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养媳之桃李满天下-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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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下药,又给三夫人扎针让她苏醒,这才退下。
顾乐康正跪在榻角愣愣的看着榻上的母亲,方氏扭过去不理他,眼角默默地滑下泪水。
顾老夫人面沉如水,扭头看向顾景云所站的位置,却见人已不在,不由微微蹙眉,“景云呢?”
一个丫头战战兢兢的上前道:“景云少爷说府上忙,他便不叨扰,拉着少奶奶便走了。”
顾老夫人的脸彻底沉了下来,“还不快去拦人,一定不能让他出府!”
然而晚了,顾景云在大夫进来把脉时便拉着黎宝璐走了,屋里没人在意他们,他也随便找了个小丫头传话便走了。
等到大夫把方氏扎醒,他刚好与黎宝璐走到大门口。
忠勇侯府的大门一般是不开的,个别主子出门一向走的是侧门,除了喜丧之事外,便只有接圣旨,接待贵客,或是绝大部分主子出门及侯府的当家人要求要开大门时才会开。
比如今天早上,唐氏等人是从侧门出去的,而顾老夫人当时为了震慑众人便大开中门,自己从中门而出。
看守大门的家丁纷纷起身,面面相觑的看着顾景云夫妇,他们现在都知道俩人的身份了,年纪大些的甚至能从顾景云的脸上看出秦文茵的影子。
所以,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
顾景云站在紧闭的大门前,冲家丁们招手,“快开门。”
有个家丁鼓足勇气道:“公子,这中门一般是不开的,不如您从侧门出去?侧门离这儿也不远,拐个弯就到了。”
顾景云瞥了他一眼,沉声道:“你要不开,我就只好叫别人动手了。”
家丁抿嘴不语,直接站在中门前不动弹。
这门是随便能开的吗?
府上除了侯爷和老夫人,便是世子出入都不敢走中门的,顾景云虽是三房嫡长子,那也是刚回来的,顾家认不认还两说呢。
他心中正拨着算盘,顾景云直接扭头对黎宝璐道:“去开门。”
一直郁闷的黎宝璐立即高兴了,从他身后走上去一步步逼退家丁。
家丁脸色涨红,他不敢拉黎宝璐,更不敢碰到她,只能憋红了脸道:“少奶奶,这门可不是乱开的,回头老夫人怪罪下来即便是景云少爷也吃不了兜着走。”
黎宝璐将人逼到门口处,对他展颜一笑道:“你别吓我们,祖母对我和夫君可好了,她之前可是说过,忠勇侯府的大门会一直为我们而开。”
家丁:那是欢迎你们随时回来的意思,不是让您出入走大门呀!
黎宝璐已经越过他拔出门插,丢在地上便拉开沉重的大门,门外候着的小厮/家丁/护卫/丫头/婆子纷纷扭头过来,双眼放光的注视着顾家的大门。
顾景云和黎宝璐想写而出,四周埋伏的人眼里立时冒出绿光的注视着他们的身后,却见他们是自己走出来的,后面只有顾府看门的家丁,竟是连一个相送的人都没有。
大家瞬时激动起来,差点忍不住“嗷”的大叫一声,众人目光炯炯的看向顾景云和黎宝璐的后面,见顾府家丁们拿着一根木棍目光凶恶的盯着顾景云夫妇的背影,自以为了然,见顾景云黎宝璐坐上马车离开后便纷纷回去和各自的主子汇报。
只是没想到黎宝璐真能一人拔掉门插的家丁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小夫妻俩相携离开,其中一个家丁觉得大门的门插不能这么丢在地上便捡起来,看着顾景云黎宝璐消失的背影有些忧愁,他们这么放人离开,还不知府里的主子们要怎么罚他们呢。
家丁们绝对想不到他们只是目送顾景云黎宝璐离开就让外面的探子有了这么多的误会。
黎宝璐坐上马车便深深地唿出一口气,顾景云含笑看向她,握住她的手道:“别担心。”
“我担心什么?”
“担心我的安危,担心你会困于内宅,”顾景云伸手将她脸颊边的碎发捻到耳后,笑道:“而不管是第一,还是第二,我都能给你保证。”
黎宝璐眼中露出些许忧虑,“你拿什么保证?我们于顾家天然劣势,不仅因为我们的权势差别太大,还因为他们占了长辈的便利,一句规矩,一句孝道就能让你处于劣势。”
“白与舅舅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出去可别说我们是同窗,”顾景云捏着她的手道:“首先我的权势并不弱于顾府,其次,规矩这种人定的东西很是缥缈,各人所认的规矩也各有不同。”
“朝廷定下的规矩便是律法,是为了维持社稷的同时保证既得利益者的权益,而世俗中的规矩便是道德,是为了保护这世上大部分人的利益。你所担心的不过是我触犯道德,让舆论于我不利,”顾景云一笑,“先不说我并不在意这些,即便我猖狂桀骜到弑父杀弟我也有办法让舆论站在我这一边,让我所做的事符合世俗所认可的道德。”
看着自信到快要飞起来的顾景云,黎宝璐忍不住抱住他的腰,仰头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以顾景云的秉性,他应该是和她一样快意恩仇才对,她还以为他回到顾府的第一件事便是针尖对麦芒一样打击针对顾府中人。
以他的口舌,想要气死他们都是可行的。
她没料到他会与他们虚与委蛇,上演祖母慈爱,孙子孝顺的戏码。
顾景云低头看她清澈漂亮的眼睛,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道:“因为我们以后也会有孩子,妞妞也会回到京城生活,我希望他们幸福快乐,其中便包括旁人的眼光。我不想他们以后出门遭人指点,说他们的父亲,表兄是个心狠手辣的不孝之人。”
顾景云嘴角含笑道:“我要他们说他们的父亲,表兄是个文采斐然,才德双绝的大儒。这样的我怎么会不孝呢?怎么会为了自身不公的待遇便去倾覆父族?即便有一天顾府灭在我手上,那也是有不得已之苦衷,万般无奈之下的大义灭亲。”
黎宝璐目瞪口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一百六十七章 假象
大管事懊恼的跪在地上汇报:“老夫人,景云少爷已经走了,小的没拦住。”他顿了一下,最后还是道:“是,是从大门出去的。”
顾老夫人脸色沉郁,看不出在想些什么,半响才道:“知道了,下去吧。”
大管事弓着腰退下,屋里一下只剩下唐氏和姜氏,隔间榻上躺着方氏,地上跪着顾乐康,下人们看情势不对,早就悄悄退下了。
屋里没了外人,顾老夫人也不再顾忌,快步绕过屏风,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顾乐康,“乐康,你告诉祖母,你是不是见过顾景云?”
“没有。”顾乐康低垂着头,毫无生气的道:“我没见过他。”
“你撒谎,”顾老夫人眼中含着怒火,怒道:“你若没见过他,何以见他的第一面便说那样的话?而且一点也不惊诧!”
见顾乐康低垂着头跪在地上不语,她便蹲下,放松了语气叹道:“孩子,你还没看明白吗,你娘会呕血全因他,他对我们整个顾家都抱有敌意,你得告诉祖母你知道的所有事,祖母才能更好的应对。”
顾乐康迷茫的抬头看她,“可刚才我进来时您和他不是相处得很好吗?他也是您的孙子……”
顾景云曾与他说过,“这世上充满了欺骗,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身体感受到的都有可能是假的,你要用心去看,到时你会发现我们生活的世界是个很有趣的地方,这里充满了算计和欺骗,哪怕是你的至亲,有可能还比不上一个陌生人。”
眼前的祖母让他陌生不已,祖母在他眼里一直是慈爱睿智的长者,他冲进门时见祖母与顾景云相谈甚欢,心中虽气愤,却并不觉得不对,因为不论顾景云是私生子还是嫡长子,他都是祖母的孙子,祖母那样的表现才是对的。
但现在祖母亲自告诉他,他刚才看到的都是假的,她对顾景云的慈爱,友好全是假的!
德高望重的老师是假的,惊才绝艳,才德双馨的父亲是假的,端庄持重的母亲也是假的,就连祖母都是假的了,那他身边还有什么是真的?
顾老夫人正要与他分析其中厉害,就见他眼露迷茫,嵴背一下垮下,好像不堪重负一样跪倒在那里,她心一沉,便不再逼问他。
是她没想到,没想到顾景云对顾乐康会有那么大的刺激。
她起身看了一眼闭目在榻上养病的方氏,目中一冷,淡淡的道:“老三媳妇既然身体不好那便回去修养,梧桐苑让老大媳妇帮忙收拾就行。”
“母亲,”方氏忙睁开眼睛,半起身解释道:“媳妇身体并无大碍……”
“行了,你还是把胸口疼的毛病养好再说吧。”
方氏脸色一白,知道顾老夫人是生气了,不敢再争取。
顾老夫人甩袖离开,等顾侯爷和顾怀瑾兄弟三个被家丁找回来时,整个顾府都安静下来了。
但底下的汹涌一点也不少。
三爷竟然不是三老爷的嫡长子,还可能是奸生子,下人中间差点闹爆,眉眼一扬一落都是八卦。
不敢当着主子的面说,却可以背地里悄悄的打暗语,十几年前便在顾家当差的下人虽受欢迎,因为他们知道的更多,比如三老爷的原配秦氏。
顾侯爷进门后虎目一扫,冷声道:“顾景云在哪儿?”
“走了,”坐在上首的顾老夫人疲惫的道:“趁老三媳妇吐血晕倒,我们忙乱时走了,还是自个从大门出去的,明日还不知要被传成什么样呢。”
顾侯爷脸色有些难看,而顾怀瑾几乎是铁青,他紧握了拳头道:“听下人言,他是在门外拦了府里的马车,还让平国公府和定国公府的人看了个正着?”
顾老夫人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对这个儿子的失望再也掩饰不住,她不理他,直接扭头与顾侯爷道:“那孩子被秦家教得很好,温和知礼,通情孝顺,便是我也找不出一丝不妥之处。”
顾侯爷面无表情的道:“秦信芳是秦闻天的儿子,教书育人上自然不会差,何况他之前还是内阁阁老。”
“是啊,”顾老夫人叹气道:“可顾景云才十四岁就有这样的心机城府,到底让人心惊。那孩子表现得越好,我心越难安。秦顾两家已成仇敌,是断不可能和解的,但他回来却不见一丝怨忿,侯爷,是断是和,您得尽快拿个主意。”
顾侯爷沉默。
顾家的名声已经很坏了,但他要真与顾景云断开血缘亲情,他保证,顾家的名声一定会低到最低点,他有五个孙子,三个孙女,未来还可能有更多。
孙女嫁人,孙儿出仕娶妻都要名声,他可以预见,他要真那么做,几个孩子只怕都找不到合适的好亲事了,而且,男孩们出仕也会受影响。。
可要说和,他未见过顾景云,但只听老妻说他便知道那孩子对他们满怀怨恨,这怨恨只怕很难消除。
毕竟作为父族,他们从未照顾过他,更未问过他一句,而且秦信芳的能力也让他不能把顾景云当一般仇视家人的孩子看。
这样的孩子,怎么才能争取过来?
顾侯爷犹豫不决,便扭头问老妻,“你觉得呢?”
顾老夫人便叹气道:“先和吧,至少大面上不能错,几个孩子以后还要结亲呢,我争取一番,他纵是铁打的心,我也尽力让他软一块心房,何况他那小妻子并没有他那么精明,可作为一个突破口。以后再酌情改变,若他能行差踏错,让我们找到断绝的借口自然好,若不能,那就尽力打压他,不要让他有出头之路。”
“秦信芳毕竟还在流放,鞭长莫及,即便他有门生故旧在京城,对顾景云的照顾也很有限。何况秦家的那些故旧都不喜我们顾家,若看到我们与顾景云相亲相爱,他们未必还愿意帮助景云。”顾老夫人脸上微微露出笑容,“情势与我们不利,但于他也没多少利处,别的不说,我们是他长辈,这便是他天然的劣势。”
“那你怎么还让他离开,该留下他才是。”
“今天这出定国公府和平国公府的人都看在眼里,我强留下他,他若闹起来于顾家不好,何况当时我还未拿定主意,所以就答应了让他出去住两天。”顾老夫人看向一旁低头站的顾怀瑾,道:“明日你亲自去接他们回来,那毕竟是你儿子,把面上的功夫做得漂亮些。”
“娘,”顾怀瑾不甘愿的叫了一声,只听说过儿子接老子的,还没听说过老子去迎接儿子的。
顾老夫人脸上薄怒,狠狠地拍了一下扶手道:“不用做此情状,我们现在如此被动皆是因你而起,没让你去跪列祖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