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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部分

朕不抽烟,朕烫头-第20部分

小说: 朕不抽烟,朕烫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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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瑞搂着他脖子,懵懂地眨了下眼睛,而后说:“阿姐,想太傅。”
  “是吗?”傅予湛并不大信,她一贯没心没肺的。
  祁瑞用力地点点头,歪着脖子从袖子里摸了半天,扯出个皱皱巴巴的小册子,小声跟他说:“阿姐的。”
  傅予湛看着他一张张展开来递到眼前。
  应当是她的睡前记事,写得不多,字里行间看起来十分欢乐。
  这位祁瑞口中十分想念太傅的人在册子上写道:
  “潮来馆的淄团!东来街的灯会!我可以!十分可以!”
  “今年旱涝连着来,常魏都下田干活了,满头满脸的泥,连良言都很嫌弃。太傅还是好好在汴京干掉秦相爷好了。做相爷香喷喷的,比庄稼汉适合他。”
  “西街的冰人介绍了潮来馆的小公子,想一想潮来馆堪比御厨的手艺,甚是意动。啊啊啊啊不应该许下三年之约的!痛心!悔恨!潮来馆再等我三年!!”
  当初亲眼看着祁欢趴在床头写下这些的良言默默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傅予湛倒是没有什么表示,只是示意祁瑞继续往后翻。
  三年来,两人每月只写一封书信,祁欢不愿叫他在政事上分心,只流水账一般记一些,远没有这本册子里来得生动。
  ……
  那边祁欢丝毫不知后院失火,由常魏背着坐上马车,小声问常魏:“怎么样,太傅跟来没有?”
  常魏往后瞥了一眼:“嗯嗯,跟着呢。”
  “哦。”
  祁欢克制地翘了唇角,装模作样将脑后的帕子系紧了些。
  等了一会儿,马车的帘子掀开来,突突突滚进来一个小团子,砸进祁欢的怀里。
  祁欢伸手接住,然后眼前影子一晃,一道颀长的身影进到马车里,就坐在斜对面。
  车轱辘慢慢转起来,祁欢一只手握住祁瑞抓她脑后系带的手,一边暗搓搓往对面侧耳。
  静悄悄的,只听见纸张沙沙翻页的声音,不由皱了下眉,心想,跟过来又不说话算怎么一回事啊。
  她有些恼了,索性别过头也不管他了。
  至于祁瑞,有大半的字条还没来得及放进花灯,这会儿全部攥在手里,巴着祁欢的脖子开始委屈了。
  祁欢小声哄他:“下回我们再补放。”
  祁瑞扁着嘴:“补好多好多!”
  “行!”
  祁瑞又可怜兮兮地看一眼那边的太傅:“太傅帮我写!”
  傅予湛放下手中册子,抬头看他,温和地笑了笑:“想写什么?”
  祁瑞抹了抹眼睛,从祁欢怀里跳下来,抱着字条啪嗒啪嗒过去:“这些!”
  傅予湛展开来,都是些不成句的词,零零散散十分多。
  祁欢不情不愿地给他解释:“是他刚学会的字,往常学会了一个字就放一只河灯的。”
  傅予湛摸摸祁瑞的头:“回去后,我继续教你写字可好?”
  祁瑞抹抹眼睛,犹犹豫豫地:“就……每日就一个。”
  一双眼睛被泪冲刷过,如同黑曜石一般。
  说来奇怪,他跟祁欢不是一母同胞,这双眼睛却像了十成十,这委委屈屈的模样,不由就叫人软了心肠。
  傅予湛笑了笑:“好。”
  祁欢坐在角落无比怨念:当初她一天学一整篇文章的!背不会还不给吃肉!凭什么区别对待!
  傅予湛似是知道她的想法,凭空接话道:“你要同祁瑞比?”
  怎么不能比!就比!就比!
  祁欢愤愤地,还要再说话,外头马车忽地毫无预兆停下了。
  车里的人没有防备,齐齐往前冲。
  祁欢脸色一变,想也不想地将祁瑞护进怀里,而后手臂被人一拽,连同祁瑞一起撞到了傅予湛怀里。
  鼻尖有熟悉的,夹杂在街边食物香气中的浅淡檀香。
  祁欢下意识往他衣襟上蹭了蹭,心想,看来这个左相也是没什么油水,这么些年了,连个熏香都换不起。
  手臂摸了摸那衣料,唔,衣裳也不怎么样,料子过软不够□□,哪有当初她专门送去暖阁的云锦来得舒服。
  啧,可见果然还是自己当皇帝时对他最是贴心。
  如此一想,祁欢心里头舒坦了一些,拍一拍他的肩膀:“你知道的,常魏驾车的水平向来不怎么好,起来吧。”
  “嗯。”
  傅予湛低低应了一声,伸手将那本掉落在地的册子拾起来,从展开的那一页往后又翻了翻,却见后头什么内容也没有,一页一页地,写满了他的名字。
  ……
  进到府里,祁欢正准备放下芥蒂展示一下府上的待客之道,忽听傅予湛问:“饿不饿?”
  祁欢愣了会,下意识答:“不是很饿。”
  傅予湛点点头,对常魏吩咐道:“让厨房煮一些易克化的汤羹温着,再备一些面条。“
  常魏轻车熟路地应下来,点点头,弯腰退下了。
  傅予湛又安排良言带着祁瑞回房洗漱休息。转眼间,偌大的一个花厅就只剩下他跟祁欢两人了。
  祁欢:“……”
  不是。我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
  傅予湛近前走了两步:“住在西侧的院子?”
  “啊?啊……”
  祁欢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牵着走回房里去了。
  总觉得这人马车上下来就有一些不对劲了。
  她单只手往后摸到那个结绳,不大利索地解下来,人已经进到房里了。
  身后房门砰地一关,天旋地转地,就被他推着摁在门上。
  不疼,就是心口砰砰地跳着没个着落。
  她抓住傅予湛的衣襟,原本准备耍性子的脾气也没有了,看着他深沉的眸子,结结巴巴道:“怎么了啊?你忽然这样不言不语的,我有些怕。”
  傅予湛靠得很近,低头俯视她的脸。
  那双同祁瑞相像的黑亮眸子映着门外廊下的烛光,这会儿如同受惊的猫似的随时准备伸出爪子抓他。除此之外,旁的都看不出来了。
  从某些方面来看,祁欢骨子里便像个皇家的人。
  隐忍克制,以及永远只流于表面的情绪。
  往浅了看,是心性单纯,若是往里深究,帝王家骨子里的凉薄却也有□□成。
  祁欢对自己的心思,傅予湛是知道的。但要说这心思有多深,他却总也没有判断。
  三年间,他不止一次想,似乎不应该就那样放任她走。这个小姑娘,比野猫可难驯养多了。保不准在外头呆久了,又认了别的饲主。
  到淄水五六天,傅予湛生平头一回有了怯意。
  ……
  收回思绪,傅予湛垂眸望着她,忽而弯腰将人打横抱起来,直直放在床榻上。

第35章

  祁欢一脸懵地被扔上床榻,抬眼看见太傅沉着眼开始宽衣解带了,一个激灵,四肢并用连滚带爬翻到墙角。
  她痛心疾首地想,完了完了,太傅学坏了!见到姑娘都知道扒衣裳了!
  狗屁邹钰,才这么两年功夫就把她沉稳冷静坐怀不乱的太傅教成了色中饿鬼!
  祁欢后脊背贴着墙根,单手捂着眼睛,伸出跟手指头抖抖索索:“你你你使美人计也没用!我是不会消气的!”
  傅予湛:“你气什么?”
  “??”祁欢炸毛:“你说气什么?你是不是到淄水好些天了?偷偷摸摸鬼鬼祟祟躲在隔壁书院干什么呢?”
  她越说越来劲,踩着被褥咚咚跺了两脚:“上回!前两天!就是你躲在屏风后边笑话我是不是?还有书院里头每日的早课,你就是故意烦着我还不来见我!”
  “你现在讨好我也没有用!老子不吃你这一套!”
  祁欢虚张声势喊叫一通,只听见暗色中,傅予湛低低品着她的用词:“讨好?”
  语气轻飘飘的,似乎有些诧异的模样。
  房中的琉璃盏在她闹起来的时候都熄了,床榻四角的夜明珠幽幽透着光,两个人都只余下隐隐绰绰的轮廓。
  忽地一声缥缈的响声,西面的窗格上映出街市上喧天的焰火,照亮了傅予湛沉默的眼。
  他随手勾下暗红色的床帐,一步步走到近前,极轻地笑了一声。
  “那边有个潮来馆的小公子,这边有个胭脂铺的表侄子,府上还养了一个成日跟在你后头喊娘子的俏将军,陛下觉得,我为什么不来见你?”
  “……”
  “……”
  祁欢安静如鸡了。
  连旧时称呼都用上了,形势瞬间逆转,这顶“负心汉”的帽子哐当扣在头上,祁欢觉得似乎也没有很冤。
  她指在傅予湛鼻尖的食指一点、一点蜷进掌心里,收回来了。
  半晌,干巴巴道:“太傅,你好记仇啊。”
  傅予湛靠坐床头,看着她不说话。
  祁欢又道:“两年多不见了,你一来就跟我翻旧账吗?好影响情谊啊。”
  还是不说话。
  好叭。
  祁欢吸一口气,慢吞吞挪到他跟前,仰起头亲了亲他的下巴。
  太傅不动如山,沉默地表达不满。
  祁欢便扶着他肩头,摸索着去找他的唇。
  唇齿相撞的刹那,察觉到傅予湛启唇无声地接纳,祁欢愣了愣,有水珠莫名地掉了下来,落在楠木床沿上,啪嗒一声轻响。
  傅予湛心间便如同悬石入湖,荡开层层叠叠无声的涟漪。
  他绷不住了,在她眼下碰了碰:“说一句想我,这么难?”
  祁欢捂着眼睛滚到里侧,哼哼唧唧:“风大,迷眼睛了。”
  傅予湛掰过她的肩膀,望进她红了半圈,如水光莹润的双眼。
  ……
  半晌,祁欢揪住他的一片衣角,抿唇,小声说:“太傅,想你。”
  有一根弦就此绷断,他不再忍耐,遵从本心抽开她宽松的衣带,覆身吻了上去。
  ……
  冬夜漫长。
  比之上回竹屋雨夜,今夜的太傅似乎格外克制,祁欢只小小死了一回,闷在被里细细地喘。
  她还十分体贴地往墙里侧拱了拱,给了傅予湛一个“请你自由发挥”的背影。
  然而等了会儿,身后静静悄悄没有什么暧昧的动静。
  她纠结了会儿,正要扭头看一眼,冷不防他滚烫的手心覆上来,托住了她的臀。
  祁欢一愣,刷地扭过头来,正正对上他深邃浓郁的眼。
  四目相对,底下那处的触感滚烫不容忽视,祁欢听见自己紧巴巴的声音:“小孩子不能看的。”
  “二十一了,不小了。”
  祁欢一动也不敢动,眼神也不敢乱飘,此时便充分展示了帝王家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无情:“我不要你侍寝了,你下去。”
  傅予湛便闷声笑了。
  他拢了拢她额间汗湿的发,给她上课:“小夫人,这不叫侍寝。”
  祁欢心想,这当然不叫侍寝,你这一棍子捅下去他妈的就是蓄意谋杀。
  ……
  这后半夜,祁欢被太傅谋杀了两回。
  翌日再醒来,已经日上三竿了。
  祁欢迷迷瞪瞪盯着床顶看了小半盏茶的功夫,意识逐渐清明。
  她抿着唇,拉起被子,屁股一拱一拱地挪到床榻中央去了。
  身侧的被褥还是温的,连同她人一起,都是浅淡的檀香味儿。
  祁欢捂着脸在里头打了两个滚,无声地嗷嗷嗷。
  忽然手边碰到一个尖角。
  祁欢眨眨眼,从枕头底下摸出来一方红色的信笺,展开来看,是一纸婚书。
  烫金的红色同心结印在信笺中央,左右各落了一个名字。
  傅予湛。
  祁长乐。
  结秦晋之好,通朱陈之宜。

第36章

  祁欢缩在被褥里跟那纸婚书大眼瞪小眼了有一柱香的功夫。
  傅予湛推门进来了。
  祁欢转过来,可怜巴巴地眨了眨眼睛。
  “太傅,我受到了惊吓。”
  傅予湛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桌上,十分自然地在床沿坐下,凑过去看了一眼,心情颇好的模样:“我亲手做的,好看吗?”
  好看是很好看的啦,边上这朵铃兰她尤其喜欢……
  ……不是,现在是好不好看的问题吗?
  老子跟你睡了一觉醒过来发现自己从云英未嫁的少女变成了傅姓冠名的少。妇啊!
  这跟常魏当年醒过来发现自己不是男人了一样难以接受好吗?!
  傅予湛扭头睨她一眼:“不喜欢?”
  “……”
  太傅积威已久,祁欢不敢不喜欢。
  憋了半天,哼哧哼哧地说:“漂亮小姑娘在潮来馆能多送一份滋团呢。”
  往常可千金难求的,也亏她这个漂亮的小脸蛋儿,每月总能去蹭上一份。
  想一想以后梳着妇人发髻,眼巴巴看着店小二目不斜视走开的场景,祁欢心里有点酸。
  傅予湛被她逗笑了,伸手把人揽过来,下巴搁在她发顶蹭了蹭:“成亲了也是漂亮的小姑娘。”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祁欢哼了一声,伸出两个指头把自己翘起来的嘴角扯下来。
  说起来,两个人有点谈情说爱苗头的时候也就是呆在九微山别苑的短短月余。
  一别两年,竟然跳过谈情说爱,直接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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