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养媳之桃李满天下-第4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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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夕阳西下,一天的燥热已经消了不少,沉浸在橘红色的夕阳中,安安乐得直踢腿,也不顾正在父亲怀里,探着身子就要去摘花扯草。
顾景云忙往后退了两步,但还是比不过眼疾手快的安安,直接将一把花给扯下来了,看到手上的花,安安乐得咯咯直笑,一双眼睛滴熘熘的转着,显然是还想辣手摧花。
黎宝璐就笑着从顾景云怀里接过孩子,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屁股,“你说,这个月你都糟蹋去多少花花草草了?现在还不会走路就这样,以后能走能跑了怎么了得?”
安安见落在了母亲手里,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冲她爹“啊啊”两声求抱,见她爹只含笑看她,并不动作,便不由有些伤心的低头。
落在母亲手里,她再也不能玩花花草草了。
不过孩子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吹了一下风,看了几朵好看的花,安安有兴奋起来,指着一棵棵草,一朵朵花“叽里哌啦”的和父母说话,兴奋不已。
黎宝璐也不管她说什么,全程点头应和到:“对,这朵花是红色的,是不是特别好看呀……”
“哇,这片草好长好绿啊,青菱他们多久没除草了?哦,草把花花挤得没地方站了是不是……”
顾景云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深,见闺女一副深以为然的“嗯嗯”应和着,他忍不住溢出笑声来。
即便已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他还是忍不住从心底深处涌出一股暖意,直接将心给化了。
顾景云伸手拥住俩人,轻声笑道:“我们把东厢收拾出来,打通两间房给她造一间游戏室吧,就跟妞妞的一样。等她会爬了就可以进去玩了。”
黎宝璐纠结,“东厢不是要留给孩子住吗?要是打通了做游戏间,以后孩子们住哪里?”
“等她再大一些就让她住在耳房里,我们也能照顾她。再大到能够自己住了就让她搬到落梅园去,母亲现在跟师父住在栖霞院,落梅园空着呢。”
“以后孩子们大了全搬到落梅园去住,若是孩子多,就将落梅园分为两进的小院,再扩建一下,前头男孩住,后头女孩住。”
黎宝璐点头,“这个好,那我写信问一下母亲。”
顾景云颔首,“顺便问问他们何时回来,还有两月就中秋了,今年中秋可能会大办,舅舅让他们务必要回来过节。”
“是陛下的身体好转了吗?”
顾景云点头,压低了声音道:“陛下想禅位,是否成行就看中秋的宫宴了。”
黎宝璐吓了一跳,想到这一年多来皇帝几乎不问朝政,全是太子处理国事,她便幽幽一叹道:“这样也好,陛下能够安心养病。”
顾景云不置可否,早在当初特意让太子监国,让皇帝有时间养病时他就想提出禅位了。
可他也知道很难,加上他是太子的老师,由他提起这事实在是敏感,所以他才按捺着没提。
而这一年多来他时常进宫与皇帝下棋,自然早就看出他也有那个意思,却一直未能下定决心。
顾景云一直不敢提,生怕他提起后反而坏了他们父子间的情分,因此只下棋,也只说些其他的事。
他以为还有的等,没想到皇帝那么快就下定了决心。在这一点上顾景云是真的佩服皇帝,不是谁站到了至高的位置后还愿意向下一步,将那至高无上的位置让给别人。
黎宝璐同样敬佩皇帝,“禅位,此事可载入史册矣。”
顾景云微微颔首。
“一定了吗?”
顾景云低声道:“陛下与太子说了。”
那反悔的可能性就很低了。
顾景云捏捏她的手笑道:“陛下一直最重视吏治,今年中秋应该给众官员准备一些别致的礼物。”
黎宝璐眨眨眼,“比如?”
顾景云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正要说话,安安就突然哇哇大叫起来。
俩人忙转头去看她。
安安气愤不已,扯着母亲“叽里哌啦”的说话,很是气愤,显然是觉得父母只顾着自己说话,把她给忘了。
“真是个醋缸子,忘了她一刻都不行。”顾景云笑着把她抱在怀里。
夫妻俩将刚才的话题瞬间丢到脑后。
顾景云虽暂时忘了,但第二天入宫前还是将宝璐的《琼州记事》给捎带上了。
《琼州记事》记的都是琼州的人和事,那里的风俗,尤其是罪村的生活状况,他们的劳作,赋税和劳役,一个又一个小故事告诉人们他们有多怀念以前,怀念先辈们的生活,在现状的压迫下是如何努力和挣扎。
然后再无力的屈服。
黎宝璐自己就是罪民,甚至因为赋税还被丢到深山老林里,那种近距离面临死亡的恐惧和惶恐,再没有人比她体会更深了。
所以她写下来的文字几乎能刻进人的骨头里。
她希望看过这本书的人能够想办法改变一下罪犯后代的生活环境,即便不行,也警告世人,不要轻易犯罪。
尤其是朝中的官员,她书中一共写了十二个故事,其中有八个就涉及到官员,那些罪民的先辈无一不是在任职期间犯事而被判刑流放,其罪名也是多种多样,顾景云觉得再没有比这本书更合适表达皇帝对吏治的看重了。
为官者谁不知律法?
但贪污受贿和玩忽职守,甚至是凌虐百姓的官员依然未少过,为什么,不过是抱着侥幸心理和被利益所动罢了。
然而在看过琼州罪民的生活后还有多少人抱有那份侥幸?
这一个中秋注定是各官员过得最胆战心惊和委屈的中秋,因为往年中秋皇帝给官员送的都是月饼和花灯,今年宫里送出来的却是月饼和一本书。
不仅京城的官员都收到了这本书,就是地方官也都收到了。
云璐书局才印的一千册书籍还未摆出去就先低价卖给了朝廷。
跟朝廷做生意很少有亏本的,云璐书局自然也一样,定价虽然少了,但他们一口气卖了这么多依然赚了不少。
依然还是亏本状态,但好歹有了收入,书局的工人们精神一振,纷纷投入到新书的印刷中。
黎宝璐刚刚把半白话版的《琼州记事》交给他们,他们要印刷起来,在封面上标注繁版两字以作区分。
云璐书局的人高兴,黎宝璐回收了一笔钱也高兴,朝中的官员却有些心塞,有的人翻到书里各犯官的下场更是心惊胆战起来。
想到最近宫中的风声和将要来到的中秋,众官员们都有些心惊起来。
难道陛下大安,要重掌朝政,更加严肃的整顿吏治不成?
而没等他们思索明白,中秋佳节便来到了,宫中要大办宫宴,赴宴的标准放宽到四品,每个官员都可带两个家眷入场。
虽然皇宫没给出具体指令,但大家都知道皇宫是要给二皇子相看了。
不少官员都心动起来,带上自家适龄的女儿或孙女去参加。(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五百六十三章 谈话
慈宁宫的宫女守在宫门口,才看到白一堂携着秦文茵进宫门便连忙迎上去,屈膝行礼道:“奴婢见过白大侠,秦夫人,顾大人和顾太太。”
四人忙回礼,避让到路旁容后面的人先过去。
宫女屈膝笑道:“太后一早就念着顾小姐了,所以让奴婢在宫门口候着,说秦夫人和顾太太一来便引到后面宫里去,这离开宴还有好一会儿呢,等开始了再去也不迟。”
说罢引着俩人去坐放在一旁的软轿。
宫女见俩人迟疑,她便笑着解释道:“太后体恤,各府的老夫人今年都是乘软轿入宫的,夫人体弱,太太又带着孩子,这软轿可是太后一早吩咐下来的。”
宫女软声道:“夫人和太太可别让我们为难才好。”
秦文茵和黎宝璐坐着软轿去慈宁宫,至于白一堂和顾景云,他们自然是该走走,该去哪儿去哪儿。
黎宝璐抱着转着脑袋四处张望的安安上轿,中秋宫宴,黎宝璐本来不想进宫的,但太后提前派了人来传话,她想见见安安和秦文茵。
顾景云猜出了些,和黎宝璐一说,他们便穿戴一新的进宫来了。
慈宁宫里很安静,和宫前的热闹全然不一样,宫女低声解释道:“客人都在皇后宫中呢。”
这样的提点本不必要,但宫女还是提了,她知道这两位客人与别人不一样。
不然太后不会特意见她们,要知道这半年来太后已经不见人了,连与太后同龄的老夫人进宫请安她都没见。
宫女毕恭毕敬的领着俩人进入慈宁宫,然后便停在了门外,里面自有人带她们进去。
太后正在梳妆,嬷嬷刚好把一根凤钗插到她头上,端详了一下发现没问题才笑着颔首,“娘娘您看,可还满意吗?”
太后看着镜子里清晰的人,微微一笑道:“不错,又安送来西洋镜就是好使,不像我们的铜镜看得模煳。”
嬷嬷笑着应是。
“但铜镜也有铜镜的好处,有时候看得太清楚了反而不美。”
嬷嬷这下笑而不语,躬身退到一边。外面的贴身宫女正好进来禀报,“娘娘,秦夫人和顾太太带着顾小姐已在前殿候着了。”
“何必那么生疏,请她们到后面来,纯熙在哺乳,便不给她上茶了,给她热碗羊奶来。”
宫女应下,秦文茵和黎宝璐立即便被引到外室来,太后走出内室见她们。
黎宝璐抱着安安就要跪下,太后立即扬手道:“快不必多礼了,来人,将秦夫人和顾太太扶起来。”
黎宝璐坚持抱着安安给太后磕了一个头,这才在秦文茵下首的椅子上坐下。
太后的目光首先放在安安身上,见她睁着一双圆熘熘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不仅不怕生,还张着手从她啊啊的叫着。
太后早已冷硬的心也不由一软,招手道:“快抱上来我看看。”
黎宝璐抱着安安上前,半坐在榻上把孩子递过去给她看。
太后直接接过去,只觉得胳膊一沉,她忍不住笑眯了眼,“哎呦,这可真沉,有六个多月了吧?”
“六个月零十一天。”
“看上去跟**个月的孩子也不差了,养得真壮实。”太后笑眯眯的道:“跟太子一样,本宫记得太子小时候也壮实,又顽皮,就跟头小牛犊似的,哎呦,谁也管不了他。他父皇从小体弱,看着他身体壮实就高兴,可这劲儿的让他闹。本宫记得他有一年进宫,宫人们一个没看住他就跑到了御花园,直接把御花园里的那一片菊花给拔了,气得他皇祖父要拿鞭子抽他……”
太后说到这里笑容微淡,看着安安微笑道:“这孩子运气好,养得也好,听说清和也极其宠她。每天早上还把她顶在脖子上出去逛街?”
黎宝璐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嘿嘿一笑道:“这孩子脾气霸道得很,以前我们只带她在花园里玩,她便每日要去花园一遍。待后来她爹不小心带她出了一趟门,那她每天就一定要出去逛一圈,不然她能嚎到天塌下来,所以她爹也是没办法……”
“那也是你们惯的,”太后笑道:“不过能够惯孩子是好事,就怕想惯孩子都不敢惯……”
当年她和太子就是这样的情况,太孙那样健康活泼,难道她和儿子不想惯他吗?
但是在那样的情况下,想惯孩子都成了奢侈,他们只能压着他懂事。
太后摸摸安安的脑袋,对黎宝璐笑道:“前儿我在皇帝那里看到你写的书,写的很好,但总有意犹未尽之意。你还要写下本吗?”
“还未有计划。”
“书中的事都是真的吗?”
“皆是在琼州的见闻。”
太后就叹息,“世间的女子都太过艰难,前朝女子地位并不弱,甚至出现过女将军,即使官职卑微,但也入了品秩。可到后来边关安定,国泰民安,也不知打哪儿起的歪风邪气,要求女子出门必戴帷帽,不然有损德容,到得后来朝中君王越发昏聩,朝臣越发无能时对女子束缚更深,出嫁从夫,夫死便守节,一辈子若能为夫家争一座贞节牌坊便是荣耀……”
见宝璐目露诧异,她便笑道:“怎么,觉得本宫不像是要说这些话的人?”
黎宝璐不好意思的低头。
是啊,太后是国母,一言一行皆代表大楚,代表皇室的态度,她这样明着支持女子显然是不合适的。
太后却不在意道:“本宫的态度并不是秘密,只不过你们年纪小,不知道罢了。”
说罢看向秦文茵,笑道:“文茵该是知道的吧。”
秦文茵起身微微屈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