蚁贼也疯狂-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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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箭手,准备。”高顺手中令旗一挥,足有三百手持弓箭的猎手张弓搭箭瞄向了山下的乌桓人。
“三将军,这该如何是好?”峭王早已吓的丧胆,像个无助的小孩子一样,一脸急迫的求助张飞。
张飞冷冷的哼了一声“你不是想回家吗,那就冲过去,否则,一旦身后的追兵追上来,你这辈子也甭想活着回乌桓了。”
第二百九十二章,不择手段
……………………
富春。
“呼呼喝喝…”位于富春的孙府中,院中几株柳树下,一个灵动娇俏的小女孩,正手持长剑,习练剑法,小女孩,飒爽英姿,剑法轻灵,闪转腾挪,衣裙飘摆,周身左右,剑波流转,宛如万朵梨花漫天飘落。
小女孩,年纪虽不大,剑法却甚是不俗,没过多久,小女孩止住身形,随手将宝剑插在一旁,纵身跳到兵器架旁,抄起一杆长枪,当即挥舞了起来,跟之前的轻灵飘逸截然不同,小女孩,目光深邃,枪法犀利,竟跟孙策的霸王枪有几分相像,单单那破空的呼啸声,就知道,这枪法,已有了几分火候。
“香儿,该吃饭了,再不吃饭菜都凉了。”
吴夫人迈步从屋中走来,见女儿还在习武,轻轻摇了摇头,心中哭笑不得,虽是女儿身,可女儿打小就跟男孩子一样,不喜女红,偏爱跟他大哥腻在一起,整日舞枪弄棒,可把吴夫人给愁怀了,甚至吴夫人都担心女儿大了找婆家都难,可孙坚,却毫不在意,甚至还宠溺的抱着女儿大笑道“将门出虎女,我孙氏一门忠烈,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娃,皆是人中龙凤,放眼天下,谁人能及?”
孙策不负孙坚所望,小小年纪,就在江东闯出了名头,勇武刚烈,本领超群,一手霸王枪,颇有乃父之勇,剩下的几个孩子,孙坚也都很满意,可孙仁和孙权,这两人说来甚是怪异,本是女儿身,孙仁却喜好刀枪,本应该子承父业,继承孙坚的武勇,可孙权却不喜习武,倒是对经史子集兵法韬略如痴如醉。
自从婚事订下,孙策又去了辽东,小孙仁对陈削,对辽东的事情,变得格外好奇,整日缠着孙坚问个不停,后来听说陈削的夫人张宁,也通武艺,孙仁更加欣喜不已,打那以后,耍弄枪棒,更加痴迷。
孙仁如此‘上进’,他的哥哥孙权,读书习文,也更加勤奋,甚至整日跟张昭张弘等人请教个不停。
孩子们用功,孙坚自然很欣慰,可他哪里知道,事情的发展,远远出乎他的意料。
……………………
坐镇冀州,无论是袁绍的余部,还是韩馥的部曲,袁术都尽收掌中,就连谋士辛评和沮授,也都投了袁术,正如袁术所说,他要将袁绍取而代之,接管他的一切,就连女人也不例外,袁绍大势已去,袁术趁势崛起,可眼下,冀州尚未安定,袁术还做不到高枕无忧,今日他将一众文武召集在一起,就是为了商议下一步如何打算。
“主公,张燕的黑山军,聚众百万,虽然上次损失了不少兵将,可张燕,仍然不可小觑,眼下冀州未定,兵马不足,绝不可与张燕再起刀兵。”韩胤闪身出列,率先开口劝道。
袁术点头道“韩胤言之有理,据我所知,张燕之所以兵进冀州,所图者四人耳,韩馥,田丰,鞠义,李大目,如今李大目被杀,田丰被擒,剩下的韩馥和鞠义,一个在我手中,一个在刘备手中,我有意将韩馥送与张燕,化兵戈为玉帛,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纪灵韩胤等人都连连颔首称赞,唯独沮授辛评,大为不满,韩馥怎么说,也曾是冀州刺史,又拱手将冀州让给了袁术,袁术此举,当真令人心寒,这不是摆明了要卸磨杀驴吗?
可两人也明白,不交好张燕,卧榻之侧,张燕这头猛虎一直虎视眈眈,冀州也休想安稳。
韩馥懦弱,气量狭窄,跟韩馥相比,袁术倒有些不择手段,犹豫再三,思量再四,沮授还是起身劝道“主公此举,实乃有欠妥当,韩馥真心归服,却被主公送给张燕,一旦传扬出去,必然有损主公的威望。”心里沮授却暗暗摇头,“这么做,日后谁还会真心投你。”
“先生此言差矣,冀州安定,才是当下最紧要的事情,何况跟张燕之间,我与他本来就没有什么仇怨,韩馥田丰密谋陷害黑山军,这才给冀州招来了弥天大祸,是韩馥有错在先,何况,我是为了顾全冀州大局,境内安定,黎庶免遭涂炭,这有什么不好,我意已决,就这么定了,韩胤,你亲自去一趟黑山,希望两家,能结成盟友,一致对抗幽州刘备。”
虽然袁术做的有些狠心,可他却有自己的算盘,张燕出兵冀州,说明他跟陈削已经暗中达成了一致,至少田丰的离间之计失效了,若是能联合张燕和陈削,一致对付刘备,趁刘备元气大伤彻底将他除掉,自己的身边,也少了一个劲敌,到时候,整个北方,就是自己的天下。
“报…主公,公孙度兵败被杀,陈削已经夺取了辽东。”
消息传来,众人全都大为惊诧,就在几日前,陈削还没有夺取任何的城镇,却突然一下子将整个辽东都给占了。
“诸位,张燕是头猛虎,兵强马壮,陈削则是只奸诈狡猾的狐狸,更加让人忌惮,我有意跟陈削结亲,不知诸君觉得如何?”
沮授索性低头不再言语,袁绍注重威仪,爱惜脸面,对他来说,脸面比命都要金贵,可袁术,恰恰相反,他只在乎利益,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就算陈削是反贼,甚至还在汜水关差点把袁术给淹死,袁术也不计较,对他来说,刘备占据幽州,如今元气大伤,正是一鼓作气除掉刘备的天赐良机,也能趁机削弱陈削和张燕的实力,以后就算彼此反目,收拾起来,也更加稳妥。
袁绍没有主见,大伙要是各抒己见,袁绍能傻眼,本来有主意,也会被弄的没了主意,可袁术,却极有主见。
当然,他的做法,根本就不顾及影响,堂堂冀州之主,居然跟反叛公然结亲,为了化解兵戈,不惜将刚刚让出冀州的韩馥献给张燕,这就是袁术,脸面,对他来说,压根不值一提。
“什么?要把我送给张燕,呕?”
见韩馥带人冲进自己的屋中,要将自己押往黑山,韩馥惊呼一声,当场昏死了过去,韩胤一摆手,直接命人将韩馥给押到了车上,不由分说,直接赶奔黑山,半路韩馥醒来,吓的都给韩胤跪下了,打死也不愿去黑山,韩胤懒得理他,结果,还没到黑山脚下,韩馥就活活的给吓死了。
第二百九十三章,张飞vs何曼
朔风呼啸,尘沙激荡,凌冽的劲风卷起一阵阵枯叶不时的吹刮在脸上,乌桓峭王连同身后几百名骑兵,全都魂飞胆丧,面对高顺的千余名伏兵,他们踟蹰不前,早已丧失了原有的锐气和斗志,何曼手持托天钢叉,孤身一人挡在路中央,身前左右,躺倒了不下几十具死尸,对这些人来说,想回家可没那么简单。
“峭王,你这就是你们乌桓人的血性?昔日劫掠百姓,骑在女人身上肆意征伐,嗷嗷狂叫着砍杀穷苦百姓的那股狂妄不可一世的嚣张劲儿哪里去了?”张飞恨的咬牙切齿,忍不住怒声呵斥道,若不是顾及刘备的命令,这些人的死活,张飞才懒得理会。
“三将军神勇,若你能助我脱困,此番恩情,我峭王,必当铭记于心,永世不忘。”
峭王哭丧着脸,恨不能下马给张飞跪地求饶,一个何曼,就有万夫不当之勇,关隘地势狭窄,他的骑兵根本无从施展,何况这些人,现在只想逃命,毫无斗志可言。
“哼…”不屑的横了记峭王一眼,张飞抬手从鞍上抄起长枪,转过身来,淡淡的瞅了何曼一眼,“何曼,速速把路让开,否则,要你狗命!”
这番话若换了别人,一定是狂的要命,可是对张飞来说,取何曼首级,易如反掌,何曼手中钢叉狠狠的插在地上,就连地上的砂石,也被轻而易举的插的粉碎,何曼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冲张飞勾了勾手指头,示意不必废话,有本事就试试?
“哈哈,真是狂妄。”
张飞点了点头,似乎是称赞何曼的勇气,冷笑着一抖丝疆,催马冲到了何曼近前,向前一探身,抬手就是一枪,分心急刺,一阵破空的爆响声过后,电光火石间,张飞枪头已经逼进到何曼的身前。
何曼向旁一侧身,双手举叉,使出一招推山望月,两杆兵刃,顿时一阵爆响,眼前金星闪耀,宛如烟火爆燃,张飞膂力过人,何曼天生神力,两股巨力冲撞在一起,震的两旁兵卒的耳膜都生疼,好像随时都要爆裂开一样。
一交手,单凭力量比拼,两人伯仲之间,不分高下,张飞不忧反喜,抖擞精神,双膀较力,狠狠的挑开何曼的钢叉,然后轮圆了臂膀,举枪迎空怒砸,轰的一声,两人的兵刃再次毫无花俏的砸在一起,张飞势如猛虎,何曼如巨灵天神,两人你来我往,恶斗连连。
众人的耳旁,嗡嗡作响,轰鸣不断,不少胆小的震的直接双手捂住了耳朵,张飞除了力道惊人,枪法更是刚猛犀利,何曼对上张飞,没多久,就落入了下风,对付虾兵蟹将,他可以轻松碾压,可是碰上张飞,他的动作,却空有蛮勇,显得非常憨笨。
不到二十个回合,张飞虚晃一枪,何曼一时不察,钢叉刚刚举起,张飞猛一哈腰,枪头从背后一个乌龙摆尾,出其不意,狠狠的刺穿了何曼的肋下,何曼身形一晃,张飞猛的在马背上坐了起来,双臂轮圆了,一个泰山压顶,枪挂风声,冲着何曼的头顶,狠狠的砸了下来,何曼只好将钢叉横在胸前,啷啷,金戈交错,火星暴射,之前打斗了这么久,对何曼的招式套路,张飞早已烂熟于心。
何曼虽猛,招式却过于单一,所有的动作反应,全都被张飞记在了心里,张飞一枪砸落,顺势横扫,何曼来不及躲闪,再次被张飞狠狠的抽在了身上,也就是何曼,换了别人肯定承受不住,何曼只是向后倒退了两步,再次如蛮牛般冲了过来。
何曼知道张飞很强,越是这样,自己越不能退缩,不论是替张颌孙策报仇,还是少帅的命令,这里,绝不许一个乌桓人通过。
“冲啊,杀啊,儿郎们,不必留情,杀光这群乌桓杂碎。”见何曼陷入被动,高顺急忙下令冲杀。
“呵呵,没了陷阵营的高顺,不过就是只无足轻重的软脚虾罢了。”起初见到高顺,张飞还有几分忌惮,可是,见这些兵卒毫无章法,也就放下心来,这不能怪高顺,任何一支精锐的磨练,都非短日之功,高顺压根就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训练出配合天衣无缝战力惊人的陷阵营。
对于张飞的不屑,高顺懒得理睬,冲下山坡,直接来到了何曼的身旁,“何曼,撑得住吗?”
“放心,就算是我死,他也休想从这里冲过去。”肋下血迹汩汩直流,可何曼似乎感受不到丝毫的疼痛,双手再次握紧了铁拳,高顺点了点头,也不废话,拧枪直刺张飞的前心,何曼也举起钢叉,再次砸向张飞的头顶,两人合力,双战张飞,那千余名义军,则如狂风怒卷一般,潮水般的全都涌向了乌桓峭王,至于那几百名乌桓骑兵,只要他们不抵挡,义军也不理睬,所有人,全都认准了峭王,擒贼擒王的道理,不需要叮嘱,他们个个拿手。
“快给我拦住他们,都给我上。”见义军纷纷冲自己杀来,峭王吓的连连后退,并不住的催促身边的兵将前去抵挡,十几个骑兵刚策马冲到义军近前,眼前顿时沙袋如倾盆暴雨般洒落了下来,不少人顿时被迷住了双眼,乌桓人乱做一团,义军蜂拥而至,冲到近前,镰刀兵率先出手,这些人就像滚地龙一样,身手矫健,出手狠辣,一个个如狸猫猿猴一样,贴地横扫,刀光过处,一条条血淋淋的马腿顿时飞了出去。
战马遭殃,马背上的骑兵顿时跌落在地上,没等爬起来,就被义军如狼似虎的给扎成了筛子,峭王吓的连忙冲张飞高喊,“三将军,救我。”
“嗯?”这么快就抵挡不住,张飞微微愣了一下,刚想转身打量一下,何曼纵身扑了过来,钢叉劈头盖脸的从高空砸落,张飞怒喝一声,挺枪直刺,出手快如疾风又不失狠辣,再次在何曼的身上,扎了一个窟窿,猛的身后一阵劲风袭来,张飞急忙缩哽藏头,趴在了马背上。
何曼冲高顺点了点头,一个跨步冲到张飞的战马身后,左手成拳,怒吼一声,拳骨一阵爆响,一拳砸出,势如奔雷,就连身前的气流,都无法承受何曼的巨力,嘭嘭作响,这一拳,出乎张飞的意料,竟然是奔着他的战马砸了过去,咔嚓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