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六一-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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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名亲兵眨眼间扑上前来,将马车团团护住,从各个方面挡住了子弹再次射向曾纪泽的路线。与此同时,他们迅速地搜索四周,试图寻找到刺客的位置。
副队长姚启东率有所发现,那是在厂房东南向地一座酒楼之上,黑呼呼的窗口上半开着一道缝,内中隐约可见一人在持枪瞄准。选择了这样一个时机,这样一个合适的位置,很明显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刺杀行动。
“刺客在楼上,三小队跟我来,其余人保护王爷。”姚启东拔出大刀,招呼弟兄们冲向了那座酒楼。而楼上,那人见暴露了位置,便无心再开第二枪,窗户上影子一晃便不见了踪迹,显然已经逃走。
街上听到枪响之后,本来已是乱成一团,十几个亲兵队冲到那酒楼前时,内中的人正疯狂的往外逃,一时片刻间他们竟是难挤进去。
姚启东虽然资历比不上白震山老,但在跟随吴王这几年的时间里,也曾遇上过几次刺杀行动,对此他非常有经验。
在这个混乱的时候,他凭直觉做出了判断,果断的分兵两路,自己率五名兄弟,直奔后院而去。
这后院直通厨房,有几名伙计正搬运酒坛,姚启东冲将上去,高喝道:“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陌生人从这里出来。”
“你们留在这里,谁都不许走姚启东命令着,随后便要冲进后院去抓捕,正当他刚刚走进院中时,忽听身后声一声惨叫,一名负责看押的弟兄便倒在血泊之中,胸口上已是被捅了一个窟窿。
姚启东情知有变,急又折返回去,也不及去照看那受伤的弟兄,举目四望,却见方才的一名伙计正拔腿往巷尾逃去。
“狗东西,你还想逃!”姚启东怒骂着,夺过了一名手下的步枪,端起来略瞄了几下便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那刺客随着一声枪响,应声倒地。
在纱厂之前,混乱仍在继续,曾纪泽身中一枪,这还是他穿越以来的头一遭,那种疼痛的感觉,当真叫他终身难忘。
当他从痛得令人发昏的状态中回过神来时,已经是躺在了回府的马车上,左肩受伤处已是被简单的包扎过。
“我是中枪了吗?”曾纪泽还有点犯迷糊。
白震山忙道:“王爷左肩中了一枪,不过只是皮肉之伤,并没有伤到筋骨,王爷你再忍忍,马上就可以回府了,末将已经派人去通传了御医,这会差不多也在去王府的路上了。”
曾纪泽虽指挥千军万马亦从容不迫,但遇上这事却反倒没有白震山这样受过伤,士兵出身的人有经验,待听白震山这么一说之后,心情才稍放松下来,但肩部的痛楚却仍是刻骨铭心的。
“抓住了那刺客没有?”曾纪泽咬牙切齿的问道。
“姚队长在‘天悠阁’后院抓到了那人,是一名酒楼的伙计,腰上中了姚队长一枪,应该伤的不轻。”白震山道。
“一定不能让他死,留着活口审问出背后主使。”曾纪泽吩咐道。
其实他这些年树敌颇多,就凭他大明吴王的身份,什么太平天国、清廷等敌国,都恨不得食他骨肉,以往也遇到过几次刺杀,就算不审问,猜也猜得出主使会是哪些人。
只是这一会他是真的受了伤,深恨之下便有强烈的复仇之心,而他疼得有点头晕脑眩之时,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诡异的头,这才促使他做出这样的决定。要是依他以往脾气,二话不说,直接处以凌迟之死,以儆效尤便是了。
这一路回府的颠簸,真是度日如年,好容易回到府里,那些闻讯的丫环家丁们早就倾巢而出,候在了府外。而最为心碎的,自然是有孕在身的吴王妃了。
当曾纪泽被众人万分小心的抬下车时,诗涵一看到他那一身的血迹,苍白的面孔,整个人立时便哭成了泪人。
“王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诗涵紧握着曾纪泽带血的手,哭哭啼啼的问道。
“不用担心,本王只是受了点皮肉伤而已,你有孕在身,别太激动,小心动了胎气。”曾纪泽虽然痛得要死,但在自己的女人面前,还得装出一副刚强如铁的样子。
诗涵怎能不担心呢,她只是握着他的手死也不肯放,一路跟着小跑着进了府里。(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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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刺客
曾纪泽被安置在床榻之后,由五名最好的御医所组成也及时的赶到了吴王府。
这些经验丰富的老中医们很快就确定吴王的枪伤并不严重,子弹尽管穿破了他的皮肉,但却并未伤及筋骨。
但吴王的地位非同一般,即使是一点头疼脚痛,都是不容小视的国家大事,何况是挨了一弹。于是五位御医进行了长达一个小时的闭门交流,研究出一套相当细致的治疗方案,其实说白了,无非还是清洗伤口,上药包扎,吃点补药,补血养气的常规套路而已。只不过弄得复杂一些,可以表现出他们的用心。
曾纪泽经历了这一生中最难熬的一天,他不得不像一个重病患者那样,无所作为的躺在床上,任由那些御医们摆弄自己的身体,听着诗涵不止的哭哭啼啼,忍着痛楚,还要装出笑看风云的样子,安慰他的妻子。
黄昏之时,御医们总算撤走了,留下的是一大堆的药方子,还有让人心烦的叮嘱。曾纪泽长出了一口气,总算可以清静一下子了。
“诗涵,太医们都说无大碍了,你就不要再担心了。”曾纪泽这样的安慰话不知说了多少遍。
“太医说了要补血,我这就让厨房去做鹿血粥。”诗涵不理会曾纪泽的宽慰,她非要做些什么事不可,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安抚她内心的惶恐。
“听我说诗涵,你瞧,我真的没事了。你不需要做任何事,只要安心的去休息,保重好身体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别让我担心。”曾纪泽淡淡说道。
诗涵地心情因这几句话而稍有平伏,哭红的眼眸也不再泪水涟涟,曾纪泽抚着她的手道:“我也想睡一下了,你也安心的去休息吧。”
“那你有什么事切不可乱动,只要喊我来就好了。”诗涵终于被他说服,依依不舍地暂时离开了房间。
曾纪泽这回算是真地清静下来。但肩上地痛却让疲惫地他毫无睡意。他想起了那个刺客。不由恨得咬牙切齿。便将白震山叫了来。询问那刺客地审询情况。
白震山道:“那小子刚刚醒过来。末将一吓唬就全招了。他说他是太平天国派来地探子。事先并不知道王爷会去那家纱厂。这次地刺杀完全是临时心起。并没有什么详细地策划。”
“那家酒楼地底细你有没有查过?”曾纪泽进一步问。
“末将也查过。那天悠阁地老板叫白正柯。在南京城拥有几家酒楼。算得上是有头有脸地大商人。末将又接着查下去。发现这人背后地靠山是工部侍郎李显温地侄子。而这个李显温嘛。又是……”白震山下边地话没敢说出来。显然是涉及重大。
曾纪泽眉头一皱:“说啊。怎么不说了。有什么好怕地。”
白震山清了清喉咙。压低声音道:“这个李显温可不是一般人。他是湘王侧妃徐氏地亲弟弟。说穿了。他就是湘王地小舅子。而那白正柯也算是湘王地亲戚。”
“九叔,这事怎么会扯上九叔呢?”曾纪泽虑重重。
那刺客已交待是太平天国派来地,按理说已有定论,但曾纪泽这么一说,反倒是引起了白震山的联想,他神情瞬时间异常地紧张,低声道:“王爷,你莫非是怀这事其实是与湘王有关?”是
曾纪泽的脑海中确有闪过这么一个念头,但很快便打消了。就算湘王对他心有忌恨,依他那心狠手辣的脾气,未必不会用这样极端的手段。但湘王应该没那么笨,怎么会蠢到玩刺杀还给自己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
“哼,量本王的这位九叔也没有这个胆啊。”曾纪泽不屑的说道,但嘴角却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笑。
“震山,本王现下有一件万分重要的事要去你办,你必须依我之言去做,但绝不可走露半点风声。”曾纪泽的表情忽然变得十分严肃,那冷峻的面容,让人瞧得有点不寒而栗。
白震山忙竖起耳朵,须臾之间,曾纪泽已低声的交待了要他办的事,白震山的神色为之渐变,那原本就死板的脸,更因所听之事而变得愈加的凝重。
“末将明白了。”白震山并没有一分一毫的迟,他痛快的接下了这差事,又问:“办完事之后,那刺客该当如何处置呢?”
“你说呢。”曾纪泽微抬起手,在脖间一横,做了一个杀头的姿势,“还有,那些参与审询的士兵,一个都不能留。”
“王爷放心吧,末将这就去办。”白震山领了这道不同寻常
,急匆匆的出去办事。
曾纪泽躺在床上,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表情,他的那支尚能动弹的手,富有节奏的敲击着床沿,心中盘算着一件极为重大之事。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白震山回来了,在紧掩上房门之后,从怀中小心翼翼的取出了一物,那是一张血书,而书的最后,还留有一个血手印的画押。
“王爷,那家伙也是个软蛋,末将刚一动刑,他便乖乖的写了这封认罪书。里面的内容,全是照着王爷吩咐写的,王爷请过目。
”白震山将那血书呈上。
曾纪泽细看了一番,确认这就是他要的东西,遂将那血书收在了床垫下,挥手道:“做的不错,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吧。”
“末将做事王爷还不放心吗。”白震山拍着胸脯说道。
“去休息吧。”曾纪泽拍了拍他的胳膊,以示赞许,“对了,听说你家那位也要生了。本王知你住的宅子比较小,现下马上就要添一口人了,招些下人也是必需的,那旧宅子怎住得舒服。这样吧,本王在城东还有一套大宅子,闲着也是闲着,就赏给你了。”
白震山面露惊宠之色:“末将无尺寸之功,怎敢受王爷这般重赏。”
“你我是同生共死过的人,本王与自家弟兄,向来是共享荣华,你就不必推辞了。”曾纪泽挥手道。
“那,那末将就谢过王爷恩赏了。”
“对了,你传令给门口侍卫,本王不想任何人打扰,除了皇上龙驾前来,谁都不允许进来,连王妃也不例外。”曾纪泽的这个命令有些蹊跷,但白震山自也无条件的照行,他无法理解吴王为何如此确定皇上要来探望他,但也仅此而已,他的位置决定了他很多些都不需要明白。
其实曾纪泽也并不十分确定,他只是觉得自己作为皇上最为器重的长子,作为这个国家的栋梁,如今身受枪伤,卧病在病。皇上无论是出于对重臣的关怀,还是对骨肉的疼惜,都应当亲来探望下去的。
所以说这件事的成功与否,还要靠一点运气。
这一次,上天没有白让曾纪泽挨这一枪,运气再一次降临在了他的身上。华灯初上之时,龙城中的曾皇方才收到了吴王遇刺的消息,这让他大为震惊,在传令刑部严查此案的同时,立刻摆驾出宫,前往了吴王府。
当曾纪泽听到了皇帝御驾前来的消息时,一改往日的恭敬,索性装起了睡。曾皇爱子心切,听下人们说过吴王伤势无大碍之后,紧张的心情才有所放松,又听说吴王已安睡,但叫下人们不要叫醒,曾皇独自一人推门走入了房中,想要亲眼瞧见他的长子无恙才放心。
床榻上,曾纪泽睡的很香甜,隐约还能听到鼻鼾阵阵。曾皇瞧他气息平稳,脸色红润,心情顿时轻松了许多,不由长出了一口气。
或许是他们父子很久没有这样独处过,这样宽松的气氛,反而是让曾皇感到一种浓浓的天伦之乐。他便在床边坐下,想要多看几眼他的儿子,就像他儿时一样,每每办公归来之时,他都喜欢在床边悉心的瞧上一阵那年幼的孩童。
“弹指之间,孩子们已经长这么大了,我真的是老啦,老了啊。”曾皇幽幽感慨。
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了一些异样。就在那床垫之下,露了一角纸迹,隐约可瞧见些许鲜血之色。
“纪泽会把什么东西藏在下面呢。”曾皇顿时起了疑心,而曾纪泽这时又翻了个身,那隐藏在下面的东西更露出了几分,曾皇断定,那应当是一封书信,一封用血书的信!
皇者所具有的心,令曾皇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趁着曾纪泽背身熟睡之际,便轻轻的将那封血书抽了出来,借着摇晃的烛光细看起来。
那张苍老的脸,因那血书中的内容,顷刻间变得骇然、惊诧,最终化为无尽的震怒。他腾的站了起来,死盯着手中的血书,脸上的青筋暴突,紧握的拳头咔咔在响,一股肃杀之气从他的心底腾起。
背对着他的曾纪泽嘴角边抹过一丝诡笑,他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