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次品-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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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卢补充了一句:“接替您掌管白银要塞的是阿瑞斯·李上将。”
四哥——林——扒下军装、再不提自己真名的林静恒停顿了一下:“那确实跟派条狗过去也差不多。”
湛卢说:“您的意思是,白银要塞的最高行政长官李上将叛变,主动关闭了白银要塞的防御系统吗?”
“可能是他,也可能是权限更高的人,”林静恒把茶杯转了一圈,冷笑了一下,“我还没动手,他们自己先窝里反了——湛卢,想办法联系第一卫队,告诉他们机灵点,撤退,撤离时走民用航道,避开小蜂鸟要塞。”
对他的命令,湛卢永远是先执行,后质疑。飞快地发完信,他才平平板板地说:“小蜂鸟要塞的叶里夫将军是您的朋友,先生,您是否怀疑他也已经背叛了联盟?”
“首先,要把白银要塞炸成筛子,至少要成百上千艘机甲,那么多重机甲不可能春游似的一起在天上飞,否则离的近的星球用肉眼都能观测到。所以无论这股力量是从域外来的,还是玫瑰之心附近,都不可能一次性把所有机甲开进第一星系,运送武器的过程必须是长期分批而且严格保密的,所以他们在白银要塞附近,还必须有一个能容纳这些重机甲的地方,小蜂鸟的位置和公转轨道最理想,”林静恒顿了顿,“第二,小蜂鸟的叶里夫不是我的朋友,我哪来那么多朋友?叶里夫其实是陆老师的旧部,隐藏得好,所以这事很多人不知道,让他得以蛰伏保存实力,这么多年,他被迫安分守己,一来是我用武力强行压制,二来是他看在老师的面子上,不想跟我翻脸。他是一条被我拴在枕边的狼,又恨我,又顾念旧情不愿意咬我而已。”
方才死了一次机的湛卢听着这些人类之间的微妙关系,cpu简直要过热,好一会,他才问:“先生,您为什么要把一匹狼拴在枕边?”
林静恒照例不回答,只是简单地吩咐:“保持严密关注,叫白银九从域外过来,到第八星系边缘找我。”
湛卢的后脚跟轻轻碰了一下,就在这时,佩妮的电话打了进来。
林静恒一挑眉,示意湛卢替他接。
湛卢立刻接通通话,一张嘴,惟妙惟肖地模拟了林静恒的声音:“什么事?”
“四哥,”佩妮压低声音,“有人想见您,说
第13章 第 13 章
陆必行:“……”
小兔崽子们,校长已经知道了!
紧接着,机甲存放室的安全加密锁就遭到了攻击,陆必行透过他刚长出来的天眼一看,发现加密锁遭到的攻击方式十分眼熟——是他上个礼拜刚发的课外阅读拓展材料!
怀特翘着尾巴显摆:“熬了三个通宵才看懂的,校长应该给我发奖学金。”
……然而校长只想发给他一个大耳刮子。
一方面,陆校长有点老怀甚慰,因为他虽然把嘴唇磨掉了两层皮,但总算往一部分朽木脑子里塞了一点有用的东西,另一方面,他又十分的气急败坏,因为熊孩子们好不容易肯学点东西,学会了就拿来对付校长!
当代交通工具,大体可以分为星际和非星际两种。
非星际交通工具就是在大气层里跑的,品种比较多,包括地上跑的普通民用车、军用机甲车,低空的高速机车、高速轨道车,高空的飞机、特殊飞行器等等。
而星际交通工具则一般只分两种——星舰与机甲。
星舰可以军用,也可以民用,是个统称,范围比较大。
但机甲就不同了。
依照联盟法律规定,机甲仅做为军用设备使用,小到可以塞进实验楼存放的单人简易小机甲,大到能遮天蔽日的超时空重型机甲,所有的机甲上都有两套系统,一套常备飞行动力系统,一套军用系统,包含对接各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接口与防御系统,机甲绝对禁止私人持有——除了在三不管地带的第八星系。
再简陋的机甲也是凶器,绝不是一知半解的未成年们的玩具。
陆必行本人虽然不大靠谱,但大小也是个为人师表的,不敢任凭学生们瞎捣蛋,他紧急中止了实验,身上的芯片来不及取下,三下五除二把检测仪器从自己身上拽下来,拽断了三根线一个传感器,设备抗议的警报声响成一团,隐约的焦糊味冉冉升起。
陆必行心疼得恨不能以身代之,但怀特那小王八蛋显然是用了功的,非但把拓展阅读材料吃透了,还进行了自己的改良,眼看存放室的密码锁摇摇欲坠,陆必行顾不上乱成一团的实验室,急匆匆地披上衣服就要往外赶。
实验室的门禁是老旧的指纹与虹膜系统,为了省钱,陆校长没装基因锁,他本来就没习惯这身突如其来的怪力,心里一急,大力金刚指直接把指纹采集器戳了个窟窿。
门禁遭此横祸,以为是外敌入侵,虹膜也不扫了,锁也不开了,就地发出尖叫,同时自动切断实验室内一切网络和信号,合上了紧急防盗门——紧急防盗门有三米多厚,用的是特质材料,能扛住三次中型粒子炮。
宇宙中肯定有某种掌管“倒霉”的神秘力量,并且在陆必行头上浇了一泡看不见的狗屎。
陆校长被锁在自己的实验室里,和紧急防盗门面面相觑,气成了一根烟筒。
机甲存放室里,有少男少女各两位,此时,八只眼睛正注视着一溃千里的加密锁——
牵头的是怀特,他感觉自己在机甲方面造诣有限,于是又请了两个帮手,薄荷和她室友黄静姝,两个女孩本来不愿意与他为伍,是怀特花钱雇来的。
同行的还有个男生,正是开学典礼上占别人座位还占出一场群架的那位,名叫维塔斯,这小青年酷帅狂霸拽,整个星海学院,除了校长,没有不想揍他的,他平均每天要跟熟悉与不熟悉的同学们干上八架,所以有个外号,叫“斗鸡”。斗鸡兄家里做的可能也不是什么正经买卖,自称曾经碰过一次真正的机甲,原本是奔着“机甲操作”专业来的。
四个人分工明晰,怀特负责溜门撬锁,薄荷和黄静姝两个人做设备维护员,分头负责飞行系统和武装防御系统,斗鸡负责开机甲。
“咔哒”一声,密码锁彻底失效,存放室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怀特乐得蹦了起来
第14章 第 14 章
大混混和星际海盗对视片刻,颇有点针锋相对的意思,片刻后发现双方没有主动退让的意思,于是一起觉得对方是给脸不要。
各自冷笑一声,零零一先开口说:“第八星系里有头有脸的,我们都给请来了,现在客人们差不多到齐了,四哥姗姗来迟,看来是来压轴的。”
原来这伙来历不明的域外海盗不止请了他一个,林静恒有点意外,因为第八星系的大混混们虽然不是政府,但和孱弱的官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履行了很多管理职责,算是灰色地带里的隐形政府,大多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怎么跟域外海盗这种**组织来往。
要把这些人齐聚一堂,一封邀请函必定不够,这里头必定用了非常手段。
林静恒一插兜,意味深长地问:“我是压轴还是断后啊?”
这话有点不客气,零零一眼角一抽,随后笑了:“当然,请大家过来,只是想交朋友认识一下,不是每个人都像林四哥那么有远见。我研究了最近几年黑洞扩张,感觉四哥应该不止想当个地头蛇吧,那您对我们提出的合作应该很有兴趣。”
“不敢当,”林静恒戳在星舰前,“我算不上地头蛇,最多是条地头蚯蚓。管不了北京星外的事,不过有人想在北京星上搞小动作,我就得露头看一眼了。”
林静恒不软不硬的傲慢态度让零零一脸色微沉。
虽然软硬兼施,把第八星系的大混混们都召集来了,但黑洞的人无疑是他们最特殊的一个客人——他们的生物芯片在整个第八星系无往不利,别说拐个把孩子,就算把星系行政长官拐走也不在话下,偏偏在北京星上失了手。蜘蛛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了,多半是被人处理掉了,零零一不知道眼前这个“林”究竟是有什么神秘手段,还是仅仅是运气好。
同时,被他们请到这个边远空间站上的人大多不是自愿来的,有的是被威胁,有的干脆是被技术手段诱骗。只有黑洞收到邀请以后,二话不说应了约,而且这个林大摇大摆前来,身边只带了一个拎包的小白脸,零零一也判断不出,对方是知道他们的底细,还是单纯的傻。
因为摸不出对方深浅,零零一想了想,选择暂时忍气吞声:“请您跟我来。”
巨大的星舰像一座摩天大楼,笔直地指向天空。里面装着一个与外界泾渭分明的世界,零零一有意想给林静恒一个下马威,直接带他坐电梯到了顶层。电梯一开门,他就皮笑肉不笑地往外一伸手:“这里是观景栈道,请。”
原来电梯外面是一条完全透明的栈道,横穿整个星舰,高高地挂在几十米高的半空,那栈道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折光率与空气很接近,干净得一尘不染,肉眼几乎看不见它,栈道两侧的护栏只有不到三十公分高,基本不管用,更悬的是,这栈道两头不是固定在星舰上的,而是利用磁场漂在半空。
“四哥不恐高吧?”零零一咧开嘴,笑出了一口大板牙,他踏上透明栈道,悬空似的站着,栈道好像还在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这里视野好,我个人很喜欢,不知道合不合四哥的审美。”
“我是粗人一个,没有审美,”林静恒毫不犹豫地跟上,头也不抬地说,“湛卢,上来的时候慢点。”
湛卢虽然狗屁不懂且多嘴多舌,但跟随他多年,黑话还是听得出的,收到主人不怀好意的指令,他迈步往栈道上一踩,无声无息地放出了磁场干扰,整个空中栈道剧烈地颠簸了一下,猛地往下沉去。
零零一正在专心致志地装神,没有余力保持平衡,脚下猝不及防地一空,他当场大叫一声,手舞足蹈地乱抓一通,四脚并用地扒住了栈道边,差点给吓哭了。
林静恒完美地保持了平衡,故作严肃地瞪了湛卢一眼:“我都说让你慢点了,看看你干的好事!”
湛卢无辜地回视着他。
林静恒踱步到零零一面前,一弯腰:“栈道有限重,您倒是早说啊,看看,多危险,来,我扶您一把。”
他嘴上说着扶一把,两只手全插在兜里“不可自拔”,一脸看热闹的幸灾乐祸。
零零一脸色青红交加,咬着牙爬起来,动了杀心,恶狠狠地剜了湛卢一眼,他按下耳垂上一个小仪器:“检修空中栈道!”
说完,他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客气,阴沉着脸在前引路。
透明栈道很快走到了头,尽头是一片空场,困兽似的咆哮声传来。
那是一个圆形的开阔场地,像个运动场
第15章 第 15 章
怀特是第一个清醒过来,他茫然地爬起来,先把自己从头摸到脚,确定自己身上没有少零件,脑浆也没洒得到处都是,这才出了口大气,仰面一翻,肚皮向上,躺下了。
感觉自己是捡回一条狗命。
怀特家里有点小钱,小时候还参加过一次第七星系的旅游团,坐了半个月的星舰,他就自以为能上太空随便遨游了,可是一艘客运星舰中,80%以上的自重都来自于服务性装置,人在最高档的星舰里,几乎感觉不到和地面有任何区别,跟战斗凶器机甲完全是两码事。
他躺在那,四大皆空地思考了一会生命与死亡,思考得快要修成正果,旁边才有了点动静,薄荷和黄静姝相继醒过来了。
黄静姝趴在地上干呕了五分钟,指着薄荷说:“你这个手欠的贱/人。”
薄荷自觉理亏,难得大度地领了这声骂,她艰难地爬起来,左摇右晃地走不了直线:“这是哪?”
黄静姝恶声恶气:“问谁呢?”
“有行程记录,”怀特现在不敢碰机甲上的任何东西,他双手紧贴裤缝,以立正的姿势踮起脚,抬头看仪表盘,“我……等会,你们谁会看星际坐标?”
两个女生面面相觑。
怀特没心没肺地咧嘴一笑:“连星际坐标都不会看,咱们就这么把机甲开出来了?”
“舱门上有两个指示灯绿了,”薄荷没理他,跌跌撞撞地走向门口,说,“我看看……压强……不对,是室外气压,那另一个可能是空气质量。陆总好像说过,高级机甲才有自己的核心智能,这种比较初级的只有指示灯这种简单的交流信号……一般除了帽子,绿都是代表好事吧?”
怀特问:“我们会不会还在北京星上?飞了一圈又落回了大气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