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后-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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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萱那飞快撇来的一眼,李澈自然注意到了,他迈步走进雅间在上首位坐下。看向宁王微微凝眉:“本宫与萱儿亲近乃是常态。宁王为何动怒。”
“你!”宁王闻言面容更是一怒,他猛然回头朝雅间门口处大吼一声:“关门!”
随着他那一声吼,雅间的门瞬间便被关上。也将外间种种的声响隔绝。
雅间的门一关上,宁王立刻跳了起来,一只手指着李澈的鼻子就开始开骂:“你这个混小子!将老子那蠢儿调到边关,为的便是这般趁人之危?!”
刘萱见到这番景象只想扶额。她将头低到不能再低,宁王骂李澈倒是无事。但能不能换个话题开骂?她可还在这呢!
李澈被宁王指着鼻子开骂倒也波澜不惊,但深邃的眸子直视着宁王,薄薄的唇抿成一线而后开口:“邓叔此言差以,我与萱儿相识在先。若不是他擅自半路掳了萱儿,也不会壮了萱儿的胆子,让她如今日这般跳脱在太子府外。若论趁人之危,他才是。”
宁王闻言微微一愣。瞧了瞧李澈那抿成一线的薄唇,忽然朗声一笑:“你这混小子也有这般懊恼的时候!很好,非常之好!”
宁王心满意足了,他又重新坐了下来,朝刘萱招了招手:“傻站着干嘛,这一品香不是你的地儿?快过来给本王倒茶。”
刘萱低着头朝宁王走去,李澈先前的那番话还在她耳畔回响,她唇边挂了笑,心中有着莫名的欢喜,原来他也暗自恼过,恼邓玉半路掳了自己壮了自己的胆,改变了自己原来入他府的想法,原来他也气的,气自己这般跳脱他的掌控,气她不肯伴他身侧。
这个认知,比知晓他给了她高贵的身份,给了她傍身的产业,还要让她欢喜,她偷偷抬眸正对上他投来的目光。
刘萱飞快的又垂了眸子掩住眸中欢喜,佯装无恙给宁王倒茶。
给宁王奉完茶,她轻移莲步朝上首的李澈而去,她来到他的身侧缓缓俯下身子,一手便去拎放在一旁的茶壶,另一手正要去挽袖,刚刚微抬手上却一凉,一只大手借着宽大袖袍的遮掩将她的手轻轻握住。
他的手微凉,带着她不熟悉的温热力道与她十指相扣。
刘萱心头一慌,立刻飞快的朝宁王看了一眼,好在宁王正在品茶倒也没注意这边细微的动静,她半垂了眸子,一手拎着茶壶给李澈斟茶,另一只手却微微用力想拜托那大手的纠缠。
可她那点力道哪里能撼动那大手半分,宁王在座她又不能太过明显,只得面色如常的给李澈斟完茶后,飞快的带着恼色瞪了他一眼。
李澈却是丝毫不动,他神态自若的伸出另一手端起茶杯品了一口而后放下,另一手却与她十指相扣紧紧在握。
刘萱挣脱不得,只得立在他的身侧暗自羞恼,似乎经过那次,她与他将话讲明之后,他对她反而越发大胆亲昵了,她瞧见了他的底牌,他也瞧见了她的心意,两人之间似乎越发暧昧,一种亲昵在二人之间无声流淌。
宁王品了茶抬眼瞧见刘萱立在李澈身侧,微有不满:“萱丫头老杵在那混小子旁边作甚,本王可是特意前来为你捧场,怎的连口饭菜酒水都未曾有?”
刘萱闻言心头一慌,手下微微用力挣扎,这回李澈倒也未曾为难与她,轻轻松了手。刘萱掩下心头羞色与尴尬,朝宁王福了福身道:“萱这就去下厨为王爷做几样小菜。”
她说完头也不回的出了雅间,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模样,待雅间的门在身后关上,刘萱这才长长叹出一口气,在李澈与宁王众侍卫的目光中缓缓朝楼下而去。
她的出现自然惹来一片瞩目,尤其路过二楼之时那帮学子瞧见她的容貌更是纷纷赞叹,一学子摇头晃脑:“貌若天仙典雅出尘,莫不是九天玄女误入凡间?”
他们的赞叹自然落不到刘萱耳中,此刻的刘萱由一楼后堂退出。正朝后院的厨房走去,一品香在扩建之时特意造了小厨房,为的便是给四楼的贵客单独做菜,厨房内钱通正领着人候着,刘萱进得厨房之后便立刻开始忙碌起来。
菜品是早就备好的,刘萱飞快的做了六道菜这才停了手,她唤来那琴棋书画四位青楼女子。让她们先一步端着菜去了雅间。而后自己才端了三壶酒水朝四楼走去。
刘萱端得酒水进雅间的时候,琴棋书画已经将菜品碗筷布好,四人正退站一侧低头不语。那模样仿佛是挨了训的。
刘萱瞧着奇怪,将酒水一一给宁王和李澈布好,这才在李澈另一边正对着宁王坐了,她回首瞧了瞧身后的琴棋书画。有些不解:“这四位是肖公亲自寻来的,乃是四大青楼的魁首。萱也见识过她们四人伺候的手段,皆是极好的,怎么瞧着殿下与王爷似乎不喜?”
回答刘萱的是宁王一声冷哼:“你何曾见过本王需要女子伺候?”
李澈也微微挑了挑眉,深邃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瞧着她:“萱儿将她们唤来伺候本宫。莫不是担心本宫无人伺候?”
刘萱微有些无奈,这二人似乎十分不领情,当下解释道:“这四人乃是萱特意安排。能不能引得京城那些纨绔子弟趋之若鹜,以后多半要看她们的手段。萱今日安排四人前来便是想让殿下与王爷做个评断,也好瞧瞧是不是白花了银子,二位皆是男子不是么?”
宁王皱了眉:“你这些手段到底是跟谁学的?一个闺阁女子竟然知晓事情?”
刘萱微微一笑,向李澈投去一眼:“这还要多谢殿下,我一路上京曾见过男子为了青楼女子一顾不惜变卖家产,故而想到此计。”
宁王闻言顿时朝李澈轻哼:“瞧瞧你干的蠢事!”
这天底下敢这般说李澈干了蠢事的只怕除了当今圣上也只有宁王了,李澈得了宁王训斥倒也不闹,只是轻咳一声:“本宫此生还未曾有过懊恼之事,让萱儿自己一路上京算的上是头一桩。”
见他这般说了,宁王倒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朝这琴棋书画四人挥了挥手:“站着这碍眼,速速退下!”
琴棋书画四人委屈的道了一声是,而后缓缓退下,待她们四人退下又将雅间门关上之后,刘萱颇有些心疼之色:“莫不是我这银子白花了不成?”
“银子倒也不是白花。”李澈见她心疼模样,轻启薄唇开了口:“这四人确实会引得那些纨绔子弟趋之若鹜,你的打算是没有错的,只不过本宫与宁王不喜罢了。”
刘萱闻言这才放下心来,转而问道:“不知如殿下与宁王一般不喜女色的男子,萱要如何才能使得二位常来?”
宁王轻哼一声不答,倒是李澈瞧了刘萱一眼,那深邃的眼睛颇含深意,他眼中的深意刘萱一瞬便看懂了,微有些恼色的朝他瞪了一眼,这一眼却让李澈微微扬了唇角。
宁王轻哼:“臭小子,在本王那混小子没有回来之前,莫要与萱丫头走的太近,否则别怪本王直接将萱丫头绑了,送到边关去!”
李澈笑而不答,伸手替自己倒了杯酒然后向宁王举杯:“邓叔这些年驻守边关,多有劳苦本宫敬你一杯。”
宁王也给自己倒了酒,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算是受了。刘萱见他二人举杯也给自己满上,刚要饮酒却听得李澈那清冽的声音传来:“你不胜酒力以茶代酒便可。”
刘萱心中微讶,他怎知自己不胜酒力?她醉酒也只有与邓玉饮酒那一次,她知晓那日邓玉定是清了场的,否则她唤人唤了半天也没有人前来,她将心头疑惑压下,点了点头从善如流的举起茶杯,以茶代酒。
雅间内一时沉默,刘萱笑着向宁王开口道:“此六样小菜乃是萱亲手做的,王爷不妨尝尝合不合口味。”
宁王举箸夹了一口细细品尝,尝完之后也未做评价,只是紧接着又举箸夹菜,刘萱对自己的厨艺是有信心的,可宁王尝了许久之后仍是面色如常,她不禁有些担忧,莫不是京城的贵人口味确实与常人不同?可是就连李澈也曾夸赞过她的厨艺的。
似乎知晓她的想法,李澈淡淡开口道:“宁王不曾开口只是举箸,这番举动已是无声之赞,你不必多虑。”
听他这么一说刘萱这才放下心来,宁王将每一样菜都尝过之后,这才放下筷子,他未作评价只是转头对李澈道:“混小子!这般至宝你究竟是怎么寻来的!”
听宁王将自己比作至宝,刘萱微微有些得意,她微微昂了头面带得色:“哪里是他寻我,若不是当时我瞧上了孙逊,哪里又会自己送上门去,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说的便是如此。”
“你竟是瞧上过孙家小子的。”宁王一听来了兴趣,瞧见李澈微有无奈的模样更是兴趣大浓:“快说来让本王听听。”
刘萱便笑着将孙逊欲买自己宅子,自己如何瞧上了孙逊,又是如何半夜墙头弹琴述情,然而却遇上李澈的事情说了一遍,宁王听后抚掌大笑:“混小子,你这是仗着身份横刀夺爱啊!萱丫头这般的女子那孙家小子心头定是喜的,你如此强夺也不怕失了身份?!”
刘萱根本没在意那句孙家小子也是喜的话,她只是觉得终于有人替自己讨公道了,心头忍不住快意几分,本来她好好的日子,就是因为李澈的出现才全部打破,可惜她却怨不得更骂不得,如今有人替自己骂了,她如何不喜。
她心头欢喜,瞧着李澈的俊颜不禁微微抬了头,那模样活脱脱一个有人撑腰你能奈我何的模样。
李澈瞧了她一眼,只低头饮酒不语,宁王见状不禁笑着又道:“怎么,戳中你心思你不好意思承认了?难怪本王那小儿平日总说你喜欢玩些阴险手段,若不是你萱小丫头或许已经与那孙家小子喜结连理了,你倒是说说你这般行事心中可有愧否?”
刘萱在一旁点头添乱:“王爷说的是,殿下心中可有愧否?”
李澈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了抚手中的酒樽,淡淡开口道:“王爷莫不是忘了,若不是本宫强取豪夺,邓玉又怎会有机会趁我一时不查掳了她去?”L
☆、第一百零二章:生财之道
他话音一落,宁王顿时闭了口,干咳一声:“来来,吃菜吃菜!”
一句轻飘飘的话便让宁王失了言语,刘萱微有不甘的嘟了嘟嘴,看来此生想要替自己讨个公道怕是不成了。
三人饮酒用菜倒也融洽,刘萱未曾瞧见柳枝青与孙逊,不由开口问了二人。
李澈回道:“你是女子不方便出面招待来客,肖公的身份又低了些,本宫便让柳枝青与孙逊去了,总不能让柳枝青白担了义兄的身份。”
刘萱当下点头心中不由感叹李澈的细心,正欲道谢又想起那日李澈那句‘你我之间不必言谢’的话,便又将到口的谢字给咽了回去,她吃了几口饭菜忽然心头生出一丝怅然:“京城繁华一片,我们在此饮酒用饭,邓玉来信却说边关将士多有受冻挨饥,此间还仅是二九时刻,并不是最冷的时候,若是到了三九四九,真不知边关将士该如何度过。”
她的话引来的是一片沉默,李澈沉默良久缓缓开口道:“国库空虚,本宫能给他的也仅是那么多了。”
他的声音有着不同以往的低沉,刘萱暗恼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当下宽慰道:“如今锦衣纺盈利已经颇丰,这一品香扩建虽花了些银子,但大多是变卖其余三处所得,我瞧着今日开业情形甚好,不出半月盈利应当赶的上锦衣纺,届时有了银子,便多购些绵帛给便将士们送去,虽是杯水车薪但也聊胜于无。”
那倒不必。”久未开口的宁王摆了摆手道:“边疆将士这么些年多是这般过来的,今年也并不特别寒冷,这些银子还是留着以备不时之需,周边众国对我王朝皆是虎视眈眈,他们欺我王朝初定百废待兴,这些年试探的不少,狼子野心终有一日会举兵来犯。”
宁王手握重兵驻扎边疆多年,他的话定是空穴来风话出有因,刘萱不由心中暗暗着急。依着她这般赚银子的速度,也不知能不能助李澈一臂之力。
李澈闻言皱眉:“宁王所言之事本宫也有所考虑,若是来年农耕不兴,只怕明年秋末敌军便会来犯。别国尚且无虑,但辽国却是本宫心头大患!”
宁王闻言也是皱眉:“你说的皆是在理,若是明年仍如农耕不丰,战事定不远矣。”
宁王与李澈能够当着她的面谈论国事,可见二人对她的信任。
瞧见二人皆是忧色。刘萱握拳开口:“那便兴修水利,大举农耕。”
宁王瞧着她的模样忍不住叹道:“萱小丫头倒是个忧国忧民的性子,你可知兴修水利大举农耕需要多少银子?你若是再有二十个一品香或许能助一臂之力,但仅以你手中现在这些产业,是不成的。”
刘萱闻言并无懊恼之色,反而有些跃跃欲试:“距离开春还有些时日,尚可一搏。即便是不能大举农耕,让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