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颜策-第2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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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挣扎了这么久,终于在今日,让她真真正正地变成了他的女人,他的太子妃。
也就是在今日,让他彻底地明白了,他这一辈子,对她做不到放手,哪怕他理智地觉得放手是对她好,但是他也做不到,对她,他死也不放手。
他不明白,这样的一个人儿,怀玉帝怎么舍得弃她先走?
那些风花雪月,他只要想起,就嫉妒得发狂。
他闭上眼睛,以自己一贯强大的抑制力来平复心底的情绪,可是心里波涛汹涌,久久不退。
福管家匆匆而来,采青见了,立即迎了上去,将福管家拉到一旁,低声说,“福伯,可有重要的事儿?殿下和太子妃在屋里歇着呢。”
福管家刚从赵府回来,自然不晓得东宫发生了什么事儿,他见采青十分谨慎的模样,立即压低声音问,“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吗?”否则天色还早,响午未到,殿下和太子妃怎么会早早歇着?
采青想着福管家是东宫的总管,若殿下的事儿只能有少数几个人知晓的话,也应有他一份,也好让他晓得斟酌行事。但她毕竟是女儿家,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殿下和太子妃……提前圆房了。”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即便如此,福管家还是听到了,猛地欢喜地睁大了眼睛,脱口的声音有些大,“当真?”
采青笑着点头,“自然是当真的。”
福管家高兴地搓手,“这可是一件大喜事儿,可入宫禀了皇上和太后?可着人记了档?”
采青无言地瞅着福管家,小声说,“福伯,您糊涂了,太子殿下和太子妃还未大婚呢,此事怎好张扬?自然更不能去宫里禀告,记档也不能,只能我们私下记着了。”
福管家一拍脑门,“是了,是了,殿下和太子妃还未大婚呢,你瞧我高兴的糊涂了。此事是不能张扬。”
采青点头,“我见您匆匆而来,可有要事儿?若是没甚打紧的事儿,就别叨扰殿下了。”
福管家搓搓手,向正屋看了一眼,小声说,“赵宰辅来了,要见殿下。是关于川河谷水患调度供给一事,这……算是重要的事儿吧?”
采青琢磨着赵宰辅的身份,又琢磨着川河谷一带水患治理一直是太子殿下这五年来筹备的大事儿,如今书离公子前往川河谷,治理银两都要赵府出,自然算是顶重要的事儿。她叹了口气,“小忠子去厨房盯着药了,我去禀一声殿下吧。”
福管家颔首。
采青折回了画堂,在外间对里面轻喊,“殿下?”
云迟“嗯”了一声。
采青立即将福管家的话说了一遍。
云迟虽然舍不得离开花颜床边,就想这么陪着她,哪怕陪个天荒地老也心甘情愿,奈何赵宰辅和川河谷一带水患之事尤为重要,关系到安书离治理进展是否能顺利,于是,他起身,对外吩咐,“请赵宰辅去书房,本宫这就去。”
采青应是,连忙出了房门,告诉了福管家,福管家立即去请赵宰辅。
云迟穿戴妥当,出了房门,见到采青,对她吩咐,“守在门外,太子妃醒了,就说我去书房了,很快就回来。”
采青点头。
云迟出了西苑,刚离开房间不久,花颜便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到了熟悉的房间摆设,知道是回到了西苑,但对于怎么回来的,她没有印象,只记得云迟说了一句话,她怒火攻心,气恨不已,一下子晕了过去。
她躺了一会儿,缓缓坐起身,对外轻喊,“采青。”
采青本来就守在门外,闻言立即进了屋,满脸喜色地看着花颜,福身道谢,“恭喜太子妃。”
花颜扯动嘴角,浅浅地笑了一声,“恭喜什么?有什么可恭喜的。”
采青一怔,不解地看着她,见花颜面上虽笑着,但着实这笑不达眼底,她不由得脱口想问难道是殿下强迫了您,但幸好立即惊醒这话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口,立马闭上了嘴。
花颜何等聪明,看到采青变化的神色,就知道她想歪了,她笑着纠正道,“你家殿下没强迫我,是我自愿的,只是……”她眉头拧了拧,心头用涌起恼怒,“他胡说八道让我不高兴。”
采青恍然,原来是殿下胡说八道了,她自然不敢再询问殿下胡说八道了什么,笑着上前说,“赵宰辅方才来了,殿下去了书房,说您若是醒了,让奴婢告诉您,殿下很快就会回来。”
花颜此时不想见到云迟,她虽不后悔今日之事,但是颇有些后悔早知他今日会疯,她就该死死地瞒死他,一瞒到底,不该因为心疼他夜晚不睡觉查史籍而坦诚对他说那些过往之事。
他如今竟然吐口说出生死相随这样的话来,让她焉能受得住?
她已经对不起后梁江山一次了,万不能再对不起南楚江山。
更何况,皇帝待她不薄,自始至终,都对她和颜悦色,哪怕她闹腾得悔婚的日子里,就连太后都对她厌恶透顶,皇帝也没怪罪她,她实在做不出将他最得意倾尽力气培养的太子拖下深渊。
更何况,他有那样伟大的宏愿,肃清朝局,熔炉百炼天下。
她忽然觉得,她自己做的最错的事儿,就是该在云迟提出悔婚时,立马同意,那么,便不会有今日之事,也就不会让他生起这般生死相随的想法了。
她最多不过五年而已,五年,弹指一挥间。
她指甲抠进肉里,感受到钻心的疼痛,一直延伸到她的心里,但心尖那一处,木木的,却感受不到疼了。
“太子妃?”采青小心翼翼地喊花颜。
花颜闭了闭眼睛,一时也再想不到什么法子来解这个难题和对她来说已经是死局的局,她对采青温声说,“让人抬一桶水来,我要沐浴。”
采青见花颜面色虽不好,但声音冷静,微松了一口气,应了一声,立即去了。
不多时,采青带着人抬来木桶,放去了屏风后。
花颜起身,去了屏风后。
解开衣裙,才看到自己周身斑斑痕迹,她肌肤本就娇嫩,稍有碰触,便是一片红,云迟当时如疯了一般,下手不轻,下嘴也不轻,如今导致她周身如被种了满身梅花一般,斑斑点点。
她想起早先发生的事儿,脸一下子又如火烧,咬了咬牙,进了水里。
采青在外面小心翼翼地问,“太子妃,奴婢侍候您沐浴?”
花颜这般模样,虽然周身没有力气,但哪里好意思让采青帮忙,她咬着牙摇头,“我自己来。”
采青应了一声,退出了门外。
花颜将自己沉浸在水里,刚醒来的满心怒意被脑中骤然溜出的画面给打了个七零八落,当时,云迟迫着她一直睁着眼睛,她便始终未曾闭眼,是以,如今细节都如在她脑中放了个匣子一般存了起来,只是那匣子没落锁,画面不停地往外跑。
她强迫自己不去回想,奈何控制不住,整张脸整个人都如被火烧了起来,本不是太热的水,她却觉得热得不行。
她在浴桶里待了许久,直到水凉了,心里平静了,周身的热度散去了,她才从水中出来,换了干净的衣裙。
此时已经响午偏,采青见沐浴完的花颜气色似乎好了些,进来小声说,“殿下怕是还要等些时候回来,要不然您先用膳吧,饿到您,殿下定会……”
她的心疼二字还没说出口,便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转头看向窗外,见云迟进了凤凰西苑,立即住了口。
花颜偏头,看向窗外,透过浣纱格子窗,便见到云迟疾步走来,他脚步虽快,但丝毫不损丰仪,响午明媚的阳光打在他的身上,姿容如玉,身姿秀挺,清俊毓秀,整个人,如诗如画。
第一百零三章 (一更)
云迟真是一个好看到了极致的人,花颜从第一次见他时便有这个深刻的认知。这个认知一直埋根在她心里,无论什么时候见他,依旧如是。
此时看着他踱步走来,由远及近,每走一步,都似一幅画卷铺开,如在天际飘下一抹青云,伴着徐徐清风,划开了一片朗月清空,渲染了水墨山河。
她本来醒来满心恼怒,心烦得不想见他,但此时见他,不由得痴了。
采青迎了出去,给云迟见礼,“殿下!”
云迟已看到了窗前坐着的身影,眉目温软地“嗯”了一声,脚步不停,随口问,“太子妃什么时候醒的?”
采青立即回话,“殿下刚走,太子妃便醒了,沐浴之后,便在桌前喝茶呢。”
云迟点头,吩咐,“让方嬷嬷吩咐厨房,做补汤端来。”
采青干脆地说,“不必殿下吩咐,方嬷嬷早已经让厨房炖补汤了。”
云迟满意,不再多言,进了画堂。
穿过堂屋,来到里屋门口,透过水晶帘的缝隙,更清晰地看到了坐在窗前的花颜,她一手捧着茶盏,一手托腮看着窗外,茶盏倾斜,茶水滴滴答答地顺着她手洒出,她似犹不自知地在发着呆,不知道想什么。
云迟隔着水晶帘看着花颜,明明花颜衣着整齐,但他脑中偏偏跳出的是她在他身下,脸如烟霞,雪肤玉肌,身段娇软,凹凸有致,入手处处温滑,明明寻常是那样清丽明媚懒散随意的一个人儿,但经他挑弄时,风情万种,媚色无边,如千花万花在他眼前绽开,瑰丽如火烧云,恨不得让他自己在她身上焚烧个干净。
无数的画面蹦出他脑海,让他一瞬间血气由上而下由下而上地在周身走了好几个来回,他的脸不可抑制地红了,耳根子也红如火烧,就连手指尖都似着了火。
花颜发痴又发呆了片刻,忽然觉得被一道灼热的视线给烧得回过了神,转向门口,透过水晶帘,便看到了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云迟,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看到他脸上的红晕她先是一怔,然后又发现他连耳根子也红了,不由得眨了眨眼睛,瞬间福至心灵地想到了今日在藏书阁的事儿,她脸也不由得一下子熏红。
她即便脸皮后,四目相对,此时也颇有些被她瞧得不自在,不由得又扭过头,看向窗外。
云迟就在她扭过头时,刷地伸手挥开了面前的水晶帘,几乎是一阵风地冲进了屋,来到了花颜的面前。
花颜此时心跳如鼓,偏不看他。
云迟来到近前,没了珠帘阻隔,更能清晰地看到花颜脸上每一寸神色,尤其是即便穿了高领的衣裙,也挡不住她脖颈处红梅点点的斑斑印记,他一下子气血涌到了嗓子眼,一把抱住了她。
花颜本来随意握着的杯盏被她忘记,没拿住,脱手落在了桌案上,细微的响声,在安静中,分外地清晰。她一怔,脖子脸顿时红了个彻底,羞恼地开口,“你做什么?水都洒了。”
云迟才不管水洒不洒,此时他只想抱着她,亲她,吻她,做想做的事儿。她低头,准确地吻住了花颜娇嫩的唇瓣,吞噬了她的质问。
花颜心跳声“砰”地一下子在心尖上似绽开了炮竹声响,只愣了一下神的功夫,便被他撬开了贝齿,与她唇齿相缠。
花颜初经人事,本就身子正敏感时,最是受不得这般情潮,可是云迟来到,一句话都不说,便将浓浓的情潮卷到了她的身上,让本来见了他之后发痴发呆丝毫没有设防的她一下子处于了弱势,毫无反抗的章法。
如今的云迟比早先在藏书阁时相比,没了生疏和笨拙,但却有着同样的疯狂。花颜眨眼间就被他卷入了风暴里,连挣开的心思一时都升不起来。
花颜头脑晕晕,一片空白,待稍有思想时,云迟已经抱着她来到了床上,她早先好好地穿戴妥当的衣衫被他扯落得七零八乱,他身上也没多整齐,大约是她在胡乱中下意识地扯的。
她趁着稍有意识喘息时对他喊,“云迟……”
云迟含住她胸前的一团雪白,暗哑地“嗯”了一声。
花颜只觉得心尖上都麻了麻又酥了酥,出口的声音娇媚,“我……我饿了……”
云迟动作一顿,终于从眼底的火红中透出一丝清明来看她,然后,在看到她红如烟霞的巴掌大的小脸,未施粉黛,便这般胭脂颜色,眉眼因他,绽开说不出的风情,他呼吸窒了窒,哑声说,“很饿吗?”
花颜早上的确没吃多少早膳,因仔细认真地琢磨悔婚一事,没什么心情吃,但若是说饿,也不十分饿,只不过云迟这般,着实让她有些受不住,便想着怎么能拦他一拦,话不自觉地就脱口说了。
云迟见她不答话,但从她一下显现的神色里聪明地猜出了八九分,他哑然一笑,低头又去吻她唇瓣,声音带着浓浓沙哑,“看来你不太饿,那就让我先吃饱了好了,我……比你饿……”
花颜刚要反驳你饿个鬼,可是云迟不再给她机会,拉着她一起卷入了情天幻海里。
云迟自小受正统教导,有太后皇上仔细地盯着,没谁敢将他于男女情事儿上带歪了。只十三岁一个赵清溪对他有意时,被他瞧出来,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