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瞎-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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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是被认出来怎么办?”林歇把脸埋到夏衍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我不要回去。”
夏衍就给林歇出了个主意:“明天别带丫鬟,梳个和你妹妹一样的头发。”
林歇猛地抬起头:“你是说……”
夏衍碰了碰她的鼻尖:“尽量和夏夙一块待着,她也不愿见陛下,你若是和她走散,不小心遇到了陛下,你就假装自己是林安宁。”
林歇的嘴角止不住上扬,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林安宁来到侯府之后就被林渊当亲女儿宠着,这事在最初可没少被人拿来说嘴,就算是陛下觉得林安宁与未央身形相似,只消问几句便会知道,在未央到处杀人时,林安宁可在侯府里被林渊好好地养着,绝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想好了应对的法子,林歇给了夏衍一个深吻做奖励。
临睡前林歇还问夏衍:“你不会把我和安宁认错吧。”
夏衍的回答倒是自信:“当然不会。”
林歇撇撇嘴:“话别说太满,我和安宁长得可是一模一样。”
就算原先还有那么点不同吧,那也是因为她看着不活泼,如今她也有人宠有人惯,就差翻天了好吗。
林歇想着,在被子里拿脚蹬了蹬夏衍,被夏衍长腿一跨就给镇压了。
温热的吻落在她的眼睛上,夏衍告诉她:“你们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就算如今的林歇也会撒娇耍性子了,那也是不一样的。
林安宁没有太多父母离世后在大伯家受苦的记忆,她的记忆里更多的,是被家人爱护的时光,所以她的自我仿佛与生俱来,合该如此。
林歇的任性却带着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克制与尝试。
似乎只要遭到半点的拒绝与冷落,她便会立刻收起这一切,以最快的速度,让自己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只因为那样才是最安全的。
没有欲求,就不会不满,不会难过,不会失望。
和林安宁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那整整十一年的差距,才不是这短短几个月的宠爱就能横跨的。
每当发现这点,夏衍就会想要对林歇加倍的好,他相信总有一天,林歇能变得不再需要以谁做参照物来证明自己幸福。
……
第二天,林歇高高兴兴地换上了院服。
她还特地叫三叶去偷偷看过了,确定了林安宁今天穿得院服是那件鹅黄色的长袄,还梳了一个看起来略有些稳重的发式。
佩带的首饰则是生辰那天,林渊送的镶嵌明泪石的那套。
林歇也有一套,但是她想了想,还是没有把自己和林安宁打扮得完全一样,免得叫人起疑。
她叫半夏给自己换了那套坠着珍珠的首饰——都是浅色,乍一看也看不出来太大差别。
出门时林歇还特地晚了片刻,免得撞见林安宁。
林歇总觉得自己这模样若是被林安宁看到了,林安宁必是要回去把衣服发式都给换掉的。
半夏只把她送到了书院门口,就满脸不开心地坐着马车回去了。
书院门口,夏夙早早就得了夏衍的指示来接林歇,并把林歇带去了她负责修检以防出意外的那块场地。
就像夏衍所说,夏夙和她一样不愿撞倒自己不想见的人,因而她特意去要了块极少人会特意来观看的场地。
会来这里的,基本都是参加比试的学生的家人亲友。
只是夏夙躲得再好,也躲不掉特意找上来的人。
第一个找上夏夙的是一位身着宫装的嬷嬷,嬷嬷身后还带着一队宫女,手上拿着不少的东西。
都是给夏夙的。
因怕夏夙赶人,嬷嬷一来那些宫女就速度极快的把东西都放到了桌上,丝毫不给夏夙拒绝的机会。
夏夙气急败坏,奈何嬷嬷早就习惯了,还像模像样地说这些是太后给自己外孙外孙女——也就是夏衍和夏媛媛的,只是大比期间书院人多,她找不到人,只能让夏夙代为转交。
这番说辞让注意到这边动静的人都恍然大悟。
——就说呢,宫里的人为何会给寄住在将军府家的堂姑娘送礼物,原来是送给将军府三少爷与嫡姑娘的。
可他们也不想想,既然是宫里来的人,书院怎会不郑重对待,找两个学生罢了,何须他们亲自去找,自然会让书院里的先生学生帮忙去找,又怎么会出现找不到的情况。
夏夙黑着脸耐着性子和嬷嬷说话,心里冷笑:我就静静听你扯。
等把嬷嬷送走,夏夙思量着该把这些东西扔哪,第二位不速之客便来了。
“夏夙姑娘?”
好烦啊!
夏夙猛地转身,满目冰冷地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康王。
康王的长相与君鹤阳很是相似,不过更加成熟一些,言行举止更加稳重一些。
康王对上夏夙的眼,丝毫不觉得自己被冒犯了,还笑着说:“果然是你,真是巧了。”
夏夙皮笑肉不笑:“康王您昨天也是这么说的。”
康王被怼了也不尴尬,反而觉得有趣极了似的,还看向夏夙身边的林歇,“咦”了一声:“这位是侯府家的二姑娘?可是不对啊,我先前见你还在靶场,怎么一下子就到这里来了?”
林歇一脸淡定地朝着这位行礼,正准备解释,就被夏夙打断,而夏夙对待康王,也真是半点都没有对待先前那位嬷嬷的耐心:“和你有关系吗?”
说完,她就拉着林歇走了,林歇跟着夏夙,脚步不停,只因她总觉得原地再待下去,没准还会遇到皇帝。
就像那位宫装嬷嬷所说,书院里的人真的很多。
与来来往往的人擦肩而过的时候,林歇还能从他们口中捕捉到夏衍的名字,有赞叹的,也有眼红的,更有人会拿他与其他书院的风云人物做比较。
听说还有人因他们谁更厉害而起争执,言辞之激烈,就差没动手打起来了。
走着走着,夏夙突然停下脚步,林歇有了前两次的遭遇,莫名就有些慌:“怎么了?”
夏夙满是狐疑:“我好像听到有人说,夏衍在面前和人吵起来了?”
林歇听后也是不敢置信:“你说夏衍?”
他和人吵起来?怎么可能。
夏夙拉着林歇往人群涌去的方向挤。
等好不容易挤到前头,她们才发现吵是吵起来了,可不是夏衍与人吵起来了,而是和夏衍一块的书院学子,与景逸书院的人吵了起来,夏衍充其量就是个站在一旁镇场子的。
景逸书院的人那边也有个镇场子的,也和夏衍一样没参与争执。
等到两所书院的先生过来调停,夏衍准备离开的时候,对方那边镇场子那位突然便开口对夏衍说了句——
“夏常思,这次带人骑射,我绝对不会输给你。”
林歇听后挑了挑眉,小声问夏夙:“他是谁?”
夏夙回答:“景逸书院的萧瑾晚,夏衍入书院之前,他在每年年末大比上的分量,相当于现在夏衍。”
为了减少书院等级对大比结果的影响,联合的书院之间等级都是十分相近的。
比如像致远书院这样学生都是氏族高官出身的书院,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一所平民书院加入他们的大比。
又比如全京城仅有一家的御书院,能与它联名大比的书院根本没有,所以御书院的学生从来都是自己玩自己的,能进入观赏的也只有皇室宗亲。
所以这位萧瑾晚也是出身高门世家,对夏衍下起战书来是丝毫不怂。
只是林歇困惑:“那为何非得是带人骑射?”
夏夙默了片刻,说道:“其他的昨日都比过了。”
林歇:“结果呢?”
“当然是夏衍全胜,他要是敢输一场,回去能被婶婶笑死。”夏夙说完摸了摸下巴:“不过就我所知,夏衍他好像……”
那边,夏衍对萧瑾晚的宣言,给出了回答:“我没报这项。”
萧瑾晚愣住:“为什么!”
夏衍的理由十分朴素:“没人。”
带人骑射带人骑射,当然是要带人的,去年那一出武演之后,夏衍想要组到人几乎不可能,干脆就没报。
萧瑾晚僵住,犹如石化。
夏衍直接离开,因围观的人自动自觉给让出了一条路来,边上的人难免就被推挤了一番。
林歇看不见,退让的时候又没注意台阶,直接就踩空,整个人都扑倒在了台阶下。
“林歇!”
夏夙也被挤开,且周围都是人,所以她刚刚没能及时扶住林歇,看到有人在拥挤中把脚踩到了林歇的手上,夏夙奋力把周围的人推开,并大喊了一声:“夏常思!”。
林歇摔倒之后就想站起来,她太清楚在人群拥挤中摔倒意味着什么了。
期间有人踢到她踩到她,但都还好,算不上疼。且她能听到夏夙喊自己名字的声音,只要她站起来后朝那边过去就好了。
可就在这时,她听到夏夙喊了夏衍的名字。
很快,周围拥挤的人就散开了,她被人抱了起来。
是熟悉的气息,熟悉的触碰。
先前还觉得“算不上疼”的林歇顿时委屈道:“疼。”
夏衍看了看林歇缩在胸前的手,手背上还留着不知道谁的脚印。
夏衍心疼得无以复加,脚下不停直接就把林歇抱去了医室。
萧瑾晚一脸呆滞地看着夏衍抱着个姑娘离开,半响才回过神来:“那是谁?”
夏常思就这么抱着人走了,也不怕毁了人姑娘的名声。
听到他提问的致远书院的学生很习以为常地回了一句:“西苑梅班的林歇,夏衍未过门的媳妇。”
未过门的媳妇?谁?夏衍的?就他那个木头似的脾气,居然还能有姑娘看上他?!
萧瑾晚花了片刻来质疑,随后又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作者有话要说: 萧瑾晚:这不就是人吗!
林歇:少年我劝你别找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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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来晚了!!地雷感谢名单明天一块贴!!
这次真的晚到无可原谅,但看在这章是两章合一有六千字的份上,你们下手轻点嘤(躺平)
说好的七点后更就红包致歉,大家记得留言。
第56章
若要说整个致远书院还有哪是清净的; 大概就是皇帝陛下即将要走过的地方了。
书院院长一直侯在陛下身边; 为陛下解说场地与每一场比试; 而他们即将要去的地方,都会做提前清场和秩序管理,当然不会把人都清掉; 而是控制人数,避免冲撞。
负责清场和管理秩序的也不是书院里的人; 而是随着皇帝一块来的禁军。
三叶戴着面具,一身束腰黑衣; 安静地跟在陛下身后。
敏锐的五感能让她轻易听到旁人的议论; 有人误以为她是未央,也有人出口纠正,但就算纠正了,未央二字还是不曾消失; 就这么和长夜军的名字一起出现在他人口中,纠来缠去。
“她是谁?”不疾不徐的声音; 因为声音的主人而带着叫人无法忽视的魔力。
书院院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皇帝陛下口中的这个“她”指的是谁; 三叶却是知道的; 只因远处的靶场上; 那个一身鹅黄的身影与林歇实在是太像了。
她开口; 给出了回答:“回陛下; 那是林渊大人的侄女——林安宁。”
陛下多少也是听说过林安宁的,毕竟林渊是找到了诏书,又护他一块进宫闯御道的人; 与他而言,林渊自然与旁人不同。且林渊对自己侄子侄女的爱护,也让陛下觉得林渊是个念旧情又记恩的人,因而更加信重。
陛下听了三叶的回答,陷入沉默,期间他的视线始终落在林安宁身上,直到林安宁从靶场上离开,他才慢慢收回,说了句:“真像。”
三叶垂眸。
陛下又问:“她们的脸,长得像吗?”
未央从未在人前摘过面具,皇帝也从不曾让未央在他面前摘面具。
三叶:“不像。”
“是吗。”皇帝叹道:“突然有些后悔不曾叫她给朕看她面具下的脸了。”
三叶不语。
在陛下身边待过的人都知道,陛下是个矛盾的人。
他对任何有关废帝的人事物都带着叫人牙颤的执念与仇恨,但另一方面来讲,他又并非完全没有理智,不通情理。
他会摒弃固有的观念任用双腿残疾的户部尚书,也不会像先帝那般打压在朝的女官。
同时他也清楚知道,他看上谁,都不能看上自己手下做事的女人。
特别还是那些别人无可取代的人才,若将她们困入后宫,绝对是一笔巨大的损失。
所以他很热衷给女官或女将军们赐婚,也从不曾叫未央取下过面具,只把未央当做传言中那般的青面獠牙女,
如今却是后悔了,因为不知未央是何模样,他竟连找都不知道该怎么找。
长夜军和闻风斋倒是送过不少未央的画像来,他可总觉得未央不该是那个样子的。
若真要说未央该长什么模样,或许就该是林渊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