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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部分

迟迟钟鼓-第37部分

小说: 迟迟钟鼓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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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放刺客进来却连人也没抓到,如今却要大晚上的跑到本宫这里来找人,你说,你这叫不叫自己的事情没做好,还要干扰别人?”

    姜赋淳如今在朝堂上如日中天,就是李湛当着他的面都不敢如此放肆,迟迟一个公主他更加不会放在眼中。他冷哼一声,瞥了迟迟一眼,竟是连跟她说话的意思都没有。就在他们说话的当口,姜赋淳带进来的人已经将迟迟这间厢房里里外外搜了个遍。过来禀报姜赋淳的时候,那个侍卫首领埋低了头,说道,“回相爷,里面并没有可疑之人。”

    这个结果似乎是出乎姜赋淳的意料。他下意识地问道,“确定没有吗?”

    那个侍卫首领点了点头,“属下亲自查验,确定没有。”

    这个结果显然不是姜赋淳想要的。他走进来,在迟迟的厢房里转了一圈儿,迟迟见他不依不饶,神色也不那么好,“怎么?姜相这是不在本宫这里找到点儿什么就不甘心是吧?‘

    姜赋淳没有理她,而是继续在屋子里搜寻着。抬头的时候却猛然顿住了,他看向琉璃手中抱着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里面一片纯白,中间还包着其他东西。迟迟脸色一变,当即便站出来反问道,“难道这里面还能装下一个人不成?”

    姜赋淳可不管那么多,硬是要从琉璃手上去夺,迟迟见了立刻大叫起来,“不许拿,姜赋淳你给本宫放下。”话音刚落,姜赋淳就从琉璃手上将那个包袱抢了过来。他示威一样朝迟迟冷笑了一声,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个包袱打开了。

    说是包袱,其实是团成一团的被单,上面还有大量红色血迹。姜赋淳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笑着问道,“可否请殿下解释一下,您这上面的是什么。”

    迟迟脸色古怪,指着那上面的血迹对姜赋淳说道,“喏,如你所见,是血。”

    他当然知道是血,“你们几个人都完好无损,哪里里的血。如果不是有人受伤,又怎么会有这么大片的血迹?”

    迟迟听了急忙跳脚,“姜赋淳你给本宫说什么,什么有血就是有刺客,你这是从什么地方听到的?”

    姜赋淳上前一步,直逼迟迟,“那就请殿下给老臣解释一下,这究竟是什么。”

    迟迟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却不回答,只是偏过头去,看着窗外的夜色。姜赋淳见她不说话,“哼”了一声,对身后的人吩咐道,“来人,把殿下带下去,等回京之后交给陛下发落。”交给李湛,无非就是想让李湛保住迟迟,答应他一系列不合适的要求。听了他这话,姜素素和迟迟都齐齐变色。眼看着那些侍卫就要上前来,琉璃“扑通”一声跪在姜赋淳面前,“姜相,殿下不说,奴婢来说。”

    “不许,不许说。”迟迟慌了神,赶紧制止琉璃。姜赋淳看着她的反应,像是猫捉老鼠一样,他低头看向琉璃,“你说,说出来我保证尼没事。”

    这样当众打脸,迟迟急得不行,琉璃转过身来给她磕了个头,说道,“不说奴婢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殿下被当做嫌疑犯人给带走吧?那到时候再说,什么都晚了。”迟迟还是摇头,“不许说,你要是敢说,就是姜相放了你,我也不会放过你。”

    琉璃朝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殿下,这并不算什么大事,与其丢面子,不如说出来得好,不仅你免受猜忌,将来还不用给陛下添麻烦。”姜赋淳听她这样说,咂摸出点儿味道来,正要继续询问下去,琉璃却已经径自开口道,“这上面的血,是殿下的癸水。”

    姜赋淳脸上一呆,迟迟在那边已经叫了起来,“琉璃我叫你不要说的。”她抬头看向姜赋淳,原本一张白生生的俏脸上全是红晕,“姜赋淳你个老匹夫,本宫的私密事你也好意思过来问,为老不尊。你是不是还要找个大夫过来看看本宫是不是真的生病啊?”

    迟迟到底是长公主,又是女孩子,姜赋淳就是再不把他们兄妹放在眼中,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叫大夫来,就为了看看迟迟是不是真的来癸水了。迟迟是小姑娘无所谓,可他一代权臣,他还要脸呢。

    姜赋淳见迟迟不停跳脚,身色间不似作伪,加上刚才他一个男子又看到了女人的脏东西,现在只想回去赶快洗手,于是冷哼了一声,居高临下地说道,“殿下也这么大了,以后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要随随便便拿到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来,到底是金枝玉叶,说出去也不好听。”

    迟迟却不会任由他这么作践自己,学着他的样子冷笑了一声,说道,“是姜相自己非要过来抢的,怎么能怪到本宫头上?还有,这些话姜相说出来未免不合适。本宫还有教养嬷嬷呢,不劳姜相费心。另外,下次再遇见,姜相还是不要到本宫身边来了,免得出了什么事情二话不说赖在本宫身上。”

    她牙尖嘴利,这种事情姜赋淳一个男人自然不好过问,也知道再跟她说下去也是无益,冷冷地瞥了一眼迟迟,带着他的人,拂袖而去。

 第四十五章

    第四十五章

    等到姜赋淳带人离开,姜素素也转身过去送人,迟迟连忙转身,从一旁的妆奁中拿出一块玉牌递给已经换成女装的那名少年,“你拿着本宫的玉牌,跟他们说这东西放在寺庙中污秽不堪,长公主殿下让你过来处理了,他们自会放你离开。”顿了顿,又说道,“你赶紧下山去吧,我让琉璃送你到门口。”

    说着她给琉璃使了个眼色,琉璃会意,将刚才被姜赋淳打翻在地的东西捡起来交到那少年手中,“跟我来吧。”那少年点点头,跟着琉璃一起,走到门口时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转过身来朝迟迟行了一个礼,说道,“多谢长公主殿下,将来。。。。。。”他说完又突然住了口。琉璃在一旁看得掩嘴轻笑,“将来你还要报答不成?长公主殿下还有什么是需要你报答的。”

    迟迟也忍不住微笑,朝他挥了挥手,“不必了,我救你本来就不是为了所谓的报答。姜赋淳固然可恨,可你一个人跑来行刺他,也大胆了些,将来若是再遇到这样的事情,可别这么干了。不是每次都有人救你。”

    那少年闻言,朝迟迟深深一揖,再不多言,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了门口,迟迟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来,那少年长得眉目清俊,虽然衣服不太合身,但那下面有裙裾遮着,又有琉璃带着,应当无碍。如今,只等着纪无咎过来了。。。。。。

    迟迟走进内室,将之前就收拾好的包袱拿了出来,又给自己束了个干净利落的头发,换了身深色劲装。做完这一切之后又过了片刻,门外传来一声闷哼,她脸上立刻喜笑颜开,果然,下一刻,纪无咎一身黑衣,就出现在门口。

    迟迟拿着包裹连忙跑过去,她仰头看向纪无咎,笑道,“你可算来了。”原本她今天晚上还在想怎么摆脱姜素素和琉璃,没想到那个少年神来一笔,倒让她不费吹灰之力。纪无咎点点头,握住迟迟的手,入手处,他只觉得那双小手一片冰凉,可手心却是一片炙热。

    纪无咎心中有感,转过头来对她微笑道,“你怕不怕?”

    迟迟摇了摇头,很干脆果决地告诉他,“不怕。”

    迟迟尚且如此无所畏惧,纪无咎再多思多虑就显得不那么真诚了。他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来,答应迟迟带她走,就意味着要放弃在京中的一切。为父报仇的事情,尽管已经经营多年,但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只有迟迟,如果真的错过了,恐怕这一生都将错过。

    他开不起这样的玩笑,在纪无咎荒芜的生命当中,除了迟迟是唯一的亮色,其他的,就再没有了。他不能让这抹唯一的色彩也失去,报仇之事,以后再另行安排吧。

    纪无咎握紧了迟迟的手,笑着说道,“趁姜素素她们还没有回来,我们赶紧走吧。”迟迟点了点头,跟着他的步子一起,离开了那间厢房。

    长公主突然不见了,姜素素为迟迟清白计,决计不会大张旗鼓地寻找,姜赋淳身边的人她又信不过,唯一的办法就是立刻回宫奏请皇帝。李湛第一时间会派人出来封锁城门,但也一定不会把迟迟出走的消息告诉其他人,护国寺本来就在城外,然而出京的道路只有那么一条,旨意从皇宫到关卡还有一段距离,纪无咎现在要做的,就是赶在旨意到达之前,将迟迟带出关卡去,到时候天高海阔,李湛身边又有姜赋淳要处理,根本就不会再有精力来管迟迟了,届时,那就真的是无拘无束了。

    前方,美好的未来已经在向他们招手,纪无咎疾驰马车,将后面黑沉沉的夜远远地甩在了身后,朝霞已经是触手可及。

    迟迟撩开帘子,初冬清晨的露水打在她的脸上,并不觉得冷,反而有种清新的气息。她探出头,可以看见纪无咎驾车的身姿,哪怕是这样的动作,在他做来,也足够的赏心悦目。

    迟迟将脸靠在窗棂上,静地遥想着以后的生活。他们应该买个小院子,她会把院子打扮得美美的,就像纪无咎的棠棣院一样。不能生孩子没有关系,他们可以去找一个乖巧伶俐又懂事的小孩儿放在膝下将养,李湛不也是姜太后收养的吗?不,一个还不够,将来孩子大了,他们两个在一起未免太孤单,应该多收养几个。纪无咎连春寿都能带,又怎么可能不喜欢小孩子呢?

    以后的幸福生活仿佛已经到了眼前,宫中的一切犹如昨日云烟,再也没有人逼着她嫁给不喜欢的人了,从今往后,她会和纪无咎一起长长久久,相守一生。

    忽然,迟迟听见外面传来一声长长的勒马声,马儿被勒急了,猛地停下来,让迟迟原本放在窗棂上的下巴猛地弹了起来,又一下子磕了下去。

    她心里生出几分不好的预感,刚刚还在幻想的事情转眼就成了云烟,迟迟打开车帘想要看看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刚刚一打开,纪无咎就微微侧头:“你进去,我来处理。”他说得斩钉截铁,由不得迟迟不答应。她只好放下帘子又回到了座位上,只是刚刚那一瞥,她看见对面马上坐着的,好像是一个不认识的老头,他身后,是春寿和那天在纪无咎书房看见的那个女孩子。

    纪无咎看向那三个人,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好像被抽离了一样。他这一生,从出生开始就充满了不幸。后来被师父救下,充斥在他生活中的就只有“报仇”二字。他的存在,仿佛就是为了报仇而生的。可是,好不容易有一个人,能够把世间上最灿烂的阳光带给他,偏偏他不能报之以琼瑶,没有办法带她走出那个樊笼。

    那是他这黑暗的一生中,仅有的光彩啊。。。。。。

    越青的脸色沉得好像能滴下水来,他看向纪无咎,眼光中满是责备,“你也太胆大妄为了。真是忘了自己是做什么的了吗?”

    春寿下了马,跪在他面前,“师父,陛下已经下旨封锁所有路口了,整个巡防营都被调了出来,守在出京的唯一关卡旁边,就等着你们过去呢。”

    纪无咎看着他们,眼中从先前的伤感慢慢变成一片荒芜,连往常随时带着的那漫不经心的笑容都收了起来。他目光哀伤好似月色,只听他说到,“我知道我这么做不妥。。。。。。”说了一句,就觉得再也说不下去了。

    几个人都没有说话,过了良久,他叹了一口气,抬眼看向越青,“越叔叔,有劳您走这一趟。”

    越青纵马上前,走到他身边,“回去吧,如今京城到处都是皇帝派出来的人,你就算武功再高也没有办法带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冲出去。况且,”他抬眼看了一下里面静默一片的马车厢,“你们要走的路原本就不一样,你就不要。。。。。。再拉着她一起了。”

    纪无咎浑身一震,如遭雷击。过了片刻才苦笑了一声,“是啊,我跟她,原本就不是一路人,又何苦要把她也牵扯进来呢?”如果不是自己,她如今正在佛祖面前虔诚地焚香祷告吧?养尊处优、无忧无虑,那才是她身为长公主应该做的事情。。。。。。

    迟迟安安静静地在车厢里等了许久,她听见春寿跟纪无咎讲,说皇兄如今到处派人正在抓他们,还调来了整个巡防营的人,守在出城的关卡旁边,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她还听见,那个老头儿跟纪无咎说,他和自己,本身就不是一类人。。。。。。

    迟迟觉得她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被孙长青劫持的时候都不像现在这样一颗心被高高吊起,没有安放的地方。这样没有着落的感觉,真是不好受。

    她想,也许她跟纪无咎,永远都逃不出那座宫城了。知道她想逃跑,回去之后,皇兄一定会把她关起来,然后赶紧给她找个婆家把她嫁了。从今往后,什么纪无咎,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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