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田记-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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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急事需要处理?若是如此,你尽管去,至于两位侄女还有货,我保证派人安全送到家。”
“欧世伯说得对,二叔师,你有事就先去忙你的,我这茶苗的事,在欧世伯这,你有什么不放心的?”萧楠跟着接了一句。
“也罢,那这事就麻烦欧阳老哥了,诺娘,你跟大娘一起乘船回去,对了,欧阳大哥,船已经定好了,是曹家兄弟的船。”宋秋熠一想,萧楠本身就是个很稳重的小姑娘,加再上还有欧阳看顾,确实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知道了,二叔。”宋诺点了点头。
“对了,二师叔,这次你与我们一同过来买茶苗,身边一个人都没带,此去汴京路途不近,不如向阳世伯借个身手利落的人跟你一起过去吧。”眼见宋秋熠安排好一切,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萧楠忍不住又开口道了一句。
“哈哈,宋二爷,让你当年习武不努力,现连师侄都替你的安全担心,你脸红不脸红?罢了,庄主,我近日本就打算去一趟汴京,就由我随宋二爷走一趟罢。”萧楠的话音一落,重锤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好,有重锤相随,秋熠老递此行再无隐忧,你们这就动身罢。”欧阳庄主爽快的应了一声,紧接着大手一挥,直接开口赶人,这重锤本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高手,数年前曾受过欧阳庄主的重惠,从此退出武林,一心跟随欧阳庄主,欧阳也从不把他当下人,而是当成自己的兄弟一般。
宋秋熠离开了,萧楠这边的一切行程没有任何变化,船期仍是三月六日,因正午的太阳较大,对苗根有一定影响,为此,挖苗的活计安排在早上和下午,三月五日下午欧阳庄主安排人挖了一部份,剩余的则是三月六日一早着人挖好封装起来,待萧楠和宋诺两女吃过早饭,就带着她们与拉苗的马车一同去了码头。
因宋秋熠临时有事离开了,欧阳庄主特意派了两名精明强干的好手随两女一同押货,除此之外,他自己也亲自跟到了码头。
正在码头等宋秋熠的曹三哥看到欧阳庄主以及他身后装苗的马车,心头虽然惊讶为何不见宋秋熠,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他几步迎上,笑着开口:“欧阳庄主,怎么是您亲自来了?”
“我那宋老弟临时有事离开了,押货的事就暂交给我们绿阳庄来处理,还有这两位姑娘,是宋老弟家的至亲晚辈,她们要跟船回嵩县,路上麻烦曹老三你照顾一二。”欧阳庄主微微一笑,指着萧楠和宋诺开口道。
“没问题,我一定把两位姑娘平平安安的送到嵩县。”曹老三立即拍着胸脯保证,他曹家兄弟在水道上是有几分势力,可无论是宋家还是眼前的欧阳庄主,都是他惹不起的人,前日宋秋熠过来的时候,萧楠和宋诺就跟在他身边,现欧阳庄主又亲自为了两个姑娘过来一趟,曹老三自是不敢有任何怠慢之意。(未完待续。)
第九十八章、水道风波(上)
浉河,古称訾水,原只是一条溪流,后被不断扩建,南北朝时期正式命名浉河,其发源地起于韭菜坡,是淮河的主要支流之一,隋唐时期,浉河虽为信阳有名的景观之地,却非主要漕运河道,直到本朝太宗手中,才逐渐将其与其它流域的干道疏通,成为了信阳的漕运枢纽。
漕运的兴旺,带动了信阳城的经济发展,同理,信阳经济发展越快,浉河漕运就愈发的兴旺发达,两者之间就如那孪生兄弟,相互依存,尤其是随着信阳毛尖被为选为贡茶之后,浉河码头的帆影更是日夜穿梭不息。
萧楠的茶苗被搬上船之后,就拜别了欧阳庄主,与宋诺一同跳上了客船,绿阳庄派来的两名随行人员也跟在她们身后上了船,这条船是当朝常见的中型客船,船身长足有50余米、宽20米左右、深3。5米,分上下两层,其中一半载客,一半载货。
萧楠的货是刚出头幼苗,运输需十分小心,每袋包装里都放置一些湿润的土壤,将苗的根部护住,这类货物的运输比较麻烦,既然不能放置于完全封闭的货舱,又不能让它日晒雨淋,不过曹家兄弟长年在水路上跑,处理这类的事情很有经验,很快就帮他们在舱尾找了一个既能通风,又不会被淋晒的舱位。
安顿好货物之后,因甲板上人来人往,既有搬货的,又有上船的,颇有些乱,两女不好在甲板多呆,便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客舱,曹老三给她们安排的是船上为数不多的几间豪华舱,舱内面积约莫二十个平方左右,靠着江边的方向有一扇精致的小窗,里面放着两张长约一米八,宽90厘米的精致小木床,床前各配有一张小桌,桌上还放了几样时令水果。
这样的陈设配置对于一艘普通的客船来说,绝对属于豪华标配,绿阳庄派来的两位随行人员,住在紧靠着她们旁边的另一五人间的普通客舱,不过此时船没开,他们怕货舱里的货物被蹭坏弄丢,就守在货舱那边,没有回客舱。
约莫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客人已满,高高的船帆升了起来,船身一阵晃晃荡荡的抖动,慢慢离开了码头,船刚开的那会,宋诺姑娘还一脸兴奋的趴在窗边,目不接暇的盯着江外的景色,口中叽叽喳喳的与萧楠说过不停。
只可惜,她这种兴奋的时间持续得并不长,不到半个时辰,她便脸上发白的退到了自己的铺位上,她觉得腔复翻滚不息,十分难受,显然,这丫头晕船了,她以前只坐过在河上悠然泛舟的小木船,那种小木船由一人抄桨,在水上荡荡悠悠的,清风徐徐,自是舒适得紧,和现在这种专门运客高帆长杆的客船是两码事。
萧楠对此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晕船几乎是所有初次乘船的人都会历经的痛苦,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她躺好,并用手轻轻的拍打着她身上的几处关键穴位,以缓解她的这种不适。
这个时代的船行驶主要靠帆,遇到风速逆行的时候,则靠人工抄桨,虽然此时的造船技术水平较前朝发达了许多,速度也提升了一些,不过鉴于枝术核心没有改变,这种船的时速仍只有15里左右。
一天二十四个小时运行,约莫能走360里,从浉河水道到嵩县白河,并不能直达,需要先入进淮河,再经淮河转道入白河,全程共有九百多里水路,较陆路要远上一百多里,若全程顺风顺水,不出现任何波折和延误,三天时间就能抵达嵩县。
“大娘,你怎么不晕船?”上船一个多时辰之后,宋诺终忍不住冲到窗边去大吐特吐了一回,待她吐完转回到床位上时,眼见萧楠一脸风清云淡的模样,忍不住白着脸问了一句。
“不知道,也许是天生的吧。”萧楠耸了耸肩,说来也奇怪,她前世虽有不少坐船的经历,可这世貌似并没有坐过,而晕船这事,是纯镜纳矸炊肓榛昝挥泄叵担伤飧鼻侨词且坏阋膊辉未挡坏茫荒苡锰焐熨骼唇馐停蛐硎巧斫峁褂氤H瞬煌铡�
“哼哼。”宋诺被气得哼了几声,不过她此时头晕目眩,四肢无力,没有力气与萧楠吵架,只能趴在床上哼哼唧唧。
“省点力气,多睡一会,睡着了就会舒服一些。”最后还是萧楠看不过去,让她平趴在床上,自己坐到她旁边,帮她舒缓放松筋络,原就被折腾的七晕八素的宋大姑娘终慢慢睡了过去。
睡着了倒是好多了,只可惜一醒过来,仍然十分难受,因胃里一直翻江倒海,向来信奉民以食为天、不可一餐不食的宋大姑娘,这一日只喝了一碗清粥,其它什么东西都没吃,好在她的身体素质确实不错,晕了一天之后,第二天基本就适应了。
第二日早上起床喝了碗粥,又吃了一个蛋饼和几样水果,这丫头立即满血复活,此时的船早已出了浉河,进入到淮河水域,已满血复河的宋大小姐自是不肯再窝在船舱中,拽着萧楠要出去甲板上透气,萧楠在里面闷了一天一夜,早也想出去透透气了。
两女一拍即合,来到了甲板上,三月的天气,春风和煦,两岸湖光山色,风景极为动人,尤其是她们出来的时候是清晨,橘橙色的晨曦静静的洒落在江面上,仿若将周围的一切都渡上了一层溥溥的金光,正值妙龄之年、又长得明艳的宋诺往甲板上一站,顿时成了一道让人移不开眼的风景。
“师姐,我觉得咱们还是进去为好。”萧楠静静的打量着沐浴在柔和的晨曦中,美得如同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般的宋诺,忍不住开口打趣了一句。
“为什么?这里风景这么好,咱们刚出来,为何就要进去?”宋诺一脸的不解,这个时候船中的客人多在吃早饭,到甲板上的人并不多,为此,两女的窃窃私语并未惹来什么人的注意。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吾梦伊人,在舟一方……”萧楠正要回话,却不想另一个有陌生的男子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未完待续。)
第九十九章、水道风波(下)
这首蒹葭原是被孔子收录于诗经中的一首民谣,诗意主要形容男子对自己梦中女神的那种神魂颠倒,刻骨相思却又偏偏不能接近的矛盾和痴苦,后多被男子用来缅怀曾让自己怦然心动,最终却有缘无份的昔日伊人。
而眼下这位台兄,对一个素未平生的妙龄女子开口就念这首被他刻意擅改过的蒹葭,其行为已不只是孟浪唐突,而是充满恶意的调戏!以宋诺的姑娘的性子,如何能接受自己被人这般调戏?那道声音刚落,她面色顿时一沉,立即转首,恶狠狠的朝来人瞪了过去,萧楠亦是听得眉头一皱,随着宋诺一同转身望去。
只见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黄衫青年手里拿着一柄折扇,晃晃悠悠的从客舱内走了出来,随他一同出来的还有个小厮打扮的随从,此人的相貌不错,可目光游移不定,脚步虚浮,面色隐隐发青,一看就是长期混迹脂粉堆的浪荡公子,很显然,刚才那句充满了调戏之意的话语就是从他口中冒出来的。
那青年眼见宋诺和萧楠黑着脸朝自己望来,非但没有察觉到自己已惹人生厌,反而露出一个自以为潇洒迷人的笑容,一边抬步朝两女靠近,一边摇着手中的折扇开口:“二位小娘子,眼下春光如此明媚,你们二人独立舟栏,何等无趣,不若小生前来陪两位……”
“识相的,立马给我滚!”只可惜,他一句话尚未说完,已被宋诺一声断喝给粗暴的截断,宋诺正值妙龄,人又生得十分明艳,再加上今日穿的又是一身火红春衫,此时一生气,但见她秀眉倒竖,美目圆睁,一张怒气腾腾的娇颜在晨曦的映衫之下如同怒放的火焰,有种形容不出的炙烈之美。
“哇,美人就是美人,生气的时候竟然也这般美丽。”那青年被宋诺一声暴喝,先是一呆,紧接着目中射出一道炙热无比的光芒,他人非但没有退去,反而往前凑近了几步,抬手就朝宋诺的脸上摸了过来。
萧楠见状迅速的往一旁退去,与此同时,心头默默的为这位仁兄点了根蜡,果不其然,就在那人的手离宋诺还有半尺左右的时候,宋诺身形如同旋风般一转,砰的一脚踢了过去,这青年脚步虚浮无力,一看就是没练过功夫的公子哥,又哪里避得开宋诺这一脚。
“砰!”那青年被踢得仰面跌了出去,碰的一声,落在四五米之外的甲板上,紧接着口中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小,小郎君!你怎么样?”那小厮见状大吃一惊,也顾不得去喝斥宋诺,急冲冲的冲到此人旁边,将他扶了起来。
“去,吴三,去叫人,我要生撕了这****。”那青年被扶起来后,口中连咳了几声,好不容易缓过气来之后,立即恶狠狠的盯着宋诺道了一句,他目中的迷恋已变成了刻骨怨毒,想他杨三朗,在洛阳城都是横着走的人,何曾几时,受过这样的羞辱?
其实,宋诺这一脚已是脚下留情,不然以这姑娘的武力值,对付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一脚就算要不了他的命,也绝对会将其重创,又哪里会让他此刻还有力气叫器。
他此言一出,宋诺不由勃然大怒,就待过去再补两脚,却被萧楠拉去,萧楠扫了那青年一眼,目中闪过一抹淡淡的寒意,若这人仅仅是因好色过来调戏宋诺,薄惩一番也就算了,可眼下瞧他行事风格,不仅贪花好色,为人还十分阴狠恶毒,面对这样的人,你要么不动手,要么直接一棒将他打死。
“大娘,你拉住我干什么,这登徒子实在可恶,若不好好教训教训他,日后还不知要去祸害多少人。”宋诺被萧楠拉住,颇为不解的看了萧楠一眼,怒气腾腾的开口道。
“稍安勿躁,这位郎君不是要去找人来打死咱们么,咱们就在这等着,看看这朗朗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