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播的秘密花园-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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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见到她,岑宇桐依着本能便想奔过去同她叙旧,然而徐若茵跨出两步又停下的同时,岑宇桐也意识到她们在此刻此地叙旧的不合适。
夏沐声放过狠话,再不认徐若茵这个妹妹;他们兄妹必定要在晚宴上见面,如果岑宇桐对徐若茵表现出过分的亲热,夏沐声的面子须下不来。要叙旧,也该找个私人的场合,然后再慢慢劝合为是。
这是第一层。岑宇桐觉得这一层的干系可以找到解决的方式方法,便先放到一边,然后她开始思索涌上心头的第二个疑问:徐若茵为什么会出现在海城电视台主办的新年晚宴?她以什么身份而来?她为何而来?
徐若茵走的短短两步路,知内情的在场几个人脑子里都跑了几千米。
迟疑之中,徐若茵身后的众人里,一个面色阴郁的男人出现了。这男人长得并不凶狠,甚至论长相还超出人群平均值,但是浑身带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气质。
岑宇桐但觉喉咙发紧,她当然认得出来,他是杨沐恩!
徐若茵是和杨沐恩一起来的!他们来做什么?!
徐若茵很快被杨沐恩越过,侧身而过时,身子被撞得生疼。但徐若茵对身体的疼痛浑然不觉,因为尴尬与害怕束缚了她的全部心神,她急忙地去抓杨沐恩的手臂想阻止他,可杨沐恩反手大力拉住她,继续向岑宇桐和于震走去。
岑宇桐见徐若茵被杨沐恩拖着走、一边不住挣扎,她强行抑止住内心的不适感,迎了上去:“茵茵!”
杨沐恩嘴角一歪,露出了专属于他们这一族男人的、带有攻击性的代表不屑的笑:“你好啊,岑小姐,我们又见面了。”说罢,伸出了手。
岑宇桐不知道该不该回应他,因为理论上他们不算正式见过,谈何“又见面”。他伸出的手还在那里,出于礼貌,岑宇桐只得也伸出手——
而后她看到徐若茵的脸色变了,不等她反应过来,自己的手已然被夏沐声拽在手里。他将她往后拉了一步,让她离杨沐恩远一些。
杨沐恩的手杵在半空,他竟无尴尬之感,随意地收回来,对夏沐声说道:“如此亮眼的明日之星,难怪你抓得够紧。岑小姐昨晚上的表现实在精彩!”他说后一句话时,转向岑宇桐,像是要给自己造势一般,拍了拍巴掌。
于震虽然早有思想准备,不料两下里是一见面就对上了,他是晚宴的主持,相当于主人,自不愿有意外影响晚宴的祥和气氛,才想要发话,可哪里抢得过这两个气场惊人的人!
“我以为你带的女伴会是苏唯娜,却没想到你带的是徐大小姐。”夏沐声立即应招。他这一句话无疑是杀敌一千自伤八百,岑宇桐的手被他拽得很疼,她知道,他正用全力在压制心中呼之欲出的狂燥。
岑宇桐忍痛强堆微笑,她是他的脸面,无论之后如何,在眼前的这一刻,她必须撑住,因为……她或许是他最后的支撑点。(未完待续。。)
第一九七章 揭开的真相
夏沐声面露微笑却语带讥讽,徐若茵听在耳中,脸色惨白如纸。她几乎要哭出来,嘶哑地叫了声:“哥……”
徐若茵为什么会出现在海城电视台元旦晚宴?她难道不知道晚宴上一定会遇到夏沐声吗?她纵然再想同夏沐声和好,也不会选择这个莫名其妙的时刻,因为结果只会适得其反。
所以,她不是自愿来的,而是被杨沐恩半威胁半押地拉过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向夏沐声示威:这是背叛了你的亲妹妹,她为虚荣离你远去,她是你众叛亲离的开始!
对于徐若茵也是一样的示威:你既然做出选择,就再没有后悔的机会!就算是你后悔,你那铁石心肠的亲哥哥,也不可能原谅你。所以,你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实际上,在成年后,徐若茵已经极少喊夏沐声“哥”了,因此这一声“哥”,两人一个叫一个听,都是五味杂陈,所有过往在彼此的脑海中快速闪过。
岑宇桐用另一只手轻轻地反握夏沐声以示安慰,她想,你们快和好吧,好歹是亲兄妹,在血缘之亲面前,有什么不能解决呢?
可惜,没有人配合她。杨沐恩冷笑了一声,回击道:“我以为岑小姐是你的女伴,没想到,原来她是于震大主播的女伴。”说罢,极为暧…昧地打量了岑宇桐和于震几眼。
刚才,在夏沐声到来之前,岑宇桐确实同于震走在一起。其实并未形态亲密到何种程度,但杨沐恩怎么会放过刺激夏沐声的机会?
夏沐声拽住岑宇桐的手又紧了些,差点把她骨头都要捏碎。不过脸上倒是不显,说道:“这你就不懂了,他俩都是我的,不分彼此。”
杨沐恩道:“哦,这我确实不懂。”他说得极尽暧…昧,于震先忍不住了:“杨先生,欢迎来参加我台的元旦晚宴。你来迟了。可要先罚酒三杯啊。”
杨沐恩道:“我正要去找陶台长喝一场。茵茵,你倒是劝劝你家哥哥,到底都是天启的种。怎么能胳膊肘儿老往外弯呢?”
徐若茵知道这话对自家哥哥来说攻击性极大,咬住了唇,担心地看着夏沐声。
果然夏沐声立即发作:“徐大小姐自姓徐,我自姓我的夏。至于天启的种。你不是姓杨吗?”他说了三个姓。好似无关联,却无疑指着杨沐恩破口大骂。
杨沐恩果然气得极了,他冷笑一声,但不知想起什么,又强强地收敛住:“你虽然不识好歹,但是你的所做所为,我杨沐恩却是颇为佩服。眼光好,下手准。选的人也又强。”
他说到这里。尚未说到关键,故意停了下才往下说:“岑小姐那条《故乡的河》的新闻做很实在是好。我听说言氏集团在锦里新区投资的锦鲤湾。之前贱价卖都没人要,差点蚀大本,可给你这么一搞,居然房价涨了百分之三十上来还供不应求。
“我说真心话,你这本事如果能放在我们天启,那是天启的最大助力。为了天启,我杨沐恩给你擦皮鞋都行,你又何必如此固执?”
杨沐恩说得倒是低姿态,可听在夏沐声耳中却不是什么好话,他当即抬起脚,说道:“你先给我擦擦皮鞋,我再考虑考虑。”
一句抢白过去后,夏沐声突然间感觉到岑宇桐的手微微地在发抖。她放开了握住他的那只手,虽然没有当场将他完全推开,可是,明显有什么变了。
怎么,这一刻终于到了吗?夏沐声的心底像裂开了一块玻璃,硌得浑身都难受。
是有什么变了,在岑宇桐的心里,她的心,也像裂开的玻璃。支离破碎的线索粘合成完整的真相:《故乡的河》并非偶发的事件,而是一条事先设计的新闻!它的真实目的与推动环保无关,而与房产商抬高地价有关!
杨沐恩见目的已达到,嘴角一歪,露出阴毒的笑容:“这事我们容后慢聊。”他问身边的徐若茵:“你是要留下来,还是随我去找台长?”
徐若茵可怜兮兮地望向夏沐声:“哥……”
夏沐声脸色铁青:“不要再用这个称呼来侮辱我,你的哥是杨沐恩,不是我!”
徐若茵又喊:“哥,我……”她近前来想要拉夏沐声,在夏沐声却像是碰到火一般退了一步,徐若茵的眼泪“唰”地掉下来:“哥你原谅我原谅我!”
夏沐声拉住岑宇桐就想走,于震见不是事,劝道:“杨先生、徐小姐,不如我陪你们先去找下台长吧?”
杨沐恩点点头,突然间转头对脸色发白的岑宇桐道:“岑小姐,我不妨告诉你,夏先生要拿的时段,我也看上了。我希望你考虑一下我,我真舍不得你明珠暗投。”
夏沐声将岑宇桐藏到身后,冷冷地道:“杨沐恩,你废话太多,要战即战,光作口舌之争有何意义?”
于震轻咳一声:“老夏,我看宇桐有点不舒服,你帮她倒杯水吧……杨先生,这边、这边……”他强行将两人分开,一边用眼神示意岑宇桐帮忙。
岑宇桐被杨沐恩的一番话震动心神,始终没有恢复,于震轻轻一推,她才会过意来:不能让杨沐恩再补刀下去了。
她扯扯夏沐声:“我有话和你说。”
纵然冰霜利剑,也抵不过她的低声一语,夏沐声顺从地不再同杨沐恩斗下去,依她走向晚宴厅的另一边。他不肯放开她的手,因为谁知道还能抓多久。
只是,她的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他停下脚步:“我不是有意瞒你,我怕你不接受,带着情绪去采访,采不出最好的效果。”
他……这是承认了?承认了他所说的情怀、他所谓的新闻理想,全都是放屁都是在诱…惑她利用她的工具?
什么人文关怀什么民生环保,全都是冠冕堂皇的假话!都是为了掩饰、为了达到最终的金钱利益!
他不是说“有所不为”吗?!
岑宇桐看着夏沐声,觉得他很遥远。(未完待续。。)
第一九八章 不安
夏沐声试图继续解释:“不管怎么说,推动锦河的治污,和令言氏集团投资的锦鲤湾升值并不冲突。我从来不后悔让你去做这条新闻。”
他就是担心这个干净得有点不知尘世为何的女人产生抵触心理,才不愿意说在前面。可这确实又是个利在当代、功在千秋,她一定能做出彩的好题材!他做一件事从来不会只达到一个目的,他不想把这个好题材交给她以外的其他人。
她果然做得漂亮。即便后来有宁蔚的横插一脚,她也凭着自己对人性的理解与关怀,顺利地解决掉意外。
她的一言一行,无不令他惊喜。
但是,《故乡的河》最初的最初,确实是他想要争取言氏集团的资金所献出的礼物。
这或许是她不能容忍的污点。
人往往如此,越是重视就越是小心翼翼,越是小心翼翼,就越是容易走到歧路。
夏沐声不想因为生意上的事影响到岑宇桐,所以许多事他都不曾向她挑明。包括宁蔚陷害她,他为她出气的事。
是他告诉告诉言简之,这个采访差点因为宁蔚闹出丑闻。他并没有直接地攻击抵毁,只是陈述了事实,但正如他的判断,言简之是“做大生意且多疑的人,做他的女人必须得大度大气”,如果言简之真的很想娶宁蔚,何必等这么多年?因此,宁蔚那硬争来的婚事,未必有她所说的那么牢靠。
这种微妙的情况下。以言氏对锦鲤湾的重视程度,言简之肯定会对宁蔚小罚以示惩戒。直接悔婚不至于,但多半会有点小风波。
虽然如此。他也认为这些事岑宇桐不必知道。所以下午时岑宇桐要他无论做什么事,用什么手段,都不要瞒她,他用话叉了开去,那是他真的没法给她的承诺。
而他不知道的是,岑宇桐最为在意的正是如此。
她真的不知道尘世险恶吗?身为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女子,曾经有过黑暗的过往。她不是不知道,她是自欺欺人,她想要坚持这份纯真久一些再久一些。哪怕最后终于保不住。
于是她的思维实际是摇摆不定的,一会这样想,一会那样想,然而无论她如何想。都希望自己在意的那个彼此毫无隐藏。
事已至此。她自然全部想通《故乡的河》前前后后发生的这许多事,包括宁蔚今晚上在化妆间里情绪崩溃的原因。
许是经历了白天的那一场争执,岑宇桐发现自己对这些事并没有想像中反感;但是此刻,她依然难受得什么也不想多说。
简而言之,如果夏沐声一开始就开诚布公告诉她这背后的关窍,恐怕她会更好接受。因为她能明白能理解他所承受的资金上的压力,她很想帮上他的忙。但他将她完全蒙在鼓里,她便开始胡思乱想。他到底还瞒了她多少事?不会连蓝蓝都是他的造假与安排吧?
说她矫情也好,说她容易被暗示也好。当所有的矛盾迸发出来。触动的是她内心那深深的不安全感。
她从来都看不懂他,他做过什么事、用了何种手段,就如同他这个人一样,迷雾一样,她没法有踏实的感觉。
他是真的吗?他只是利用她吗?他会像抛弃宁蔚一样抛弃她吗?
如果是这样,她来做那个转身先走的人,会不会就伤害轻一点?
他们……本来就没什么。
所以当夏沐声试图再往下解释,她淡淡地笑了笑:“挺好,一箭双雕,两全其美。”
她表现得太过平淡,夏沐声便也明白了她的意思,纵然再多舍不得,终于放开手。他所解释的两句,已是他能做到的极致——几时轮到他去解释他去道歉?真是可笑,强求就没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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