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方美人-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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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唠叨停不下来:“总之拜托以后不要这样好不好?把我心脏病都给吓出来了。要是被同事看见我深夜出入男上司的房间……天,我还怎么混,到时候只有辞职一条路了。人言可畏,光想想就让人害怕,我现在根本没有跳槽的想法……我辞职后找不到工作,你会负责吗?你会赔偿我损失吗?泽居桑,你这样会害死我知道吗?”
泽居晋说:“如果衣服皱了,再帮我烫一下,谢谢。”
五月说:“不知道刚刚有没有人看见我,要是我叫门声被别人听见了怎么办,噢,我不想活了,等会我要化个妆,伪装一下才能回房间……”
“喂!”泽居晋突然不高兴起来,拿下额头上的毛巾,往茶几上一丢,又摆出一张和刚刚一模一样的臭脸。
作者有话要说: ==================================================================================
今天加班,八点才回家,评论没时间一一回复啦~~
本来是早上更新,这两天都是放在晚上更了~
总之每天一更就是啦~~~~~~~
谢谢豪猪小伙伴的小剧场投雷以及大段评论,
谢谢所有小伙伴们的支持么么哒~~~~~
关于桑和酱的解释,淼淼小伙伴说的很对~~
第178章 178
泽居晋拉着一张臭脸; 老大的不开心:“说来说去都是担心自己; 没想到五月酱会是这么冷血的人,竟然可以见死不救; 要是我真的出事,你磨蹭的那几分钟就是救命的黄金时间,懂不懂?”
五月被他一凶; 马上懵了:“什么意思; 哪怕是深夜,男上司一个电话打来,正在洗澡的女下属都要随叫随到吗?”说完又偷偷挠了下屁股; 前也痒,后也痒,前后左右都发痒,痒死了; 倒霉,搞不好皮肤已经过敏了。就知道不能信金秀拉的话,和她去团购这个刺绣蕾丝性…感诱惑冰丝低腰网纱透明女士三角内裤; 还19。9元一条呢。唉,看来还是连阿姨妈妈们都喜欢的那种全棉大裤衩子比较适合她; 大概。
她话一落音,泽居晋马上盯住她; 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哦,你那个时候正在洗澡?”暂时忘了发火,脑子里想象她泡澡时的样子; 嘴角微微扬起,面上浮现令人难以捉摸的迷之微笑,半天,才缓缓开口说话,“笨蛋,这还用说么,哪怕是深夜,前辈一个电话打过去,你作为一个后辈,都要随叫随到。哪怕叫你去十公里外买一杯咖啡,你都要二话不说跑过去买,然后在咖啡变凉之前赶回来,把咖啡送到前辈手里,明白?”
“话说,泽居桑以前为前辈们做过这样的事吗?”
“现在讨论的是你,你先回答,明白了没有!”
“说实话,不太能明白,怎么可能明白?”
“啧,真是失礼的家伙。不喜欢这么冷血的五月酱。”
“噢,这样啊。可是我好喜欢泽居桑这样任性又自我的上司和前辈,喜欢得要命,喜欢死了。”
“真的?已经喜欢到这个程度了?”刚刚看了一眼电视机,听她这样说,马上又转过头来看着她。
“怎么可能?天,酒真喝多了,反话都没听出来。”
“啧。”
两个人你说我,我说你,你唠叨我,我唠叨你,你一言我一语,唠叨来唠叨去,直到水烧开。五月去拿水壶的时候,悠悠地叹了口气,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和他竟然走到于深夜的酒店房间内互相吐槽这一步了。真是天意难测,造化弄人。
水烧开一壶,五月拎去洗手间倒掉,重新接水烧,然后把他丢在地上的衣服皮带等杂物捡起来。夜总会大长腿散发着香气的名片也在地上,捡起来的时候偷偷瞄了一眼,芳名叫做杰西卡。扬州杰西卡。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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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兴城,温家绸缎铺子,同瑞和。
凤楼与冯玲玲打情骂俏许久,后觉内急,忙出去方便去了,留下月唤招呼冯怜怜。及至他一走,月唤便不出声了,只微微笑着。
那冯怜怜是什么人?惯会看人眉眼的,见月唤不做声,晓得她适才喝了醋,心里头必是不大高兴的,遂与她笑道:“哟,生气了?我们这样的人,说话都是这样,看家本领就是和男人们打情骂俏。至于你们家五爷么,更是个又浪又花、惯会耍花腔的,不过放心,他下流话说归说,但我们这样风尘出身的人,他又怎么会当真,不过嘴上说说而已,不必介意。”
月唤被她这样一说,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忙道:“姑娘快休要这样说,是我人笨,头一天来,不知道该怎么客人说话,可不是呆头鹅一只?”
冯怜怜一笑,指着柜台上的一堆布匹,道:“我买回去不过是用来赏人送人罢了,什么颜色花纹的都不打紧,不过,你说的这匹樱桃色杭罗我也要了。我穿红色好看,我打小时候起就知道了,那时候呀,我爹娘还在,家中日子也还好过,我娘成天都给我穿红色衣裳呢。”
月唤往她身后悄悄一看,果然,她的两个不过十三四岁的小丫环一身皆是绫罗绸缎,打扮的花团锦簇,比一般大户人家的小姐太太穿得还要鲜艳阔气,不禁就是一乐。
冯怜怜先与店伙道:“还是老规矩,记在我们家老蔡账上。”交代完毕,又问月唤道,“你既是二掌柜,那么今后时常来铺子里么?”
月唤道:“是,今后大约每天都来。”
冯怜怜道:“好,下回再来找你说话。我自己想要做衣裳时,必定要你帮我选布料……听多了假话,偶尔见到你这样的人,听到你这样的话,便觉新鲜得很,一条街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来像你这样的实诚人了。”言罢,微微一笑,伸手在月唤脸上摸了一把。
冯怜怜伸手摸了月唤一把,店伙们纷纷偷笑,月唤自己也是目瞪口呆,捂着自己被摸的半边脸颊,将她送到门外去,见门外还有一个年轻的十六七岁的年少随从候着。冯怜怜适才没叫他跟进来,他便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跟门神一样候到现在,见自家主人出了门,老远的就弯下腰来,问道:“姑娘接下来可还要去别处逛?”
冯怜怜不与他说话,只交代店伙把买来的布匹都交给这小随从抱着。小随从身形清瘦,面皮白净,一望便知是体弱之人。月唤担心他抱不动,忙道:“不若叫我们铺子里的伙计帮忙送到贵府去。”
冯怜怜道:“放心,累不死他。若是这点用处都没有,我还要他做什么。”
小随从也躬身笑说:“姑娘请放心,累不死的。”
月唤目送冯怜怜一行四人走出老远,才要转身回铺子里去,却见凤楼背着双手,一脸不高兴地站在自己身后。凤楼道:“才头一天,就被人家调戏了,你说说看,叫我怎么放心。”
月唤掩嘴偷笑了几声,突然想起一事,左右看看,问道:“先前那个叫做李元贵的还来闹事么?”
凤楼一嗤:“他敢?听说如今还在药王庙里住着,再敢露面,我叫他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月唤叹口气:“你在外面,总是这样说话行事么?”
凤楼乐了,道:“怎么了?叫你看不上了?”
月唤又叹一口气,抬头看看天色:“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
入内叫上静好四春,和丁掌柜说了一声,跟着凤楼回家。凤楼见她这样自觉,颇觉满意,问她:“饿了没有?要不要去隔壁买点龙须酥垫一垫?”
月唤这个时候却没有听见他说话,她正扭头看向道旁。道旁有一群叽叽喳喳的年轻女孩子经过,里面没有她认识的人,更没有人美到使她出神发怔的地步。
凤楼见她久久不语,伸手去拉她,却被她用力甩开,继而肩膀轻轻抖动起来,凤楼一惊,将她扳过来一看,见她不知何时,竟已泪流满面。静好四春也都过来,连声问她:“姨娘这是怎么了?姨娘这是怎么了?”
凤楼替她拭去泪水,柔声问道:“有话直说便了,哭做什么?”
月唤哭得极是伤心,把他的手用力推开。静好忙上前来小心询问:“怎么啦?姨娘这是怎么啦?”
月唤反手指着那群远去的年轻女孩子们的背影哽咽道:“我看到有一个人……有一个人长得很像小满,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想起她,自己便哭了出来。”
凤楼大皱眉头,觉眼前这货的心思未免太过奇怪,叫人怎么也猜不透。看见唱小曲儿的倩倩唤他大官人也没有生气,看见他用那般轻薄语气与冯怜怜说话也不打紧,反而看见一个长得像小满的女子背影便要这般嚎啕大哭,真是叫人不知说什么好。
月唤当街哭了许久,任谁劝也不行,待到眼皮都肿起来时,终于慢慢平复下来,止了声。因为她饿了。
凤楼正不耐烦地等在一旁,见她收声,问道:“好些了?”
她点点头:“好多了。”
凤楼道:“哎,小辣椒,前面一条街上新近开了一家面店,馄饨做得很不赖,我带你去吃?”
她又点点头,跟在他后面吃馄饨去了。
路上,凤楼交代她道:“和我一起的时候,可以走路过来。我若不在,你便带人乘轿子来,再乘轿子回去。”见她一一点头应下,略顿了一下,又道,“还有,那个冯怜怜,你今后还是和她少打些交道的好。”
月唤不解:“为什么?”
凤楼道:“她本是欢场女子,虽赎了身,跟了姓蔡的,性子非但没有收敛一分,反而更加轻狂起来。老蔡拿她毫无办法,一家子人都被她气得要死要活,总之属……”本想说她是下贱之人,又觉不忍,遂改口道,“总之记住我的话,不要与她多说话就是了。”
“可是她总是去我们铺子怎么办?”
“铺子里没有法子,她总要去的,出了铺子,不许和她多说话,记住了?”
两个人一路走一路说,不知不觉已走出老远,月唤看看四周,突然驻足,问道:“这是哪里?”
凤楼微微一笑,道:“这条街叫杨家桥,我说的那家面店再往前面一点,在罗家弄附近。”
月唤道:“算了,不去了。还是回去吃好了。”言罢,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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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179
凤楼上前住捉住她的手; 笑道:“怎么回事?好好的; 又怎么了?不是说好了去吃馄饨的么?”
月唤道:“你不晓得,我以前听我爹……听钟家爹爹说; 罗秀才家就住在罗家弄里,我怕遇到他……虽说如今我与他已全无关系,但若是被人看见; 或是被他认出; 总归不好。”
凤楼道:“怕什么,有我在呢。”
月唤仍旧摇头:“人言可畏,还是当心点好。”
凤楼一笑:“何必这么小心?被人看见又如何?”
“不如何; 是我自己不愿意再看见他。我现在很好,从前的那些人,小满也罢,罗秀才也好; 我都不愿意再看见一眼了。”伸手拉起凤楼的手,“你愿意叫我到铺子里来帮忙,我虽然没有当面谢过你; 但心里却是感激非常的……不仅是你,老太太的一片爱我护我的心又如何能够辜负?若是有一丁点儿的闲言碎语传出来; 不用老太太说,我自己都要羞愧死的。”
凤楼看着她的眼睛:“哦; 是么,你当真是这样想的么?”见她坚定点头,复又一笑; “好,依你。”至此,对她终于放下一大半的心。
次日,二掌柜月唤早早醒来,想要即刻起身去铺子里,但凤楼还在,不敢丢下他,只得耐着性子等他起来,伺候他穿衣起身,把他送走后,急急地赶到老太太那里去,和老太太说了一声,带上静好和四春忙不迭地就往铺子里赶去。李大娘上了些年纪,不及静好和四春那样好走动,就留在家里看家。
这一天仍旧和昨天一样,请店伙给自己讲授铺子里所陈设的布匹衣料,闲暇时就坐在一旁看着,偶尔出去招呼招呼客人。她性子温柔,见人未语先笑,说话软软糯糯,令人不由得心生亲近之感。只有一个,她不喜欢拉住人家劝诱,人家买不买,她都一样招呼,并不会因为人家不掏银子便冷待人家。若有店伙太过势利,说起话来咄咄逼人,她反而还要说:“你让客人自己挑选好了,否则,人家买回去又后悔怎么办?”
便有店伙暗地里嘀咕:都照二掌柜这样,我们连饭也不要吃了。
这一天快到中午的时候,冯怜怜带人过来逛,衣料又挑选了几匹,月唤忍不住说:“姑娘来光顾我们家生意固然是好,但即便赏人送人,只怕也用不了这么多。姑娘花销这般大,蔡大人和……也不生气么?”
冯怜怜笑道:“那老虔婆气得要死,只不过拿我没法子罢了。至于老蔡,怕我偷逃,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