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腰-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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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幼清嗯嗯两声,拉他的手:“你教我好不好?”
魏泓低笑:“学凫水的话这池子还是小了,顶多在这教你怎么飘起来,回头我带你去蜀凉山的庄子上学,那有条河,学凫水正合适。”
姚幼清既有些向往又有些担心:“那……会不会被人看到啊?”
就算是自家的庄子,山上的河跟房间里的水池毕竟不一样,她怕自己浑身是水的样子被人看了去。
魏泓大笑,揽着她的腰将她箍进自己怀里。
“谁敢看?我把他的眼珠子挖了!”
姚幼清抬头:“我说正经的呢!”
魏泓笑着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放心吧,你去的时候我让人提前把附近围起来,肯定没人看见。”
姚幼清闻言点头,又问他什么时候去。
“现在不行,天凉水也凉,等夏天的时候再带你去。”
两人说定后便又回了内室,周妈妈这时过来对他们道:“王爷,王妃,楚娘子昨日离开了王府,临行前留下了一封信。”
说着把那封信递了过来。
之前楚嬿自请离去,但后来因为受了伤就暂时留了下来,姚幼清让她养好伤之后再走。
再后来姚幼清随魏泓去了仓城,这期间楚嬿养好了伤,但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直到前些日子听说他们即将回来才收拾好了行李,昨日知道他们今日即将抵达,这才赶在他们回来之前走了。
魏泓皱眉,下意识以为那封信是写给自己的,开口道:“人都走了留书信做什么?拿去丢了吧。”
楚嬿在王府的时候他虽然算是待她不错,但也仅仅是因为那张脸不曾亏待她而已,从未真正动过什么男女之情。
如今因为知道了当初他与季云舒之间那场婚约的真相,他连对那张脸仅有的怜惜都没了,也根本就不想看这封信。
周妈妈怔了怔,面色有些为难。
“王爷,这封信……是写给王妃的。”
魏泓:“……”
他低头仔细一看,只见那信封上的确写着“王妃亲启”几个字。
可是他的通房走了为什么要给他的王妃留信?
说他坏话吗?
姚幼清也有些不解,伸手接了过来,将里面的信拿出来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魏泓用眼角余光去扫信纸上的内容,却因为中间隔着个炕桌看的不是很清楚,忍不住伸长了脖子仔细分辨上面的字迹。
结果还不等他看清,姚幼清已经看完了信转过头来。
他赶忙坐了回去,轻咳一声,道:“她说我什么你都不要信,我没喜欢过她,也没亏待过她。”
姚幼清皱眉,又把信的内容扫了一遍。
“王爷,楚娘子并未在信里提起你啊。”
魏泓:“……”
第63章 比如
姚幼清直接把信递了过去:“她说她闲来无事跟丁叔一起打理了我在上川的铺子, 信里都在说这些铺子的事。”
之前离开胡城的时候姚幼清并未把丁寿也带去,而是让他留在了这里。
没想到楚嬿这段时间竟然跟丁寿一起帮她打理铺子, 而且似乎做的很好。
虽然姚幼清对这种事并不擅长,但多少也学过一些, 能看出个大概, 从楚嬿信中的言辞间可以看出她真的下了功夫。
魏泓皱着眉头把信拿过去看了一遍, 发现上面几乎通篇都在说姚幼清那些铺子的事,告诉姚幼清有哪些铺子的收益和前景都很好, 应该重点照看,哪些铺子前景一般,若是没有那么多精力打理的话可以放弃。
另外她还说了一些铺子存在的问题,有些她已经和丁寿一起盯着整改了,有些不是一时半会可以解决的, 让她不要着急,慢慢来就是,不要因为短期内看不到收益就把不该放弃的铺子放弃了。
末了还殷殷地叮嘱她好好照顾自己,每日三餐定时, 天冷记得添衣, 并表达了自己浓浓的不舍。
魏泓从头看到尾, 直到最后“祝安好”也没看到上面出现“王爷”两个字。
楚嬿别说是说他坏话了, 根本自始至终提都没提他, 好像他这个人不存在似的。
“你跟她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他纳闷道。
若不是姚幼清是个女人, 他都怀疑楚嬿是她的通房才对。
“没有啊, ”姚幼清道, “我跟楚娘子并不算很熟悉。”
“……”
不熟悉她这么关心你?
魏泓一脸莫民奇妙,又忽然想到城中的那些百姓。
说起来她跟那些百姓也不算多么熟悉,不过是平日里简单的问候关切几句,就能轻易讨得对方欢心。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这个王妃不只是容易跟动物亲近,跟人也很容易亲近!
一股危机感在魏泓心中油然而生,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以后要让她离外面那些男人远一点,尤其是连城那种不三不四的东西。
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魏泓不过是在脑子里想了一下,就有人来告诉他说连公子找他,约他老地方见。
他点点头将信还给姚幼清,对她道:“我中午不在府里用膳了,你吃过饭睡个午觉好好歇歇,睡醒了我就回来了。”
姚幼清乖巧点头,将他送到门口,又让人把丁寿叫来问他关于那些铺子的详细事宜。
……
小竹楼的露台上,连城照例左拥右抱好不自在。
魏泓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来,挥退了那些女妓,道:“我以为你要过些日子才会回来。”
连城给他倒了杯酒,推过去:“这小竹楼里那么多美人等着我,实在不忍心离开她们太久,只能办完事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了,一解美人的相思之苦。”
说着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口干了。
“美人美酒,这才是我向往的日子啊!”
魏泓冷笑,仰头把他刚才给自己倒的那杯喝了,又拿过酒壶满上一杯,一边倒酒一边说道:“差不多就行了,见好就收,胃口太大小心把自己撑死。”
连城执杯的手微顿,眼中泛起笑意,若有所思的将酒杯转了转,看着里面清亮的酒液沿着杯沿微微晃动。
“王爷是怎么做到一直如此冷静的?这大好的江山,遍地膏腴,难道你就从来没动过心思吗?”
他说着伸手指了指周围,这一指意味的不止是胡城,上川,朔州,而是更多。
魏泓再饮一杯,道:“志不在此,且我曾经立下重誓。”
连城啧啧两声:“王爷是个重诺之人。”
说完又摇头叹息:“只是不知这诺言还能守多久,我可是听说京城那位跟先帝一样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已经开始在朝中败坏你的名声了。”
魏泓朗声大笑:“我在朝中有什么名声可言?还怕他们败坏吗?”
连城认真想了想,最后点头:“也是!”
魏泓不再跟他耍嘴皮子,将专程带来的一张舆图拍在了桌上,随手圈了一片地方。
“这里,归我,其他地方你能拿下多少是你的事,我不管。”
连城皱眉:“王爷刚才还说我胃口大,你这胃口可也不小啊!”
魏泓轻笑:“我吃得下,你管呢?”
“……没得商量了吗?再让我一些可好?你看如果以这里为界,那……”
“没得商量。”
魏泓直接打断。
“你既然回来找我,那就说明剩下的都是你自己吃不下的了,没我配合你想多占一点都不行。”
“要么合作双赢,要么就保持现在这样也挺好,反正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差别。”
连城沉默良久,最终再次叹气。
“王爷果然志不在此。”
志在此处的人说不出这样的话。
“那就这么定了。”
魏泓在舆图上轻轻拍了一下,手掌落在自己刚才说的那片地方。
连城点头:“定了。”
伸手落在另一边。
……
魏泓与连成一起吃了午饭,又商议了许多细节,这才回到王府。
他本以为姚幼清在午睡,到了才发现她并未休息,而是在看一些账册。
魏泓皱了皱眉,正准备问她怎么不好好休息而是看这些东西,就见她招手唤自己过去。
“王爷你来看,楚娘子好厉害啊。”
说着将手中账册摊开放在他面前。
“不过短短半年而已,她就让我的铺子盈利比以往多了三成,丁叔说若是按楚娘子走的时候交代的那些去做,今后挣的还会更多的。”
魏泓低头看了看,将几本账册对比一番,果然差别很明显。
他以前知道楚嬿是个商户之女,但并不知道她在这方面有什么出色的才能,就算是看了她留给姚幼清的信,也只是觉得她对这方面有所了解,但并没觉得有多出彩。
毕竟论起经营,他身边的好手也不少,一般人并不能入他的眼。
但这几本账册摆在眼前,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楚嬿确实很有天赋。
“的确不错。”
他难得肯定地说了一句。
姚幼清跟着点头,喃喃道:“真是可惜,楚娘子明明这么有才能,却因为家道中落成了王府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通房。”
“倘若她没有遇到那些难事,想必会是个很厉害的女子,如她爹娘期盼的那般凭一己之力支应起门庭。”
魏泓不置可否,将那些账册又放了回去。
“人各有命,你就别替她感怀了,她既然有这个本事,想必去其他地方过得也不会差。”
“但愿吧,”姚幼清低声道,又转头看向魏泓,“王爷,你今后若是再收通房的话可千万别找个跟我相似的。”
魏泓一噎:“我什么时候要收通房了?”
说完想起楚嬿,眉头一拧。
“我当初是因为没成亲才收了她的,还是她自愿的,我又没逼她。”
“我知道,”姚幼清道,“可是你因为她与季大小姐长的相似就收了她,这样对两个人都不好啊,季大小姐若是活着的话心里肯定也会不舒服的。”
“……为什么?就是因为长得像所以不是应该更好接受一点吗?”
当初就是因为楚嬿跟季云舒长的相似,他觉得就算季云舒知道了也能明白她是因为喜欢她才收了楚嬿,且成亲前就送出去了,应该不会太在意才是,怎么到了姚幼清嘴里却反过来了?
姚幼清听了眉头皱的比他还紧:“王爷你怎么会这么想?就是因为长得像所以才会更不舒服吧?比如……”
她张嘴差点直接拿朝中的成兰公主做例子,还好话到嘴边想起那是魏泓同父异母的妹妹,改口道:“比如史书上曾说有些公主除了驸马还豢养了许多面首,倘若是王爷你尚了公主,那……”
“我是皇子,怎么会尚公主?”
魏泓沉声道。
“我就打个比方嘛,假如你不是皇子……”
“那我也不会尚公主!”
魏泓再次打断。
“哎呀我就是打个比方!”
姚幼清急的拍了拍他的手。
“假如你尚了公主,成了驸马,但是成亲前公主因为喜欢你却又暂且不能和你在一起而找了一个和你相似的面首,那你心里难道不会觉得不舒服吗?”
魏泓顺着她的话想了想,想完之后脸都绿了,晚上应邀出门赴宴的时候连饭都没怎么吃下去。
做东的人看了看桌上的饭菜,问道:“王爷,是饭菜不合口味吗?我让人再做些别的菜式上来?”
魏泓摇头:“不用,我就是……有点反胃。”
第64章 河沟
四月的京城绿意融融, 各家女眷之间来往不断,茶会花会轮番举办。
十七这日是个好天气,皇后朱氏携新进宫的几位妃嫔在清水苑举办宴会,邀请勋贵世家的女眷们共同赏花。
魏弛原本答应了来露个面, 以全朱氏颜面, 但是当朱氏派人去请时,却被告知他已经有事离开了, 让朱氏自己带着女眷们宴饮就是。
已经等在厅中的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魏弛此举让朱氏有些下不来台。
好在朱氏并没有露出什么异样,只说了句“陛下身为一国之君,理当以国事为重”,便将此事揭过了。
宴会继续进行, 并未出什么其它的岔子, 但回宫后朱氏身边的宫女难免还是愤愤不平。
“陛下都已经走到门口了, 却转身说走就走了,就算是军中来了急报,再多走两步来打个招呼不行吗?”
魏弛今日并不是没有去,而是正准备露面的时候忽然有人来请他回去,说是朔州有急报传来。
他当时距离举办宴会的花厅只有一步之遥, 哪怕是不留下赴宴只露个面说一声,朱氏也不会如此难堪, 可他却转头就走了, 毫不犹豫。
朱氏对着镜子摘下了头上的钗环, 笑道:“陛下能来自然好, 来不了也没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
“可是这关系到娘娘的脸面啊!”
宫女接过她的钗环放回去道:“他若一开始就说了不来倒也没什么,答应了您却又没有来,而且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