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渡魂人-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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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因为后羿射下九个太阳救百姓于水火之中,天界的同僚便替他在天帝面前求情,天帝这才勉强同意他重返天界并封他为箭神。可后羿了,居然拒绝天帝的敕命。”
“为什么?难道他不想当神仙?”丁晓岚问。
“还真给丁姑娘说对了。”凤七娘说:“他竟然说做神仙不如凡人快活,情愿留在人间不回天界。”
“真是个奇男子!换作是我,对长生不老的诱惑可没有一点抵抗力啊。”
“长生不老可没你想像中那么美好。”戚路又是一声长叹。
凤七娘却讥笑着说:“如果他言行一致,我也敬重他是条汉子。可惜他表里不一,装逼不久就自己打脸,被天下人耻笑。”
“哼,英雄的背后从来不缺诽谤之言。”戚路脸色阴沉下来。
“戚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是以人类的视角看待后羿。在我看来,如果他在箭射九日时死去,还不失为真英雄。”
戚路闻言脸部肌肉有点不自然地抖动着,他又掏出根烟抽了起来,倒是丁晓岚好奇地问:“是不是后羿做了什么坏事,抹杀了以前功绩?”
“那倒不是,只是他言行不一,做事前后颠倒。”凤七娘接着说明原委:“他拒绝天帝的敕命后不久就后悔莫急,但天帝已收回成命,自然不会再接纳他为神族一员,于是后羿去了昆仑。”
“你说的是他向西王母讨取不死药的事吗?”听到这里,丁晓岚明白过来,当年后羿得到不死药后,准备和妻子嫦娥一同服用羽化成仙。结果嫦娥背着他偷吃了不死药,独自成仙飞升月宫。
“对。所以我才鄙视他的行径。”
丁晓岚细细一品味,发觉凤七娘的话不无道理。后羿先是高调地拒绝重新成神的机会,但事过不久就后悔,又去求取长生不老药,这行为确实给人一种不守诚信的印象,难怪后世对他有诽议。
“凤七娘,后羿求取不死药是为了嫦娥,不是为了他自己。”戚路在反驳。
“是吗?那你怎么解释嫦娥飞天的时候,后羿朝她连射三箭的事实?如果不是气愤妻子私吞不死药,他会下此狠手吗?”
“你……”戚路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
“大家不过是闲聊,何必争个输赢。七娘,还是麻烦你和我说下陆吾的事吧。”丁晓岚生怕他们吵起来伤了和气,忙把话题叉开。
“传言后羿在上昆仑时结识了陆吾,他们一见如故并结为知己。陆吾甚至不顾神族禁令,和后羿同返人世协助他斩妖除魔。后羿被寒促杀害后陆吾才消失在人间,三界中谁也不知道他的下落。直到神妖的战争爆发,他才在青丘国重新出现。神妖见他手持射天神弓,才知后羿把弓交给了他。”
“他为什么在战争结束后又失踪了,难道当神王不好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可能知道其中原因的只有千夜华大王。”凤七娘又小声地说:“不过我听老一辈的狐仙说,陆吾同样也深受瘟疫的侵害,在战争结束时已经神力殆尽。为了防止仇家报复,所以他找个地方躲了起来。”
“你是说他一是为了保命,二是怕神弓落入他人之手,所以隐藏行踪避世不出?”
“嗯,我也觉得这个解释很合理。”凤七娘突然脸有坏笑,“如果真如传言所说,我还真想和陆吾见上一面。”
“为什么,想见见传说中的英雄长得什么样吗?”
“那倒不是,我可以夺了他的神弓称霸三界。”
“射天神弓真有哪么厉害?”
“当然,据说它有毁天灭地的力量,连五大神王也惧怕三分。”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你们两个女人都能聊得这么八卦!”戚路嗤笑起来。
“七姨,你要是真有了神弓,那我这个族长不就得退位让贤了?”胡玉玄笑着打圆场。
“瞧你说的,我不过是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啊。”
满屋子都笑了起来,气氛也融洽了许多。
“七娘还是请你说下老族长的事吧。”戚路的脸上似乎有点不耐烦的情绪。
“戚先生持千夜华大王的玉佩,我理当知无不言。但老族长仙逝事关本族机密,恕我冒昧问一句,先生从未和我等族人有过交集,为何此时突然关心起老族长的事来?”
“还是因为最近本市发生的系列命案的原因。”
“难道戚先生真认为命案是我狐族所为?刚才我可听先生亲口说凶手是狼人。”凤七娘将了戚路一军。
“我可从没说过凶手是狐妖。”戚路突然嘻笑了起来,他望着胡玉玄说:“对于几名死者,我想你比我更熟悉吧?”
“看来先生来我这里之前是做足了功课,难怪你能屡破阴阳两界大案。”胡玉玄对凤七娘说:“事到如今,我们也无需对戚先生隐瞒呢。七娘,你还是如实告诉先生吧。”
凤七娘颌首说道:“果然是瞒不过先生的神眼。不错,四名死者都是我闪族的长老。”
“你说死者也是妖怪?”丁晓岚脸都白了。
“是的。”此次戚路和凤七娘都点头肯定。
“不可能!”丁晓岚断然否定。“妖怪死了会露出原形!”
戚路说:“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有种凝神固形**,能让妖怪永久脱去本壳至死保持人身。”
凤七娘点头说道:“这种修炼法术不是每种妖怪都能研习,只有狐族中极少数人能修炼成功。”
丁晓岚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她没有想到世间还有这样的法术。
戚路叹了口气,说:“在第一起命案时,我还没有察觉到死者是狐妖,直到第二名死者出现时,我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到了第三起命案发生后,我才能确认他们都不是人。”
“那戚先生又是如何发现其中的玄机?”
戚路从怀中拿出了一枚碎成两半的戒指,说:“这是第二起命案中的死者在现场留下的遗物,是它让我开始怀疑起死者的身份。”
胡玉玄接过戒指看去,顿时眼露惊色,赶紧把它递到凤七娘手中。凤七娘接过戒指看了一眼就失声叫道:“这是令狐长老的佩戴之物。”
丁晓岚瞅了几眼,发现这是块羊脂玉材质的戒指,玉身周围和千夜华送给戚路的玉佩一样雕着一只狐狸。不同的是,这枚戒指雕刻的狐狸身后只有一条尾巴。
“戚先生的侦破能力我今天算是真正领教了,佩服!”凤七娘叹息着把碎戒指还给戚路。
“凭这枚戒指,我还只是猜测。毕竟第一名死者胡成的遗体已经火化,我无法证实。”戚路说:“真正是让我知晓真相的是第四名死者王志财,在第三名死者王子峻死后,他委托我调查这系列命案。”
“什么?”丁晓岚更吃惊了。“你说我们的主顾就是死者王志财?他为什么要委托你而不是凭借闪族的力量?为什么我又不知道这事?”
丁晓岚的心里开始有点嗔怪起戚路来,这么重要的事居然自已事先连一点风声都没听到,戚路简直是做的太过份了!
“王先生为什么要找我侦破此案,具体的原由我到现在也不清楚。但王子峻是他侄儿,他为让凶手伏法来找我破案,道理上说的过去。”见丁晓岚还撅着小嘴,戚路进一步向她解释:“王先生可是狐妖,进不来我们的昆仑事务所,于是他要求我独自去一家茶楼里秘密会面,所以你无法见到他本人。”
听完戚路的话,丁晓岚气也消了大半,她担忧地说:“可王志财也死了,我们却连凶手的身份也不能确定。”
“是的,现在破案的方向已进入了死胡同。王志财死的时候,我猜对了凶手的作案时间,却没想到死者会是王志财本人。”戚路对胡玉玄说:“万般无奈之下,我才厚着脸皮来请你帮忙。”
胡玉玄说:“不瞒先生,我们也在私下调查这系列命案,不过也没获得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甚至有段时间,我怀疑凶手是本族的某位狐仙。但王子峻和王志财死的时候,我暗地派出监视众狐的侦探们未发现整个闪族中有谁曾出现在案发现场,甚至是那几天都没人接触过两名死者。”
凶手不是狐族,那他真的是狼人吗?可胡玉玄又说今年没一名狼人在本市出现过,这可真是让人费解啊。丁晓岚想着想着,觉得头都大了起来。
戚路却笑了起来,说:“要说线索,也不是没有,不过这得倚仗胡先生。”
“不知我能帮先生什么忙?”胡玉玄一脸狐疑。
“告诉我令尊大人的真实死因。”
第十一章 失魂散
凤七娘怔了一下说:“说来也是本族伤心事,族长此次闭关修炼九年,原本定于今年正月初七出关,但直到二月初一也未出来与众人相见。玉玄担忧父亲,和众位长老商议后,就一同前往老族长修炼的洞府请他出关。哪知我等打开封闭的铁门后大吃一惊,竟发现老族长仆倒在地上,七窍流血而死。”
戚路问:“你们调查过老族长的死因吗?”
“我等检查过遗体,确认是在修炼过程中走火入魔而死,死亡时间离出关时间还不到一个月。”凤七娘叹道:“唉,眼看老族长就要修炼完毕,却出此不幸事,真是造化弄人。”
戚路沉声问道:“走火入魔而死,你能确定?”
“老族长死时全身气血逆流,经络尽皆受损,我和各位长老都略懂医术,认出这是走火入魔的典型症状。”
戚路心道凤七娘说的没错,胡玉玄父亲的死相正和走火入魔的症状相吻合,她虽谦虚地说略学过医术,实际上这些闪族的长老都至少专研过医学几百年以上,又怎会认错病症。但戚路脸上的焦虑更浓了,因为这和来时同老吴商讨的结论不同,难道是自己在破案方向上又出现了偏差?
想到这点,戚路的眉毛不由的微微皱了起来。
“虽然家父死于修炼时的走火入魔,但我心里还是有些疑虑。”这时,胡玉玄开口说话了。
戚路忙问:“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线索?”
“是的。”胡玉玄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硬币放在桌上说:“这硬币是在家父修炼的洞府中发现的。”
戚路接过硬币看了一眼,发现它是枚很普通的一元硬币。
丁晓岚好奇地问:“你父亲不会是想把这枚硬币炼成神兵吧?”
“唉,你跟了我快一年,还是没有长进。”戚路叹道:“老族长修炼了九年,这枚硬币铸造年份是2011年,根本不会是他带进洞的。”
胡玉玄说:“没错,我认为这枚硬币出现在洞里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外人进来时不慎遗留在洞中。”
“狐妖在妖族中是出了名的谨慎,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老族长闭关修炼的洞府大门肯定有结界或是符印,一般人很难进得去。”
“戚先生说的对,我进洞前仔细检查过大门符印,它依然完整无损。”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性,进洞的人是老族长认识的熟人,并以禀报要事的名义才让老族长临时放弃修炼允许他进洞一叙。”戚路轻笑起来,人亦重新恢复了自信。
“对,戚先生和我私下的推论一致。”胡玉玄眼中露出赞赏之意。
“所以你怀疑父亲是被他人所害,即使进洞者无害人之心,也极有可能是他导致了老族长走火入魔。胡先生,我说的对吗?”
“是的。我们都知道,贸然打扰清修者会造成不良的后果。同时父亲在修炼的九年时间里我们闪族也没有大事发生,自然也不会人去打扰他。所以我断定进洞者决非善意而来,肯定怀有不轨之心。”
说到这里,胡玉玄突然站起来又朝戚路跪拜,慌得戚路忙起身扶他说:“我虽持有千夜华的玉牌,你也不必行此大礼,这可让我浑身不自在啊。”
胡玉玄说:“我有一事相求,先生若不答应我绝不起来。”
“啊?”戚路一愣,忙问:“胡先生不知需要我帮什么忙?”
“请先生调查我父亲的死因。”
“这……”这可是戚路没有想到的事,他迟疑着说:“令尊尸体早已火化,而且事情已过去大半年,只怕是有点棘手。”
胡玉玄不说话,只是把头磕在地上“呯呯”作响。
丁晓岚于心不忍,对戚路说:“你就答应人家吧。”
“一下子接两个案子,我怕能力有限,到头来会误了事。”
“这没什么啊,你可以和老吴分头探案。”见戚路脸上还有犹豫,丁晓岚又蛊惑他说:“也许胡老族长只是自然死亡,或者这两个案子的凶手是同一个人,难道你就不感兴趣?”
丁晓岚的无心之语倒是提醒了戚路,的确是存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