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颜策-第2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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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太突然了,容奴家想想……”老鸨有些慌。
程子笑竖起眉,不耐烦地说,“想什么?本将军想要一个女人,你还不给?”
老鸨面色一变,连忙害怕地说,“给给……想想条件……”
程子笑闻言点头,不再为难她,干脆地说,“行,你且先想着,我过几日再来。”话落,走到老鸨面前,发狠地说,“本将军告诉你,不要给我耍花样,这美人我喜欢,你给我看好了,出了差池,我要你的命。”
老鸨后退了一步,白着脸连连应是。
程子笑出了秦楼,扫了一眼,见到安珂的那匹配着金鞍的高头大马,走过去,翻身上马,春风得意地说,“走,回营!”
两名心腹和一小队跟他身后出来,立即上马,分毫没怀疑安珂已换了人,跟着回了安阳军大营。
花颜带着太祖暗卫暗中跟随,一路去了安阳军大营。
回到安阳军大营,程子笑马也不下,直接奔驰进了营门。
营中甚是安静,一切秩序井然。
依照程子笑自己与肖瑜了解的安阳军内的情形,一路向里走。
安阳军内因安珂于安遇不和睦,所以,五万兵马分了两股势力,一股顺服安珂,一股顺服安遇,这么多年,明里暗里较着劲儿。
营房分为东西大营,安珂年长,占东,安遇小他半岁,占西。
程子笑一路骑马回到安珂住的地方,在门口,看到了等着他回来的安遇。他暗暗地吸了一口气,想问花颜跟着没跟着?此时跟进来了没有?但没法出声。
他刚这样一想,花颜的声音在他耳边传音入密说,“放心,我进来了,就在你身后。”
程子笑顿时踏实了。
安遇在程子笑进来时,就盯紧了他,“三哥回来了?”
程子笑用鼻孔出气,哼了一声,翻身下马,甩了马缰绳,感觉内腹又冲进一股气流,他此时也适应了,立即将主导权交给花颜,须臾,只觉那气流上冲,他得意地看着安遇春风满面地笑,“秦楼的天香姑娘果真是国色天香,又辣又有滋味,不虚此行。”
安遇脸色不好地看着他,“三哥是爽快了,但弟弟在你离开后,时刻守着大营,怕出差池。”
程子笑不屑一顾,“我才出去不到两个时辰而已,你慌成这样做什么?出息!”
安遇见他不以为然,恼怒道,“三哥不将时下北地的情形当一回事儿,可知道若是一旦出事儿,你我的脑袋就要搬家。你死不要紧,别害了我。”
程子笑大手一挥,“说什么死不死的,丧气,好心情都被你破坏没了。”
他随手一挥,虽随意,但气劲可不小,一下子就将安遇打了个跟头。
安遇栽到地上懵了一下,随即,腾地站起身,睁大眼睛看着安珂,忽然大叫,“你不是安珂,来人,拿下他!”
他一边喊出,一边拿出了剑,刺程子笑。
程子笑立马后退了两步,大怒,“安遇你疯了!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我怎么就不是安珂了?你耍什么疯?”
安遇追着他要杀他,口中大呼,“你不是安珂,来人,给我拿下他。”
程子笑躲避了两下,先是没拔剑,解释了好几句,但见安遇说什么也不听他的,他被彻底激起了怒火,也拔出了剑,“混账东西,你又耍什么阴谋诡计!不是老子是谁?”
安遇不听的狡辩,见没人上来帮忙,他破口大骂,“狗娘养的,没听见老子的话吗?这个人不是安珂!拿下他。”
这时,安遇的手下惊醒,连忙听话地上前,虽然他们打量半晌,也不明白这安珂明明就是安珂,怎么就不是安珂了。但安遇发了怒,他们也不得不听。
程子笑一见,气急,“他竟然说我是假的,真是新鲜了,我还说他是假的了。来人,给我拿下他。”
安珂身后的心腹之人也觉得安遇是在使坏,明明安珂就是安珂,他们一直跟着,他进了秦楼玩了个女人,他们还守在门外听了一个多时辰靡靡之音了,从秦楼出来,一路也跟随着,怎么能是假的安珂?
于是,安珂与安遇对打,安珂的手下与安遇的手下对打。转眼间,两拨人打了起来。
紧接着,两拨早就分成的壁垒人马陆陆续续地被惊动加入,也打了起来。
两人手下的幕僚因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也连忙跑了过来,对看一眼,都不明白怎么个情况,他说他是假的,他说他的是假的,幕僚们观战半晌,也没得出谁真正才是假的结论。
眼看两人身上都挂了彩,士兵们的混战越来越严重,已有死伤,幕僚们急了,有人大呼,“都住手!”
这么多年,安珂和安遇虽然不对付,但从未如此这般不要命地动过手,一时间,清醒的幕僚们都觉得这事情有点儿不对头。
眼看着自己扶持的将军吃亏,呼喊不管用,也顾不得了,只能上去帮忙。
论武功,安遇的武功要比安珂的武功高那么一点儿,但论狠劲,安遇不及安珂,这个人虽喜欢玩女人,但也不是整日里浑玩,只玩长得貌美够味的上等女人,所以,没被酒色掏空身子。
所以,在混账中,安珂发了狠,一剑将安遇穿了个透心凉。安遇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仰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程子笑虽有些武功,自小也是勤加苦练,本来没将安遇看在眼里,但真打起来方知,果然是军营里的汉子,还真不是草包,这安遇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让他好生地费了一番功夫,才没用花颜出手帮忙,自己实打实地杀了他。
杀了安遇后,程子笑支着剑喘息了片刻,大怒,“都住手!”
他一嗓子干吼,开始没官用,紧接着,有人惊恐地大喊,“安四将军被杀了!”
“安四将军被杀了!”
“四将军被杀了!”
……
一时间,无数士兵大喊了起来。
程子笑又怒喝,气急败坏地大吼,“都给我住口!他死了就死了,这个狗东西,竟然耍阴谋诡计要害本将军。他该死!”
“他是假的!安珂是假的!”安遇的一个幕僚这时怒喊,“杀了他,为四将军报仇!”
“混账东西!将他给我拿下!”程子笑狠厉地看了那幕僚一眼,一身血腥,宝剑上还滴着血,发狠地怒喝,“将耍阴谋不服本将军令的人,都给我拿下。”
安珂与安遇斗了太多年,两方都希望自己扶持的将军赢,从安阳军里踢走彼此,如今安珂杀了安遇,明显是他赢了,抚顺安珂的人马一时间精神大振,再不顾及,当即就一鼓作气听安珂令铆着劲儿冲了上去。
俗话说,大势已去如风散,主将已死,早先归顺安遇的人等于没了主心骨,很快安遇的人马就没了气势,安遇的幕僚们也悉数被拿下了。
一场混战,没出半个时辰,便落了幕。
程子笑觉得这一仗打的过瘾,将宝剑在地上躺着尸体还温着的安遇身上蹭了蹭,将血擦掉,宝剑收剑入销,他狠狠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瞪着地上安遇死不瞑目的眼睛的继续做戏,“安遇,你死了也别怪我,是你先惹我的!”
安珂手下的士兵们也觉得安珂做得对,好好的回来,安遇突然要杀安珂,任谁也不能坐以待毙。
“你我兄弟一场,下辈子,你别得罪我了。”程子笑转过身,眉峰冷厉地怒喝,“从今以后,安阳军只有一个将军,叫安珂,都明白了吗?”
“明白了!”士兵齐齐表态。
“整队!有不服的,拖出去砍了!”程子笑十分威风地下命令。
混乱而战的士兵们收了兵器,整了衣衫,连忙站好队列,无人不服从命令。
程子笑满意,心想着,安阳军到手了,他身上挂了彩,也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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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一更)
无论是心里服安珂的人,还是表面假装顺从安珂的人,都接受了安遇已死的事实,总之,无人敢再公然反抗安珂。
接下来两日,程子笑在花颜暗中帮助下,给安阳军进行了大换血,难收拾的幕僚精明的副将,都暗中让云暗收拾了,不难收拾的,程子笑以安珂的名义,简单地收拾了。
收拾些人,自然提拔些人,提拔的都是安珂的心腹。
心腹们被提拔后,更不相信安遇说的那什么安珂是假的放屁的话,若是假的安珂,怎么可能提拔他们这些心腹之人?估计这时就将他们也一窝端了。所以,这个安珂,就是安珂。
安阳军进行了有史以来的大换血和修整。
在花颜的帮助下,暗中除了军中的暗线和钉子,程子笑配合着花颜,十分有将军范地将安阳军变成了安珂一个人的安阳军。
因暗线和钉子被拔除,所以,军中的消息丝毫没传出去,外面看安阳军还是以前的安阳军,还是安遇在时的安阳军,安遇已死的消息也被瞒了个严实。
两日后,外面传出苏子斩现身凤城,收服了程家七公子程子笑放粮赈灾的消息。
消息一出,轰动了整个北地。
北地那些人闻得风声,暗暗磨牙,原来苏子斩一直没露面,却是暗中与程子笑勾搭到了一起,有程子笑的产业做后盾,他不需要调配北地官粮,自然有恃无恐,无需上门来找他们这些官员。
北地的官员们一时间慌了大半,暗搓搓地捋了捋手上沾染的不干净,觉得,谁也不能让苏子斩和程子笑再活着出北地。
苏子斩不露面找不到他,如今露面了,虽办成的收服程子笑放粮赈灾的这件大事儿让人心里没底,但总归他露面比不露面躲在暗处强。
他露面,就暴露了自己,站在了明面上,那么,就好杀了!
于是,纷纷派出大批人,涌向凤城,下的都是死命,杀了苏子斩和程子笑。
又过了两日,安阳军中一起来了三名信使,报信官将人迎到了安珂的中军殿,三人见了安珂,没见着安遇,齐齐对看一眼,一个中年男子有人开口问,“安遇将军呢?”
程子笑认识这中年男子,是北地程家的一位庶叔,他顶着安珂的脸笑了,“他死了。”
此话一出,三人齐齐一愣。
因程子笑说的太轻描淡写,实在不像是正经话,给三人的感觉就是玩笑。
其中一个与中年男子差不多年岁的瘦子说,“安珂将军,上面有密信传来,请两位将军共同过目,事态紧急,还请不要开玩笑。”
其中一人二十多岁,很年轻,但模样便不像是个善茬,面相奸滑,立即接过话,“就是,快将安遇将军请来。”
程子笑看着三人,全都打量了一边,巧得很,这三人他都认识,那瘦子是怀王府的一位庶出世叔,那年轻男子是苏家一位庶子,在各家族中,有能力的庶子的确也会受到重用。他挑了挑眉,“我说他死了就是死了。你们当我开玩笑不成?”
三人见他这话说的正经,一时间都意识到这话可能是真的,不约而同地问,“发生了什么事儿?”
“他屡次看我不顺眼,前两日得罪狠了我,我把他杀了,就是这么简单。”程子笑不耐烦地说,“有事儿说事儿,他死了,难道在你们眼里,这事儿就办不成了?”
三人对看一眼,都觉得不太对劲,立即说,“可是上面交代了,请两位将军一同看密信。”
程子笑猛地大掌一拍,桌案被他拍的砰砰响,他怒道,“怎么着?看不起老子?觉得没了安遇,老子就无能了?”话落,他横眉竖眼,警告道,“你们如今站的是安阳军的地盘,想死也容易。”
这话十分不客气了,三人本是信使,以往一起来,很是得安珂和安遇面子。如今眼看安珂不给面子了,不由得都面色一变。
那年轻男子立即薄怒道,“安珂,我们可是上面派来的信使,你也敢让我们出事儿?你就不怕上面怪罪你?”
程子笑哈哈大笑,耸了耸肩,“我怕得很,那么上面有什么密信,你们最好快点儿拿出来给我,我看心情,能不能照办,若是我心情好,你们就活着出去,若是我心情不好,那你们干脆死在这儿得了。”
他嘴里虽说着怕得很,但是三人谁都看出来他根本就没怕的意思。
三人不由得心里都觉得安珂变得实在是太嚣张了,这是分毫不给他们颜面,更证实了安遇的确是被他杀了,显然,如今安阳军他是真正的爷。这里五万兵马,都听了他的,他若是想杀他们,如今还真是轻而易举,他们走不出这安阳军大营。
三人心里暗暗地都有些后悔,后悔急匆匆赶来,没打探清楚安阳军如今的情况。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安阳军里生了这样的大变。
以前,安珂和安遇两个人互相明争暗斗,上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