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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部分

花颜策-第223部分

小说: 花颜策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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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书离只能住了口。
  一行人将安书离送出了京城,几位工部的官员已在等候,两万兵马也已整队等候。
  安书离与安阳王和王妃又话别了一番,翻身上马,与几位官员和两万士兵一起离了京城。
  安阳王妃目送着安书离离开,还是用帕子抹了抹眼睛,安阳王拍了拍她的肩膀。
  安书离消失身影后,安阳王妃收了帕子,对云迟和花颜说,“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去府里用午膳吧。我还未与太子妃叙够话。”
  云迟微笑着说,“改日吧!王妃昨夜一夜未睡也累了,太子妃近来身子也不太爽利,待过几日也一样,太子妃在京城是要多住些时日的。”
  安阳王妃想想也对,她的确有些累,便点头作罢了。
  云迟与花颜回了东宫。
  还未踏进宫门,便在宫门口遇到了武威侯府的马车,柳芙香立在车前,看着云迟和花颜的马车回府,立即走上前,拦住了马车。
  小忠子悄声对车内说,“殿下,太子妃,武威侯继夫人等在宫门口,脸色不善。”
  云迟皱了一下眉,“知道了。”
  花颜眸光动了动,隐约地猜到柳芙香等在宫门口所为何事,她定是听闻她来京了,住在东宫,想必是对她询问关于苏子斩的下落。
  “太子殿下!”柳芙香的声音传来,“太子妃可在?臣妇请见太子妃一面。”
  云迟看向花颜。
  花颜对云迟点头,伸手挑开了帘幕,看向等在宫门口拦在车前的柳芙香,她与上次见并没什么不同,一身华服,满头珠翠,只不过眉目间似憔悴了极多,拢着浓浓的愁绪。
  见到花颜,柳芙香先是愣了一下,似有那么一刻不太认识她,不过很快,她就开口了,“太子妃,敢问子斩在哪里?”不等花颜开口,她盯着她说,“我知道你一定知道他在哪里。”
  花颜看着柳芙香,淡淡含笑,“继夫人是以什么身份问子斩的下落?是继母的身份?还是别的什么身份?”
  柳芙香脸色一白,咬牙说,“继母的身份。”
  除了这个身份,她再不能说出别的身份来,因为别的身份,对于苏子斩,她已经什么也不是了。
  花颜微笑看着她,“我也不知道子斩在哪里。”
  柳芙香脸色一沉,声音颇地有些尖锐,“你不可能不知道!少糊弄我。”
  花颜浅笑,“你以继母的身份问我子斩下落,我也只能这么答你了。继夫人若是不满意这个答案,我也没办法。”
  柳芙香死死地盯着花颜,花颜始终浅浅含笑,她转向花颜身旁的云迟,见他如往常每次见一样,眉眼凉薄,神色寡淡,她咬牙问云迟,“太子殿下,你就不在意吗?你的太子妃与苏子斩有不可言说之情。”
  花颜“扑哧”一下子乐了,这话说的,她与苏子斩有什么不可言说之情是云迟不知道的呢,她好笑地看着柳芙香,夸赞她说,“继夫人这话说得倒是极妙。”
  继夫人见花颜竟然这般含笑说话,脸色瞬间颇有些精彩。
  云迟看着柳芙香,脸色淡漠,“继夫人慎言,本宫太子妃一切,无需他人置喙。”
  柳芙香顿时咬碎了一口银牙,又转向花颜,“若我不是以继夫人的身份问太子妃的话,太子妃可能否告知他下落?”
  花颜眯了一下眼睛,笑看着柳芙香,闲闲地问,“那继夫人以什么身份呢?如今的你,以什么身份,都不太合适吧?”
  柳芙香脸又白了白,眼底涌现出一抹灰色,她似一下子就被拔了菱角,全身的尖刺缩了回去,低声说,“他失踪了数月了,我只想知道,他可安好?他的身体是否无恙。”话落,她看着花颜,“算我求太子妃了。”
  花颜有时候心肠最是冷硬,但有时候心肠也最是柔软,若有人对她以硬对硬,她自然硬邦邦地顶回去,但若有人求她,多数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心软的。
  无论柳芙香以前如何对不住苏子斩,但这份关心他之心,倒是自从她识得她之日起,倒是似乎没变过。
  于是,她收了笑,也懒得再为难她,淡淡地说,“我只对继夫人说一句话,他很好,你放心就是了。”
  柳芙香眼底一瞬间迸发出光彩,看着花颜。
  花颜挥手落下了帘幕,对外面吩咐,“进府吧!”
  小忠子一挥马鞭,东宫的护卫拉开了阻路的柳芙香,马车进了东宫的府邸。
  大门关上,柳芙香眼底的光彩依旧掩饰不住,她还想问,但知道花颜能告诉她这一句话,已经是莫大不易了,但她相信,花颜说的,一定是真的。
  苏子斩很好,没出事儿,她这颗心总算能放下了些。


第九十八章 (二更)
  云迟和花颜下了马车,进了垂花门后,花颜停住脚步,看着云迟。
  云迟今日已经几次忍不住想去握花颜的手,但在花颜含笑看过去时,都生生地撤回忍住了,送安书离离京后,他一路上十分沉默,如今见花颜停住脚步,他以一双温润的眸光看着花颜。
  花颜含笑看着他,柔声说,“天色还早,还不到用午膳的时辰,咱们去藏书阁吧!昨日你都看了什么书卷,也拿给我看看可好?”
  云迟轻抿嘴角,沉默片刻,在花颜含笑的目光下,点了点头。
  花颜率先抬步,向藏书阁走去。
  云迟知道,花颜是依照昨日所说,要告诉他癔症之事了,他想知道,但忽然又害怕知道。走了两步后,他对小忠子吩咐,“去请天不绝到藏书阁。”
  小忠子立即应是,连忙去了。
  花颜又停住脚步,回身看着她,在日色阳光里,她的笑容浅浅温柔,“云迟,我今日,不会再呕血晕厥吓你的,不叫天不绝也无碍。”
  云迟伸手想揉揉她的头,手指在掌心抠了一下,温声说,“有备无患。”
  花颜笑了笑,想着她吓他太多次了,他是真的怕了,尤其昨日在皇宫高阁那一次,大约是将他吓出了病根,才让他动了悔婚的心思。
  悔婚……
  花颜收了笑,默默地转身,向前走去。
  悔婚也是……好的。
  他明白她的不舍,明白他是为了她好,但她也想为他好,所以,算起来,悔婚止步于此,对彼此都好。
  花颜踩着青石砖,慢慢地走着,她忽然想起四百年前,她嫁给怀玉时,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可是后来不知怎地,走着走着就没了希望之路,似乎也是某一日,那条路就被她走绝了,如今似乎也一样,她与云迟,走着走着,就走没了路,无路可走了。
  四百年前,无路可走时,怀玉先一步饮了毒酒。如今,她不能让云迟陪着她无路可走。
  云迟的一生还长得很,没了她,他还有江山帝业,盛世可创,造就千古一帝。若是因为她,毁了他,那么,她也会如四百年前一样,生生世世不安。
  背负了一个不安,已经让她筋疲力竭,这一个不安,她就不要再背负了。
  来到藏书阁,花颜在台阶处停住脚步,回头看着身后一直跟着她的云迟。
  云迟轻抿着嘴角,看着花颜,台阶上的女子,纤细柔软,清丽素雅,似如雨后天空的那一抹彩带,绚丽明媚得令整个东宫都明亮起来。
  他心中不可抑制地柔软又酸疼,看着她,移不开眼睛,却钻心地疼入心肺。
  花颜弯起嘴角,清风般的暖意拂过,笑着说,“走得这么慢,磨磨蹭蹭的,在想什么呢。”
  云迟眉目凝定了片刻,似受不住花颜这般明媚,微微低下头,低声说,“在害怕。”
  花颜扯了扯嘴角,软声说,“不怕的,有什么好怕的呢。”话落,对着他笑,“堂堂太子呢,可不能怂了啊。”
  云迟用力地捏了捏袖角,迈步上了台阶,与花颜并肩而立,低声说,“即便身为太子,自小历经磨砺,但依旧怕得很。”
  花颜心中攸地被揪扯的生疼,一下子酸了眼眶,伸手想去抱他,但生生压制住了,仰着脸微笑着说,“故事而已,权当听书了。”
  云迟慢慢地点了点头。
  花颜转身推开了藏书阁的门,走了进去。地上扔着一卷书,她弯身捡了起来,见是一本野史,她拿着书问云迟,“昨日,我来找你时,你在看这卷书?”
  云迟“嗯”了一生,声音低低沉沉。
  花颜拿着书卷,随手翻弄起来,她看书素来快,不一会儿,就翻弄完了。自然看到了那样的一段话。
  “淑静皇后饮毒酒后,太祖皇帝伤心欲绝,遍天下寻阴阳师,复生淑静皇后,最终徒劳无功,冰镇淑静皇后于冰棺,空置六宫,一生无后无妃无嫔,连宫女侍婢也未临幸一人,终生无子。死后,未入皇陵,化骨灰放于淑静皇后冰棺内。”
  花颜手中的书脱落,又掉在了地上,“啪”都发出了一声响声。
  虽是野史,但想必十有八九是事实了。
  太祖云舒他竟然……竟然……
  她一时手足冰冷,气血翻涌,眼前发黑,身子俱震。
  “花颜!”云迟再也忍不住,从身后身后抱住她,急声说,“你方才说过,你不会……”
  花颜闭了闭眼,手捂住心口,顿时给自己出手点了心口处的心海穴,无力地靠在云迟的怀里,低声哑然艰涩口齿带着丝丝血味地说,“是我没用。”
  云迟摇摇头,“不是的。”
  花颜在云迟的怀里气息不稳片刻,低声说,“抱我去窗前,去那里坐着。”
  云迟打横抱起花颜,坐去了靠窗的软榻上。
  花颜坐下来,靠在云迟的怀里,歇息了片刻,似舒缓过来,心血安定后,她对云迟低声开口,“云迟,你一直想知道我的癔症是什么,如今我便告诉你。”顿了顿,她叩紧贝齿,轻声说,“我是淑静,前朝末代皇后淑静。”
  云迟虽已经猜到,但是听到花颜亲口对他承认,他还是心神俱震。
  花颜感受到云迟震撼的情绪,她缓了缓,艰难地说,“匪夷所思是不是?但我确实是淑静,四百年前,前朝乱世,怀玉引毒酒而亡,我尾随他后也饮了毒酒……”她说着,哽咽了一下,“再睁开眼睛,便是四百年后了,我便是花颜了。”
  云迟在这一瞬间,呼吸都不闻了。
  花颜继续说,“出生后,我日日困在魔障里,扎根在我灵魂里的东西,我无论怎样都忘不掉,只能将之尘封,但尘封久了,尘土满屋,墙固腐蚀,总有坍塌的那一日,如闸水泄开,洪流倾注,一发不可收拾了。”
  云迟手臂收紧,一紧再紧,艰涩僵硬地开口,“是因为我。”
  花颜笑了笑,笑意未溢出唇瓣,便抹平在唇角,“是我的魔障,总归逃不开,躲不过,不是因为你。”
  云迟摇头,“是我的身份。”
  他如今总算是明白了,她虽然只说了这么两句话,但他却明白了许多,前朝末代帝后的故事,至今四百年后,依旧在民间流传着,正史野史,都有记载。
  怀玉帝华盖天下,奈何生不逢时,一己之力挽救不了后梁天下,太祖爷兵马兵临城下后,怀玉帝以天下百姓安稳为条件,开了帝京城门,举国献给了太祖爷,而后自己饮毒酒自缢。
  后梁的历史,因了怀玉帝,而可歌可泣。
  曾经,他读后梁末代历史时,也曾感慨一句怀玉帝可惜了。
  却不成想,他选的太子妃,却是……
  他一时间心血翻涌,手指轻颤,以着强大的意志力才控制住自己不全身颤抖。
  花颜闭着眼睛,低声说,“云迟,如今你知道了,我的癔症,与生俱来,命里带的。”
  云迟默了许久,才让自己镇定下来,尽量以最平静温和的口吻,低声说,“说说吧!我想听,关于怀玉帝,关于淑静皇后,关于太祖爷,一切的一切。”
  花颜扯动嘴角,轻笑了一声,嗓音有如雨后天空中的浮云一般的空浮幽远,“说什么呢?说当年我有负怀玉,在他支撑着孱弱的身子殚精竭虑地拯救后梁天下时,我亲眼看着他千辛万苦,却为了保临安一地,而暗中送信让家里打开了临安的大门,放太祖爷兵马入关吗?”
  云迟惊异地看着她,“家里?淑静皇后出身不是南阳府的小姐吗?”
  花颜摇头,轻声说,“淑静皇后出身临安花家,是花家花静,年少时遇到怀玉后,自逐家门,改了身份,成了南阳府的小姐,入了东宫,嫁给了太子怀玉。花家要想隐瞒一件事儿,全天下人都不会知道,后世自然也无人知晓。”
  云迟恍然,眉目清白,几乎清透,半响才低声说,“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誓死不想嫁给我,不入东宫,怪不得你要自逐家门。”
  花颜虽然只说了这么几句话,全身却似乎被抽尽了力气,“云迟,我不好,我一点儿也不好。”话落,她似乎用尽所有的力气,轻声说,“你与我悔婚吧!我过不了心里的坎,也争不过天命,悔婚于你于我都好,虽是你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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