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渡魂人-第2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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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多看尸体一眼。
“这么多年了,还是这副德性,这毛病要改!”老吴在他身边嘀咕了一句,就上前去查看尸体。
“就看死者脖颈处的咬痕就行了。”戚路忙提醒老吴。
“知道,不用你教!”老吴没好气地回他一句,就戴上手套拿起了解剖刀。
死者脖子的动脉处有两个小指甲般大小的洞,这是被凶手上颌那尖利的两颗獠牙咬进皮肤所形成的伤口。但凶手的本意并不是像吸血鬼那般吸食死者的鲜血,而是通过伤口吸走了死者体内的真气。
随着锋利的刀锋在死者的皮肤上划过,伤口的侧面完全呈现众人的面前。老吴深吸了一口气,对丁晓岚说:“小丁,过来看我验尸。”
“不要,好恶心啊。”丁晓岚一口回绝。
“想学会破案的技巧,就必须得掌握一些法医的基本知识!”老吴话语中是从未有过的严厉。
丁晓岚只好吐了吐舌头,大着胆子来到尸体旁看老吴的操作。
只见他用镊子翻开了略微腐烂的血肉,指着皮肤下方的獠牙伤口对丁晓岚说:“用你的手机给这里拍几张照。”末了老吴又着重强调一句:“要多角度拍摄。”
“好的。”丁晓岚虽不知老吴的用意,但还是照他的话做,一连拍了十几张照片。
等丁晓岚拍完了照,老吴又叫她把照片发到昆仑事务所的微信群里。做完这一切后,老吴才招手示意大家上前来查看尸体。
他再次指着伤口侧面问大家:“你们看出其中的蹊跷了吗?”
戚路沉默不语,陈君羡倒是吃了一惊,他诧异地说:“每个咬痕的皮表下竟然有两个洞口!”
老吴追问:“这说明什么?”
“这……”陈群羡摇头不知,继而又迟疑着说:“你是想说凶手嘴里的獠牙畸形生长?”
“不,他的牙齿很正常。”这次回答的是戚路,他看众人眼里皆是疑惑的目光,就向大家说明了真相。“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死者被两个妖怪咬过。”
“这不可能!”死者的遗孀惊叫起来:“当时我明明看到那个恶徒咬着我老公死不松口。”
“大嫂,你看到的是事实。但那个时候,你的丈夫已经死了。”
戚路此言一出,众人更加的困惑不解。
丁晓岚这时也有点迟疑起来,她思索片刻过后说:“从皮肤表面来看,只有两个牙痕,可每个咬进皮肉里的牙痕里却出现两个大小和形状不一的垂直伤口。你是不是想说,先有个妖怪用獠牙咬住了死者的脖子,可不知是什么原因,他又松了口,然后又有一名妖怪过来接替他照着他先前咬过的牙痕,又咬了死者的脖子一次?”
“对,你越来越聪明了,看来跟我们在一起你没有白学。”戚路赞许地点了点头。
这时在场之人才醒悟过来,不过陈君羡又提出了新的疑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有两名妖怪轮流吸取胡长老的真气吗?”
“不,只有一名妖怪吸取了他的真气。”戚路又问丁晓岚:“美女,你觉得凶手的动机是什么?”
“也许是先前那名妖怪咬住死者后,死者奋力抵抗,妖怪打不过他就落荒而逃,然后另一名妖怪,他就是易寒川跟着动手杀死了死者,将他的真气吸光。”丁晓岚受到了鼓励,就把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
“如果你这样想,就恰恰中了易寒川的奸计。”戚路摇了摇头,眼睛里又显露出几许忧伤。
丁晓岚不服气地问:“那你有什么看法?”
“死者的真气是被前一名妖怪,也就是易寒川的同伴吸取的。但你的观点中也有一点是对的,那就是他在吸取真气时遭到了死者的反抗,从而惊动了死者的家属。他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只好放弃再吸死者真气的念头,赶紧逃离了现场。”
丁晓岚追问:“你凭什么来证明你的推断?”
戚路微笑着转问陈君羡:“前几名死者都是被吸光了真气才死的吧?”
“是的。”陈君羡回答。
“那这位胡长老死前真气被吸光了吗?”
“没有。”
丁晓岚听到他俩的对话不禁一愣,忙问道:“族长,你为什么说胡长老的真气没有被吸光?”
“丁小姐你不是我们妖族中人,当然看不出其中的情形。”陈君羡指着死者的尸体说:“如果我们的真气被吸得一点不剩,那么他的尸体就瘦如皮包骨;可尸体保持着正常的体形,这就说明他死前体内尚存有真气。”
“哦,原来是这样!”丁晓岚恍然大悟。
戚路继续说:“各位,依凶手的作案手段来看,胡长老的真气并没有被他吸干净,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死者的一名家属回答:“你刚才不是说了,凶手在吸取伯父的真气时被人发现,所以他只能望风而逃。”
“没错,但问题的关键不在这里,而是易寒川接着顶替他来咬住了胡长老的脖子!”
“莫非他也想吸伯父的真气?”
“不,他根本不用这么做。如果他想的话,前几名长老那里他也会参与的,可实际上他并没有参与其中。”
陈君羡听戚路说完这番话,心知他已有了答案,于是开口问道:“戚先生,你就不要兜圈子了,快告诉我们事情的真相吧。”
“凶手杀死狐族众多长老,是为了吸取他们的真气来增加自己的修为。本来事情进行的很顺利,但在胡长老这里却惊动了他的家人,于是凶手只好逃走。而在场的同伙易寒川,就临时起意杀死了奄奄一息的胡长老,在家人赶来之前抱住尸体对准同伴的牙痕又重新咬了进去。”
戚路顿了一下又说:“他怎么做,就是故意混淆视听,不让同伴的身份暴露在我们面前。”
“多谢戚先生查明事情真相,你一定要为我老公报仇啊!”死者的遗孀终于了解丈夫的真实死因,她忙上前跪下来朝戚路磕头。
“嫂子请起,我会为你主持公道的。”戚路赶紧将她扶起。
丁晓岚说:“既然我们知道了真相,那你准备怎么做?”
听到这话,本来还滔滔不绝的戚路眼光骤然暗淡了下来,他竟朝众人一拱手,有些心不在焉地说:“诸位,戚某有事先走了,恕我不能再陪大家。”说完,他转身朝山下走去,徒留背后众人那一脸不解的神情。
“他这是怎么了?”丁晓岚感觉到戚路今天有些魂不守舍,似乎隐藏着什么心事。她正想跟着戚路一起下山,却被老吴扯住了。
“让他一个人静静吧,我想他会处理好这件事情。”说话间,老吴额间的皱纹都紧紧堆在一起。
第七十一章 温柔的陷阱
戚路下山后,象失了魂似的在大街上逛了半天,最后才回到昆仑事务所。此时天已黑暗,外面狂起了大风,事务所内却是一片明亮熏暖。
但当戚路走进办公室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的连说话都结巴起来,“你……你……”
妘矖斜倚在椅子上,正在穿针引线缝补着他的袜子,微低着头,神色极其认真。她容貌依旧是那么美艳,只是一头长发苍白如雪。
戚路怔怔地站在门口,嘴唇在不停地蠕动,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他内心是极度的震憾,怎么也无法相信妘矖会在他离开的短短数日内头发全白了。
“你回来了啊。”妘矖头也未抬,一双秀目低垂,轻轻咬断刚缝好的线头,说:“桌上有刚煨好的汤,你趁热喝了吧。”
戚路一愣,但随即坦然地坐到桌前喝起汤来。
“你就不怕我在汤里下了毒吗?”吃到半晌,戚路突然听到妘矖幽幽地说了一句大煞风景的话。
戚路满不在乎地回口说道:“这是不可能的事,你知道我在娘娘的煅炼下,早已是百毒不浸之身。”
“以后……我不在你身边,希望你每天夜里回家,还能有人给你煨汤。”
戚路放下手中的汤匙,叩在桌上,钝的一声轻响,他直直看着她没有说话,眼中的表情很复杂。
妘矖轻轻地说:“在人类的历史中有个典故,说是有个人因奸臣所害亡命天涯,他在逃亡期间担忧着父兄之仇何时能报,以至于一夜间白了头。我原以为那不过是人类的杜撰,现在我才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戚路别过头去,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眼中瞬间闪过的那丝被刺痛了的心绪。
春秋时期伍子胥一夜白头的故事他早就听人说过,如果说伍子胥是急于报仇而愁白了头,可妘矖又是为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事,让你愁成这样,能告诉我吗?”戚路终于稳定住了情绪,忽然有些歉疚。
“从你把我安置在体内蟠蝶灵体抽离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永远也不会和我去青丘呢……”妘矖嘤嘤地哭了起来,泪如梨花洒满了手中的那双丝袜。
戚路看着她那白玉无瑕的面容,眼中突然闪现出一抹莫名的怒意,最终他长叹了一口气,说:“是的,我不会和你去青丘……因为你不是我的妻子。”
话音未落,漆黑中只听窗外一声霹雳,眼前依稀有一道闪电掠过,形同鬼魅,屋子里的的余香还在,那种温馨的场面却消失了。
“生生世世生生侍,朝朝暮暮朝朝慕。”
妘矖收住了眼泪,继而又狂笑起来,反反复复地念叨着这句话。
“别念了!”戚路突地一声大吼,看着这张无比熟悉的脸,眼中也有泪流了出来。
屋子里一时间陷入了比死亡还可怕的沉寂。
良久,假妘矖才轻声说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不是真正的妘矖?”
“查看闪族暗探胡十七尸体的时候,我才开始有了一点头绪。”
“不错,他确实是我杀的。但是我杀他的时候并没现场的目击证人,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从他尸体的嘴巴里发现了蟠蝶翅膀上独有的磷粉。”戚路定了定神说:“开始我并不知道他为什么临死前会像凶手一样,保持着想要吸取他人真气时的面部动作。”
“你现在想明白了?”
“是的。他并不是想吸取你的真气,因为那是根本不可能办到的事。”戚路又说:“他是基于多年来暗探的本能,临死前想给生者留下一点关于凶手的线索。”
“明白这个道理,我就顺着这个思维往下推断,为什么前几名长老死前都被人吸取了真气,而胡十七却没有?那是因为他的修为太低了,他的真气根本不够你使用。而你为什么不用法术却像个武林高手一掌击毙了他?因为你想让我们误以为胡十七的死和那些长老无关。”
“而你杀胡十七,本不在你的计划之内,只是因为你在跟踪我到丁晓岚的村子时,被胡十七无意间发现了行踪。你担心他会向我泄露这个秘密,所以才杀人灭口。”
“我越是遮掩却越让你起了疑心。”假妘矖轻叹了口气。
“要是换成其他人,看到胡十七舌头上残留的磷粉,是不会想到凶手的身份。”戚路轻声说道:“可惜我和老吴都源自昆仑,当然知道磷粉的来历。更重要的是,我和老吴早就知道天府宫是由一对孪生兄弟的神校凑乒埽忝俏×怂堑纳衿牵匀灰灿Ω檬橇礁鋈恕!�
“是啊,我那可怜的兄长易寒川,一直在帮我,想把这一切都揽到他身上。”
戚路点头说道:“我确实被易寒川迷惑了一阵子,但就是在你杀死最后一名长老时,让我彻底醒悟了。”
“可我的兄长已经故意暴露身份在死者的家属面前行凶,你又是怎么识破其中的玄机?”
戚路简要地把刚才破案的经过向假妘矖说了一遍,顿了顿,脸上浮现一丝忧伤之色,说:“你是奉了那老女人之命来夺取我盒子里的东西吧?”
假妘矖默默地点了点头。
“可上次闳宜擅闯事务所的时候,已差点得手了,你为什么又要帮我夺回盒子?”这是戚路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的疑点。
“因为……我不想成为他们当中的一份子,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永远的在一起……”假妘矖抽搐着说:“可他们逼得太紧,我只好把我知道的消息都告诉了他们。”
戚路愣了,在这一刹那差点有种想把她拥入怀中的感觉,但终究是忍住了,他喃喃地说:“我真傻,总以为事务所内遍布符咒和法阵,任何妖邪是进不来的。所以当我从海龙村回来看到你把屋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就轻易相信是矖儿回来了。却哪曾想到你本就是仙蝶,又违反神山的禁令偷食了蟠桃花,沾染了一身仙气,自然是不会惧怕这些唬人的东西。”
“好可惜啊,我差一点都成功了……”假妘矖的眼泪止不住的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