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方美人-第2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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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疙瘩一面跑来,一面同伙计叫:“真是没用,连这两个杀才都赶不走!也怪我不好,我吃坏东西,早起肚子乱叫,蹲在茅房里一泡屎都没来得及拉完!”
伙计委屈:“你哪知道他老人家的厉害!”
辣疙瘩一挥手:“你们自回去做生意去,这里交给我,管保叫这个老杀才吃不了兜着走!”
李元贵从前在赌场里被人打骂跟喝水吃饭似的,时间久了,就练出来了,耐揍又扛打。一般人的拳头打在他身上,就跟挠痒痒一样,是以见辣疙瘩过来并不怕,反而爬起来,迎头往他身上撞去,谁料还没近身,就被他飞起一脚,踢到胸口,“嘭”的一下,应声倒地,当下痛得眼前一黑,差点断气。
李元贵侄子见辣疙瘩面目狰狞,话不多说,却痛下杀手,暗叫一声不好,正要逃走,却被辣疙瘩伸脚绊倒,一脚踏到胸口上去,怪笑道:“想走容易,把你们叔侄私吞的银钱吐出来!”
李元贵爬起来,一句话还没骂出口,即被抓住胸襟衣裳,转眼鼻梁上就挨了一拳,两股鼻血瞬时飚了出来。
辣疙瘩“喀”的一声,吐一口痰在地,骂道:“日你奶奶的,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脚踏一个,手抓一个,回头与几个看热闹的闲人道,“什么看,都滚开!当心老子连你们都打!”
闲人看他眼睛瞪得大如铜铃,看着像要吃人似的,生怕出人命受牵连,心下害怕,纷纷散开了。李元贵一看人家要走,急忙喊:“三姨娘,你是想杀人灭口么——”一言未了,腮帮子上又挨了一拳,直疼得他眼冒金星,鬼哭狼嚎。
李元贵胸口痛得连呼吸都不敢用力,鼻血止不住,跑又跑不脱,泼劲上来,便用手接了鼻血,往辣疙瘩身上甩。
辣疙瘩气得头上冒烟:“这是俺才买的新衣裳,上身没几天的,日你奶奶日你娘!你赔俺的新衣裳来!”两只铁锤似的拳头没头没脸的往他身上招呼。
李元贵也不是吃素的,生意做过,赌徒当过,破庙里和乞丐们厮混过,挨辣疙瘩一阵猛揍,眼睛肿得睁不开,痛到极处,反而嘿嘿冷笑道:“好小子,你要有种,今天就把我打死,要不然,嘿嘿嘿,你就等着去蹲监牢吧。”
辣疙瘩又往他鼻梁上来了一拳,他鼻梁骨霎时就歪到一旁去了,才刚止住的鼻血又喷涌而出:“老子饿怕了,有不要钱的牢饭吃,心里欢喜都来不及!不过,你想送老子去蹲监牢,也得有那个本事。”
李元贵直着脖子叫:“你这个强盗!你这个杀千刀的强贼!有种你一刀杀了我!”
辣疙瘩笑道:“老子非但要杀你,还要把你一家老小都结果了!”往他脸上相了相,摇头道,“杀你太容易,老子手上一用力,你这小细脖子一下子就断成两截,只是这样一来,你就无法见识你老子的手段了。”
李元贵吐一口嘴里的血水,叫道:“杀了我,你也别想活命!”
辣疙瘩“嗬”地怪笑出声:“河南连发了两年水,俺们庄子里的人都饿死光了,就俺自己活了下来,你道俺是怎么活下来的?”
李元贵听他声音耍椴蛔越厮匙潘幕拔实溃骸澳闶窃趺椿钕吕吹模俊�
辣疙瘩左右看看,稍稍俯身,嘿嘿笑着告诉他说:“吃人肉。”
大热的天,李元贵活活打了个冷颤:“你吹什么吹!当我怕你!你这样的泼皮贼厮鸟,爷爷我赌场里见的多了!”
辣疙瘩手仍抓着他的前胸,身子稍稍离开少许,从上到下打量他,其后摇了摇头:“你年纪大了,一身皱巴巴的皮,生着一片一片的斑,看着倒胃口,皮剥了,肉也好吃不到哪里去。好在人还是活的,总比死人肉要新鲜一些,一张肥脸看着也还有二两细肉……把人手脚绑起来,拿刚磨好的锋快小刀,捡嫩的地方,片几片细肉下来,放到烧热的铁锅上两面一煎,沾点辣椒面儿……”说到这里,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有道是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李元贵早先欺月唤不过是一个女子,又因她对自己一向言听计从,好说话得很,是以不将她放在眼里,每回见她到前头来翻看账簿,嘴里“东家东家”的恭维,心内却很是不以为然,心道才识得几个字,便像真的一样,摆起东家的谱儿来了,真真是好笑。他不把月唤放在眼里,却被这辣疙瘩整治得不轻,又听他要生吃自己的肉,这下终于晓得害怕了,慌张叫道:“你放我走!你放我走!”爬起来就要磕头。
辣疙瘩看他一张脸肿的跟猪头似的,觉得差不多了,往他身上踢一脚:“吃里扒外的黑心腌臜泼才,滚!”
李元贵趴在地上磕了两个头,挣扎着爬起来,招呼侄子要跑时,见月唤立在柜台内,面上挂着冷冷的笑,一脸看好戏的模样儿,心里一个咯噔,便即明白了几分,指着她,颤声道:“三姨娘,三姨娘,你好歹毒的心肠!你当初收留他,就是为了今天,就是为了对付我!”
月唤并不否认:“你这个人,本事是有的,只不过心思不正,你当初满地打滚的无赖相,我可是亲眼所见,我又不是温凤楼,可以拿个刀子出来杀你,和你这样的人打交道,不留个心眼怎么成?不过,你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是你自己咎由自取、自作自受,却怪不了别人。若不是你又去赌,今天不还是好好的掌柜做着么?”
李元贵恨得眼中滴血,咬牙道:“好,好!我今天认栽便是!”与侄子二人搀扶着走了。心道有辣疙瘩在,不要说来硬的了,怕是连门也上不了。辣疙瘩的老拳,一顿就已经吃不消了,两顿一挨,只怕小命也就保不住了。硬的来不成,或许可以去县衙找仇万里,与他商量个计策出来,捏造个罪名出来,上县衙告她一状。县太爷得财,仇万里落人,自己出气。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这间铺子捞到手。那仇万里为了她,想必是愿意与自己联手的。
李元贵想到这里,心里顿时舒服了好些,觉得身上也不那么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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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刺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7…23 14:3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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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哒,谢谢小伙伴们的支持~~
凤楼下一轮出场,古言部分快完结了~
第323章 323
自从春节过后到上海; 曾经的夜场王子泽居晋平时忙着做开屏孔雀以勾引五月; 已经很少去夜店了,一周难得去个一次两次的样子。
自从五月搬来; 不过一周,两个人就习惯了彼此的存在,适应了现在的同居生活。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最初对彼此的适应没那么容易; 但也没有比预料中更为困难和辛苦。一周之后,两个人的生活渐渐趋于平静,过上了和天底下所有热恋男女一样的日子。泽居晋鼓励五月去报名学古筝; 练瑜伽,看她每天忙忙碌碌,他觉得自己也可以重拾爱好了,他要去逛夜店了。
他开始和五月请假:“我和朋友去喝个酒可以么?”或者是; “今晚和我一起去酒吧吗,带你去认识我的朋友。”
他这个人,五月是知道的。
生野曾说过人泽居晋和白井、长谷川是夜魔三人组; 他们交情好是因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简直再正确不过。
泽居晋因为玩世不恭; 生性放浪,所结交的人自然也都是那些被视作异类的或轻狂或放荡之人。比如神木凤爱; 比如白井和长谷川,比如鬼冢。这些还都是她所认识的,她不认识的那些人里面; 还不知道有什么样的奇葩。
总之一句话,他的朋友里面,没有一个是正经人、老实人。
只在周末聚会,聚会上正儿八经的谈论工作和家庭的事情,只进行健康的玩耍,只做快乐的游戏。这些,在他和他的那些朋友看来,简直如同天方夜谭般不可思议。
那么问题来了,他要去夜店,应该让他去,还是应该加以阻拦?
五月一开始的策略是这样的。泽居晋一提要去夜店,她就说:“晋桑,你早去早回,我先睡了。”
泽居晋又是欣慰又是开心:“嗯,sa酱先睡吧。我会早点回家的。”
“你亲我一下再走好不好。”
泽居晋正有此意,还用交代?马上说:“好,亲一下。现在可以睡了。”
“还要晋桑抱一下。”
见她这样依恋自己,晋桑心花那个怒放,把她用力抱了好几抱:“好,抱了,快睡吧。”
“晋桑,你拍拍我可以吗?”
“好,拍拍你。”晋桑拍了她几下,然后偷偷看手表,再不过去,就要迟到了。终于等到她眼睛阖上,心内喜悦,轻声问,“sa酱,睡着了吗?”
听她迷迷糊糊中用小猫咪一样的细小声音说:“没有。”
晋桑的一颗心都融化了,于是又耐心拍了半天,感觉应该差不多了,也想好迟到的理由了。正要起身,她又轻声细气地撒娇说:“晋桑,给我讲一个睡前故事可以吗?”
晋桑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一下子生气了,把身上皮衣一扒,丢到地上去:“小混蛋,给我起来,不许睡了!过来过来,晋桑这就给你讲一个关于人类起源的童话故事!”
故事讲到热火朝天的时候,他朋友打电话来催,他顾不上接,这个时候,还是人类起源的童话故事比较重要。
故事终于讲完,他翻身下床去接朋友打过来的第三四通的电话,大概是被朋友抱怨,他苦笑解释:“……没办法,最近家里养了只小猫,太会黏人,脾气捉摸不透,一走开就生气……”然后向朋友道歉,“不好意思,下次再约好了,嗯,好,那就下次。再见。”
这个办法一次两次可以,次数多了就无效了。就算有效,她不见得真忍心。他人在海外,圈子和人际交往有限,如果不让他去喝酒,不让他和他那些朋友见面,只把他强行留在家里,就算嘴上不说,但他心里肯定不开心。这样做,未免太残忍。
于是她就尝试陪他一起去酒吧。他的那些朋友们也会带女友去,他们的女友有日本人也有中国人,但不论是哪里人,无一例外的,和她都是完全相反的类型。她们抽烟大都很凶,喝酒大都很猛,黄话说起来不是一般的色…情。
而泽居晋向他们介绍她是自己的女朋友时,他们都会热情又客气地和她打招呼,但脸上的惊讶之色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大约是不明白泽居晋为什么会找这样一个小白兔一样安静乖巧的女孩子做女友。
她跟去第二次的时候,就见识到他朋友中的一个奇葩中的奇葩。
这人是他的球友,一个姓马场的日本人,在一家日系房产中介任总经理一职,戴着一副深度近视眼镜,话不多,言谈举止非常有礼貌,着装以西装领带居多,外表看上去文质彬彬。那一天,一行人酒吧里坐定,黄汤几杯下肚,音乐正嗨,这奇葩把去洗手间补妆回来的女友掀翻在沙发上,把她脚上一只高跟鞋扒下来,然后用高跟鞋充当酒杯来喝酒。味道想来很好,因为直到一行人结账走路时,他女朋友才从他手中把高跟鞋抢回去。
泽居晋的朋友,就是这样一些人。白天在公司里,一个两个都是精英范儿,晚上酒吧里两杯黄汤下肚,就成了衣冠禽兽,你都不知道他们能干出些什么事情来。
在酒吧里,泽居晋和他的这些的朋友们抽烟喝酒,天南海北地聊着。说棒球,说赛马,说酒说女人,说他们都认识的某个傻蛋的笑话,偶尔还会去舞池里蹦跶。
他们的谈话五月一句也插不进去,所以从始至终都只好坐在他身边看手机,安安静静地喝地喝果汁。在这种场合,无论泽居晋怎样照顾她,她还是觉得拘谨,他去洗手间的时候那几分钟的时间,她也恨不得跟过去,因为和他的朋友们无话可说。
去了两三次之后,自己也觉得无趣,那以后就再也不去了。既然选择了和他共同生活,与他共度余生,那么,她选择相信他。
不过,他也没有使她怎么担心,即便一个人去夜店,从没有太晚回家过,衣服上也从没发现可疑的长头发和口红印。
五月有自知之明,从始至终都认为自己和他并不相配,但,他愿意为她改一点,那么,她也会为他做出改变,去努力适应他。一生很长,她愿意和他彼此磨合,用最舒服的方式相爱,和他成为最默契的那一对,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