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那些年的人和事儿-第5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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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田走了,但他在走之前培养出了钱明光,还有。。。。。。霍去病,钱明光成长了,霍去病何尝又不是如此。
这俩个孩子都有了不同的成长,而那位本有资格名垂青史的名将,用一千六百人挡住了一万匈奴大军七个小时猛攻的李中郎,若能得知这俩个年轻人日后的壮举,一定会很高兴。
。。。。。。。
大战结束了。
满是尸体的旷野上,伤痕累累的汉军将士,握着自己手中滴血的长刀,默默的盯着四周的战场,从折兰王和卢胡王的首级被送到战场时,那些已经被他们杀得没有丝毫斗志的匈奴骑兵,就败了,彻彻底底的大败。
一万多人争相恐后的逃跑,甚至连休屠王从浑邪王哪里调来的六千大军也跟着一道成了败军。
就在匈奴人军心已失,全军溃败之时,赵破奴,这位日后的名将,下达了一条足以惊天的壮举。
“全军追杀匈奴败兵二十里!”
赵破奴的军令一下,于是,蔚为壮观的一幕出现了。
不到一千名还能在马背上继续作战的汉军骁骑,居然撵着一万多将近两万的匈奴败兵追杀了二十多里,最后才因为夜色太黑,担心被匈奴人设伏,才撤了回来。
匈奴人已经彻底被汉军打怕了,提不起丝毫的抵抗情绪,只知道逃命,休屠王都被乱军裹挟着一道逃向了远方。
在逃跑的时候,他不是没想过阻止兵马反击,但无用,因为没人在肯听他的了,所有的匈奴骑兵只知道驾马逃命,什么河西大王,全都成了一滩狗屎。
折兰卢胡死了,浑邪也不知道去了那里,听说还被汉军在追杀的时候被打成了重伤,马背上逃命的休屠王算是彻底明白了。
这一次,真的败了,真的是无力回天了。
前去追杀匈奴人的汉军将士在追杀了二十里后,很快返回了战场,现在,还能支撑着在马上的人加在一起也只有一千多一点。
所有人沉默的望着四周的尸体,终于不知道是谁带头大喊了一声。
“赢了!”
下一刻,所有还顶身坐在马背上的汉军将士,一个个好似劫后余生般的高举自己手中的长刀,热泪盈眶的向着夜空大声嘶吼。
“赢了!”
“我们赢了!”
可在大吼过后,一个接着一个汉军将士从战马上跌落,不是受了重伤死亡,而是他们。。。。。。太累了。
紧绷着的神经,在刹那间松懈了下来后,深深地疲惫感涌上了所有人的心头。
不仅是疲惫,还有伤口所带来的疼痛,以及许许多多的东西,一并找到了他们的身上。
不久前,他们还是一群不知疲惫,不知疼痛的铁血战士,可当匈奴人败退了后,他们便恢复了正常的血肉之身,这一下,当那些疼痛和疲惫涌了上来时,没有一个人还能在马背上坐稳,全都掉下马背,趴在尸骸累累的旷野上,睡起了觉。
他们真的。。。。。。太累了。
就连赵破奴和仆多也是如此,疲惫的仰头栽倒在了地上,呼呼大睡。
好好睡吧,好好休息吧,这一次,你们可以放心的睡个安稳觉了。
。。。。。。。
一夜无话,时间就在汉军将士们休息中慢慢度过,终于,第二日,当黎明升起,朝阳照亮了这片尸骸累累的战场时,休息了一夜的汉军将士们苏醒了过来。
满脸血污,左臂中了一刀,胸膛被匈奴人砍了三刀,右肩上还插着一根羽箭的仆多,率先苏醒了过来。
推开自己身上的一具汉军尸体,仆多有些迷茫,又有些恐惧的坐了起来,仰望四周,居然连一个站着的人都看不见,有的只是尸体。
汉旗还在风中呼呼飘扬,一匹匹战马默默的停留在这片死一般寂静的战场上,放眼看去,除了尸体还是尸体,汉匈两军在这里都付出了过于惨重的代价。
仆多看着四周的一切,忍不住仰头大吼。
“还有活着的吗?”
一声之下,仆多看到,在他身旁不远处,脏兮兮的赵破奴从尸体中坐了起来,赵破奴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冲他笑着摆了摆手。
“我还活着。”
自赵破奴后,一名接着一名汉军将士从尸骸遍地的旷野上站了起来,有的人抱在一起哭,庆祝这来之不易的生命,有的人则是默默的对着身边的一具尸体流泪,还有的,在拿刀砍匈奴人已经死去的尸体。
但更多的人却是默默的坐在这满是残躯的战场看着,静静的看着,什么也没说,就那么看着。
赵破奴当即开始传令,打扫战场,尽一切可能救治汉军伤兵。
仆多没有去指挥,因为他要去找人,去找俩个失踪的人。
第六十五章不到三千
皋兰山脚下的战场上,活着的汉军将士开始打扫战场,救治伤兵,伤兵中还包括了匈奴人,这是霍去病吩咐的。
舍服知成而止。
眼下,不正是一个像匈奴宣扬他们大汉仁慈的一个好机会吗。
更重要的,这六字方针,是那个人告诉他的,他一定会按照他的教导做下去。
这一战,汉军虽然成功的击退了匈奴人,还给予了他们沉重的打击,但汉军的损失同样也不小,可以说是非常大,更可以说是几乎全军尽墨。
活下来的汉军将士几乎个个带伤,断了一条胳膊,少了一条腿的人比比皆是,但他们却比那些躺在地上,永远也不会在醒来的人要好的太多。
穿梭于给同伴包扎伤口,和收敛两军战死将士尸体的汉军将士间,仆多的胸前,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白布,士卒简单的给他包扎了一番伤口后,他便一股脑的扎进了战场,找人。
很快,左翼战场,在十几具汉军和匈奴人的尸体中,仆多找到了躺在尸堆中的高不识。
瞧着高不识那紧闭双目,毫无半点生机的模样,仆多下意识就想哭,可就在他的眼泪落下之时,仆多突然看到,高不识的右手手指动了一下。
下一秒,仆多拼命将还有一口气的高不识从尸堆中拖了出来,向着四周的汉军将士,声嘶力竭般的高声喊道。
“来人,快来人,高将军还活着!”
附近的汉军将士急忙拿着白布和药品去抢救被卢胡王一刀砍成了重伤,险些丧命的高不识。
卢胡王的那一刀从高不识的胸前一直砍到了肚脐的位置,刀口若是再深一点,高不识就要被开膛破肚了,好在,在将士们竭尽全力的抢救下,高不识终究是活了下来。
看着被人抬走的高不识,满脸血污的仆多,坐在地上,轻轻的松了一口气,但没过多久他又一次投入了战场,找寻另一个,对此战有着居功至伟的人。
可这一次,仆多没有能像找高不识一样,很快就找到他,半个小时后,仆多几乎翻遍了整个战场,仍旧没有发现那人的踪影。
难道。。。。。。。真的死了?但为什么连尸体都没有?
心灰意冷的仆多一屁股坐在了染血的大地上,无奈的向着苍天吼了一嗓子,叫着那人的名字。
“张太戍!”
奇迹发生了。
就在仆多身旁不远处,一条粗壮的手臂突然从密密麻麻的尸体下伸了出来,随之而来的也是那人粗狂的喊叫声。
“喊什么喊,老子没死。”
听到这声熟悉的大吼,仆多愣住了,下一秒,他连滚带爬的向着那条胳膊伸出的地方跑去,很快他到了。
浓稠的鲜血早已在张太戍的脸上风干,可不变的还是他那双锐利的双眸,和粗狂的嗓音。
仆多来到了张太戍面前,看着脸色苍白,但却活的好好的张太戍,仆多噗通一声跪坐在了地上,热泪从这个匈奴大汉的眼眶中涌出。
下一瞬,仆多伸手狠狠地锤了一下,居然在看见自己第一时间还能笑得出来的张太戍胸膛,哭中带笑的骂了一句道。
“你特么的没死啊,老子还以为你。。。。。。。”仆多的话顿住了,只因他注意到了张太戍那缺失的右腿。
瞧着仆多的目光,躺在尸体中的张太戍叹了一口气,“别看了,没了。”
“卢胡王那个王八蛋是真够厉害的,竟然能剁了老子一条腿,但没关系,老子也砍了他一条胳膊,算是打平了。”
这种时候,仆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招呼着四周的士卒来给张太戍治伤,同时有些哽咽的安抚他道,“没事儿,腿没了就没了,人还活着就行。”
张太戍脸色深沉的点了点头,“对啊,没死,就已经够值得庆幸的了。”
注视着身前赶来给张太戍包扎伤口的士卒,仆多明白,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张太戍的军旅生涯,只怕是要走到尽头了。
没了一条腿的人,还怎么骑马啊?没了一条腿的人,还怎么冲锋陷阵啊。。。。。。
士卒有条不紊的包扎着张太戍的断腿和身上其他的伤口,在这段时间里,张太戍很安静的躺在地上,什么也没说,但过了一会,当士卒为他包扎好腿上的伤口后,张太戍轻轻的开口道。
“听说。。。。。。。卢胡王和折兰王都是被霍将军杀掉的。”
仆多坐在他身旁,笑着点了点头,“对,都是被将军斩杀的,老张,我们真的应该庆幸,此战若是没有将军的话,我们恐怕都要永远留在这里了。”
张太戍闻言目光一暗,双眸在眼眶中苦涩的转动了几下,最后有些复杂的呼出了一口气。
“是啊,多亏了将军,不然我们。。。。。。唉。。。。。。。”
“对了,”躺在地上的张太戍忽然又是仰头问道:“赵破奴高不识和你都活着,李田那里怎么样?”
仆多低下了自己的头,轻轻的吐出了三个字。
“战死了。”
张太戍心头一震,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似是有些震撼,也似是有些预料之中。
过了半响,他盯着低头不言的仆多,小心地问道。
“全部?”
“嗯。”
“知。。。。。。知道了。”
。。。。。。。。。
皋兰山西侧,李田带着人守卫了整整七个小时的山峰上。
眼下,随着汉军的清理,成山的尸体已经被收敛完毕,但那暗红色的山体却依旧是那般的刺眼,这是由鲜血所染成的颜色。
山峰上,李田和其他将士的尸体都已经被收敛完毕,只待一会儿一同火化带走。
常言,入土为安,但霍去病是不会把这些人孤独的埋葬在这里,他要带着他们。。。。。。。一块回家。
李田的尸体虽然被收走了,但那杆之前一直支撑着他身体的长枪却还插在原地。
看着那杆笔直的伫立在自己面前的长枪,霍去病似乎就看到了不久前挺立在枪杆上,不肯倒下的男人。
这一夜,霍去病就一直跪在这根枪杆之前,身上绝大多数的伤口都做了简单的处理,可他的脸色仍是那么的苍白,无他,卢胡王劈在他左肩上的那一刀,实在是太重了,只差一丝,冠军侯就将成为一个独臂人。
可他还是挺了过来。
凌乱的发丝毫无规律的飘荡在霍去病的耳边,此刻,面无表情跪在枪杆前的他,注视着面前这杆被太阳照射的熠熠生辉的长枪,口中忍不住小声呢喃,小声跟着身前的枪杆,或者是那个已经离去的男人说着悄悄话。
“你没变过,你依旧是那个疯子。”
“定襄城中那个宁死不退的疯子,上郡城外那个带了一千人就敢去烧三万匈奴大军粮草的疯子,呵呵,以往那么艰难,你都挺了过来,这一次。。。。。。。跟以前也没什么不同的吧,怎么。。。。。。怎么就是没挺过来呢。。。。。。”
“你说你走了,我以后还能指望谁,谁还能帮我出谋划策,谁还能提醒我用兵方针,谁还能。。。。。。在关键时刻拉我一把。”
这一刻,霍去病回想起了在西城时,自己和李田的谈话。
“我会对得起,冠军侯这声李大哥的。”
想起李田那日的话,想起他那日离开自己大帐的背影,霍去病的心中犹如刀绞般疼痛。
一滴滴泪水顺着霍去病那英俊的脸庞滴落,可很快,霍去病便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擦干了眼角的泪珠,不仅是因为赵破奴来到了他的身后,更是因为他已然有了决断。
扬起头颅,凝望高空的朝阳,霍去病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李大哥,你安心的休息吧,在天上看着,好好看着我霍去病是如何荡平匈奴,还天下人一个太平盛世。
霍去病擦干了泪水,仰头遥望初升的朝阳,暖洋洋的日光,照耀着冠军侯的全身上下,可那双眸子,却是前所未有的明亮。
总得有人去死,我们不去又该让谁去呢?
就让我们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为大汉的百姓,换来一个天下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