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播的秘密花园-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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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岑宇桐心乱如麻。
夏沐声又问:“是太累了吗?要不然你多睡会,我给你带饭。吃了再出来?”
“我没在家,出来探望吴雪儿,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占了她原本的位置。”一瞬间,她决定不躲避,音调提高,暗含锋刃。
夏沐声听出她的语调不对,问道:“那姑娘不错。早知道你要去,我就等你一起去探望探望。”
“你和她很熟?”
“熟倒没有,吃过一顿饭。早上送了一篮花去。不至于失礼而已,怎么?管家婆,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他的玩笑从没有如此令她厌烦:“我在市一医等你。”
这是怎么了?她忽然的冷淡让夏沐声莫名其妙:“十五分钟后到。”有点着急。转过路口时,忽然有辆车横插过来,他一个急刹。那辆车并不让他,大喇喇地从他边上过去。与此同时。车窗摇下,露出杨沐恩冷笑的脸,他比了个拿枪的动作,对准夏沐声的车轮,嘴里似乎发出“呯”的拟声词。
夏沐声将手伸出车窗,回给他一根中指。
新年一开初,便连着遇着不舒心的事,他很是郁闷。没想到不舒心的事还没完。过不多时,手机短信响起。趁着停红灯,他拉开手机一看,顿时脸黑到极点。
短信是苏唯娜发过来的,很简单:“夏大人现在相信我不会害宇桐了吗?跨年上,她真是光芒万丈,也不枉我劳心劳力一场。”
苏唯娜这话什么意思?绿灯亮了,夏沐声不方便再看短信,便打过去:“你什么意思?”
“啊,想不到夏大人竟然会打我电话,我真是太幸福了。”苏唯娜咯咯娇笑。
“说重点。”
“夏大人不是岑宇桐,总不会以为她真的只是因为运气好,所以才没错过跨年会吧?”
“苏唯娜,再次提醒你,不要绕弯子。”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我从前和吴雪儿打过交道,知道她什么吃得什么吃不得,然后呢帮她介绍了个饭局。其实哦,这事也怪不得我,若她没有心动我给她介绍的人,便也没这事。”
“听起来你最近转行拉皮条了?”他想清整个逻辑:苏唯娜的这招心思细密,操作起来不简单,她不是临时起意,是本来就设下陷阱等吴雪儿掉进去,她好取而代之。但既然占了岑宇桐的位置,她本可以放过吴雪儿,只是为了撇清并向夏沐声投诚,依然发动了启动机关。
真是蛇蝎美人,他不怕她跳,却禁不住多了几分厌恶。
“嘻嘻……夏大人莫要生气。夏大人不也是如此这般地拿捏着每个对手的心思才走到今天?难道你做得我做不得?”
“苏唯娜,你到底想要什么?如果想要找棵大树乘凉,你大可以找更好的对象。”他的脑海中闪过杨沐恩的嚣张身影,如果以财力和势力起算,他确实不如背靠天启的杨沐恩。
“女人嘛,对自己喜欢的人和物,总是有种执念,哪怕在外人看来多么的不值得不可思议,可……咯咯,你懂的。”
“我不懂。”
“懂也罢,不懂也罢,夏大人请记住我这个人和我的承诺就可以。当然,你现在最疼的是宇桐,她是圣洁的白莲花,而我是心机绿茶女表,但是夏大人,请你相信我,我对你的帮助,远比她来得大。不过因为你的缘故,我不但不会害她,还会帮她。
“另外我想提醒夏大人的是,小心宁蔚,这次是她非要我做她跟班的,白卖了个便宜给我,不过却也陷我于你对我的怀疑中。她应该不会善罢干休,你知道女人嫉妒起来着实可怕。”
“我倒是很好奇,你平时对杨沐恩也如此直白吗?”
苏唯娜笑得更是娇媚:“夏大人,难得你对我好奇。”她突然收了笑,阴恻恻地道:“我只对你夏大人直白,我在他面前可就是个娇气无助的小女生哦。”
夏沐声“哼”了声,说话间已经车已开到市一医:“真是善变的女人,抱歉我无福消受,再见。”说着挂掉电话。
岑宇桐站在医院前的台阶上发呆。她想快点见到夏沐声,又很害怕见到他。她不知道见面之后应该如何开场。
所以,实际上她真的就没开场,坐到副驾位好一会儿都没说话,任安全带警示音刺耳地响,直到夏沐声问:“你想让它响到几时?”
岑宇桐木然地合上安全带,依然愣愣地。
夏沐声又问:“想吃什么?”
岑宇桐半晌没说话,夏沐声忍不住道:“新年第一天就给我脸色,你倒是给我个明白。”
岑宇桐说:“你让我说什么?”(未完待续。。)
第一九一章 道德洁癖
夏沐声隐隐猜到她为什么同他怄气,不由得也是火起:“你想说什么就说,何必憋着?真够矫情。”
“我本来就矫情,你第一天认识我吗?”
“岑宇桐,矫情很光荣吗?”
“矫情难说光荣,但是去害别人也光荣不到哪去。”岑宇桐说完又有点后悔,终于是说出来了吗……她想要真相,他会给她肯定的答案或是否认?
然而……车里的温度突然间就降到了冰点,夏沐声身上散发出一种极为寒冷的气场,冷笑道:“你是指吴雪儿?”
岑宇桐没回答,实际是默认了。夏沐声这么快就把关注点放到吴雪儿身上,她很难相信他不知道。但同时,她又很想夏沐声像上次苏唯娜那样说一声“不是我”,就算,就算是他,若他咬死,她便相信,相信到底。
但是夏沐声却不是这样想。他根本就懒得回应岑宇桐这个问题,是,懒得,他忽然感觉到深深的疲倦,这种事有什么可说的?!他不想分辨,因为如果处于非如此不可才能给她争取到机会的情况下,他一定会做同样的事。只不过,既然从京都卫视方面取得过承诺,他便不屑再去耍下三滥的手段而已。
他没有做,并不代表他全无此心。如此,便是承认是他做的又如何?她如果将他当作善类,那真是大错特错!
相较于此,他更生气岑宇桐不相信他。随意怀疑他。他忽然起了破罐破摔的心,说道:“岑宇桐,你若认为是我陷害了吴雪儿。我人就在这,你不如直接押我去向她谢罪。不对啊,如果你认定了是我,早该向她认错,祈求她把你所取得的所有光芒都拿回去。哦对了,你应该发个声明,说你对我做过的事全不知情。你是无心的你很冤枉。
“但是你没这样做,因为没有人会相信我做的事你全然不知情。我做的事就是你做的事,你是因为知道这个。所以根本不敢说吧?你这么怕被非议,怕自己沾到负面。现在又站在道德高地来谴责我卑鄙无耻吗?
“岑宇桐,你一定以为自己是个有道德洁癖的人。事实上呢?你不是。你不敢承认你内心的功利,你明知道往上走要付出相当的代价。不过却不想交出等价的自我。苏唯娜说得好啊。你真是一朵白莲花。可惜,白莲花从污泥中生出,到头来还要嫌弃生它长它的根本……”
上一次长篇累犊被他训是什么时候?应该是很久很久以前了吧?她以为他们之间一点一点地靠近,她以为他们也许会同样步调……
岑宇桐快要爆炸,她先是捏紧双拳,终于再也忍受不了他的恶言相加,狠狠地往座垫捶下:“够了!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夏沐声住了嘴。岑宇桐看来真是怒到极点——她从未显露出这样的愤恨。他伤到她了吗?他有点后悔,但又想。必须让她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否则。到头来仍然走不下去。
在冰柜一样的车厢里静默,岑宇桐终于说:“让我下车。”
离她家的小区已不太远,夏沐声将车停到路边,她飞速地下车,“咣!”甩上车门,头也不回地向前便走。
夏沐声目送她的背影,重重地将方向盘拍了好几下。岑宇桐愤怒,他何尝不愤怒!如果可以,他真想从此都不用管她死活,她要高洁地做她的有良心的女播女记,就让她做去好罢,看她能做到什么程度!
岑宇桐站在11楼,看到他的车终于一甩开走。很久很久,她的脑子里依然乱糟糟……
与其说是被夏沐声气的,不如说是被自己气的——岑宇桐在家里呆呆地坐了足足半小时之后,才意会过来自己的愤怒到底缘何而起。
又被他说中了,被他狠狠地剥开所有的伪装和外壳,她的狼狈她的不堪无所遁形。
她真恨啊,真恨他那样的不留情面,她要如何面对他面对自己?
那一刻她真想把他推进十八层地狱,要不然她自己挖坑跳进去也好。总归能离他多远走多远,不要看到他就行。
而后她才慢慢地回过神,细想这件事的前前后后。
苏唯娜设局吴雪儿,是她从蛛丝马迹里的猜测,吴雪儿自己浑然未觉,她也拿不到证据,仅仅猜测而已。说夏沐声联合或操纵苏唯娜,更是捕风捉影。
判断嫌疑人是否构成犯罪还要四要素呢:行为能力,作案动机、犯罪行为、造成后果。她凭什么像刑侦剧里似的,从后果从谁得益去倒推谁的悬疑最大?
不是应该先做“无罪推定”的吗?
回到事情的本身,她真的不想上跨年吗?她真的觉得占了吴雪儿的位置很愧疚吗?不!从昨晚到今天,虽然遇到的风波让她事后还冒冷汗,但是,她是欣喜且享受的。
她想要这样的机会!太想要了!
当然殃及池鱼、吴雪儿无辜躺枪她十分抱歉,但实际上对吴雪儿的伤害并未到不可挽回的程度——也许该找机会提醒吴雪儿当心苏唯娜——而且她确实是帮上忙、救了场;如果没有她,事态想必更难收拾。
她不愿意走邪路上位,所以担心是夏沐声动了手脚,让彼此都不干净,可是她怎么就能凭着一点怀疑就去质问他呢?
彼此信任才是精诚合作的基础,这真的是她做错了。——可他就没错吗?他把她说得那样不堪!什么圣母白莲花!什么想要成功又不付出代价?!她岑宇桐既然如此不堪,他何必站在她身边?他不如将更加放得开的苏唯娜收至麾下!
苏唯娜……
岑宇桐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苏唯娜……苏唯娜……
她的脑海里浮现苏唯娜那妖媚的脸,忽然间悟过来:所谓的“白莲花”,是苏唯娜的话,他们私底下有来往——所以她的怒气中,是包含那个意思吗?
岑宇桐被这想法吓了一大跳,她倒了一大杯清水一饮而尽,依然没法将情绪稳定。(未完待续。。)
第一九二章 恃宠而骄
理清了思路再回过头去想夏沐声的话,岑宇桐便明白他同样是在赌气。他高傲所以不屑于解释,可将她往死里训也是可恨之极!
现在,她该怎么办?道歉吗?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错,为什么要我先低头!她的心情百转千折,将手机拿起又放下,走到窗边又回到床上。
第n次折回窗边,她想,我在看什么我在期盼什么呢?你以为时间足够长他就会先来寻你吗?可叫她主动打电话她还是害怕。万一他不接电话,万一他继续训她,他们之间会不会变得更糟糕,或者他们应该冷静冷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其实并没有很久,她却感觉像过了半个世纪。终于,她鼓起勇气拨出他的号码:“嘟……嘟……嘟……”
她的心悬在空中,他会接吗?要是他不接,她要继续打吗?接啊,快接啊,你再不接,我仅存的一点勇气都要消耗光了。
“嘟……嘟……嘟……喂。”他终于接了,声音透着冷。
“我……”她的声音涩在喉咙里,到底没道歉,只问他,“晚上几点,在哪?”
他沉默了下,说:“你如果没调整好,也不是非出席不可。”
“你……还生气吗?”岑宇桐小声地问。
他依然没马上回答,半晌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最好先想想清楚。我没有你想像中高尚,所以你不需要小心翼翼。来与不来。不用勉强自己。”
岑宇桐道:“老夏……”
夏沐声说:“先这样吧。时间地点我一会发短信告诉你。想清楚,再决定。”
岑宇桐拿住响盲音的手机,心里像塞进一大块海绵。海绵迅速地吸满水,挤得她的心房半点空间不剩。他……真的生气了,很生气。
她久久地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他让她想清楚,她要如何想清楚?她现在根本不可能想清楚,她现在就想着他生气了她要怎么办,她要怎么做他才不会生气!
真是……没出息!
最终她是被饿到爬起身的。饭点早就过啦,本来她应该同他高高兴兴地吃饭。高高兴兴地去挑礼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