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离婚时代-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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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响了,正好于曼丽从房间里出来,换上了一身得体的黑色长筒裙裤和水墨色上衣,显得非常干练。她打开门,杨阳扬站在了门口。
“自个儿找拖鞋穿,把门带上。”于曼丽微笑,回身对夏雨说:“小雨,妈妈给你把衣服换掉。”
夏雨从夏秋的身上爬下来,颠颠地跑到门前,拉着蹲在地上的杨阳扬欢喜地喊道:“叔叔,你骗我,昨天都没找我玩儿。”
杨阳扬换好了鞋,把夏雨抱了起来,说:“叔叔昨天抓坏人,所以没能带你玩儿,等哪天得空了,叔叔带你去游乐场哦,乖乖跟妈妈换掉小衣服吧。”
夏雨从杨阳扬身上下来,乖乖地跟着于曼丽去了房间。
夏秋看到夏雨对杨阳扬的热情,心里生出一些嫉妒。嫉妒的人不止是夏秋一个,还有坐在夏秋身边的小念,想想夏雨对自己和眼前刚进来的这个阳光大个儿截然不同,顿觉又矮了三分。
“恒源祥,好久不见!”夏秋自然还要扮作大度的前任,因为于曼丽一个女人面对小念都能大度,他作为一个男人,自然不能被于曼丽比下。
“好久不见!”杨阳扬伸手向夏秋和小念打了个招呼。
小念站起来,鞠了个躬,说:“恒先生,你好。”
夏秋一听,捧腹大笑,这总算是让小念为他报了刚才的嫉妒之仇,杨阳扬咧着嘴巴露出整齐的牙齿,只有小念迷茫地看着依然大笑着的夏秋。
夏秋指着杨阳扬,笑着说:“他,他不姓恒,他姓杨叫杨阳扬,羊羊羊不就是恒源祥么,我才叫他恒源祥。”
杨阳扬点头说道:“对,我姓杨,叫杨阳扬,是于曼丽的朋友。”
小念一脸歉意地说道:“对不住哦,杨先生,我……”
夏秋把小念拉坐在沙发上,说道:“她叫小念,我的女友。”
“小念,你好!小误会,没啥。”杨阳扬站在茶几对面,夏秋和小念只能仰着头看他。
夏秋拍拍沙发,客气地说:“来来,坐一会儿。”
杨阳扬斯文地笑着,“不了,等小雨换好衣服,我们该出发了,我刚刚订好了饭店。”
于曼丽从房间里拉着一蹦一跳的夏雨出来,夏雨甩开了于曼丽的手,拉着杨阳扬围着她的腿说道:“叔叔,你以后就住我家吧,小张阿姨带我睡,你带妈妈睡。”
杨阳扬和于曼丽面面相觑,于曼丽倒也没有生气,对夏雨说道:“我们和叔叔不是一家,不能在一起的。”
“谁知道有没有在一起呢。”夏秋看着和乐的三个人,阴阳怪气地吐出了一句话。
“闭嘴!”于曼丽厉声说话,吓得夏秋猛然缩了一下脖子。
“我们出发吧。”杨阳扬征求着于曼丽的意见。
“嗯。”于曼丽从茶几上拿起车钥匙,递到了杨阳扬的手上。
从进门到现在,小念都在仔细地打量着于曼丽的动作。在小念和夏秋进门的时候,于曼丽亲自拿出拖鞋摆放好,对客人才会如此,而对杨阳扬,她没有任何的拘谨,任他自己拿鞋,且把钥匙递到杨阳扬的手里,杨阳扬很随意的接着,由此可见,他们的关系已经不再是普通朋友的程度了。
下了楼,进了车库,于曼丽坐上了红色的保时捷后座,杨阳扬启动车子开出了车库,小念坐上了夏秋的路虎揽胜的副座,夏秋也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小念有气无力地靠在靠背上,悠长悠长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念念。”
小念说道:“你就不该带我过来,你知道吗,我和你前妻差了那么那么高的一个高度。”她用手比划着,又悠长悠长地叹了一口气。
“傻丫头,你别自卑,我喜欢你,你就是最好的。”夏秋骄傲地扬起嘴角,“她于曼丽也不见得眼光好哪里去呀,你知道那个杨阳扬是干什么的么,嘿嘿,小警察,小片儿警!”
小念的心里一紧,警察!纵然是他没钱没势没地位,那也要比她小念一个欢场卖笑的女子高出了太多的台阶,这种悬殊的身份,于曼丽明明已经知道她小念是从夜总会里出来,吃饭的时候却偏偏叫了一个警察,这意味着什么,不正是要把她彻底打入十八层地狱,让她在一个警察的面前无地自容么。
原来,于曼丽才是真正的高手!高手出招,从来不让你看得见她是怎么出招的,而自己还傻傻地以为,于曼丽是那么的好相与呢。
“夏秋,我们不去吃饭了,好吗?”
“那可不行,我们不能认怂啊,你又不是小三,我是离了婚才和你在一起的,你是我现任,记住了啊。”夏秋根本不知道小念在想些什么。
小念刚刚说出那句话就知道已是多余,此刻,她安定了一下,暗暗发狠:我小念孑然一身,身份面子与我何干,何苦要怕了你于曼丽呢,你若是与我玩太极,那我就用四两拨千斤与你周旋,从此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兔子急了也咬人,别以为我小念就是那么好欺负的。
野鱼馆的包间里,五个人依次而坐,夏秋和小念坐在一起,夏秋的旁边坐着杨阳扬,杨阳扬和于曼丽的中间坐着夏雨,一张小圆桌围着正好。
“曼丽喜欢吃湘菜,不喜欢吃江浙菜,怎么来了这里。”夏秋一边翻着菜单一边慢条斯理的说着,他浑然忘了自己和小念才是一对。
“谁说我不喜欢吃江浙菜呢。”于曼丽拿过菜单,放在杨阳扬的面前,“你别点了,点半天一个菜都没点好。”
夏秋正想反驳,小念一把挽住了他的胳臂,不温不火地笑着说道:“夏秋,你记错了,是我喜欢湘菜。”
夏秋懵逼地抓了一下脑袋,“是我记错了么,好吧,你说记错就是记错了。”他得意地看了一眼于曼丽,于曼丽低头点着菜,似乎丝毫没有听他们俩说话。
杨阳扬看着小念说道:“有点儿仓促,我们今天就在这儿吃吧,改日再请你们去湘菜馆吃吧。”
小念和杨阳扬正对面而作,小念之前无人注意的时候故意把自己的低胸上衣扯往下一点,现在半个胸脯几乎都要跳了出来,她想,这么妖娆的自己,以杨阳扬这样的血性男儿,必然会多看她几眼,只要杨阳扬多看她的胸,这样的细节被于曼丽看到,杨阳扬自然就会在于曼丽的心里大打折扣。但是,她错了。
杨阳扬看她的时候,只盯着她的鼻尖,中规中矩,没有任何的邪恶神色,更没有特意地去观摩一下她的“凶器”。
怪只怪,任她小念江湖阅历太深,她的对面坐着的却是一个警察。
警察与婊。子,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纵然杨阳扬还不知道她的身份,或者于曼丽已经告诉了她,但杨阳扬始终没有看她的胸一眼。
小念有些失望,还有一种女人的挫败感。
饭菜陆续上来,夏秋对杨阳扬说:“我俩喝瓶白酒,怎样。”
杨阳扬说:“我酒量不好,最多只喝两瓶啤酒。”
夏秋挠了挠头发,“没劲,算了,我也不喝了。”
一顿饭下来,夏秋和小念相互之间夹菜喂饭,全场杨阳扬和于曼丽似乎都看不见,只是一边逗着夏雨,一边愉快地轻声聊天。
对于夏秋,对于小念来说,这顿饭吃得索然无味,意尽阑珊。
快结束的时候,夏秋的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名字备注了三个字:老头子。
夏秋看了一眼,直接挂断了。但是紧接着,手机再次想起,夏秋阴沉着脸,再一次挂断。
“爸爸的电话,你怎么不接!”于曼丽问道。
手机铃声再次想起,夏秋依然继续挂断,趾高气扬地说了句:“我不想接。”
于曼丽不再理他,继续埋头吃饭。
这一次,手机没有再响。夏秋冲着小念微微笑着,说道:“吃饭!”
一分钟后,夏秋的短信铃声响起。夏秋拿起手机,打开短信,他收到了“老头子”发来的信息,脸色倏忽变得十分难看。
老头子在信息里说:今晚必须给我回家!
八十四 往事(1)
夏秋的父亲,夏山,此时正端坐在客厅里的欧式沙发上,脸色铁青,不怒而威。
“都是你惯出来的。”夏山把咖啡杯重重掷于茶几上,咖啡飞溅起来到处都是。
他是一个脾气暴躁的商业大亨,同时也是夏秋眼里的暴君,纵然已经过了六十岁的年纪,脾气依然不减。
罗秀芝站起身,抽出一张餐巾纸擦拭着桌面说道:“好,好,都是我惯的成了吧,你们爷儿俩,一样的执拗。”
罗秀芝穿着一身素雅印花的丝绸长裙,发髻盘起,纵然是已经年届五十,仍然能够看得出她年轻时候的风韵。
“我执拗?哼!我是要他明辨是非!”夏山觉得,自己作为本地的商业领袖,却有一个如此不争气的儿子,不由得心里窝火。接着说道,“他小的时候,你什么都由着他,现在连门当户对都不知晓,以后,怎么指望着他继承我的产业。”
夏山是高傲的,身上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族气息。贵族讲究的是门当户对,然而儿子夏秋,却偏偏与他反其道而行之,哀自己不幸,怒夏秋不争。
罗秀芝沉闷也不说话。关于夏秋的成长,她付出了很多,很多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对是错。她只能对夏秋好,她有她的无奈。
夏秋七岁时,母亲病逝。夏山续娶罗秀芝的时候,夏秋不满九岁。他从小就在丧母的阴影里成长,罗秀芝为了他没有生育,算得上是一个称职的继母了,尽管夏秋这些年来对她不冷不热。这或许就是做继母的最大不幸!
门打开了,夏秋走了进来,换拖鞋的时候还在吹着口哨。
“你还知道回来!”夏山咆哮道。
夏秋站起身,带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说:“怎么着,不欢迎的话我再走,反正又不是我自个儿想回来的。”
“放肆!”夏山把杯子连同半杯咖啡全部摔在了地板上。
“哼!”夏秋转身又把拖鞋换了回去。
夏山指着夏秋,怒气冲冲地吼道:“你敢走出去一步,我打断你的腿!”
罗秀芝小跑到门前,一把拉住了夏秋的胳臂,劝道:“夏秋啊,不要再出去啦,你们父子两个坐下来,心平气和聊聊天,不要每一次见面都剑拔弩张的嘛,再说了,你爸有心脏病,你也不能这样子气他的呀,对不啦。”罗秀芝这样一个上海女人,软软的说话,带着江浙人独有的韵味。
夏秋甩开罗秀芝的手,悻悻地走到了夏山的旁边坐下,把身体靠在了沙发后背上。
“你这样子不成熟,我以后如何把公司都交到你的手上。”夏山语气里透着威严,又有些许的无奈。
是啊,他年岁大了,总有一天,要把产业悉以交到夏秋的手里。他只有一个儿子,商业帝国里的一世枭雄,怎堪让自己徒手创造的财富败在了儿子的身上。若是能掏心掏肺扒给儿子来看,他情愿彻彻底底的扒拉出来,让儿子知道个透彻。
然而,作为父亲,这满满的爱,如何才能让夏秋懂得。
夏秋冷笑,闭着眼睛说道:“那是你的想法,我宁可一无所有。”
“为这样一个贱货,你,你值么。”
夏秋睁大眼睛,坐直身体,铿锵回答:“值!”
夏山气得顿时站了起来,“你你你,你放肆!”说完之后,捂着胸口,气喘吁吁。
罗秀芝忙慌地走过去,扶住了夏山,为他抚着心口,惊惶说道:“老夏老夏,你别发这么大的脾气,吓死我了,坐下来,慢慢聊,还老说夏秋呢,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脾气都不收敛一些。”
夏山喘着粗气,搭着罗秀芝的手肘坐了下来,吃力地说道:“你,你就别管了,给我倒杯水来。”
罗秀芝应着倒了一杯水过来,夏山咕咕喝完,才稍微有些好转。
夏秋坐在旁边,把手放在父亲的背上,轻轻顺了两下,小声喊了一声,“爸。”
“起开!”夏山瞪了夏秋一眼,紧闭着嘴巴赌着气。
罗秀芝对夏秋说道:“夏秋,你也心平气和一点,两个人好好的讲道理的呀,不要像个仇人好不啦。”
夏秋耷拉着脑袋,微微点了点头。
夏山逐渐变得心平气和了许多,他对罗秀芝说道:“秀芝啊,你让晓梅晚上多做两个菜,夏秋回来一趟,我们爷儿俩还是要喝上一杯的。你呢,顺便去帮我浇浇花,好不?”
罗秀芝知道夏山是要支开她,她虽然有些担心,但最终还是放心了下来。与夏山生活了二十年,夏山从来对她没有发过脾气。但每次夏山夏秋说话的时候她在场,总会有一些磕磕绊绊,她知道,夏山在儿子面前为她鸣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