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瞎-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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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副将宛如看到了救星:“林姑娘!你快来劝劝侯爷,不过区区一个闯营的死士,我们的人能将他拿下,莫叫侯爷去冒险!”
林歇动作顿住,微微侧头去听附近的动静,然后回了营帐。
邓副将不明所以,下一刻,一阵风略过他身侧,他微一愣神才反应过来,那不是风,是回营帐拿了刀的林歇。
邓副将猛地看向夏衍,本以为夏衍会因为林歇的冲动追上去,却发现夏衍仅仅只是……扶额?
白面具并非逃不出重重包围,甚至只要他想,他即刻便能越过人群去杀了人群外同医者一块救人,明晃晃宛如靶子的玉明阙。
但是他已经杀红了眼,围上来的人在他眼里就如同蝼蚁,来多少,他能杀多少,他就喜欢这样一面倒的局势,他就是如此的强悍,谁都阻止不了他。
白面具下,少年的脸上露出夸张到叫人胆寒的笑容。
白面具挥舞着满是鲜血的刀刃,眼看着就要将又一人的头颅斩下,侧面刺进来的长刀止住了他的刀势。
夜风寒冽,营地的篝火发出噼里啪啦的炸响。
林歇一身惯常的武服外披着有些宽大的外袍,刚睡醒还未梳理整齐的长发被一条发带松垮地束着,连着外袍的下摆与宽大的袖口一起,风一吹,便微微飞扬。
她的动作轻轻巧巧,一身装束也十分随意,不像是来救人杀人的,倒像是路过,随手摘了路边的垂柳一般。
她如白面具一般突然出现,叫众人惊愕不已。
唯独长夜军反应快,去了两个人,将重伤又被林歇救下的将领捞了出来。剩下的,不是把离得近的人拉回来,就是把想要上前帮忙的人拦下。
撤撤撤撤!!!
作者有话要说: 长夜军:神仙打架,凡人还是离远一点比较好(远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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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光小天使的地雷(抱住么一个=3=)
第90章
白面具并未在意那个被救走的人; 因为他顺着拦下自己的长刀看去; 看到了一双熟悉的眼。
那双并没有看向他的眼中倒映着跃动的篝火; 如同藏了一点火星的琉璃珠子; 让人忍不住想将琉璃打碎; 碾灭那一点炙热光辉。
她果然在!
认出了林歇的白面具彻底将一切都抛诸脑后,他刀刃一转; 朝着林歇一刀挥去。
林歇微微后仰; 斩虹刀在空中留下半圆的残影; 一声铿锵,将白面具的刀打到了一边。
一把短剑从林歇另一只手的袖中滑出,短剑的剑柄以食指为中心转了几圈; 便把空中朝自己偷偷袭来的弦刃给拦下; 并缠绕到了剑刃上。
林歇往后跃开; 短剑用力一扯; 那可伤人亦可伤己的弦刃顷刻间就割伤了白面具袖中的小臂。
虽材质略有不同; 但弦刃这种武器,向来都是越细越锋利,白面具用的弦刃甚至比林歇用惯的那种还要细一点。
林歇的弦刃尚且能将阴楚公主斩首; 白面具的弦刃分尸断骨自然也不再话下,那弦刃陷进白面具的皮肉; 下一瞬便要割断白面具的手臂。
白面具当机立断将弦刃松开; 任由林歇将弦刃抽走了。
他们交手的速度飞快,在旁人看来不过是白面具在被林歇挡下后反击,然后两人碰过刀剑罢了; 何曾想到林歇已然伤了白面具的手臂,还夺走了对方的一样武器。
此刻他们拉开距离,立刻就有人要上前助林歇一臂之力,却被长夜军用刀拦下。
被拦下的人简直是一脸懵逼,要不是大家刚刚还一块围攻过白面具,他们都要怀疑长夜军和白面具是一伙的了,不然拦他们做什么?
但渐渐的,这些人打消了心中的疑惑,甚至无法再升起哪怕一丝上前帮忙的念头。
因为他们根本就看不清,这两个人交起手来实在是太快了,贸然插手,只怕被一击毙命了也不知道自己是死在他们中谁的手上。
白面具丝毫不惧自己的弦刃已经落到林歇手上,他袭向林歇,身法极快,出手狠绝。
但一旁看着的人却发现,一直无往不利游刃有余的白面具完全没办法像刚刚那样占据优势。
林歇的应对很稳,一招一式不见慌乱,虽然不是每次都能精准避开攻击,但显然白面具伤得比她重。
没了被人压制、短短瞬息就败落的憋屈,势均力敌的对手让打斗变得持续酣畅。
但在场的人不是没和白面具交过手,他们深刻体会过无力回击只能任人宰割的滋味,因而也能品出眼前这一幕究竟有多离奇。
众人并不知道林歇过去一个半月是去了救人阴楚,他们只知道,将他们从九死一生的快节奏中剥离出来的是林歇,是镇远侯未过门的妻子,是北宁侯府盲了眼的大姑娘……
他们越发恍惚,只觉得这可别是一场梦。
僵持的局面没维持多久,白面具借着抛出的匕首左右了林歇的站位,逼近林歇。
刀刃一闪而过,林歇的耳朵被划出了一道血痕,耳边的头发也被削掉了一簇。
围观的木樨咔地一声咬断了自己本就不长的指甲。
白面具先前也有伤到林歇,但都是些不甚要紧的位置,可刚刚那一下却离头部非常近。
——他在进步。
这个戴着白面具的少年,他在和林歇的厮杀中不停地成长与进步,甚至连出刀的姿势,也变得和林歇有些相像。
木樨心里突然就有些毛毛的,就好像真的有人仿造出了第二个未央。
下一瞬,白面具被割断的手臂让木樨得到了安慰。
原本属于白面具的弦刃不知何时被林歇从短剑上取下,成了林歇的武器。
因为不是自己习惯的样式,林歇用弦刃的时候也将自己的手指划伤了。
她皱了皱眉不再使用弦刃,改用短剑与斩虹刀,趁着白面具才断一臂动作不如原先那般快,又出手削掉了白面具的另一条手臂。
失去双臂让白面具瞬间失去了平衡,他跌倒在地爬不起来,肩膀两侧的伤口喷涌出大量的鲜血,他却仿佛不知道疼一般,试图用脸撑着站起来。
真是可怕。
林歇心想。
我比这样可怕的人强大,真是太好了。
林歇站在白面具面前,手里的长刀抬起,落下。
没放狠话,不耍招式,用的是最干脆利落的动作,对准的是最致命的脖颈。
噗哧一声,是长刀穿透皮肉的声音,白面具倒地,抽搐几下后,彻底没了声息。
四周寂静无声,这一场对决看起来一点都不叫人热血沸腾,反而带着冰一样的冷,叫人寒入骨髓。
若此刻有多年前跟随陛下进宫夺位,见识过长夜军一路杀人开道的人在,那必然就能发现,这是长夜军一贯的风格。
林歇拔出斩虹刀,鲜血飞溅落到了她的脸上,她垂下刀剑转身朝外走去。
寂静的众人不约而同地给她让开了一条路,路的尽头是夏衍,和一脸呆滞的邓副将。
邓副将的表情并非个例,毕竟他们谁也想不到,叫他们束手无策的死士,最后会被这位斩杀。
他们之中甚至有人还记得,这位林姑娘来的头一天,他们充满好奇地聊天说起过她,一个接触过她的营地看守还说,未来的镇远侯夫人是个性子温柔的。
温柔……杀人干脆利落的温柔吗?
……
因有人员伤亡,军内的布防都要重新安排,夏衍有伤,这些事交给下面的人去做就行了。
林歇回到夏衍的营帐,让随军医者给自己包扎伤口。
陈晋说林歇受的都是轻伤,随手便指了一个寻医阁的女医者给林歇,自己跑去替重伤员治疗去了。
林歇对此也没什么意见,等女医者替自己包扎好伤口,她还和女医者聊了几句才让人离开。
夏衍替她穿好衣服,又把她抱到床上,拿被子给她盖好:“我会和他们说,你本武功高强,不过是平时懒得动罢了。”
林歇皱了皱鼻子:“嗯,我刚刚实在没忍住。”
夏衍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尖:“我知道,就算你不出去,我也会去的。”
他们既然有能力,就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镇远军里的人去做无谓的牺牲。
又说了一会儿小话,林歇打了个呵欠:“困……”
她刚刚可是睡到一半就被吵醒,直接就出去打架了。
夏衍轻哄:“睡吧。”
林歇闭上眼睛,入睡的速度太过迅速,简直就像是晕了过去。
夏衍不免担忧,想把陈晋叫过来,却发现他实在很忙,就改叫了相对清闲的玉明阙。
玉明阙过来给林歇诊脉,确定她只是睡着了,没什么大碍。
玉明阙将脉枕收回药箱,侧头看了看熟睡的林歇,感叹了一句:“最开始给她诊脉的时候我还想:‘这怎么救的了’。”
他笑了笑:“这才过了多久,她身上的蛊毒便被解了,如今只剩下眼睛需要医治。”
而他也经历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事情,过往在秀隐山的岁月越发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夏衍送玉明阙到门口,玉明阙叮嘱了几句,说林歇治疗用的药物药性至热,容易影响用药者的脾气,使用药者变得暴躁冲动,所以从这段时间开始一直到拔除寒毒停止用药,林歇最好别接触让她不愉快的事情。
夏衍记下,回头就发现木樨不知何时进来,还蹲到了床边,正在拿手指头戳林歇的脸。
林歇这次睡得很死,丝毫没有要醒的迹象。
夏衍快步走过来:“有什么事吗?”
木樨看向夏衍,他本是要把靖国公可能没死的事情告诉林歇的,只是林歇这一睡不晓得要睡多久,木樨想了想,便将事情告诉了夏衍。
林歇离京前杀了靖国公的事情夏衍早就听林歇说过了,如今又听了木樨所说,夏衍瞬间便想到,这可能是靖国公诈死,只为让林歇放心离京好不再碍事的一个圈套。
夏衍的眼底瞬间就冷了下来。
“往京城送信了吗?”夏衍问木樨
木樨点头:“送了,怕被人截去,特地叫我们的人快马赶回去送的。”
夏衍想起玉明阙刚刚的话,对木樨道:“你先别把这事告诉她,等她眼睛的寒毒去了再说。”
“那我们能做些什么吗?”木樨问。
夏衍顿了顿,问:“我说的话,你们会听吗?”
毕竟林歇才是长夜军的统领,他不是。
木樨想了想,道:“你说。”
夏衍:“把从京城送来的所有消息,统统送到我这来。”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夜乔黍、FANCY两位小天使的地雷!(么啊=3=)
第91章
为了林歇能好好治疗眼睛; 夏衍把林歇送回了祁府。
跟着林歇回去的长夜军不多; 其他的说是待在城中太无聊了; 就留在了军营里。
林歇不疑有他,就带着剩下那几个回去了。
陈晋也留在了军中,他直言治眼睛的法子算不上多难,让玉明阙帮林歇治疗足矣,他想留在军营里做一段时间的随军医者。
林歇问过玉明阙,玉明阙此刻巴不得离阴楚再远些; 加上祁府也是个安全的地方; 就同意了。
回到祁府; 林歇先去拜见了祁府的老夫人与祁夫人; 这才回了院子。
早一个月前帮忙修理好重弩车后就已经回来的夏夙迎上来; 抱了抱林歇:“可算回来了。”
夏夙平日里也不曾这样,林歇就好奇:“这么想我呢?”
夏夙拉着林歇进屋:“你是不知道我过得有多无聊。”
林歇:“不曾出门去玩?”
夏夙:“一个人出门也没什么好玩的。”
林歇被夏夙拉进侧屋; 在桌边坐下后碰到了桌上堆满的图纸,深刻了解了一下夏夙无聊的程度。
来北境前,夏夙住在榕栖阁出不了屋子也是这样,靠画图纸做东西打发时间。
林歇:“也不曾去找老夫人祁夫人她们说说话吗?”
夏夙看丫鬟端上来的茶没地方放,这才开始收拾桌上的图纸; 答道:“祁夫人怀有身孕又要管家,我该多没眼色才会去打扰她。老夫人那里倒是常去; 陪老人家说说话逗个趣,我自己也能消磨消磨时间,不过最近都没去了。”
林歇端着热茶喝了一口; 问:“可是你说话没遮没拦,气到她老人家,让她不想见你了。”
夏夙拿着一堆稿纸拍了拍桌面:“才没有!我是爱瞎说大实话,可我也不是蠢的,哪会对着尊长胡言乱语。”
林歇不解:“那你为何不去了?”
总不能是老夫人为难她了吧。
林歇回想了一下与老夫人为数不多的相处时光,觉得应该不是,老夫人性子还是挺豁达开朗的,没有上了年纪的古板,对小辈更是十分纵容。
夏夙把图纸收好,一张张整理顺序,低声道:“你不知道,老夫人半个月前去寺里拜佛,差点被贼人给掳了。”
林歇一愣:“什么?”
夏夙:“但也没出什么大事,说是一个酒楼掌柜家的女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