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号档案-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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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遭遇过碰撞,俑体侧部和底端有几道深深的裂缝。
见我抬起头,曹阳指着仓库东北角一堆杂乱的木箱:“就在那儿发现的。”我把陶俑交给曹阳:“包呢?里面还有什么?”“包给扔了。”曹阳为自己的行为做了辩解:“那个破包脏兮兮的,除了这只俑,没有其他东西。”
陶俑是伴随墓葬制度的改革而出现的,在代替殉葬方面体现着人类文明的进步。难道洞穴里真的有古代墓葬?要不然这个娃娃俑从何而来?如果真有墓葬,科考队为何不留取更具文物价值和经济价值的东西,偏偏带走这种比比皆是的土玩意儿呢?
看着曹阳手里的陶俑,我忽然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天佑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终于他对我说:“头儿,这个泥娃娃咱别带了,怨气太重”
“怨气?”我诧异不解,“一个泥胎有何怨气?”天佑皱着眉毛:“我也不清楚,也许被人下过诅咒吧。”
曹阳一听,立刻把那玩意儿丢到地上。令人想不到的是,泥胎碎裂之后,竟露出一个赤溜溜的男婴,跟陶俑一样盘腿而卧。那婴儿约一岁出头,高鼻宽额,饱唇雪肤,双目微闭,如同熟睡,让人有上前亲一口的冲动。奇怪的是,婴儿的印堂处多生了一只眼睛,且是竖着长的,有点像神话故事里的二郎神。
“太残忍了!”萧一笑蹲下身,母性大发地抱起那个男婴,“是谁干的,居然把孩子的尸体做成陶俑!”
曹阳咒骂道:“这么变态的事,除了鬼子,能有谁干得出来?”萧一笑摇摇头:“不,这孩子死了少说也有近千年,跟鬼子无关。”
正说着,男婴的第三只眼睛慢慢睁开了,一道穿透千年的目光直直射向我们
第三十二章(萨满巫咒)
与此同时,他挑起的嘴角也拉下来,我们似乎都感触到了一股凌厉的尸怨。
但萧一笑并没有像曹阳那样把他丢弃,而是揽得更紧,似乎确定那个幼小的生命不会伤害自己。“他是个西夏人。”萧一笑拨开孩子的左臂,让我们看他肋下那一小块青色图案,“还是皇族。”
望着那块啤酒瓶盖大小的图案,我满脸狐疑:“就凭这个,就能断定他是皇族?”萧一笑把孩子托高一些,好让我们把那团线条看得更加清晰,同时摆明她所坚持的理由:“这个图案叫羊角龙,是西夏的民族图腾。就像汉族的‘龙’一样,除了皇室成员,普通百姓没有资格使用此类形象。从李继迁开始,凡是西夏皇室的李姓子孙,都会在其出生后的三天内,将这个图案纹于左肋下方,如果这个孩子确定要继承皇位,还会在龙脊加纹一对翅膀。”
“这么说,他真是李元昊的后代?”我仔细看那孩子,见其五官及面部轮廓跟汉族确有不少差异,后又发现耳根下有几个深红色的符号,就问,“那文字写的什么?”
萧一笑答:“那不是文字,是咒语,说具体点就是萨满巫咒,蒙古人留下的。”我大吃一惊:“蒙古人?”“对,萨满祭司在做法的时候,一般把咒语绘在惊天槌或摄魂铃上,也有绘上羊皮再封进铜镜里的,最恶毒的一种,是直接绘在人身上。”萧一笑好像对这些答案不太自信,讲完之后又补充说,“这是我在一本杂志上看到的,未必准确。”
“你知道萨满咒吗?”我转问天佑,“看看这是什么内容?”天佑竟摇摇头。我劈头盖脸来了句:“不会吧,你那什么茅山术和萨满咒即便不同宗同族,也算是姊妹艺术,你就一点都不懂?”在我看来,两者虽属不同门同派,但必然会有一定共通之处。天佑不服气地回顶:“你若向基督徒追问佛教教义,他肯定也不知道。”
“你们都给想复杂了。”曹阳插嘴道:“人长三只眼睛,不被视为怪物也会给当做妖孽,这孩子肯定被施法者作为不祥之物给处理了。你们啊,就喜欢简单问题复杂化,争论这些没有意义。”
我有一种直觉,这孩子身上藏着很多谜团,光一个“千年不腐”就够匪夷所思的。可眼下最关紧的不是这个死婴,而是他周围活着的人。因此,我艰难地招了下手:“走吧!曹阳说的对,不能遇事都钻牛角尖。咱们得尽快逃出这座基地,然后回家。许三多同志说,有意义就是好好活,好好活就是有意义。至理名言哪!”
曹阳不乐意了:“别拿我跟那傻子比。”见萧一笑还抱着死婴,我停下脚步:“你不会想把这孩子给带回去吧?”陈默也提醒说:“别抱着了,小心尸毒。”“没事儿。”萧一笑满不在乎道:“我身上的细菌,不见得比他少。”
谁也未曾注意到,死婴的第三只眼睛何时合上了。就像在一间神秘的墓室,一盏灯莫名点燃又悄悄熄灭一样,让人感到隐隐不安。陈默解释说,封闭已久的尸体突然暴露于空气中会快速氧化,刚才的现象是内外压力不平衡所导致的肌肉痉挛。
我们都是无神论者,搁在往常,无论再恐怖的尸体也不会觉得害怕,何况一个胖呼呼惹人怜爱的婴儿(虽然死去了近千年),可这等邪异之地,短短两三日就让我们遭遇一大串诡异事件,早就变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听陈默从科学角度做了解释,我们才稍稍松出一口气。
“把孩子放这儿吧。”我再次奉劝萧一笑,“咱们一路翻山越岭,说不定还得跟鬼子或死尸干架,断然不能带他回去,再说这玩意儿也没多少研究价值,跟我们手上这案子也无相关。”萧一笑看看天佑他们,见后者持同样态度,才叫曹阳帮忙腾空一只木箱,恋恋不舍地把男婴放进去,然后三步一回头跟我们离开。
走出仓库,天佑冲闷闷不乐的萧一笑打趣说:“你那么喜欢小孩子,自己生一个不得了。”说完看看我。萧一笑脸一红,抬脚照他屁股上给了一下。脚还没放回地上,只听前边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走廊尽头的墙壁上闪现一群黑影,曹阳和陈默立刻端起长枪准备应战。
果然是一队巡逻的鬼子,长廊里很快闪出几道火光并伴之零散的枪声。我们边战边退,鬼子在后边紧追不舍。刚才我走在最后,一掉头便成了排头兵,其他人自然而然跟着我跑。本来对来时的路还有点记忆,被****的一追竟晕头转向。
好不容易攀上台阶,回到了我们最先发现的办公区和实验基地。鬼子肯定甩不掉的,他们熟悉地形,还他娘的未必知道累,跟他们赛跑只能大输本钱,所以找个地儿躲起来是正理。躲到哪儿呢?我忽然想起那什么军务秘书处,听萧一笑说,里面有个密道可直通往暗河边。
可恨鬼子追得我们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查看门边的木牌。因此,我们只能一扇挨一扇地推,竟然都是关闭的!真是邪了,昨晚明明有几扇门开着,到白天却都歇菜了,鬼子安排的啥钟点?
就在我们上天无梯下地无门之时,迎面又来一队带臂章的鬼子,这可完蛋了,插上翅膀都飞不了!我使劲跺了下脚,哪怕地上有个机关,让我们掉进什么仓库也好啊!机关没有,一扇门边的木牌倒“吧嗒”掉了下来。我用电筒一照,抬头依然是“石字8014部队”,后面跟着符号般的日文,最后四个字我认得是“总参谋部”。
也许这是老天对我的暗示,就它了!我转身朝那扇黑漆漆的门撞去,门根本未动,我却被弹进萧一笑的怀里,后者将我抱稳,丝毫没有介意我满身的脏污。曹阳和陈默射击掩护,天佑和高大全一起撞门,一下、两下、三下
很快,我和萧一笑也加入了撞击的行列,遗憾的是,曹阳和陈默把子弹打光的时候,门还没有撞开。两队鬼子“哗啦啦”围上来,几十支刺刀和长枪对着我们。
我咬着牙,示意所有人做最后一次努力。上天有眼,“咣”的一声门开了,我们一个摞一个栽到里头。天佑反应快,甩脚想把门踹上,结果给硬生生弹了回来,差点把脚骨折断。曹阳迅速抵了上去,同时,几把刺刀和长枪探进门缝,其中一杆枪还“啪啪”射出两发子弹,在我左膀附近溅出明黄的火花。
高大全和陈默及时补上,跟曹阳一起同鬼子隔门相持。天佑捞过曹阳丢在地上的长枪,单脚点地(另一只脚刚才踢门快给弄废了)朝门缝猛射两颗子弹,外面传来“扑通”、“扑通”的响动。我抓住时机,把仅剩的两把刺刀给推了出去。
因为门锁被我们弄坏,只好暂由我、高大全和曹阳顶着,天佑、陈默和萧一笑返身搬来一张厚实的木桌,然后人、物齐上把门抵死。(未完待续,)
第三十三章(袭城谋略)
不知因为“总参谋部”的威慑,还是其他缘故,鬼子居然没有砸门。确定眼下的处境相对安全后,我们开始四处搜索,看房间里有无萧一笑所说那类暗道。
总参谋长办公的场所就是不一样,面积宽敞,装修气派,陈设物品一律为日式风格,屋顶还悬有一盏造型别致的吊灯,就连背景墙上那块膏药旗看上去也大了很多。左侧墙面挂一幅裕仁天皇的照片,旁边配有“忠孝仁爱”之类的马屁语,右侧是一大幅世界地图,上用红蓝绿三色笔标注着你进我退的战争形式,时间是昭和十九年九月(即公元1944年9月)。
那时候,作为轴心国之一的意大利已经投降,只剩下德国和日本还在负隅顽抗,而后者在盟军日益强烈的攻势下,正连续遭遇败绩。也许这些军事家们已预料到撑不了多久,因此开始着手规划全面败退之后的策略与路线。
萧一笑替我翻译了红色圈圈内潦草的文字,虽然一些概念性的东西表述不太准确,但大意还算是比较清晰的。按这些狗头军师的设想,如果盟军攻入本土,他们将利用神风敢死队等方式对敌军展开自杀式攻击,同时,把残余部队从城市转移到山野乡村,“深挖洞、广积粮”,以积蓄实力、伺机反扑。
一旦政府宣布投降,他们将使用之前在地下研发、被国际公约禁止的武器装备(如细菌武器、生化武器、基因武器等),在交战国土地上进行毁灭性破坏,让死亡不断蔓延,灾难继续横生,让那里的人们享受不到安乐与幸福,永远活在创伤和痛苦之中。
在他们看来,战争已经结束,作为抱定死念的残敌,根本不必遵守什么公约条例,只求“效忠天皇”,继续“为帝国献身”,这些“个人行为”当然无须新政府为之承担责任。
鬼子的残忍和龌龊并不令人感到意外,诧异的是,这种丧尽天良的方案居然得到日本军部批准!当年,在远东国际法庭上,那些双手沾满鲜血的日本高级战犯以“证据不足”为由,千方百计推卸责任,相当一部分最终逃过正义的审判。
我一直想不明白,造成如此结果,是正义一方的手里果真没有足够凭据?还是某些人出于政治利益对战犯刻意进行庇护?想来想去,叫人不得不怀疑远东国际法庭的公正与合法性!
天佑气不过,抓下地图撕个粉碎。我皱着埋毛啧了一声。萧一笑嗔怪说:“这可是宝贵历史资料,很有研究价值的,你给撕了干嘛?”天佑振振有词:“研究个屁,都过去几十年了,还指望它能把那些乌龟王八蛋挖坟鞭尸,挫骨扬灰?!”
陈默和曹阳回来,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看情形没有任何发现。我觉得有点不太对:一个‘军务秘书处’都设有暗道,堂堂总参谋部就没有紧急逃生出口?难道‘军务秘书处’的暗道是那女鬼子私自开掘,目的不为逃生而是另有它途?若真是这样,暗河边定然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看来,我们这一路粗枝大叶的忽略了不少东西!
我有点不甘心地在屋子各个角落巡回一遍,尤其将原来安放办公桌的位置仔细检查,最终排除了设置机关的可能性。失望,而且愤怒,我抬手拍了下桌子,一张a3大小的纸张晃晃悠悠荡了下来。
用手电照了照,是一幅缩小版的作战形式分析图,顶端“袭城谋略”四个黑体字甚是惹眼,我想,那必定又是鬼子某项卑鄙龌龊的军事计划。
捡起来一瞧,我感到血液流动的速度登时加快数倍,尽管线条繁杂,文字诡谲,我还是一眼就看出,鬼子决议偷袭的对象,不是神州巨龙中国,也不是北美之鹰美国,更不是东欧霸主苏联,甚至不是所我们所熟知或不熟知的任何国家,而是在洞穴尽头,我们开启那扇石门后看到的飘渺之城!
那些粗糙而笨拙的线条彼此交汇、相互缠绕,最终形成一座造型诡异的城阙,虽然不够精准细腻,却准确无误地证明,萧一笑当初的分析是完全正确的。
我立即发动所有人搜罗类似资料,�