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凤成凰-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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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扫了他们一眼,冷哼一声,看着楚歌道:"孤竟不知你有这样的好本事,收买人心可是做得好,连这些与你认识不久的人也愿意如此帮你。"
楚歌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清醒了些,垂着眉目,清清浅浅地道:"阿萧,你自己恼了,倒非要牵扯旁人进来。我这凤鸣宫一奴一仆,可是没有犯什么过错。"
守幽松了一口气,娘娘还好是醒了,或者说,她也没有完全醉了罢。
"没有犯什么过错?"风城启难怒道:"自私开宴,醉酒无状,甚至牵扯了孤的七弟。昭妃,你这是没错的么?"
楚歌睁眼,慢慢起身,朝风城启难行了一礼,笑道:"宫规并无规定妃嫔在自己宫中宴请朋友有何不对,所以没有'私自开宴'一说,顶多是臣妾没有邀请王上,惹怒您而已。这是其一。醉酒乃宴会常事,几个奴仆不过是趴了桌子,何来无状之说。这是其二。启月王爷和月公子是臣妾光明正大经了温太妃同意邀来的,又何来牵扯一词。这是其三。王上,凤鸣宫何罪之有?"
月流离暗自擦汗,这昭妃娘娘果真厉害,瞧这话说得多流利。明明他二人是翻墙进来的,可若王上要去查,温太妃自然也是护着他们说话的。轻轻巧巧几句话,把罪名脱得一干二净,漂亮。
门口的仇全听得这番话,再看看自家主子难看的脸色,沉默了。一旁的守天小声地开口:"仇公公,你看此番,是主子会赢还是昭妃娘娘会赢?"
仇全摇了摇头,叹道:"许是我老了,倒看不懂这形势。王上对娘娘的态度。。。也罢,不过今日,昭妃是必然会无事的。"
因为王上不会舍得怪罪自己的亲弟弟七王爷,此时左相态度也不明朗,王上也不会太为难昭妃。至于今晚王上为什么如此生气,估计是听到昭妃宴请了月公子和七王爷罢。要说帝王对昭妃完全是利用,他觉得不是。否则何来这几多的在意呢?
不过是帝王不自知罢了,或者是,不愿意自知。
风城启难看了楚歌半晌,冷哼一声,倒也不与她争辩了。风城启月和月流离怎么进来的,他会不知道么?不过目前,怪人也无用,眼前这个倔强万分的女子,还当真拿她没什么办法,除非以她娘亲的命相逼。
轻嗤一声,帝王拉过楚歌的手便往白首殿走。还是自己收拾得好,他倒不愿非那样胁迫她,有失身份不是么?
"你们都给孤散了,收拾好这里,今日之事,孤可以当作不知。"
守幽等人正想追上去,却被帝王这句话给阻在了原地。风城启月眉头微皱,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有些担心地道:"守幽姑姑,我们今日便先走了,烦请你好生照顾昭妃娘娘。王兄若是实在恼,你遣人去温华宫请温太妃。"
"奴婢知道。"守幽颔首,起身将昏睡着的不语扶起,再让几个有些清醒的太监将醉了的人一一送回房。王上不会对娘娘怎么样的,她心里一直是这样认为。当然,若她实在力不能及,拿命护了也无妨。
昭妃娘娘是她第二个打心里认可的主子,她必当效忠。
白首殿。
风城启难放开楚歌的手,走到矮榻上坐下,皱眉看了她半天,才道:"你这是在怨孤?"
楚歌站在帝王面前,轻轻一笑,老实地道:"是啊,我怨你。"
承恩殿里冤她、一月来冷她。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如何不怨?总归是自己错付了情意,他连信都不信自己,更莫说其他。
夜色渐深,有凉风从窗口吹入,带起了楚歌的衣角,浓郁的酒香便散在空气之中。风城启难皱眉,却见眼前之人脸色苍白,身形似乎也消瘦了。刚想发的火便忍下了,语气也不免松了几分,闷闷地道:"七弟说你有伤,伤哪儿了?"
"不过是刮伤了背,没什么大碍。"楚歌淡淡地道。
帝王挑眉,站起来朝楚歌走了两步,楚歌却跟着往后退。说不上是什么情绪,但就是一口气闷在胸口,她不愿他接近。
"过来。"帝王怒了。
楚歌摇头:"有污圣目。"
风城启难哼了一声,两步上前捉住楚歌的肩膀,将她翻过来困在怀里,一见她背后衣料上的晕红,便沉了眉目:"什么样的刮伤会厉害成这样?"
楚歌沉默,承恩殿一事过去很久了,要她现在说与他原因,倒是真没什么意思。第一次他不信她,以后便都不会信她,多说何益?
"我让白术来看看。。。不,还是传医女罢。"风城启难说着,松开了楚歌,将她带到床边去坐着,便想喊守天去传人。
"不用。"楚歌摇头,"等会让守幽来给我涂药便好。"
风城启难垂头看她,眼神复杂。不过十几岁的女子,偏生这样从容淡定。什么事都敢做,却又能做得合规合矩。受伤也从来不喊疼,一点也不会撒娇,还真是。。。
"你刚刚,没有醉是不是?"风城启难突然开口,低声问。
楚歌淡淡一笑,道:"谁知道呢,或许是醉了的,又清醒得很。"
清醒地知道那时候面前的人是风城启月,只不过看着那张脸,没能控制好情绪而已。却也是醉了罢,才没发现他什么时候进来了,倒真说了心里话。
帝王挑眉,道:"若我没听错,你想要我的心?"
那会他刚好进了凤鸣宫的门,却远远看着她摇摇晃晃往启月怀里去,本是怒得想立刻将她扯出来的,却因着她的话,愣在了原地。
他听得一句"阿萧,我可不可以求你的心?"
心里莫名奇妙地被扎了一下,他竟没有反应过来。她这样,算是在告白么?喜欢上自己了?
他是开心的,她按照他的计划,慢慢喜欢上他了,他算成功地走出了一大步。所以他是开心的。其他的情绪。。。还有其他的什么情绪呢?
没有的,再有也不过是因为来得急了,心跳得有些快。再没有其他。
"我那是醉了。"楚歌看着风城启难笑道:"怎么可能问帝王要心,那时候,定然还是没醒的。"
风城启难不高兴了:"为何不能?帝王难道没有心么?"
"有啊。"楚歌直视着风城启难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可是,帝王心注定是在江山上的,哪怕一时情系了谁,若与江山相悖,怕也是会舍弃的,不是么?上官小姐如此得王上之心,不也照样嫁给了六王爷么?帝王的心,难求,也难守。"
风城启难眼眸里闪过一丝暗芒,沉默。
"与帝王,再情深,也不得共白头。我看清了,所以不再那么糊涂了。"楚歌起身,朝风城启难轻轻弯腰:"臣妾可否求王上一件事?"
风城启难眼神复杂地看了她半晌,才开口道:"你说。"
第四十二章 遗世独立,但求安宁
"臣妾想自请修行,去佛堂住一段时间。"楚歌看着帝王,认真地道。
风城启难眉头大皱,不解却也恼怒。去佛堂?她是想自己送自己进冷宫是不是?这样自寻死路的行为也就她做得出来!
"孤可以问原因么?"
楚歌微笑。她进佛堂不过是为了避个风头而已。左慕雪初入宫,左天清没有表明什么,风城启难就必定忍左慕雪三分。而看样子她是必定会来找自己麻烦的,到时候风城启难会帮的不一定是自己。与其等着吃亏,倒不如避一避得好。
左慕雪不懂隐藏锋芒,行为也张扬,在这后宫之中,断断讨不了多少好去。她根本不用为她费神,皇后等人又不是摆着好看的。她现在只需要一个养伤的地方,离这胭脂争斗越远越好。
"王上不是新纳了许多人么?"楚歌淡淡地道:"臣妾给您腾个地儿,左右最近左慕雪进宫了,我自请去佛堂,算是为大燕祈福,旁人也不会多说什么。"
风城启难挑眉,看了楚歌一会儿,却勾了唇角,点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明日便让仇全去办便是。"
"臣妾谢主隆恩。"楚歌垂了眼眸,低身行礼。
"罢了,这里没有旁人,你累是不累?"风城启难瞥了她一眼,伸手将她拉到床边坐下,又看了看她背后的伤口,想了想,对外面喊道:"仇全,让守幽拿药来给她主子擦。"
外面应了一声,楚歌轻叹道:"夜深了,你一来,总折腾得他们不得安生。"
帝王毫无自觉地挑眉:"这怎么是折腾了,难不成还不擦药了不成。我还忘了问,你这是怎么擦伤的?"
楚歌淡淡地打了个呵欠,水眸半垂,懒懒地道:"有些困了,王上有话明日再问可好?让守幽也不用来了,我想睡觉。"
说罢,衣裙也不解,直接脱了绣鞋躺进锦被里。随手将头上的几根素簪子取了,任青丝撒了一枕,闭眼便睡。留下风城启难坐在床边,却也只能瞪她。
这肆无忌惮的妃子,恐也只有他这帝王能容得下了。风城启难摇摇头,走到门外去轻声吩咐仇全不用再打扰,便让他们合了门,自己也躺上床去。
枕边的女子睡颜也是绝美,帝王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便将她轻轻环在怀里,安和地睡了。
翌日,帝王宣旨:昭妃心情不佳,身体抱恙,孤深觉心痛,特赐其湖心小榭以居之。后宫中人,未得圣旨,不得打扰,违令者斩。昭妃可出入自由,不受限制。钦此。
楚歌跪在地上,看着仇全手中的圣旨,嘴角抽搐。
仇全笑着让人扶起楚歌,道:"娘娘可听明白了?"
楚歌摇头,再摇头,道:"公公,王上可是记错了?我记得昨晚我自请入的是佛堂,不是什么湖心小榭。王上昨日不还允了我么?怎的倒是这样的旨意?"
仇全叹了一声,朝楚歌微微福身,道:"娘娘可知,佛堂是什么地方?进了那儿的妃子,从没有再出来的。王上心疼您,自然舍不得您去那地方。湖心小榭是接天湖北边中心的岛上宫殿,本是先王为温太妃所建。先王驾崩之后,温太妃便再也不去那里了。王上特意命人清了出来与娘娘居住,自然是万分的心疼娘娘。"
楚歌怔了怔,心里一暖。守幽恭敬地接过楚歌手中的圣旨,命人拿下去放好,便道:"湖心小榭除了温太妃,没有谁去过呢。娘娘想要清静,那也是再好不过的地方。奴婢这就让他们收拾一下,今日便可搬去。"
不语眼睛一亮,俯在楚歌耳边轻声道:"主子,我看这是极好的,湖心之上,四面不接的,没有谁能打扰得到咱们。况且那儿景色一定不差,王上也不会时常去,咱们倒可以过好长一段自在的日子!"
楚歌眼睛也是一亮,连忙点头,道:"那你们快去收拾,咱们务必要在天黑之前搬过去。仇全公公,劳烦您了,替我转告王上一声,臣妾万分感谢圣上恩典。"
仇全应了是,恭恭敬敬地朝楚歌行礼,便带了一群人退下了。
凤鸣宫的人立刻都行动了起来,打包的打包,搬东西的搬东西,一时间仿佛整个宫殿都活了起来。开玩笑,本以为王上是不喜欢主子了,却哪知,竟是这般的偏宠着。一月未临幸,仅一夜便赐下如此大的恩典,可是常人能做到的?
楚歌跑回白首殿,细细地整理一些衣裳和平时爱看的书。白首殿里珍宝很多,但都是当赏赐发下来的,带去也没什么用。他亲手送她的,也只有她怀里那支玉箫而已,其他的都不重要。
守幽和不语将楚歌喜欢的广袖裙统统打包,让奴才们小心翼翼地放到宫殿门外的马车上。不收拾还不知道,她的衣服竟装了半个马车,还只是这一季,真奢侈。
"主子,还有什么没有带的?"守幽将东西都装上马车,笑着回头问楚歌。
楚歌想了想,道:"也没什么重要的了,且这样罢。若实在忘记了什么,还可以回来拿,他说了不限制我的不是么?"
守幽点头,吩咐着宫人们将自己的东西塞到后一辆马车上,然后同不语一起,扶了楚歌坐上前面的八宝香车往接天湖而去。众人的心情都无比的好,一路上竟也有浅唱两声的人,热热闹闹,好生欢欣。
然而左慕雪扶着婢女的手,站在宫道上看着这一路马车欢乐地往接天湖去,心里可不是怎么开心。长长的指甲不知不觉全掐进了扶她的丫鬟的手里,痛得那丫鬟眼泪直掉,却不敢开口。
"哼,左楚歌,你躲得了一时,可躲得过一世?"左慕雪冷冷地低声道:"总有一天,你会尝到痛的滋味的,我发誓。"
楚歌坐在车上,自然是看不见外面或羡慕或嫉恨的眼光,心里只觉得温暖和愉悦。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