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田记-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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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佑听得江初雪提起当今官家,被怒火蒙蔽的灵台终渐渐清醒了一些,他没有再去和江初雪抢那块砚台,而是一屁股跌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一脸凄然的摇头苦笑:“父皇么,自三弟回来之后,父皇眼中便只有三弟,大概已经看不见我这个太子了。”
“殿下,你发此雷霆之怒是因为三弟?他做了什么事令你如此生气?”江初雪与赵佑青梅竹马,两人一起长大,她对赵佑是有感情的,见状心头有些不忍,不由小心的问了一句。
“你问这些有什么用?即便他想要我的命你又能帮得上什么忙?你虽是江家的女儿,可没有江阁老江家,就像拨了牙的老虎,只能摆在那让人看看罢了。”赵佑听她是起赵祯,原本已被压下去的怒气再次沸腾起来,他恶狠狠抬目望向江初雪,一脸讥讽的开口。
“殿下,你?”江初雪脸色一白,她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赵佑,赵佑这两年虽说时常在挑她的刺,找她的茬,夫妻二人没少争架,却赵佑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当着她的面指责讥讽江家。
“我什么我?难道我的话有错?你们江家能有今日难道不是靠的江阁老?如果不是你们江家人目光短浅,当年把江阁老得罪得太狠,他怎会与你们江家的关系如此生疏?若不是你的祖父他们对他太过,他又怎会对我这个外孙如此绝情?”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们江家人愚蠢,鼠目寸光,不会做人,你不知道吗?”赵佑瞧着江初雪的模样,心头的怒气非但没有半分消退,反而愈演愈烈,他腾的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用手指着江初雪的鼻子,将心头这些年来隐藏的不满一股脑说了出来。
“你,你胡说……”江初雪又惊又怒。
“我胡说?不仅是你的祖父他们愚蠢,就连你一样,都蠢得不可救药,你当年与你的姑姑江毓敏还有我那五妹被人称为京城三大才女,你还真以为自己很有才呢?说白了,你们三个人,除了你那姑姑江毓敏之外,剩下的你和我那草胞五妹,也配得上才女两个字?”赵佑冷哼一声,一脸不宵的道。
“你,你既然如此瞧不上我,为何会同意娶我为妻?”江初雪只听得双眼发黑,差点栽倒,她强忍着心头的愤怒,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赵佑开口。
“为什么会娶你为妻?一来么,你是我母后为我选定的太子妃,我拒绝不了,二来么,你是江家的女儿,你再草胞,你仍是江阁老的堂孙女,是我母后的外甥女,你江家人再无能,只要有江阁老在,在朝堂,在父皇心目中的地位,江家就不是其它人家能够取代的……”赵佑一把拍开她的手指,像看白痴一般看着江初雪。
“你,你……”江初雪气怒攻心之下,人再也坚持不住,她两眼一黑,软软的倒了下去,赵佑瞧着倒在自己脚边江初雪,心头一个激凌,人终于彻底清醒过来,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将江初雪抱起来,一边匆匆往寝殿走去,一边着人去传太医。
没一会儿,太医就过来了,诊过脉之后,胡太医朝赵佑拱了拱手:“恭喜殿下,贺喜殿下,太子妃身体并没有毛病,而是有孕了。”
“有孕了?”赵佑呆了一呆,旋即大喜过望。
“不错,不过……”胡太医确认了一声,随后话锋一转,颇有些犹豫。
“不过什么?”赵佑眉头一皱。
“臣下想说的是,太子妃刚怀孕不久,情绪不疑太过激动……”胡太医小心的瞧了太子一眼,硬着皮头道了一句。
“你在指责我?”赵佑面色一沉,目光森然的朝胡太医望了过去。
“佑儿!”胡太医被他盯得心神一颤,正待开口,却在这时候,一道威严的声音在寝殿门口响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七章、江皇后的手段
“母后!你,你怎么来了?”赵佑被那道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急忙抬目望去,只见江皇后不知何时已来到了东宫,此时正站在寝殿门口,面色阴沉的望着自己,他心头一紧,连忙起身来到江皇后身前,朝她行礼。
“皇后娘娘。”胡太医也急忙跟过来行礼。
“胡太医,你先退下吧。”江皇后没有理会赵佑,她将视线移到胡太医身上,淡淡的开口道了一句,胡太医如遭太赦,急急退了下去。
“怎么,你这东宫我不能来?”待胡太医离去之后,江皇后又将身边的宫女和太监又逐了出去,待寝殿内只剩赵佑、自己和软榻上那个还在昏迷中的太子妃时,江皇后目光才重新落到赵佑的脸上,她冷冷的盯着赵佑,寒着声音开口。
“母后,我,儿臣不是这个意思……”赵佑在江皇后冰冷的视线下不由自主的垂下了脑袋。
“先把你的太子妃送到里屋去,再出来回话。”江皇后扫了软榻上的太子妃一眼,分咐了一句,赵佑应声来到软榻前,将江初雪抱回卧室的床上,出来的时候并带上了门。
“我听说你今日又在府里发疯,不仅将大厅里的东西砸了个干净,还差点将皇上赐给你的砚台也给砸了?有这回事吗?”江皇后瞧着耷拉着脑袋的儿子,眯着眼问。
“母后,儿臣,儿臣……”赵佑本就对江皇后颇为畏惧,此时被江皇后这么一迫,更加不知该说什么,一颗脑袋差点垂到脑腔里去。
“赵佑,你给我抬起头来,你是太子,无论你做了什么,你都不应该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你可以砸你父皇赐下的砚头,你也可以对你舅父、对太子妃,甚至对我不满,但你却不能连面对自己的勇气都没有,听明白了吗?”江皇后见状勃然大怒,她一步迫到赵佑面前,伸手抓着赵佑的肩膀,厉声喝道。
“母后!没有,儿臣没有对你不满!”赵佑听得大骇,他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他之前也不知自己到底在发什么神经,竟然口不折言的说了那么一大通话,最可怕的是就这么会功夫,这些话都传进母后的耳中了。
“赵佑,你这个样子,母后真的很失望,你瞧不起江家,这没什么,其实你说得不错,我们江家若没有江阁老,充其量也就是江南一个普通的世族罢了,你的太子妃江初雪也确实算不上什么聪明人,更称不得才女二字,你身为太子,若是连这一点都看不明白,那你根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太子。”
“但看得明白却不代表你有资格嫌弃江家,很简单,没有江家,就没有你的今天,江阁老再不喜欢江家人,再不喜欢我和你,可只要他没有公开站出来表示要和江家断绝关系,他,便是我们江家阵营里的人,你既为嫡,又为长,只要做好你太子的本份,谁也不能将你怎么样,可你瞧瞧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你一边享用着江家提供的一切便利,一边在心里怨恨江家,怨恨也就罢了,有些事是可以想却不能说的,可你却偏偏把它说出来了,你说了也就罢了,却连去面对自己所说过的话的勇气都没有,你身为一个太子,既无容人之量,又无坦然面对自己过失的勇气,赵佑,你告诉我,你这个样子,我,这个做母亲的还能对你抱信心吗?”江皇后静静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儿子,心头不由升起一抹凄凉,赵佑是她唯一儿子,更是当今太子,可他这行事风格……
“母后,母后,我错了,我错了,我也不想这样,我也不想这样的,我让母亲失望了,我……”赵佑听得呆一呆,随后一把扑到江皇后身前,抱着她的腿,放声痛哭起来。
“佑儿,你是太子,也是我这一生唯一的儿子,我对你期望有多高,你应该知道,我知道那赵祯和他的姐姐萧楠已成了你的心魔,若除不掉这两个人,你便日夜不得安宁,可是佑儿,做人呐,最重要的一个忍字,一个人,想享多大的福,就要有承受多大苦的勇气。”
“你想要那至高无上的位置,想得到天下人俯首叩拜,就一定要忍常人所不能忍的屈辱和痛苦,这世上没有凭空降落的富贵,你的母后我,这辈子,就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你懂吗?”江皇后瞧着他的模样,心头一软,她不自觉的伸出手,轻轻抚了抚他脑袋,轻声开口道。赵佑是她唯一的儿子,她心头对即便对这个儿子有再多的不满,也不可能真弃他于不顾。
“我懂,母后,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不会再这般冲动了……”赵佑抬起头来,迎着他母亲的视线,慢慢的开口道。
“知道错了就好,说说吧,什么事把你刺激得如此厉害。”江皇后盯着他看了半晌,摇头轻叹了一声,再次发问。
“辽人的拓文将军,死了,死在赵祯的民间姐姐,萧楠的手里。”赵佑咬牙切齿的开口。
“辽人军中战神拓文将军?你怎么知道他死在萧楠的手中?莫非这事和你有什么关系?”江皇后听得一怔,紧接着双眸眯了起来,盯着赵佑问了一句。
赵佑下意识的移开视线,不敢看她的眼睛,江皇后静静的看了他一会,没有再追问此事,只开口叮嘱了一句:“死了就死了,这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接下来什么都不要做,明白吗?”
“可是……”赵佑下意识的想辩驳。
“可是什么?你是太子,你的身份既是长又是嫡,这些年来你的口碑也不差,你只要好好做好一个太子应该做的事情,尽好一个太子应尽的本份,任何人,也不能将你如何,你明白吗?”江皇后一口打断了他的话。
“若是这事被查了出来……”赵佑仍然不放心。
“被查出来?被谁查出来?谁能证明这事和你有关系?你干了什么?你亲自出面与什么接触了吗?你完全可以把心放回肚子里,只要你三外祖不亲自出手对付你,便没有人能动你分毫。”江皇后双目一厉,盯着赵佑开口。(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八章、夫妻之道
不说京城那边的情况,但说萧楠,自斑斓没了之后,她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虽然在大家面前表现得很平静,可她的人却莫明的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萧索,她每日除了吃睡之外,就坐在自家院子的桂花树下发呆,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五月初一的晌午,萧楠吃过饭,正躺在桂花树下闭着眼假寐,乔子岳家已有七岁的女儿乔淑妍蹬蹬蹬的跑了进来,她跑进院子之后,直奔萧楠身边,伸手拽起她的胳膊,轻轻摇晃了几下,等到萧楠睁开眼睛之后,才一脸讨好的看着她开口:“萧姐姐,马上就是端午节了,咱们去看看桦叔和昭威哥哥他们划龙舟好不好?”
“小淑妍,让雀隐姐姐陪你去行不?萧姐姐有些累,想休息一会。”萧楠闻声微微一笑,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子,道。
“雀隐姐姐忙着呢,萧姐姐,还是你陪我去吧,你瞧瞧,你这段时间,天天吃了睡,睡了吃,都快长成大胖子了!”乔淑妍摇头否决了萧楠的提议,一脸执着的看着萧楠。
“长胖了?没有吧?”萧楠微微一怔,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自己的胳膊。
“现在是没长胖,不过照这么下去,你很快就会长成大胖子的。”小淑妍有些不满的瞪了萧楠一眼,抓着她的胳膊摇了几下。
“大娘,今天是五月初一,再过几日就是咱们青孚镇的龙舟赛了,村里的小伙子们这会正在白鹰涧那边训练呢,你当年是本队龙舟队的总教头,今年是你出嫁后的头一个端午,去给他们打打气也是应该的。”从屋内出来的江靖轩听得乔淑妍的话,顺口接了一句。
“对啊,对啊,靖轩哥哥都这么说,你就陪我去嘛萧姐姐。”乔淑妍连忙接口。
“好,萧姐姐陪你去。”萧楠看了看靖轩,又看了看拽着她胳膊的小淑妍,微微摇了摇头,从躺椅上站了起来,牵着小淑妍的手,朝白鹰涧走去,江靖轩随着他们一同出了门。
“靖轩,你这回在家里呆的日子不算短了,怎么,近期镖局这么闲吗?”前往白鹰涧的途中,萧楠忍不住抬目看着江靖轩问了一句,自四月初十,江靖轩将萧楠的信送到汴京之后,就一直留在家里陪萧楠。
“这段时间镖局不算太忙,再加上又要过端午了,我想在家多陪你一阵子。”江靖轩答道。
萧楠静静的看他两眼,没有再多问,一行三人来到白鹰涧的时候发现李青河也在岸边观摩,李青河现年已四十出头,两年前他已正式从他父亲李荣新手中接过了村长一职,李荣新年岁渐大,精力不足,没有心力再管这些事。
这一次桑榆村龙舟赛的带头人是萧楠的堂兄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