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雄-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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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点着头对云啸的回答十分的满意。
“启禀太后,
魏其侯窦婴求见。”
一名内侍走了进来,施礼禀告道。
“哦,我窦家的大将军回来了。让他进来。”。…。
太后很明显很高兴,从她的表现上来看还是很喜欢这个侄子的。
一个身穿红袍的中年人昂首阔步的走了进来,云啸定眼观瞧,这家伙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字“圆”。圆滚滚的身子上,顶着一个圆滚滚的脑袋,圆滚滚的脑袋上长了一双圆圆的眼睛。远远的看去,就好像一只大阿福从殿门口滚了进来。
“窦婴拜见姑母。”
窦婴对跪坐在太后旁边的云啸视若不见,本文来源:,对着太后施礼。
“嗯,回来了。回来就好。坐吧。”
“诺”
窦婴这才看了一眼云啸,跪坐在太后的右侧。
“这娃娃你见过没有?”
“姑母,侄子没有见过。”
“亏你还做大将军,自己手下的将领都没认全。老身记得他防守邺城的时候,可是你的属下。”
“哦,可是那个百骑破半万的云侯?”
“现在的临潼侯了,陛下前些日子封的。”
“哦,那好恭喜临潼侯了。如此年轻便贵为乡侯。”
云啸赶忙回礼“魏其侯为陛下立下大功您才是我大汉的栋梁之臣。。…。
“窦婴想请临潼侯晚间过府一叙,我曾接到过栾布栾将军的求援信。无奈我那时正在和吴楚联军对峙,动弹不得。待我击败吴楚联军赶到颜家庄子的时候,发现那里已经是一片焦土,人去庄空。听闻临潼侯曾经与栾老并肩作战,所以有些疑惑想咨询一下临潼侯。”
云啸眼珠一转,这窦婴与栾家交好。自己正愁没有一个合适的人给自己提亲,眼前栾玲就要显怀了。这不明不白的也不是个事儿,是疖子总是要出脓若是日后栾家追究起来,也是个麻烦。何不今天趁刚才说得太后高兴,就把这件事情给了解掉。
“太后,其实小子这次来是有事相求太后。”
“哦,你小子又惹什么祸了。听闻你最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会又得罪了人?”
“太后挂念,是这样的。小子与栾布的孙女两情相悦,小子有意纳栾玲为妾室。小子想请太后给个恩典,能否颁下懿旨为小子赐婚。”
“哦,这是好事。听说那栾家的娃子已经住进了你云家,你能想着给个名分也算是个有担当的。窦婴,你与栾家交好。你就替老身走一遭,这谢礼你可以要这小子狠狠的出。”。…。
刚才还雌威赫赫的太后,此时像是一个老顽童。
窦婴看了云啸一眼,无奈的施礼唱喏。
日头西斜,云啸与窦婴一起出了长乐宫。
“临潼侯,还请过府一叙颜家庄子的事情还请云侯说个明白。窦婴与栾布至交,断不会让他死个不明不白。”
云啸赶忙拱手道:“魏其侯,今日已经晚了。就不叨扰魏其侯,明日里我将栾玲接过来。当时栾老与在下是分兵把守,具体的一些事情在下不甚清楚。您还是问问栾玲,她一只和栾老将军在一起。在下亲眼目睹,栾老将军为了掩护她与其他的部众,反身杀回吴军阵营之中,慨然殉国。”
“呃,这样也好。告辞了。”
窦婴向着云啸一拱手,便登上马车离去。
云啸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登上马车回侯府。脑子里一直在想那个二五仔究竟何人。言语试探间,太后仿佛对金子的事情一无所知。这就说明不是墨家弟子或者是匈奴人出卖自己。而对自己回到云家庄子的事情了如指掌,这就说明这奸细是庄子上的人。而且可以在云家自由的活动,绝对不是普通的庄户。…。。…。
思来想去,
一个充满着讪笑的脸孔出现在自己的脑子里。是他,一定是他。但愿他还没有说出去多少,本文来源:,不过这样的人是不能悄悄干掉的。如果这样,太后一定也会找个机会将自己干掉。不受监管的人,肯定心里有鬼,这是皇家人的普遍共识。在他们的脑子里,跟本没有**权这一概念。
一下车便见老余正带着一群人回来,看见云啸下车忙跑了过来。
“侯爷,这是教坊司新拨给咱家的仆役。老奴亲自去领的。男女各三十名,老奴都是挑的好使唤的。”
“恩,这些事儿你做主吧。既然是教坊司送来的,那就让他们呆在长安吧。毕竟这里他们熟,住惯了城里的人冷不丁的去乡下会不习惯。”
“诺”
老余行了一个礼便给这些仆役张罗住所去了。
云啸领着苍鹰漫无目的在这座新侯府里面转悠,脑子里飞快的运转。搜寻如何干掉这个奸细又不引起太后怀疑的方法,最重要的是要弄明白这奸细到底说出去多少。幸好金子一直是由渔老掌管,后院又一直是卫婶在当家。但没有不漏风的墙,如果这件事情传扬出去,那后果不堪设想。。…。
后花园里一大堆的莺莺燕燕正在做着各种基本功的练习,几名三十几岁的半老徐娘正在督促着几名年纪小的舞姬拉筋抻腿。小小的人被拉得吱哇乱叫,一个个眼睛都是肿得跟桃子似的。但看见她们手中挥舞的鞭子,一个个咬着嘴唇强忍着痛楚继续坚持。
云啸曾经追过一个舞蹈学院的女生,晓得她们的痛苦。尤其是见到了我见犹怜的一对姊妹花之后,云啸眼睛一亮便立刻叫停了这种非人的虐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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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安门献俘()
对付流忙最好要用流忙的方法。面对人老成精的太后,
云啸决定耍一回流忙。云啸连夜写了一封信,大概意思便是让老余将颜家人与栾玲都接到长安来,顺便将家里的仆役也带到长安特别是家里的老人。云家庄子就留卫婶带着卫丫与卫青看看房子就好。
还对着老余千叮咛万嘱咐,家里的人都来以后咱就住长安了。
老余乐的鼻涕都差一点冒泡,住惯了长安的人你突然让他住乡下,尽管是云家庄子,但他还是不大习惯。如今可以衣锦还乡,那岂不是人间一大美事。兴奋的老余骑上马趁着城门没关,本文来源:,撒着欢儿的便跑了出去。
想通了心里的事情,云啸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莺莺燕燕们被排成了一队,最美的姊妹花被排在了最前面。好在她们都是经过千挑万选出来的,高矮身材都差不太多。那些年长的舞姬很不理解云啸的摆布,因为这一排是面向观众竖着排列的。根据她们多年的从业经验来看,这位侯爷应该是个棒槌。
吩咐那些年长的舞姬奏乐,按照乐曲的节拍让舞姬们挥舞着手臂作着各式动作。坐在对面弹琴的舞娘眼睛一亮。在她这个角度看来,绿蕊的身上仿佛多出了许多的手臂。配上她绝美的容颜,让人看起来美轮美奂。。…。
一番惊喜之下,居然将曲子弹快了节奏。待她发觉过来的时候,所有人已经停止了舞蹈,正在惊异的看着她。乐娘大惊,排练的时候走神那可是要吃板子的。她们这样的贱籍便是打死了,也只会用草席一裹扔到乱葬岗。
乐娘吓得赶忙跪伏于地,拼命的磕头。额头撞在地上砰砰的响,只几下便有鲜血流下来。
云啸忙伸手搀扶住了乐娘,掏出布巾子给乐娘擦拭着额头上的血迹。乐娘一时间大?澹?耪诺氖侄疾恢?劳?睦锓挪藕谩r恢谳狠貉嘌喽寄康煽诖簦?谒?钦馊喝死锩嬲馕焕帜镆仓荒芩闵鲜且桓鲋猩现?恕>尤豢梢缘玫胶钜?那囗??训勒馕缓钜?不赌瓿ひ恍┑模?p》 几名胆大的舞姬噘着小嘴猜测,在她们看来。侯爷应该青睐她们这些二八年华的俏佳人才对。怎么会对这个半老徐娘感兴趣,嫉妒的白眼球不要钱似的往这乐娘的身上扔。
云啸对着乐娘一笑道:“你弹的很好,就按照你刚才那样弹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加快节奏。”接着回头对着舞姬们道:“她的节奏加快,你们的动作也要加快。她的节奏舒缓你们的动作跟着舒缓,曲子的节拍便是你们指挥,懂么?”。…。
“诺”
云啸坐在苍鹰搬来的椅子上,听着节拍开始排练汉代的千手观音。
长安城的钟鼓几乎同时敲响,云啸身着大红官袍头戴鎏金配冠。站在一众大叔大爷中间份外的显眼,一些低阶的官员纷纷打听这是哪家的侯爷居然如此的年轻。早已经回到长安的窦婴、周亚夫、梁王脱裤子放屁的又回了城外的军营之中。
灞桥上欢腾的鼓乐响起,一队队衣着华丽的宫人载歌载舞,欢迎着朝廷大军的归来。满面征尘的军汉们见到露着玉葱般臂膀,晃动着丰满胯骨的舞姬一个一个都抻长了脖子,恨不得将这些舞姬生吞活剥。梁王在前,周亚夫与窦婴在后。三人走到刘启的黄罗伞盖下,深施一礼。被俘的胶西、胶东、淄川、济南四位王爷,装在木笼囚车里面被推到刘启的近前。这边是传说中的安门献俘。几位作乱的王爷,除吴王在逃外,楚王赵王逃回封地后选择了自尽。…。
鼓乐声立时大作,
千度手持黄罗圣旨。
“朕乃煌煌之天子,九地之上尽乃吾毂。然今吴、楚、赵、胶西、胶东、淄川、济南七王,犯上作乱乃行不臣之举。朕堂堂之天兵胁浩荡之天威,诛宵小于睢阳,朕念及尔等乃刘氏宗亲,遂多行规劝。然尔等宵小一意孤行,视我天家法度于无物。……”。…。
千度还是有本事的,就凭这念了一个时辰连口水都不喝,便证明了千度公公的功力之深厚,不由得云啸不佩服。
每个人只有一个命运。
云啸记得这是电影教父中的一句话,本文来源:,如今这几位曾经高高在上的王爷披头散发的站在囚车里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选择了造反就等于选择了命运。云啸不禁揉了揉额头,面对命运的抉择自己又该如何走脚下的路?
高台上的刘启现在精神矍铄,不过云啸知道他没有几年好活。在他之后刘小猪横空出世,凭借辉煌的武功无数人的性命铸就了一代武帝之名。未来的自己要如何面对这个穿着黑色礼服,站在刘启身后的人参娃娃?
整个仪式庄重热烈,所有人经过四位王爷的身边都会啐一口唾沫。无论是有交情的有仇的,还是没有交情也没有仇的概莫例外。墙倒总是众人推,落水狗总是被痛打。云啸相信这些啐唾沫的人当中,肯定有当初对这四位王爷阿谀奉承之辈。如今落难第一个跳出来作践他们的,也是这些人。难道这边是所谓的人性?。…。
梁王刘武还是一贯的嚣张,站在刘启的身旁与刘启说说笑笑,视其他臣子为无物。赵丽蓉大妈说过,狂没有好处。云啸知道几年之后,这位天下第一王爷便会倒霉。
同样嚣张的还有周亚夫,应该说来这位兄弟不是今天才这样的。嚣张对他来说这是一贯的性格,今天没特别的压抑也没有特别的张扬,他只是平凡的扮演了自己而已,算是本色演出。
三位功臣里面活得最长的窦婴此时在装孙子,躲在两位嚣张仁兄的身后,低调的一塌糊涂。想必这便是他活得最长的原因所在,不过相比饿死的周亚夫,他的死法也不怎么样。
云啸像一部摄像机一样扫视着整个庆典的每一个角落。从高高在上的刘启到最为卑贱的奴隶,他们的一举一动云啸都看在眼里。此时的他就是一个开挂的高手,正在心理盘算着每一个人的命运。
中国历史上,共同创业的人大都逃不过“四同”的结局——同舟共济——同床异梦——同室操戈——同归于尽。三位位高权重的将军只实现了前面的三样,至于最后一样他们都没有机会实现,或者说他们没有实现的能力。。…。
大鸿胪刘辉咣咣的在那里敲锣,整顿队伍做着祭天的准备。远处飘来一片不大的云彩,暂时遮住了太阳,这是今天天里上天做的唯一的一件好事,有了云彩,山里面就开始刮风,那个假装成风伯的汉子高兴地挥舞手里的旗子,大鸿胪刘辉全身祭天的礼服,在一大群神汉的舞蹈配合下用奇怪的语调诵念手里的祭表。
一个戴着面具的家伙打着摆子,做出各种人体超高难度动作。云啸第一次见有人能一边打摆子口吐白沫,一边做出如此精彩的表演。刘启站在高台之上,对着一个巨大的青铜鼎焚烧了给上苍的评判总结报告。然后便跪坐在祭台的中央,与上苍做着最为诚挚的交流。…。
交流的貌似不是很成功,
一大片乌云从远处开始飘了过来。云啸伸出手,感受着吹来的阵阵凉风。这是要下雨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