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妃娇养日常-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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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解药
予袖方才一闭上眼睛,脑袋就又迷糊着; 不太清醒了。
是真的感觉不怎么能撑得住了。
似乎能听见有脚步声传来; 由远及近; 越来越重的脚步声,可是到了跟前; 就是模模糊糊的一团影子。
想睁开眼; 但是眼皮却重的完全没有办法抬起来。
接着,有人握住了她的手。
许是不小心碰到了手上的伤口; 当下就是锥心刺骨的疼痛,予袖的手下意识的往回一收; 整个身子都战栗了起来。
疼; 特别疼。
疼痛感连着心口; 格外的难以忍受; 予袖的手轻轻颤着; 在那一瞬间; 眼眶竟是溢出了眼泪来。
薛琰的手一顿,瞧着不对劲,就又收了回来。
“王妃手上有伤。”樱桃在后面声音弱弱的解释。
薛琰的目光便下意识的往下面看去; 一只手露在锦被外头,隐约能瞧见指尖伤的一点紫红; 他轻轻托起她的手指――
指尖上面的一圈都泛着深重的紫红,直是浸到了骨肉里边去,在莹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可怖。
薛琰整个身子一震。
这是。。。。。。中毒?
他的手忽然就颤了一下,当时怔在原地甚至不敢去触碰。
怕她会疼。
可是好好的待在府里; 为什么会中毒?
樱桃上前一步,将前些日子发生的事,还有卫太医说的话,全都和薛琰说了一遍。
薛琰听完后,面色铁青,板着脸,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去把卫漳给叫过来,他要不来,绑也要绑来。”薛琰沉着声音说着,呼之欲出的冰冷气息,让所有人怔着完全不敢动。
红橘朝着一翌使了个眼色。
一翌从城外回来,奔波了一天一夜,一直待在马上,没有半刻的停歇,这会子又叫他去宫里绑人,这不是。。。。。。
但是他也不敢不答应啊。
一翌只得出门提了马,一拉缰绳,跑的飞快。
“王妃昏迷了两天两夜,一直都有喝着卫太医开的药,方才,有醒了一小会儿。”樱桃的手上,还端着那一碗银耳莲子汤。
只是现下也吃不得了,羹汤早就凉了。
“袖袖。”薛琰在她耳边轻唤。
予袖意识迷糊,感觉也在一点点的丧失,似乎是意识到了有人在同她说话,但怎么努力,都没法听清声音。
眼角出还带着一滴晶莹的泪水,就顺着脸颊往下滑落。
薛琰极其轻微的叹了口气。
他一早,便不该离开。
若不是他那日生气,去了城外,就不会将事情耽搁这么久,更何况那些事本来就没什么,他不该计较。
计较那些有的没的。
因为世上本再就没有什么东西,是比他的予袖,要更重要的了。
薛琰而后一直没说话,就在床边,紧紧挨着予袖坐着。
而后两刻钟的时间里,整个房间寂静的可怕。
直到一翌忽然出现在门口。
“王爷,卫太医我已经给绑来了,可是他说解药正在研制,中断不得,就安排在了旁边屋子里。”
卫太医可真是格外上心的,一回宫去就开始研制解药,把自己关在那小屋子里头,和各种药草待在一起,连门都没有踏出来过。
他会这么上心,自然是被薛琰那个煞星给吓的。
可得保住自己的脑袋才是。
方才一翌来找他,正是进行到了关键的时候,和他说让他再等等,他偏是不听,还扬言要是不和他走的话就绑他走。
没法子,卫太医只好把所有的东西都搬到了这王府里头来。
“多久?”薛琰冷冷出声。
一翌的脑子在飞速转动,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个“多久”指的是什么,连忙回答,道:“明天,明天就好。”
之前他也问了卫太医这个问题,卫太医回答他说是今天晚上,但是一翌害怕当时候他会弄不出来,所以就将时间说长了些。
“恩。”薛琰应了一声,便没再说话。
。。。。。。
当夜,屋子里的灯,彻夜未熄。
薛琰就拿了木凳,坐在床旁边,看着予袖,一言不发。
樱桃和红橘守在外屋,就随时注意往里头看着。
莫要出了什么变故才是。
可是全程都十分安静。
予袖没有醒来过,而薛琰也没有动过。
夜半的时候,红橘和樱桃都耷拉着头昏昏欲睡了,卫太医却忽然冲了进来。
“好了,好了。”
嘴里在兴奋的大喊着。
当时一打眼,给红橘吓到了,差点就拔了剑,还是樱桃及时拉住了她。
这实在不怪她。
那卫太医原本也是端端正正的一个人,可是这经了几天,也不知是为何,头发乱糟糟的,衣裳脏黑,浑身的药味之中,还弥漫着一股奇特的臭味。
红橘和樱桃都下意识的捂住了鼻子。
卫太医直接就进了房间里头,兴奋的喊道:“王爷,有解药了。”
薛琰一直就静静的坐在那儿。
一听见卫太医的声音,他身子一震,当时张了张口,唇角微颤,忙是起身,给卫太医让了路。
卫太医将药箱子放在刚才薛琰坐的凳子上,打开,拿出一包针灸袋,在面前展开来,然后捏了几根针,扎在了予袖的右手上。
这些日子以来,为了研制银针上的□□,他可真的是费煞了心思。
刚开始翻了一天的医书,却没有任何头绪,当时他就想到,这不是平常的□□,也不应该用平常的思路来看。
可真的很奇怪。
奇怪的是,银针上面,没有任何带了毒性物质的东西。
可偏偏是好几样混在一起,所产生的反应,比剧毒要更甚之,并且越是这样的,越没有办法研制解药。
不是没有办法,而是根本没有可能。
说明那下毒之人是起了狠心思的,断定这□□下去,中毒之人,便会油尽灯枯,无法生还。
所以卫太医经过了一番挣扎之后,拿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宝贝。
这是师父留给他的一味药材,有去毒化血的功效,他将其中的精华提炼出来,化了王妃体内毒血,再用研制的解药给她服下,若是不出意外,应该就会好起来了。
卫太医最后拿针扎予袖手指放血的时候,简直颤抖的厉害。
怕呀,薛王爷就在他后面紧紧盯着,跟虎狼似的,随时准备就能将他吃了。
这回把那药材拿出来给王妃用,简直就跟割了他一块肉一样疼,但是想想被割一块肉和掉个脑袋,还是选择割肉的好。
放了血之后,卫太医拿准备好的药汤喂了一小点给予袖,然后,将银针都收了起来。
之后,做完这一切,卫太医就退到了后边去。
他抬眼看了一眼薛琰的表情,心里一颤,马上就又低下了头去,尽量平复自己的声音,说道:“毒血已经化了,但是要完全痊愈,恐怕还要一段时间。”
这毒本来就棘手,不花上一段时间,自然是不容易好起来的。
“什么时候醒?”
卫太医一震,眼珠子飞快的转了两圈,才支支吾吾的回答:“这。。。。。。可能。。。。。。臣也不知道。”
这之前他也没诊治过这般的,要说具体什么时候会醒过来,他也不知道。
卫太医等着薛琰发怒。
可是竟意外的没有。
“好了,你先下去吧。”薛琰有些疲惫的挥了挥手。
卫太医愣了愣,一副生怕薛琰会反悔的模样,提起药箱,转身,步子就踏得飞快。
红橘和樱桃都待在外屋。
卫太医从腰间掏了一个方子,递到樱桃手上,和他说清楚了需要注意的之后,就疾步出去了。
卫太医离开之后,薛琰拿了药瓶和纱布,帮予袖清理了手上的伤口。
她的脸色真的极其苍白。
她脸上之前的伤口,过了这么些日子,虽然是已经结了痂,可是还有粉粉嫩嫩的新肉长在外面。
薛琰下意识的就伸手,轻轻的触在她脸上的伤口处,白嫩皮肤上微微粗糙感,长了一线过来,是猛然的突兀感。
就这么看了一会儿。
然后,薛琰就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侧着身子躺了上去。
他把一只手伸到予袖的身子下边,微微用力,便把人揽到了怀里来。
在锦被之下,她的身子却是微凉的。
薛琰心一颤,环抱着她的动作,又紧了几分。
当初会娶她,本就是他的一厢情愿,本就是逼她的,没有问过她的意愿。
既然如此,他又有什么好奢求的。
她不喜欢他,他是心里该明白了。
本该是。。。。。。好好捧在心尖上宠着的才是,可是娶她回来,却甚至没有让她多笑过。
还莫名其妙的,同她置气。
真是不该。
薛琰轻轻吻了吻她的脸颊。
然后,闭上了眼睛。
抱着人儿在怀里,软软嫩嫩的,萦绕在周身的,是再熟悉不过的香气。
薛琰吸了一口气。
熟悉的,离不开的,家的味道。
予袖喝了卫太医的药之后,精神已经有些稍微的回缓了。
之前那几天,身子都凉的厉害,好似整个人掉入冰窖一般,发颤的厉害。
可是忽然间就不一样了。
温暖厚实的胸膛,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紧紧的抱住她,让她整颗心都跟着安定。
眼角泛出泪水。
就顺着脸颊慢慢的往下滑,一滴一滴的往下流,最后滴在薛琰的衣襟上头,濡湿了一片。
他没有睡,自然是有感觉的。
“怎么了?”薛琰贴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予袖还是昏睡着,但是薛琰问话,却好像听到了,身子往里头缩了缩,嘤咛道:“疼。。。。。。”
忽然就疼,浑身疼。
作者有话要说: 薛琰:心疼我媳妇~
第57章 无奈
薛琰几乎是睁着眼睛到了天亮。
予袖的意识一直有些迷糊,没有醒过来; 但嘴里一直在呢喃着什么。
声音虚弱; 听不清。
就是肩膀抖着; 一抽一抽的。
薛琰只能轻声的哄着。
外面有阳光洒了进来。
折腾了一晚上之后,怀里的人呼吸终于慢慢均匀了起来。
薛琰起身; 尽量的轻轻往外挪动; 不发出一点儿的声响,然后侧身; 下床了来。
忽然间碰到了什么,薛琰微微皱眉。
当时他咬牙; 就快步的走了出去。
一翌一直在外面等着。
“王爷; 我马上去给你拿纱布!”一翌一看到薛琰出来; 一眼就知道他是怎么了; 丝毫没有犹豫; 转身跑的飞快。
本来这事; 是皇上吩咐卫将军去做的,不关王爷的事,而且王爷受了伤; 皇上是特许了,一切等他伤好了再说。
可是那日早上卫将军来找王爷; 就是来问一些事,然后王爷就说,让他在城里待着,城外的事; 他去处理。
虽然卫宣平也喜欢偷懒,但他知道薛琰受了重伤,不宜奔波。
这点道德良识,卫宣平自然是有的。
但是薛琰连给他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当时起身就离开,带上几个人,骑马就出去了。
卫宣平看薛琰那脸色,沉的多说一句话就能把他吃了一样,卫宣平讪讪的咽了口口水。
人都走了,他总不能给绑回来。
再说了,他也不敢呀。
之后卫宣平转念一想,反正薛琰这人也是糙的厉害的,再怎么折腾都死不了,就随他去吧。
可是这几天在外面,薛琰发生什么,一翌全部都看在眼里。
他手上的伤,本来就严重,但是骑马射箭什么的,他丝毫没有收敛,明明血都已经浸到衣裳外头了,他还完全不当一回事。
可真是让一翌操碎了心。
昨晚他还特地问了卫太医,卫太医说,如果王爷再这样下去,一只手就要废了,日后恐怕,会连兵器都拿不起来。
可是当一翌拿了药回来的时候,薛琰已经不知道去了哪儿。
一翌无奈,只能一路过去找。
王妃睡得正熟,红橘在外头守着,说王爷不在,让他不要扰了王妃。
态度极其恶劣。
语气极其凶悍。
一翌只能是点头,然后沿着东次间继续往前找。
最后,在卫太医的屋子里,发现了薛琰。
卫太医站在屋子里头,手上刚刚备了一份药材,拿着药材,手却在微微颤抖。
大早上的,他有点不好的预感。
“你昨晚说,毒化了?”薛琰冷声问道。
卫太医抿唇,点头。
“再喝药,就没事了?”薛琰继续追问。
卫太医继续点头。
“那为什么会疼?”薛琰问这句话,有点咬牙切齿的可怖。
昨儿晚上,予袖一直哭,一边哭就一边喊疼,但是问她哪儿疼,她又迷迷糊糊的说不上来。
真是抱在怀里都怕化了。
那样娇嫩嫩的一个人,也不晓得是哪儿有事,就一个劲的说疼,那般模样,碰都不敢多碰一下。
“这――”卫太医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