如今咱扎营的地方,往下游河宽**里、往上游仅宽两里,到了平壤附近,更会逐步缩窄至一里左右,所以水师如此多战船全部溯流而上的话,只怕施展不开。至于具体后续如何进兵、哪些人马水路进击、哪些人马留守、或陆路进击,还要诸位畅所欲言。”

    大同江的江水径流量本来就是比黄河还要小数倍的,和长江比那就只有百分之一左右。区区一里宽的河面,塞进几百艘大战船着实有些不靠谱,所以听了崔君肃的介绍之后,诸将也都开始沉思起来。

    副帅周法尚首先想到一个问题,便问道:“虽然程途只得六十余里,却不知途中有几座郡城?几座县城?总不会两岸一马平川毫无阻滞,陆路也可随意进兵?”

    崔君肃一边读图,一边回答说:“唔……计有北岸一座郡城,南岸三县。其余并无城池。这高句丽人如此小国,竟也分析如此多郡县,不过一郡之地,放到中原也才抵得一个大县而已。且高句丽城池俱为夯土堆砌,并无包砌城砖青石,小城也无角楼箭橹,若要攻打,想来纵然没有云梯石砲也可破城。”

    周法尚沉吟片刻,对来护儿谏言道:“总管,朝廷陆路大军距此尚有两千里之遥,我水师孤军深入太甚也是不妥,既然总管决议不等陆军单独进取,也应以稳扎稳打为务,不如先分出一些人马走陆路取沿岸郡县,步步为营。再择拣精锐以舟船直趋平壤城下,登岸攻城。”

    来护儿也亲自起身看了舆图,问了水文情况。最后说道:“以某之见,这浿水到平壤附近,最多只能容纳三四万士卒的战船进退,多了便施展不开。既然周副帅以为当稳扎稳打,不如届时你便统领陆路人马进取、并营守水寨大营。本帅自领四万精锐、战船百艘突前,水路直达平壤外围。”

    萧铣也没听出这个方略有什么问题,当下没有发表反对意见。其他将领自然更加不会拂逆来护儿的意思了,这个事情也就这么定了下来。

    大军在浿水河口休整了三天,把渡海颠簸带来的劳乏一扫而空,营寨营建也渐渐稳固起来,随船运来的军粮纷纷被搬到岸上,在营中建立起粮仓贮存——这一次大军渡海作战,有可能需要持续数月,有可能是半年,粮食供应除了尽可能在高句丽境内掠夺、因粮于敌之外,就全靠海路运来了,这也是海路军总计有上千艘船只的原因,否则光是运人的话,一半都用不了。这些运粮船到了之后卸了货还是要折返的,趁着季节适合再走几趟。

    三天里头,高句丽人似乎也有不开眼地主动来反击撩拨了一次,但是被守营的周法尚轻易痛击了一顿。来的贼军规模也不大,不过万余人马,只是因为熟悉地形,击败后一旦逃窜,隋军没法追击。把来护儿也撩拨得心里憋屈。

    休整完毕后,终于要开始沿河进兵的战略了。

第四十三章 缩头乌龟

    “总管,周副帅那里已经刑询过那些高句丽战俘了,这是刚送来的战报——陆路军此前攻克的那座无名小县名叫松林县、现在刚刚打破的郡城则是大安郡城。前头到平壤还有四十里地,只有两座县城与一些山寺野砦可以屯兵。高句丽王似乎前日水陆两次试探进攻失败之后,就彻底收缩了回去,准备如辽东那般坚守不战了。”

    来护儿站在船头,望着江面越来越狭窄的浿水,心中没来由地有一股压抑之感。所以对于崔君肃转达的报告他也只是点点头,并不置可否。

    “退兵不一定便是避战坚守,也有可能是诱敌深入,咱不可掉以轻心。除了路程、战果,周副帅便没有回报什么别的迹象么?”

    “唔……也有,不过都是些坏消息。除了咱登陆那一战打了高句丽人一个措手不及,缴获一些牛羊资粮、军器衣被之外。后头咱再进兵时,都缴获不到存粮了,显然是高句丽人有了时间坚壁清野,能运走的都运走了。松林县和大安郡被攻陷的时候,城内也有一两千兵卒守御抗拒,但是似乎他们最重要的任务,还是在城破时放火焚城——结果我军什么都没缴获到。”

    “坚壁清野,绝粮之计?如此,高句丽人当是觉得我军渡海而来,定然携带存粮不多,想坚守以等待我军粮尽自溃了。如今是四月间,距离中原夏粮收获也还有三个月,高句丽苦寒,这平壤一带论南北方位,也和中原的河北之地相若,只怕夏粮要到八月才能成熟。高句丽人是在赌我军拿不出四个月存粮撑到夏收劫掠么?若真是这般,高句丽人果然是真心坚守的可能性更大,不太会是弄险诱敌了。”

    来护儿自言自语地做出了判断,想起一并参赞军机的司马萧铣一直一言不出,觉得还是有必要讨教一下他的意见,便开口相询——其实来护儿也是出于礼貌,因为大军初到高句丽的时候,萧司马在海战中的谏言颇有建设性,也着实让大军多快好省地打了个胜仗,所以自然后需要多听听其意见。但是另一方面,对于陆战来护儿自忖是打老了仗的,他可是当年从灭陈之战时就已经领军的宿将了,萧铣纵然妙手偶得,也超不过他自己的老辣。

    萧铣也深知这一点,自忖军事计谋上至今只是取巧补漏,见识新颖,但是并没有系统的谋略规划,说得太多,也比不上来护儿自己运筹的战略。所以当下只是略微提了几点。

    “总管的谋划已然洞悉高句丽人奸计,萧某也没有更好的判断。萧某只是觉得,无论高句丽人是诱敌也好,坚守也好,咱都要做好后手的准备,那便是了。真要直插平壤时,不如让水路的前军先锋多乘从高句丽人那里缴获来的板屋船——板屋船多有桨橹可以划水,江河中不赖风力,短程赶路灵活迅捷,如此一旦前锋有变故,也好进退容易。若是都已大沙船突前,到时候只怕退之不及。”

    “此言果然也是老成持重之见,那便按照萧司马建言。只可惜我军缴获的板屋船只够承载五千士卒,只好挑出五千精兵为水师先锋突前,本帅中军再以沙船运载四万士卒接应,两军相隔十余里,依次进发。”

    ……

    平壤外围的剩下两个县城果然也是不堪一击,都只有一两千人兵马,江北岸的那个,是周法尚从陆路攻破的,江南面的那个,则是来护儿的水师到了地头之后登陆攻破的。高句丽人也无一例外每次城破就点燃铺满了全县屋宇仓敖的稻草,放一把大火让隋军什么都得不到。

    来护儿也恼怒高句丽人的焦土毒计,动了屠戮的凶性,对于县城被焚毁的地方,隋军便派出哨骑队四野搜略,凡是发现避走乡间来不及远遁的高句丽牧民农夫,都统统斩尽杀绝,鸡犬不留,随身衣物口粮能掠取的便纵容士兵掠取。萧铣一路看着暗暗摇头。

    “总管,如此掠夺庶民,只怕长久了也是不妥……”

    “怎么,萧司马恻隐之心又起来了?哈哈,某早就说,萧司马不适合看咱厮杀汉行事,看看萧司马为了三五百姓请命、结果被削了吴郡郡守官职、降级来此担任司马,那便看得出来了。对这些边夷贱类,有什么好讲恻隐之心的?根本就是禽畜一般的存在,多杀一些男丁,将来从军抗拒朝廷的贼子便少一些;多杀一些妇人,将来生育小贼的便少一些。尤其是看高句丽贼这般宁可焦土抗战也要拒归王化的悍逡之态,就知道对他们当然要杀得多多益善了。”

    萧铣被说得脸色一红,颇有些不好意思:“总管误会了,某倒不是妇人之仁,这些边夷贱类、禽畜狗种,杀了也就杀了。只是如此纵容士卒掠夺,日子久了只怕军纪松弛,不好收拾啊。士卒多不读书,不明义理,以重赏重罚驭军卒,则不可使赏赐钱财来得太易,否则到了苦战血战的当口,利轻而危重,则士卒会趋利避害、不愿死战。”

    “萧司马此言说得也是。不过我军既然要持久作战,粮秣辎重能多掠夺一些便多掠夺一些,谁知道仗要打多久?咱多杀一些高句丽平民,多抢掠一些资粮,敌人的潜力便短一分。对于高句丽这种死硬之敌,不能和南陈等华夏衣冠之国相提并论,那就是要针对其全族全民开战,而非吊民伐罪,仅诛首恶。这事儿便一依咱所见,暂且因粮于敌,到了平壤再做调整,到时候看平壤战情是否顺利。”

    萧铣听了来护儿这番言语,心说来护儿既然心中还是有分寸的,他也没必要多劝。水军沿江行驶,既然前面已经没了城池阻碍,来护儿也就放胆突进,一直行到距离平壤城只有**里水路的时候、平壤城楼都已经可以在战船的望楼上眺望看见了。

    这时,浿水江面突然一分为二,有一座梭形的沙洲岛把江面隔开,沿着岛屿两侧的江流都被收窄,分别只有五六十丈宽度。大军船队再要通过,无非只有两列纵队可行,队形会被拉得很长,很容易首尾不能相顾。这岛屿在朝廷此前密探得来的舆图上倒也有标注,只是无名,萧铣后世对朝鲜地理不熟,也不知道其名字。

    但是其实这两座岛屿也是自古就有的,到了后世的朝鲜,它们便是平壤城南大同江中的头老岛和羊角岛。是因为大同江流到平壤附近时有一个由正南向正东转折的大弯,水流速度陡然放缓后,河水携带的泥沙便会沉积下来,千万年来便会渐渐形成江心的沙洲岛。

    “总管!瞭望得岛上山寺有旌旗数处、江北山坡上,也有狼烟升起,似乎也是一处依山结砦的寺庙。”望楼上的瞭望手很快发现了异常,并且第一时间汇报给来护儿。萧铣在一旁也是听得真切。

    “总管,看来不能水路直达平壤城下了。高句丽贼人定然是想用这个犄角之势,去我战船之利,让我们不得不弃船登岸先拔除这些山寺改建的营砦。而且这里距离平壤城只有**里路程,高句丽人若是在城中囤积重兵,随时可以出城夜袭骚扰,不怕救援不及。”

    “萧司马不必担忧,本帅难道会看不清这些道理么?命令板屋船列阵据江面。后军依次下船,上岸列阵,与本帅拔除这两座山寺——来整、秦琼听令!”

    “末将在!”周法尚的人马不在这一路,所以今日一战来护儿都是用自己的嫡系战兵,军官们也都是嫡系的。

    “你们二人,各自携带本部兵两千,为前导,试探攻打二寺,后续自有援军源源接应。”

    “末将遵命!”来整和秦琼入高句丽以来,都没机会捞到过什么显著的功劳,此前几个郡县城池也轮不到他们攻打,早已是憋得**难耐了,此刻自然是轰然应命不提。

    四千人马分成两股,上岸逐次摸上前去,山势并不高峻,也就几十丈海拔,而且关键是山坡并不陡峭山寺砦子都在坡顶,四野有些林木遮蔽。来整分到了攻破岛上山寺的任务,秦琼则是分到了江北那一座。

    秦琼麾下士卒一路奔袭,突进到距离山寺约有一箭之地,才放缓了结阵。秦琼自忖寺中敌军肯定会依托地形和墙楼放箭压制,然而许久都没有反应。秦琼才让士卒继续把阵型放松散一些,小心逼近。然而竟然入了寺门、占了一段围墙,都不见敌军攻击。寺庙倒是很大,寺中几处前堂、庭院中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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