蚁贼也疯狂-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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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削摇了摇头,“不是告诉你们了吗?都给我打起精神,卯足力气,这一次,不管是张纯,还是丘力居,我要连锅端,一个都不许放过,张纯勾结异族,擅自称王,其心可诛,死罪难逃;丘力居,狼子野心,蛮横霸道,不知有多少百姓遭他迫害,此人手段狠辣,毫无人性,留之无用,乌桓铁骑也是如此,万万留不得,倒是这些战马,你们给我注意点,如今我们兵力单薄,别说骑兵,老子混到现在连个坐骑都没有,战马能留就留,最好都抢过来,都下去准备吧,等他们打起来,给我马上围城。”
一提到异族,陈削两眼发红,火光直冒,恨的牙都咬的崩崩直响,张颌高顺彼此对望了一眼,全都心生敬服,两人从小在北方长大,尤其是高顺,异族人的残忍,早已深深的刻进了他们的心底深处,为了一举除掉丘力居和张纯,陈削忍辱负重,就算被人怀疑,被手下误解,甚至还当着丘力居的面杀过无辜,可谁能想得到,陈削从一开始,就是在与狼共舞,为的就是将这些可恶的豺狼彻底铲除。”
“少帅,你就放心吧,交给我们了。”张颌冲陈削一抱拳,倒提着凤鸣枪径直转身出了屋,高顺等人也全都紧随其后,所有人,这一刻,全都战意澎湃,杀气滔天。
不知何时站在窗外的张宁,见此一幕,眼眶都湿润了,一连将近一个月,陈削每日花天酒地醉生梦死,不是喝酒,就是厮混,甚至张宁还亲眼见他去过那肮脏不堪的勾栏红楼,整日闻着那醉人的酒气,还有那令人厌恶的脂粉味,张宁恨的直咬牙,觉得陈削很恶心,打了几个胜仗,就飘飘然不知自己是谁,可知道真相之后,张宁感动的都哭了。
“嘎吱…”张宁忍不住推开门,走了进来,陈削头还有些发晕,毕竟,他夜里也喝了不少,虽然没醉,也不可能什么事都没有,见张宁走了进来,脸上还挂着泪珠,“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宰了他。”陈削腾的一下,站起身来,又是心疼,又是愤怒,张宁用力的摇了摇头,上前一把抓住陈削的手,啥也没说,拽着就走。
“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了?”直到被张宁拽进闺房,将门插上,陈削还是一头雾水。
“累了吧,今夜就在这睡吧。”张宁低着头,双手不安的拽着衣角,脑袋都快藏进脖子里了,都不敢看陈削,可是那轻柔魅惑的声音,却让陈削浑身一阵酥软。
不过,陈削还是摇了摇头,“你睡吧,我得出去。”
“怎么?你不想在这睡?”张宁顿时脸上有了怒容,心说,男人,就不能太给他脸,我都这样了,你居然还想走,还要我怎么样?难道非要我求你吗?
“今夜兄弟们都要跟敌人拼命,我这当少帅的,又怎么能不在呢?你睡吧,我该走了。”陈削苦笑一声,女人还真是会乱想,说完,陈削转身就走。
“你等一下。”
张宁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心中欢喜,不愧是自己选的男人,(压根就不是她选的好吗?女人啊,心思一向都很古怪。)
“还有什么事?”陈削微微一愣。
“衣服都乱了。”张宁娇嗔的回了一句,忙走到陈削身旁帮陈削整理衣襟。陈削笑了笑“我以前就是这样,这算什么事,还是打仗要紧。”
“以前是以前,现在你不是有我了吗?当我的男人,就算是去打仗,也得有个少帅的模样,继续任由你邋遢脏乱下去,我这个少帅夫人岂不成了摆设。”
陈削心中一暖,当即不再抱怨,任由张宁给自己整理了一番,两人面对面,几乎贴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就连这屋中的空气,都难得的融洽起来,临了,张宁点了点头,显然对自己‘调教’出来的男人感到很满意,“去吧,我等你回来。”
第一百四十一章,乱斗开始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满是柔情和眷恋,陈削就跟吃了枪药一样,感觉全身血液一瞬间都燃烧了起来,用力的点了点头,转身大踏步的走了出去,那雄赳赳赶赴战场的背影,一瞬间伟岸高大了许多。
张宁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心说,至于这样吗?不过,心里却是倍感甜蜜,女人的心思总是矛盾的,陈削有了干劲,她觉得滑稽可笑,可陈削若是没有半点反应,张宁必然心里幽怨感到失落。
丘力居喝的醉眼朦胧,又在女人肚皮上折腾了半宿,又困又累,刚一倒下,便是鼾声如雷,睡的死沉,蹋顿、楼板等人也全都浑身乏累,各自回了屋也是倒头就睡,可是,没过多久,四周杀声四起,张纯亲率大军来势汹汹,来到近前,直接下令将丘力居的府邸给团团包围了起来。
“杀,谁能砍下丘力居的首级,本帅必有重赏。”憋闷了这么久,张纯对丘力居早就忍无可忍了,这个该死的蛮夷,枉自己对他如此器重,竟敢骑到自己脖子上拉屎拉尿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张纯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下令开杀。
一声令下,杀声震天,帐下的兵卒如潮水一般,全都涌进了丘力居的院中,他们见人就杀,逢人就砍,甚至还四处纵火,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管是家奴还是仆从丫鬟,全都成了张纯发泄的对象,动静如此之大,很快就惊动了蹋顿等人,蹋顿昏沉沉的刚从屋中出来,张举便带人杀到了眼前,“给我杀,我要让丘力居断子绝孙,不然,难消我心头之恨。”
之所以如此动怒,并非仅仅因为自己的姬妾惨死,自从张纯北平惨败之后,丘力居日益蛮横跋扈,根本没把张纯兄弟两人放在眼里,无故打死打伤张纯的兵卒数不胜数,整个肥如城也被丘力居搞的乌烟瘴气怨声四起,对张纯,丘力居早有取而代之的野心,妖姬的死,仅仅是个引线罢了。
蹋顿见势不妙,拔腿就跑,可也架不住张举人多势众,没过多久,就被张举的兵卒给围了起来,十几个枪兵一起出手,醉醺醺的蹋顿毫无招架之力,顷刻之间,就被扎成了刺猬,浑身鲜血四溅,当即气绝身亡,楼板等人,也无一幸免,几个护卫好不容易将丘力居唤醒,得知张纯领兵杀来,丘力居猛的一惊,额头上冷汗都冒了出来。
“大人,赶紧逃命吧,再不走,可就迟了,三位公子全都被张举带人给杀了。”
“啊…气煞我也,来啊,随我突围。”丘力居咆哮一声,手提大刀,带着几十个护卫拼死突围,奈何张纯这边人多势众,整个府邸四面被围,被困的水泄不通,眼瞅着丘力居身旁的护卫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就连丘力居的背后,也多了两个血洞,鲜血直流,疼的丘力居嗷嗷直叫,整个人状如疯癫,披头散发,犹如厉鬼一般。
丘力居身陷重围,无法突围,随时都有性命之危,可是,得到消息赶来的乌桓铁骑,却及时的出现了,两拨人顿时乱斗在一起,起初,乌桓骑兵还能占据上风,杀的张纯连连溃败,眼看就要把丘力居给救出。
可是没过多久,巴豆的药效在连番剧烈冲杀的催动下,全都成倍的发挥了出来,不少战马冲锋的时候突然四蹄无力翻倒在路边,马背上的骑兵淬不及防随即被摔了出去,其余的战马,也大都疲软无力,根本无法发挥骑兵冲锋的优势。
形势突然反转,张纯等人顿时士气大振,双方互不相让,全都杀红了眼,丘力居身受重伤,被张举欺身杀到近前,一剑划开了胸膛,丘力居惨叫一声,不甘的倒了下去,主帅丧命,乌桓骑兵群龙无首,顿时大乱,加之战马频频瘫倒在地上,见势不妙,这些骑兵再也不敢恋战,全都吓的四散奔逃。
城中杀声四起,号角连天,城门外,裹着黄巾的义军,全都手持刀枪,枕戈以待,八千儿郎将东西南北四个城门围了个水泄不通,张颌、高顺、周仓、何曼,四员大将各自坐镇一方,风沙劲舞,寒意习习,可众义军将士,却是群情激愤,斗志高昂,张纯丘力居反目厮杀,谁都明白,今夜是一举除掉他们的天赐良机,而且,甚至都不需要花费太多的气力。
东门外,两百名陷阵营整齐有序站在城门口,身后是五百名虎狩营的弟兄,高顺紧握铁枪,目不转睛的盯视着正前方,城中火光四起,杀声如雷,可高顺,那张冷峻沉默的脸上,却是无喜无忧,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出奇的沉稳,无论多大的场面,即便身处绝境,这张脸上,也不会有半点的慌乱和不安。
“来了。”脚下忽然感到一阵轻微的震颤,高顺眉梢一挑,狼牙枪随即高高举过了头顶。
“嗯…”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回头一看,见陈削一手拎着一个沉甸甸的箩筐走了过来,视线下移,见筐里满满的装的全是箭弩,陈削抿嘴一笑,随即又转过了身,不再理睬陈削。
陈削直接上了高墙,城墙上的守卫早就不知死里哪去了,有的被义军干掉,有的被乌桓骑兵进城的时候解决掉了,反正,空空如也,出奇的安静,将盛满箭弩的箩筐往地上一搁,摘下裴元绍送给自己的宝雕弓,陈削就像一个远程射击的狙击手一样,静静的趴在垛口边,弯弓搭箭,摆开了架势。
很快,眼前便闪出了乌桓骑兵的身影,有的骑着马,有的牵着马,还有的双腿飞奔早已舍弃了战马,毕竟被巴豆折磨的无力奔跑的战马,骑着反而是个累赘。
乌桓骑兵的身后,紧跟着就是张纯的追兵,乱糟糟一片,不时的有乌桓骑兵被砍倒在地上,耳旁时不时的传来叽里咕噜的乱叫,距离百步开外,早已蓄势待发的陈削,眼中寒光一闪,手指一松,弦声响起,一支利箭随即划破夜空如星火一般激…射而出,远处一个骑马的骑兵顿时应声跌落马下。
嗖嗖嗖…陈削动作不停,接连射出冷箭,不管是乌桓骑兵,还是张纯的兵,在陈削的眼里,都没差,压根就没什么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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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四门酣战
陈削的箭术,三军上下,无不心悦诚服,就连高顺都心中暗赞,陈削一旦认真起来,绝对让任何人都感到深深的忌惮。
常年在山林中跟百兽激战搏斗,陈削的身上,骨子里就淌着超乎寻常的自信和果断坚定的狠辣,伴随着阵阵破空的锐啸声,不时的有人中箭倒地,只不过,相对于两军的混乱厮杀,这点动静倒没有引起敌人的重视。
可是来到城门口,乌桓骑兵却全都不得不停住了脚步,高顺等人冷面寒霜,如一块滔天巨石拦路横挡在众人的身前,那肃杀凌冽的杀气,直冲云霄,吓的这些敌兵本能的瞪大了双眼绷紧了身子。
两拨人拥挤在一起,后面的追兵还没等明白怎么回事,高顺一声令下,早已带人扑了上来,陷阵营虽然还剩下两百多人,可是战力依旧强悍,一出手,就如一片卷地的黑云一般,瞬间将好多人吞噬进了死亡的深渊,长枪狂舞,身形闪转,陷阵营快速向前推进,宛如上紧发条的绞肉机,挡着必死,势如破竹。
乌桓骑兵失去战马的优势,进不能攻,退无路可逃,被张纯的追兵给硬生生的挡在城门口,一下子,全都成了任凭宰割的活靶子。
高顺出手如风,健步如飞,一边指挥兵卒,一边舞动长枪,铁枪劲舞,出手凌厉,每一枪刺出,都能带起一阵彪溅的血雨,陷阵营无畏无惧,虎狩营的钩镰渔叉,更是让敌人胆寒心丧无力抵挡,有的敌兵刚一倒地,血淋淋的渔叉就逼进到了胸前,噗嗤…没有丝毫的悬念,就好像用牙签轻而易举的插在西瓜皮上一样,血肉之躯,哪里挡得住锋芒利刃的渔叉。
渔叉怒挑,钩镰横扫,长枪如风,刀盾拒敌,陷阵营和虎狩营,不愧是高顺一手操练出来的两支铁血精锐,这些人配合默契,杀伐骁勇,一出手,就占据了上风,乌桓骑兵被杀的狼嚎鬼叫纷纷后退,奈何,身后的张纯追兵挡住去路,两拨人你推我挤,场面极为混乱,彼此之间,要么刀兵相向,要么互相踩踏,至于乌桓人的铁骑,不但帮不上一点忙,甚至全都成了这些人逃命的绊脚石太碍事了!
高顺表情沉稳,面沉似水,眼前血肉横飞,残肢乱舞,可他,却没有丝毫的兴奋和不安,再多的生死,似乎都无法让他心尖泛起一丝一毫的波澜,这是一个注定生来要经历大场面的铁血悍将,心如磐石,气势卓然。
西门外,
张颌这边,可就热闹了,刚刚入伙的张颌,没等对方冲到眼前,便一马当先的杀进了城中,守在城门外的金彪大壮等人,左等没有动静,右等也不见张颌的身影,两人你看看我,我瞅瞅你,全都愣了。
派人进城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