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颜策-第22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凑饫铩!�
小忠子连忙应是,立即去了。
方嬷嬷带着人将饭菜撤下去,不多时,小忠子带着人将奏折搬来了西苑,搬进了房间,奏折摞了一大桌子。
连带着奏折送来的还有两封信,一封信是陆之凌的,一封信是梅舒毓的,却都齐齐地写着太子妃亲启的字样。
云迟坐去了桌前,拿起两封信看了一眼,笑了一声,又放下,拿起奏折,开始批阅。
花颜这一觉睡得沉睡得熟,无人叨扰地睡到掌灯十分方醒。
她睁开眼睛,屋内灯烛泛着昏黄的光,光晕打在床帐的帷幔上,素色帷幔上的纹理似被一层层荡开柔和的暖色。她晃神片刻,方才透过帷幔看到了坐在窗前批阅奏折的身影,奏折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似被他批阅完了,极多,另一部分只剩下少数的几本。
他坐在桌前的姿势修长随意,白皙的手骨握笔的姿态也甚是随意,灯光打在落笔的字迹上,不是轻轻浅浅的力道,极有风骨,力透纸背,彰显着这份奏折的分量不轻。
他轻抿着嘴角,眉目间神色寡淡温凉,落下最后一笔,将奏折合上,随意地搁置在一旁,又拿起了下一本。
就在这时,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向床榻看来。
花颜隔着帷幔,对他眨了眨眼睛,忽然不知怎地,心情很好地调笑,“太子殿下这是将御书房搬来这里了吗?”
云迟刚拿起的那本奏折攸地放下,同时将笔也随意地扔下,长身而起,三两步便来到了床前,一把挑开帘幕,看着帷幔内躺着笑吟吟地看着他的人儿,心情也蓦地极好,眉眼的温凉之色尽褪,嗓音清朗含笑,“被你猜对了。”
花颜嗔了他一眼,不客气地说,“怪不得我睡觉一直不安稳,原来是你沙沙的落笔声打扰了我。”
云迟挑眉,“怎么不说我一直听着你的呼噜声在批阅奏折受了影响?”
花颜翻白眼,“胡说八道,我从小就不打呼噜。”
云迟低笑,敲敲自己额头,一本正经地说,“嗯,那大约是我听差了。”
花颜失笑,伸手一把将他拽住,猛地一用力,使得他身子前倾,趴在了她身上,虽锦被隔着身子,但大约是锦被太薄,使得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热度,这热度就如两次亲密时,他一直慰烫进她的灵魂一般。
她一手抓着他手腕,一手搂住他的腰,霸道地说,“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要记得凡事听我的,别在我面前再说什么生死相随的话,否则休了你。”
云迟扬了扬眉,对上花颜浅笑盈盈的脸,睡醒了一觉的她,疲惫尽褪,气色极好,就如初见,她洗了脸上的易容之物,露出的那一张清水芙蓉的容颜,他心中虽知道临安花家的人容貌定都不会太差,但也没想到初见她还是让他微眯了眼,当时那容色,太过清丽容光盛华了些。
但是他近来有好久都不曾见到了,那调皮的,揶揄的,活泼的,灵动的,集了万千日色光华的,就如今日,他这时方知,该死的怀念。
他忍不住,低头吻她,含住她的唇瓣,轻轻啃咬,细细品尝。
花颜暗想着果然男人一旦开了荤,便会昏了头,这人堂堂太子呢,真是半点儿不含糊,她受不住地伸手推他,喘息着说,“你是不打算让我下榻了是不是?混蛋!”
云迟被骂了,也不生气,咬着她唇瓣,将浅浅的粉色薄唇重新地啃咬出了充血的深红色,他才放过她,看着她喘息,笑着说,“什么都听你的,唯有生死相随这一样……”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做梦!”
花颜一噎,蓦地又升起滔天的怒意,一把推开他,自己拥着被子腾地坐了起来,“你要气死我是不是?是想我现在就抹脖子吗?”
云迟见她真怒了,就如早先在藏书阁,他们相处至今,自从她答应嫁他,从未对他动过怒,偏偏今日,就怒了两次,上一次都气晕过去了。
他紧抿嘴角,立在床前,脸上笑意慢慢地收起,遍布上沉沉如夜色的凉意,“四百年前,你甘愿随怀玉帝生死相随,为何到了我这里,你便不行了?他弃你不顾,我却甘之如饴。花颜,你的公平呢?”
花颜勃然被气笑,看着云迟,嘲讽地说,“公平?自我出生起至今,上天便没给我公平!你少找我要什么。”
云迟倾身,一把抱住她,将她重新按在床榻上,吻如细密的雨帘又骤然落下,带着狂风暴雨的疯狂。
花颜今日已经受过两次,不想再受了,也受不住了,伸手捶他。但无论她如何用力地捶打他,他似打定了主意,说什么也不放过她。
花颜气得落下泪来,眼泪如他的吻一般,汹涌而下。
云迟的身子僵了僵,离开她唇瓣,去亲吻她的眼睛,将她眼里流出的汹涌的眼泪悉数地吞没进他口中。
花颜哭得凶,长久以来,她很少落泪,对谁都是一副浅笑的模样,近来哭得最凶的一次是在花家,花灼戮破她的秘密,如今便是此时了。
她压抑得太久,以至于,哭起来,如长江黄河开闸,也如天河开闸,一发不可收拾,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一箩筐一箩筐地往外倒。
云迟哪怕用唇接着,也接不住的趋势,他终于停止了亲吻,低头看着她。
花颜觉得她如今的样子一定很难看,但也顾不得了,曾经在蛊王宫被暗人之王所伤奄奄一息,昏迷那么久,再丑的样子他大约也见过。就算没见过,如今就当涨了见识了。
云迟的确是没见过花颜这般哭,这么久了,他几乎没见过她落泪,哪怕眼眶发红,也是少有的,如今见她这般哭,他顿时手足无措起来,温声哄她,“是我不对,是我不好,别哭。”
他不擅长哄人,与花颜未曾约定嫁娶前,花颜不需要她哄,一门心思就是悔婚气他,与花颜约定嫁娶之后,她待他极好,每日都含着笑意与他说话,处处为他思量,浅笑嫣然,也不需要他哄。
他一直就知道他与花颜之间隔了什么,不止是苏子斩那一座大山,但是他不怕,但是如今,一次次看着她在他面前晕倒,更知道了四百年前的恩恩怨怨,他心里不止慌且怕。
按理说,他身为太子,但凡遇到事儿,不该慌不该怕,不该没有自制力,不该恐惧,但是偏偏,搁在花颜身上,这一切的不该出现的情绪都有。
她这般哭,让他几乎都六神无主,一时哄不住,只得不停道歉。
花颜哭着听着云迟道歉了一会儿,泪眼中眯起一条缝来对他说,“收回你的生死相随的话,我就不哭了。”
云迟看着她,咬牙,寸步不让,“哪怕你今日哭死,我也不收回,大不了今日就随着你死了罢了。”
花颜气急,拿起枕头,对着他砸了过去。
第一百零六章 (二更)
花颜是深刻地知道云迟的执着和固执的,他若是认准一件事情,是会从天黑走到天亮再从天亮走到天黑一直走下去的,有一句话说“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不死心。”,搁在云迟身上,全然是不管用。
他要娶她时,一心认定,非娶不可,他说生死相随,自然也不是在开玩笑。
但是花颜最是受不住他这句“生死相随”,恨不得耳朵聋,听不见。
云迟老老实实连躲都不曾,任由花颜扔过来的枕头将她砸了个正着,枕头砸到他胸前,力道不轻,他发出一声闷哼,然后枕头掉落,又掉回了床沿。
花颜气得还想再砸,伸手随便又捞了一把,抓到手里一缕轻飘飘的事物,她刚要扔过去,发现手感太轻了,定然砸不疼他砸不醒他,刚要扔了,余光一扫,见是两缕缠在一起的青丝,她动作猛地一顿。
云迟自然也见到她捞起的那两缕缠在一起的青丝,唇边攸地溢出些许笑意。
花颜捏着那两缕缠在一起的青丝瞅了瞅,满是泪痕的脸抬起,对他问,“这是什么?”
云迟温声说,“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花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气怒地想说谁跟你是夫妻,但话到嘴边,又住了口,不满地看着她,“这能是随便就扔着的吗?你怎么不好好地收起来?”
云迟微笑,“没有香囊,等着你醒来给我绣一个香囊,装里面,我佩戴上。”
花颜恼怒地看着他,“我不会绣。”
云迟浅笑,“会的,我不嫌弃你的绣工。”
花颜冷哼了一声,慢慢地将手中的两缕青丝放下,本来在气得哭着对他撒泼,骤然弄出了这东西,让她哽了一下,再继续哭也哭不下去了,便绷着脸看着他。
云迟见她总算是不哭了,万分感谢早先他弄的这两缕青丝结,他微微倾身,用衣袖轻柔地擦掉了她脸上的泪痕,看着她一双红红的泪眼,温柔地问,“不哭了?”
花颜板着脸看着他,“我不哭死你高兴?”
云迟低笑,“自然,我不想你死,我也不想死的,我与你的日子还没过够呢。”
花颜恼怒,“那你还说那样的话?”
云迟认真地看着她,盯着她的眼睛,嗓音低且沉且柔,“花颜,你不会死的,不要自暴自弃,不要总想着熬不过天命,天不绝一定会有法子治好你的,你便陪着我,你答应过我的,看四海河清,海晏盛世,你不能说话不算数。我不再说生死相随可以,但你也不要不向生,好不好?”
花颜看着云迟,蓦地心疼起来,生来就尊贵无匹,立于云端的太子殿下,他何曾对谁低声下气的哀求过?何曾惶惶恐恐过?何曾无措慌乱过?在她的身上,她真是让他体验了个遍。
她沉默了许久,伸手抱住他腰身,将自己的头埋在他怀里,一切的恼怒气恨散去,满心的心疼,哽咽地说,“云迟,是我不好,让你……”
云迟伸手摸着她的头,用力地揉了揉,温声说,“你没有不好,是我强求了你,这一辈子,都是我强求了你。”
“胡说。”花颜方才哭得太狠了,鼻音哝哝的,“是我心甘情愿的。”顿了顿,她低声说,“我答应你一心向生,只要能活着,谁会愿意死呢?但若是……”
“没有但是。”云迟截住她的话,肯定地说,“什么时候,都没有但是。”
花颜住了口,她能体会云迟对她深厚的情意,堪比天高海深了,在蛊王宫夺蛊王时,她便认识到了,所以,彼时她醒来,听了他条件,才干脆地义无反顾地答应了他。如今更是深了不知几重。
她深深地暗暗地叹了口气,也罢,话说到这份上,对于此事,再多说无用了。唯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她拼命地活下去,一条是,她若真熬不过天命,那么只能拜托天不绝在他身上想想法子了。
她这样想着,有些轻松,但又有些苦涩,抱着云迟死死地不松手。
云迟任她抱了许久许久,直到她抱得手臂僵了,才艰难地松开他,将手臂递给他,“麻了,快给我揉揉。”
云迟微笑,伸手轻轻地帮她揉按手臂。
这时花颜才发现,她手臂上也是斑斑痕迹,她又生起羞恼,水眸瞪着他,“都是你做的好事儿,属狼的吗?”
云迟低笑,眸光温柔似水,“嗯,是我做的极好的事儿。”
花颜脸一红,羞愤地呸了他一声,“你以后不准碰我。”
云迟眸光动了动,摇头,“不行。”
花颜恼怒,“你方才答应了除了那句话,以后什么都听我的。”
云迟摇头,“不包括床笫之间。”
花颜感觉手臂不僵麻了,伸手掐他。
云迟任她掐了两下,温声说,“我身上也是痕迹斑斑呢,要不然我脱了衣服让你看看,你就知道了。”
花颜手一顿,猛地想起似乎第二次时,他时间太久,她受不住,被他吻着开不了口时,便推他,推不动,便掐他,依稀似乎痕迹在他身上落了不少。
她讪讪地撤回手,推他,“我渴了。”
云迟瞧着她,笑着点她眉心,带着宠溺和温柔,“好。”
花颜拂开他的手,觉得这一番真是够任性地撒泼闹脾气,难得他好性子地哄他,即便她素来厚脸皮,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云迟给花颜倒了一杯水,直接端到了她嘴边。
花颜顺着他的手,一口气将水喝了,然后,看了一眼天色,只见已经入夜了,月色挂在天边,似十分明亮,她不由问,“今日是什么日子了?”
近来她都混得浑浑噩噩的,确实是不记得什么日子了。
云迟随手放下杯子,浅笑说,“再过几日就是中秋佳节了。”
花颜暗想着时间过得可真快,竟然转眼已经快到中秋了,她说,“我来了京城有几日了,还没去过敬国公府拜见,明日……”她刚想说明日去好了,猛地想起自己脖子上都是痕迹,高衣领的衣服都掩饰不住,顿时脸色又刷地不好了,“都怪你,让我怎么出去见人?”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